悲愴交響曲

悲愴交響曲

《悲愴交響曲》又稱《第六交響曲》是柴科夫斯基作品中最著名、最傑出的樂曲之一,也是古今交響曲中第一流的精品。大約在1893年八月末至九月間完成,為作者的代表作。柴科夫斯基自認為這部交響曲是他一生中最成功的作品,也是他最得意的傑作。

本曲首演於同年的十月二十八日,六天之後,作者不幸染上霍亂(另有一說為柴科夫斯基因同性戀被判死刑,服毒自殺),與世長辭。本曲終成為柴科夫斯基的“天鵝之歌”。

簡介


柴科夫斯基
柴科夫斯基
這首交響曲正如標題所示,強烈地表現出“悲愴”的情緒,這一點也就構成本曲的特色。柴科夫斯基音樂的特徵,如旋律的優美,形式的均衡,管弦樂法的精巧等優點,都在本曲中得到深刻的印證,因此本曲不僅是柴科夫斯基作品中最著名、最傑出的樂曲之一,也是古今交響曲中第一流的精品。
本交響曲旨在描寫人生的奮鬥、愛情、興奮直至恐怖、絕望、失敗、消逝等,充滿了掙扎、追憶和悲慟的情緒,是作曲家一生的寫照。
作者在本曲中也刻意描寫了人們為生活而熙熙攘攘的情景,但他揭示了一個永恆的真理——死亡是絕對的、無可避免的,而生活中的所有歡樂都是轉瞬即逝的。因此,《悲愴交響曲》雖旨在將“人生”這一抽象概念具象化,卻仍是一部相當個人化的作品。
本曲雖屬於標題音樂,是作曲家以自己一生的痛苦經歷和悲觀情緒為基調,但決不是針對某一特定事件或某一段特定的感情描寫,而是是以抽象手法表現人類共同具有的悲愴情緒,況且“悲愴”在俄語中更多地含有“多情的”、“纏綿”的意思——這也就更好解釋了為什麼第一樂章的第二主題和、第二樂章的第一主題和第三樂章會相對明快甚至於狂歡。
柴可夫斯基在這首交響曲寫就之後曾經說道,他心裡早已有了標題,但不想說,之後當他親耳聽到了自己的音樂時,不住讚歎道:“多麼美!多麼悲愴!”作曲家的弟弟正想給這首曲子擬個題目,聽到這話,便鼓勵柴可夫斯基在譜上寫下“悲愴”。因此本曲不應視為純粹的標題音樂,而是對於生命歷程複雜的刻畫。

四個樂章


全曲共分為四個樂章:
第一樂章 慢板,轉不很快的快板,b小調,4/4拍子,奏鳴曲形式。
序奏為慢板,低音提琴以空虛的重音作為引子,由低音管在低音區演奏出呻吟般的旋律,其他樂器則如嘆息般地繼續。樂曲自開始就籠罩在一種煩躁不安的陰沉氣氛中。主部的第一主題快速而富節奏感地奏出,給人以苦惱、不安和焦燥的印象。之後樂曲的速度旋即轉成行板;第二主題哀愁而美麗,有如暫時拋卻苦惱而沉入幻想中一般。
本樂章的終結部十分柔美、溫和,旋律在平靜的伴奏下伸展,形成謎一樣的結尾。
第二樂章 溫柔的快板,D大調,5/4拍子,三段體結構。
悲愴交響曲
悲愴交響曲
自始自終 一貫單純的色彩,其構想似乎來自俄羅斯民謠。5/4拍子的分配方式為,各小節的前半部分為二拍,後半部分為三拍,形成了不安定而又稍快的音樂,全樂章呈現出昏暗、低迷的狀態。主部的主要旋律在樂曲開頭由大提琴呈示,具有舞蹈般的節奏,卻又蕩漾著一絲不安的空虛感。中段為b小調,主旋律在定音鼓的單調節奏下奏出。
第三樂章 甚活潑的快板,G大調,4/4拍子,諧謔曲與進行曲混合而無發展部的奏鳴曲式。
這一樂章的主要內容反映了人們四處奔忙、積極生活的景象,有人認為這一樂章體現出作者對過去的回憶。本樂章第一主題為諧謔曲,具有義大利南部的民族舞蹈音樂塔蘭泰拉舞曲的風格,輕快、活潑,與前兩個樂章的主題形成對比。
樂章的第二主題的主要旋律具有戰鬥般的感覺,但這一主題在進行曲般的旋律中,並沒有明朗、快活的氣息,反而呈現出一種悲壯感。這一主題旨在表現人類的苦惱爆發時,所發泄出的反抗力量。
此部分略經擴展后,再次出現詼諧曲主題而達到高潮。緊接著進行曲主題再現,樂章的終結部便在進行曲主題片斷堆積的形態下強烈地結束。
第四樂章 終曲,哀傷的慢板,b小調,3/4拍,自由的三段體。
本樂章的主題極為沉鬱、晦暗(一般交響曲的終曲都是最為快速、壯麗的樂章,而本交響曲正相反,充分強調了“悲愴”的主題),悲傷的旋律在兩聲圓號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凄涼片段。
本樂章在無限凄寂當中結束。這一樂章正如本交響曲的標題,描寫人生的哀傷、悲嘆和苦惱,凄怨感人,有深沉的悲愴之美。

評價


《“悲愴”(第六)交響曲》是柴科夫斯基的絕筆,同李斯特的《前奏》一樣,是作曲家一生經歷感受的寫照。柴科夫斯基的一生更加坎坷,心靈的維度更為深厚。我們不妨對比一下王國維先生的話,似有異曲同工之妙:“古今之成大事業、大學問者,必經過三種之境界:‘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此第三境也。”
第一樂章大體保持了奏鳴曲式,先是一陣疑惑不安,之後是很長一段甜蜜溫馨的喘息,作者深情地欣賞著哺育他的俄羅斯大地,有《第一鋼琴協奏曲》的味道。但最終受到當頭一棒,從夢中驚醒,強烈起伏的音響碰撞著,不得不捲入人生的旋渦,現實是不容逃避的,必須頑強地與命運奮起抗擊。末尾安詳的副部主題重現,暫時擺脫衝突后,倍加珍視寧謐和諧的生活,自然地進入下一樂章。
“別緻的五拍子圓舞曲”,如歌的旋律,民族的詩情畫意……重新體味著生活,雖然心靈受過折磨,滲透著淡淡的悲傷,但依舊傾訴著內心對美好生活不渝的理想,陶冶著一顆純凈的心靈。這便是“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第三樂章“是諧謔曲和進行曲的奇異的結合”,但“既不是悲壯的也不是英雄的”,而是抗爭的——命運中不可避免的、沒有勝負的抗爭。主部小調主題短促有力,顯示出奮力一搏的堅定決心。反覆出現,力度一次次漸強,預示著將與命運相碰撞,同時顯出內心雖有恐懼且攜帶著悲涼的創傷,但並不退縮、並不逃避,由一種內在的不熄的力量支撐著竭盡全力地前行,氣壯山河。在無比雄壯的節奏背後是一種絕望的抗戰,“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對現實的憂傷、迷茫貫穿整部樂曲始終,但第四樂章中人生大風浪均已過去,精疲力竭,而命運仍舊無情和不可抗拒,愈加惆悵,悲痛欲絕。在發自肺腑的苦悶、奮起調動的激情之後,這裡再一次的茫然無措:“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突出體現了朗所指出的柴科夫斯基的性格:“他的精神狀態與努力目標之間的猶豫不決,即使在他最成熟的作品中也具有這種特點。”
然而對俄國人來說,性格的猶豫不決並不等於喪失信念甚至死亡。命運的無情、內心的痛苦可以使他一時憂鬱絕望,但並不會摧毀他。
第一樂章的抗爭是主動的、有力量的,決不是只有招架之功;第三樂章更是用盡氣力拚命一搏,雖然愈發力不從心,但直到第四樂章絕望而預感到死亡的心靈仍在頑強地跳動。這顆飽受創傷的心靈也許在失去梅克夫人的時候就可以停息了,但它一直延續到《第六交響曲》作了最後一搏。就算他感到自己時日不多,但也決未料到這將是“最後一搏”。“我生平沒有像現在這麼滿足過、驕傲過和愉快過,因為我確實完成了一件佳作。”“我知道這部作品是頂忠實的,我愛它;我過去的作品,我是絕對不愛的。”類似的情感經歷在他的同胞穆索爾斯基、拉赫馬尼諾夫身上均有體驗,而並未催垮他們。因此柴科夫斯基很可能藉此回首數十年的艱辛奮鬥,“歌以詠志”。
但毫無疑問的是,“悲愴”是“19世紀俄國知識分子社會生活的寫照”,“它引起人們對那個黑暗的、慘無人道的制度的永久的懷疑,從而激發人們為自由、光明、美好的生活而奮鬥”。

樂隊編製


木管樂器

3長笛(3=短笛)
2單簧管
2大管

銅管樂器

4圓號
2小號
3長號
1大號

打擊樂器

1定音鼓
1低音鼓
鈸,鑼

弦樂器

第一,第二小提琴
中提琴
大提琴
低音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