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貿中心爆炸案

世貿中心爆炸案

紐約世界貿易中心有90萬平方米的辦公面積,各國金融機構和工商企業都把進入世界貿易中心作為進入美國的標誌,紛紛在此租地辦公。世貿中心高達400餘米,登上樓頂可以俯瞰全紐約。因此,世界各地的遊人都把登上世界貿易中心的最高層作為到紐約觀光的一項重要內容。每天,世貿中心遊人如織。世貿中心吸引著全世界的目光,自然也引起了恐怖分子的注意。於是,世貿中心成為恐怖分子下手的重點目標。

簡介


1993年,震驚世界的世貿中心爆炸案發生了!

爆炸經過


1993年2月26日,中午,一天中最忙的時候,世貿中心整個大樓里辦公和遊覽的人達到十萬之眾。辦公的人們忙忙碌碌,參觀的遊人興緻高昂。誰也沒有料到,一場大災難就暗含在歌舞昇平之中。
12點18分,世貿中心所有的人都聽到了“咚”的一聲巨響,大樓開始搖搖晃晃。人們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周圍已是一片漆黑……
驚恐的尖叫聲響徹雲霄!很多人被困在電梯里絕望地呼救,還有一些人準備徒步走下高達400米的高樓,然而滾滾的濃煙熏得他們根本無法前行,於是轉而逃到頂層平台,等候救援。
爆炸發生在大樓底下二層的停車場,炸彈炸出了一個長60米、寬30米的大坑,整個地下層都被炸穿了。汽車被炸毀,混凝土碎片飛得遍地都是,巨大的衝擊波切斷了大樓的動力系統,電話中斷,電梯停駛,大樓內多處起火,濃煙一直冒到400多米的頂層。

FBI緊急行動


聯邦調查局緊急行動,一次規模空前的調查活動迅速展開。此次行動足以令聯邦調查局此前的任何一次行動都黯然失色。
世貿中心遠景
世貿中心遠景
局長塞欣斯親自坐鎮,在華盛頓成立了指揮中心,並向全國發出了標誌著最高行動狀態的“紅色密碼”,要求各地協同提供線索,並向紐約增加警力。紐約警方在爆炸發生后的24小時內竟連接接到19個電話,均聲稱對此事負責。接電話的警察不敢怠慢,每一個電話都進行了錄音,並逐字逐句進行處理,指望從中發現一絲蛛絲馬跡,或者從中找出真兇。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
同時,電腦專家、心理學家、爆破專家也緊急行動起來,協助破案。

真兇是誰


FBI重點懷疑的第一個對象是前南斯拉夫的塞爾維亞人。塞爾維亞人同美國有著“深仇大恨”。美國在前南斯拉夫的衝突中偏袒克羅埃西亞和波黑穆斯林,激起了塞族公憤。南斯拉夫激進黨領導人塞塞約就曾對美國發出多次威脅,布希總統也把塞塞約列為“戰爭罪犯”。塞塞約曾多次表示要復仇。塞族軍事指揮官姆拉迪奇曾揚言要把戰爭引到美國去。想和美國人打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派出一些恐怖分子製造混亂卻是完全有可能的。第一個打進電話聲稱對爆炸負責的就是一個自稱為“塞爾維亞解放陣線”的人。不過,這一說法立即遭到塞裔美國人組織的反駁。該組織的發言人稱:“隨便哪個傻瓜都可以拿起電話聲稱對此事負責。”塞族人真的會這麼傻,故意引火上身嗎?
伊拉克人是FBI懷疑的第二個對象。當時正是伊拉克從科威特撤軍兩周年之際。早在海灣戰爭期間,伊拉克總統薩達姆就揚言要對美國採取恐怖行動,但事後證明是一場虛驚。這一次,薩達姆會不會來真格的呢?3月2日,《紐約時報》收到一封署名為“解放軍第五連”的信件,這封信使FBI覺得恐怖分子可能來自中東,因為信中揚言,除非美國答應他們的要求,包括終止與以色列的外交關係,不干涉中東國家的內部事務,否則,他們就要對美國的軍用和民用設施繼續進行攻擊,連核設施也不能倖免。
FBI很快找到了證據。現場清理的結果表明,爆炸發生在地下第二層停車場,面積達1800平方米。專家認為,普通炸彈沒有如此大的威力,恐怖分子極可能使用了一種名為塞姆泰克斯的高能炸藥。這種炸藥體積雖小,但殺傷力極大,便於攜帶。況且世界貿易中心被炸出這麼大的一個坑,炸彈量必定不菲,至少有500磅以上。如此數量的炸彈,恐怖分子要將其帶入美國,恐怕並非易事,所以他們很有可能是就地取材。五角大樓的武器庫中就有一種性能與塞姆泰克斯極為相似的產品,難道炸藥就是恐怖分子從美軍的武器庫中偷出來的嗎?

作案者露出尾巴


現場找到的幾盤錄像帶顯示,有一輛福特牌汽車從車庫中急駛而出。FBI探員立刻注意到了這點,他們推測,這輛小車可能就是裝了巨量炸藥進入世貿中心的那輛小車。作案者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FBI探員還在現場清理出一塊扭曲的黃色銅牌和十幾片碎片。經鑒定,那塊銅牌是一輛福特貨車的殘片,號碼為XA70668。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探員們很快查明這輛福特車屬於賴特卡車出租公司,該公司就位於與紐約州僅一河之隔的新澤西市的肯尼迪大道上。賴特公司承認這輛汽車確實是它的,但已在一周前租給了一個名叫穆罕默德·薩拉馬的男子,而且,薩拉馬還三番五次來公司糾纏,說他的汽車被盜,要求退還他的400美元押金。FBI在得知這一情報后立即設下圈套,等待薩拉馬再次前來索款。3月4日,薩拉馬果然打來電話,這次,賴特公司職員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偽裝成公司職員的聯邦調查局特工在電話中告訴他,雖然沒有警方的證明,但他仍然可以取回一半押金,他可以隨時來取。薩拉馬不知其中有詐,興沖沖地趕到賴特公司,聯邦調查局的特工有意與他周旋,詢問了一些有關丟車的情況。薩拉馬一心只想取回押金,遂有問必答。在他取錢后正準備離開之時,一群FBI特工截住了他。
聯邦調查局的檔案顯示,穆罕默德·薩拉馬原籍約旦,1967年出生於約旦河西岸,1987年合法移民美國,一直居住在新澤西州澤西城。薩拉馬常去澤西一所由激進的原教旨主義教長奧馬爾·阿卜杜拉·拉赫曼傳教的清真寺做禮拜,但是卻沒有證據證明他是一位狂熱的伊斯蘭教徒。隨後,聯邦調查局對他的住所進行了搜查,結果,警犬在他的房間中嗅到了強烈的炸藥氣味,但特工們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有找到炸藥,只找到了一些與製造炸彈有關的材料,如天線、電路圖、接線說明書。這些證據並不能證明薩拉馬就是爆炸案的直接作案者,但是,他的重大嫌疑卻不能被排除。如果爆炸真的與薩拉馬有關,他應該不至於為了區區幾百美元的押金而動如此大的干戈吧。那麼,薩拉馬的背後必定有一條大魚。

真兇露面


聯邦調查局圍繞薩拉馬進行了周密的調查,凡是與薩拉馬有接觸的人都脫不了干係。
在爆炸案發生的前一天,有人發現薩拉馬與其他幾個人一起進入了澤西市的一間倉庫,並向一個名叫尼達爾·阿亞德的人打過電話。聯邦調查局對那個倉庫進行了突擊檢查,他們在倉庫里發現了幾包尿素、十多瓶硫酸,還有一些燒瓶、試管和引信。這些東西已經足以製成炸彈了。根據薩拉馬提供的線索,聯邦調查局找到了阿亞德。阿亞德原是一名有巴勒斯坦血統的科威特人,但現在已移居美國,成為了美國公民,並在來美后取得了化學工程學位。聯邦調查局認為他的專業知識已經足以製造一枚炸彈了。他和薩拉馬關係密切,在薩拉馬租車后,他也開著一輛紅色的汽車與其同行。
3月10日,聯邦調查局直奔阿亞德的寓所,從被窩中請出了阿亞德,並對他的住所進行了搜查,結果在他的個人電腦里發現了一封信,信中他對第一次行動表示不滿,並準備再次行動,炸毀世界貿易中心大樓。他在信中說:“很不幸,這次我們的計算不精確,不過我們可以保證,下一次行動將非常精確。除非我們的行動成功,否則世界貿易中心將始終是我們在美國的目標。”信末還附有“解放軍第五連”的簽名。聯邦調查局將此信與《紐約時報》接到的信件相比,發現兩者有相似之處。再對《紐約時報》那封信的信封和信紙進行化驗檢查,結果發現,這封信就是阿亞德所寫。“真兇”終於露面了。

幕後指使


聯邦調查局調查發現,阿亞德和薩拉馬製造炸彈所需要的錢,都是由一個外國組織資助的。幾個月來,至少有8000美元從歐洲匯到阿亞德和薩拉馬的帳戶里,使用這筆經費的,除了薩拉馬和阿亞德外,還有4個人,結果就引出了穆罕默德·阿布哈里馬。
阿布哈里馬原籍埃及,是埃及穆斯林兄弟會的成員。薩達特總統遇刺后,埃及政府開始鎮壓穆斯林兄弟會,阿布哈里馬眼看就要落入法網,因此,他悄悄地飛到德國慕尼黑,那裡有一個伊斯蘭中心,他就在那裡住下來了。他向德國政府申請政治避難,但申請被駁回。德國政府的理由是,如果阿布哈里馬真如他所聲稱的那樣,沒有從事過任何非法活動,那他就沒有必要害怕埃及政府。因此,德國政府勒令他兩周內離開德國。走投無路之際,阿布哈里馬認識了一位34歲的老姑娘索卡。索卡感情上受過挫折,阿布哈里馬就向他發動了進攻,兩人很快就結了婚。這樣,阿布哈里馬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德國了。不過,兩人之間談不上有什麼感情。按照《古蘭經》的聖訊,一個男子得有4個妻子,於是,他又娶了一位叫瑪麗娜的女子,並建議索卡和他們兩人一起居住,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結果當然可想而知。兩人吵翻后離婚。阿布哈里馬與後來的妻子瑪麗娜一起來到美國,在紐約定居下來。與薩拉馬和阿亞德等人相比,阿布哈里馬的記錄可是不太好。在紐約他以開出租汽車為生,闖紅燈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在記程器上做手腳也是常有的事。為此,他的駕照被沒收過10多次。
阿布哈里馬絲毫不隱瞞自己極端的宗教熱情,並積極投入了當地穆斯林組織為“兄弟的阿富汗穆斯林”進行的募捐活動,並親自到巴基斯坦與阿富汗交界處的一個軍事基地接受軍事訓練,成績非常優秀。他在那裡結識了拉赫曼教長,教長的兩個兒子也在那裡受訓。後來,他又跑到阿富汗去,與阿富汗的伊斯蘭同胞一起從事反蘇鬥爭。他的一位同事至今記得阿布哈里馬“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員,曾在阿富汗各地打過仗”。回到紐約后,阿布哈里馬經常身穿舊軍裝,腳登軍靴,到處走來走去,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不久,他又成了拉赫曼的私人保鏢兼司機。
聯邦調查局立即認定,阿布哈里馬很可能就是爆炸案的幕後策劃者。爆炸案發生后的3月6日,他攜帶妻子回埃及探親,而後又到麥加朝聖。聯邦調查局立即把求助信發到了埃及,請求埃及警方協助逮捕這個重大嫌疑犯。由於阿布哈里馬本來就是一個令埃及警方頭痛的人物,因此埃及警方通力合作,並很快在阿布哈里馬的老家將其捕獲,然後交給聯邦調查局特工帶回美國審訊。阿布哈里馬錶面上強悍,實際上是個軟蛋。FBI沒費很大的勁兒,就撬開了他的嘴巴。他交代說,還在阿富汗參加聖戰的時候,他和同黨就醞釀了這麼一個驚天動地的計劃。這個計劃得到了參加聖戰的阿拉伯退伍軍人的贊同,事先也徵求了澤西市的拉赫曼教長的意見。當時約定,從事爆炸活動的人可得到“伊斯蘭團體”的資助。這個組織以真主的名義從伊朗商人、流亡歐洲的反政府人士那裡募捐,也可以從支持伊斯蘭復興事業的沙烏地阿拉伯政府和埃及的穆斯林兄弟會那裡得到援助。審訊表明,來自國外的伊斯蘭教復興勢力策劃了這次爆炸。聯邦調查局認為,起碼還有兩個人應該列入偵查範圍:一名是27歲的比萊·阿凱西,他慫恿和支持爆炸;另一名是蘭吉·優索福,有人看到過他與薩拉馬一起出現在倉庫里,而且阿亞德身邊有一張他的信用卡。但這兩人被捕后,只有阿凱西承認與爆炸有關,優索福拒不認罪。

審判


10月4日,法庭開庭審理世界貿易中心爆炸案。
為了保證主控官和陪審員的人身安全,聯邦調查局採取了特別嚴密的保密措施。從9月份起,兩名主控官就和他們的家人一起移居一處秘密地點,據說有人對他們進行了威脅。負責審理此案的曼哈頓下城法院制定了嚴密的安全保衛措施。法院內有雙層金屬探測儀和X光儀器設備,外有層層警衛。12名陪審員和6名候補陪審員都隱去了姓名,僅以號碼識別。
法庭上,助理聯邦檢察官季爾莫·柴爾德斯進行了冗長的發言。他說,世界貿易中心爆炸案是發生在美國本土的最具影響力的一起恐怖主義事件,危及了數萬人的生命安全。當時有數萬人在大樓里從事日常活動。他向法庭出示了一系列證據,指控四個人與本案有關。他們是:阿布哈里馬,他與製造炸彈直接有關;阿凱西,他持假護照進入美國,攜帶了製造炸彈的手冊、筆記本和錄音帶;薩拉馬,他租用倉庫、汽車,儲存製造炸彈的化學品,並運送炸彈;阿亞德,他策劃了爆炸陰謀。
1994年2月23日,臨近世界貿易中心爆炸一周年,美國司法機構正式對四名嫌疑犯進行指控。起訴書稱他們的行動是“非法的,蓄意的,是明知故犯的,是帶有犯罪意圖的”。3月4日,陪審團裁定,薩拉馬等4人策劃、實施爆炸罪名成立。5月24日,四名兇犯被帶進法庭做最後陳述,他們都辭退了自己的律師,自己進行申辯。結果,法庭認為,他們的申辯是一派胡言。法庭出示了1000件證物,傳喚了200名證人,認定是薩拉馬把爆炸物運到了現場,其他人則與策劃爆炸陰謀、製造炸彈有關。紐約市地方法院判處這四名兇犯每人240年徒刑,並且不得假釋。
有充分理由可以相信,這240年徒刑只是司法機構發泄自己心中的怒氣,說不上是什麼懲罰。顯而易見,沒有一個人能完成這麼長時間的刑期。
至此,世界貿易中心爆炸案並不能說已經劃上圓滿的句號,因為本案還有一位關鍵人物沒有出場,那就是移居澤西市的伊斯蘭教長拉赫曼。各種證據似乎都能表明,他才是這起爆炸案的真正策劃者。但是,聯邦調查局卻找不到確切的證據來證明。
拉赫曼原籍埃及,是一個激進的原教旨主義者。從表面上看,拉赫曼並無驚人之處。他是盲人,這一點就很容易引起人們的同情。此外,他的最大特徵就是永遠戴一頂紅白相間的帽子。這種打扮保持了幾十年。但是,拉赫曼絕不是一個等閑之輩。據說,1981年薩達特總統被刺與他有直接關係,但是,埃及政府對他無可奈何,乾脆把他一腳踢出埃及。拉赫曼本人是以旅遊簽證進入美國的,一直在澤西城的艾爾沙勒姆清真寺活動。
隨著聯邦調查局對拉赫曼的監視和調查的不斷深入,真正的兇手——中東恐怖分子拉米茲·約瑟夫浮出了水面,而且,其背後還有“恐怖大亨”本·拉登的支持與策劃!
1996年,拉米茲·約瑟夫終於被捉拿歸案,並被判處死刑。而對於“恐怖大亨”本·拉登,聯邦調查局似乎只能望洋興嘆。殊不料,本·拉登幾年後又一次以獨特的方式震撼了全世界。
詳見詞條“9.11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