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屯

作家李敖妻子

王小屯,女,原名王志慧,祖籍河北省,1965年(乙巳年)出生在台灣省台北縣南港鎮,父母均是知識分子。因與台灣著名作家李敖結婚而被大眾知曉,與李敖育有一子李戡、一女李諶。

人物關係


人物經歷


1983年7月的一天下午,在台北讀護校的她放學走出校門,在公共汽車站台上正喝著水,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在她背後輕輕地拍了一下。她回頭一看,見是個陌生男子,並沒有怎麼在意。誰知,這陌生男子說:“我叫李敖,很想與你交個朋友。”
她大吃一驚: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男子,竟是大學者、大作家李敖先生!她看過很多李敖的書,非常欽佩李敖的學識,一直有拜訪李敖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哪裡。李敖見她一臉驚色,問道:“怎麼,你沒聽說過我?”她這才醒悟過來,說:“早就知道您的大名。今天在路上認識您,很高興。”公共汽車開來了,李敖怕耽誤她的時間,只是要了一個電話號碼就告辭了。
幾天後,李敖就給她家裡打電話了。他在電話中說:“志慧啊,我那天從朋友鄭南榕家出來,快走到公汽站時,遠遠就看到一位披著長發、穿著短褲的女孩子站在那裡等車;我越走近,越發覺得這個女孩子好漂亮。我走近你時,心裡想: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不要錯過啊!我就鼓起勇氣,拍了一下你。”她聽了,哈哈大笑:“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啊!”李敖卻感嘆說:“確實太美了,而且美麗得像一道風景。”
這次電話后,李敖就天天給她打電話,有時一天兩三個。電話中,兩人天南地北、古今中外,什麼都談。她戲稱李敖的這種交談為“電話攻勢”。相識后,他倆有一天一同到台北故宮博物院參觀,看到一頭很可愛的小豬時,李敖心血來潮地說:“志慧,你何不把名字改為小屯呢?”為尊重李敖,她同意改名。自此,她的名字就成了王小屯。
王小屯
王小屯
李敖又建議王小屯別再去護校讀書,而去考文化大學,因為護校畢業只能做一個很普通的護士,不能做變革社會、改革社會的工作。王小屯又聽了李敖的意見。她從複習到考試,李敖自始至終陪著她,給她以具體的指導,幫助她順利地考取了文化大學中文系。
兩個人就這樣談起了戀愛。王小屯一面學習,一面幫助、照顧李敖,但他倆的戀愛甚至交往,在很長一段時間一直不為人知。有一天,教中國思想史的教授在課堂上突然講起了李敖,幾次引用李敖的言論證明他的觀點,王小屯感覺是在說她一樣,臉都紅了,她深恐老師、同學們看見自己紅得像個大蘋果的臉,趕緊悄悄低下頭去翻書……然而,哪有不透風的牆呢?後來,老師和同學們終於知道她正在與李敖談戀愛,風言風語四起。有的說她“愛慕虛榮”,有的說她“找那麼老的男人太不自重”!
中文系主任王亞萍教授知道此事後,也十分驚訝,覺得漂亮可愛的王小屯簡直是鬼迷心竅。她將此事向校長反映,又找來王小屯談話,說李敖既是國民黨異己分子,又是專門玩弄漂亮女大學生的高手,嚴肅地要王小屯立即與李敖斷絕關係,別“損害文化大學的形象和聲譽”。沒想到王小屯既不害羞,也不靦腆,不服地頂撞說:“我不同意你的這些說法!我覺得社會上對李敖有偏見。我已經與他接觸了一段時間,感到他是一個非常了不起、又很偉大的知識分子。在個人感情生活方面,我知道他確實找過幾個女大學生,但他不是腳踩兩隻船的人。我相信,他是真心愛我,我也是真心愛他。”
學校發生的這一幕,王小屯一人撐住了。她既未告訴父母,也未告訴李敖。過了一段時間,王亞萍聽說王小屯仍經常與李敖來往,很惱火,便打電話把王小屯的父母叫到學校,要他們阻止王小屯與李敖談戀愛。王小屯的父母這才知道這事,大吃一驚。他們一家雖然都是“李敖迷”,但喜歡李敖並不等於也喜歡女兒與大她30歲的李敖談戀愛。他倆找到女兒小屯,狠狠地訓了她一通。王小屯見父母反對這件事,感到對父母不能硬頂了,用和緩的口氣說:“你們的意見,讓我好好考慮一下行嗎?”父親見女兒鬆了口,便說:“響鼓不用重捶,以後就看你的行動了”。
父母走後王小屯的心情格外沉重。特別令她苦惱的是,她與李敖的戀情公開后,學校上上下下都對她另眼相看了,甚至連平時與她很要好的幾個女同學也漸漸與她疏遠了。為了緩和與老師、同學們的矛盾,並集中精力學習,她決定暫時中斷與李敖的來往。她給李敖寫了一封簡訊,告知因要集中精力攻學業,不能到他那裡去,待有空閑再去看他。李敖看罷信,自然明白她遇到了巨大的壓力。他決定尊重王小屯的意願,不去打擾她。
然而,王小屯這樣做后,她在學校的孤獨狀況卻並未有所改善。無奈,她請父母出面找關係,轉到了中興大學中文系,也一直沒告訴李敖。李敖見王小屯幾個月不到他這裡來,感到不對勁了。他托友人、記者李寧去文化大學打聽王小屯的情況,得知王小屯轉校了。他心裡很難過,但他相信小屯一定會來找他的,他暗暗發誓:如果她不變心,我今後一定要善待她,與她結為百年之好。
其實,王小屯在那幾個月一刻也未忘記李敖,既擔心他的生活無人照顧,又怕他的書被查禁,更惦記他的安全。期末考試考完后,她抑制不住地去看李敖了。李敖開門見是她,激動萬分地感嘆:“你終於來了啊!”
1987年7月,王小屯大學畢業。她不想找工作,只想在李敖身邊做助手,不料父母卻堅決要她就業。沒辦法,她只好去南港中學做了語文老師。在她坐上開往南港的火車時,忽然接到李敖託人帶給她的一封信,裡面是一首情詩:“花開可要欣賞/然後就去遠行/惟有不等花謝/才能記得花紅/有酒可要滿飲/然後就去遠行/惟有不等大醉/才能覺得微醒/有情可要戀愛/然後就去遠行/惟有戀得短暫/才能愛得永恆”。在那一刻,她下定了決心:今生今世,非李敖不嫁!
王小屯回到了南港,父母高興極了,渾然不知小屯仍深深地愛著李敖。學校的工作雖然很忙,仍影響不了王小屯與李敖的聯繫,她一有空就乘車去李敖那裡,幫他打掃衛生、做飯弄菜、校對書稿、剪裁報紙;實在沒有時間去,就給李敖打個電話,向他問好,祝他晚安。
可1989年8月的一天,王小屯暑假時搭車趕到台北敦化路金蘭大廈李宅,李敖卻不在家裡。一打聽,才知他去了台中,為他母親張桂貞家受到台中當局抄查一案,與台中當局對簿公堂。她為他的安危擔心,立即隻身趕往台中地方法院的法庭。庭審結束,李敖在法庭外見到她,高興得衝動地跑過來,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說:“小屯,想不到你來台中聽我的當庭申訴!”那天中午,他倆一起吃了午飯,直到黃昏,他才依依不捨地送她返程……
一晃到了1992年春天。想到王小屯與自己已同居多年,自己年紀也不小了,李敖提出要與王小屯正式結婚。這是王小屯早已盼望的事情,她一口答應了。但她很清楚,與李敖結婚,最大的麻煩是父母的思想不通。父母都以為她與李敖的關係早斷了,要做通父母的工作,得花費多少精力啊!她發愁地問李敖:“我父母的工作,如何才能做通呢?”李敖說:“這事,還是你先去跟他們講清楚。如果他們不通,我再想辦法。”
有一天,王小屯回到家裡,正式告訴母親:“我年齡不小了,準備結婚。”完全沒有思想準備的母親問道:“你與誰結婚呀?”她一說是李敖,母親頓時驚呆了,大叫:“還是我們當初反對的那個李敖嗎?”她剛剛“嗯”了一聲,母親立刻在家裡又哭又喊:“我的女兒呀,你怎麼找一個大你30多歲的男人呀……”父親更是氣得瞪著大眼死死盯著她。這一天,她家裡愁雲密布,全家人都為這事慪得粒米未進。無論她怎樣做工作,母親都不鬆口,甚至威脅她:“你要嫁李敖的話,我就去跳水淹死!”
王小屯在家裡呆不下去了,只得去找李敖。臨出門時,她對母親說:“媽,你不要哭了。如果你不同意我嫁李敖,我可以答應,但我以後一生不嫁人了。”李敖聽了王小屯的敘述,覺得自己不能強行與王小屯結婚,以免真的使她家破人亡。經過慎重考慮,他將王小屯的哥哥請來,請他去幫忙做工作。這一招終於起了作用,王小屯的哥哥回去勸了一陣父母后,他們的思想雖未完全通,卻再不像先前那樣強烈反對女兒與李敖結婚了。
經過商量,李敖與王小屯決定於1992年3月8日結婚。結婚的那天早上,李敖稍稍打扮一番后,帶著朋友和證婚人匆匆趕到南港,拜會王小屯的父母。到了王家,李敖見岳父、岳母比自己的年齡還小,覺得不好稱呼,只向他們行了一個大禮——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他將岳父、岳母接到家中,在家裡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婚禮。終於,王小屯成為李敖正式舉行過婚禮的第二位也是他的最後一位夫人。
相濡以沫
婚後,李敖的書房中仍然像以前一樣,到處掛著他精心挑出來的裸女藝術照。王小屯進入李敖家后,初看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她重李敖的意願。有一次,一位女客人問她:“你怎麼不把這些裸女照取下來?”她笑了笑說:“這都是我來之前掛的,也不礙什麼事。李敖說這些照片的藝術價值很高,就讓它掛著吧。”
1992年底,王小屯生下一個男孩,李敖給兒子取名“戡戡”,意即戡掉國民黨。兒子的出生彷彿給他帶來了好運,戡戡快滿周歲時,他在台中市打了5年7個月的那件民告官官司竟然勝訴了。1995年,他的小女兒出生,李敖又給她取名“諶諶”。
李敖與王小屯結婚後,特別愛護她。他一生與台灣當局打官司、寫文著書,“罵人”無數,仇人太多,為了防止仇人報復妻子和小孩,他從不要妻子、小孩公開露面,也不準媒體報道他們。對李敖的特殊保護,王小屯十分感激。直到1995年4月25日,李敖的60歲壽慶在台北圓山大飯店舉行,王小屯這才左手抱著女兒,右手拉著兒子,第一次在公眾場合露面。
嫁給李敖之後,王小屯沒有在外面上班,除了在家裡帶孩子,就是在李敖的出版社幫他校對每一本即將上市的新書。惟獨《李敖快意恩仇錄》和最後出版的《上山·上山·愛》,專門寫他交往過的女人這一類書,她從頭至尾就不屑看。久而久之,李敖也很知趣地會在她拒看之前,把所有的書和相關雜誌統統收藏起來。在李敖眼中,小屯是個“一百分的媽媽”,她把所有的時間、心思,完全放在兩個小孩的身上。以前,孩子還小的時候,所有副食品她都親手做,令李敖欣賞得不得了。後來,她每天接送李戡上、下學,陪他讀書、彈鋼琴、找資料、做功課和辦壁報。而在王小屯的心目中,李敖一點都不像他書中或熒屏上給人的印象:特立獨行、荒誕怪異或是風流花心。她反倒認為,李敖生活單調、枯燥無味,甚至有點兒不懂情調。她說:“李敖生活很規律,除了吃飯、讀書、寫書、做學問,就是偶爾跟朋友吃吃飯,電視不看,應酬也不喜歡。但他是一個相當強悍的人,遇到任何困難、打擊,或是爭執、官司的事,他的情緒都不會受影響。”
對他倆的婚戀,台灣一些報刊登了不少消息,但有許多是記者們筆下生花有意杜撰的。對外面相傳李敖好交女朋友這類花邊新聞,王小屯懶得理睬。有一次,她對李敖說:“如果你有了別人,我會二話不說,馬上走人。”她知道李敖在單身時,雖然曾經交往過一二十個女朋友,但都是一個個地來,從不腳踏兩隻船,而且每一個都很專情,這也正是他為什麼對每一段感情至今都還念念不忘、還見諸筆端的原因。她理解、看重李敖這“用情專一”的優點,覺得李敖的確具有別人身上沒有的吸引力,兩個人的感情因此愈久彌堅。
相反,李敖倒擔心起王小屯對他的感情的持續力了。他數次對她說:“我呀,擔心你以後不照顧我,一切要我自己來。”小屯卻斬釘截鐵地說:“現在孩子還小,你身體狀況還好,每次體檢報告都很正常,我才可以不怎麼管你。以後孩子大了,你也老了,我就只專心你了。你放心吧,我絕對會跟你到老,絕不會嫌棄你的!”
王小屯與李敖相濡以沫,燕侶相隨,平時很少鬧矛盾,成為左鄰右舍誇獎的“恩愛夫妻”。但2000年初,台灣新黨拉李敖去代表該黨參加台灣領導人選舉,李敖覺得自己不是新黨黨員,應該藉此機會宣傳祖國大陸的“一國兩制”方針、政策,以使國家早日統一,並自掏了1500萬元新台幣經費。王小屯卻認為台灣的政治骯髒不堪,丈夫是個文人,不應去趟渾水。她阻攔多次不起作用,心裡有氣,家裡的事情雖然在做,但不與李敖說話了。李敖很理解她的心情,主動找她說話;小屯不搭理,他就像小孩一樣,跟在她後面喊“小屯,小屯”,直到她應答。
2002年5月,李敖在台灣真相新聞網播了《李登輝面面觀》,將李登輝搞黑金政治、貪污受賄、收買外國政客、婚外情及從事“台獨”的醜惡嘴臉,一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回到家后,王小屯擔心地對他說:“李敖,你的做法是英雄行為,但你鋒芒太露了。你想一想,李登輝及其同夥在位時,為了在購買法國軍艦中撈錢,弄死了那麼多人,你不怕他們報復你嗎?不怕他暗害你嗎?你還只60多歲,一雙兒女還這麼小,出了事怎麼辦啊!”李敖聽了,感到特別溫暖,但為了正義,他仍繼續在“笑傲江湖中”抨擊民進黨及不法奸商、政客、“台獨”分子的種種卑劣行徑。
王小屯把家裡的一切打理得十分周到,讓李敖完全不用操心;家有這樣賢惠、漂亮又如此愛自己的年輕妻子,李敖從此對任何其他女子再也心無旁騖,對王小屯特別忠貞,也對她及一雙兒女非常注意保護。電視台要來家採訪,他要妻子、小孩迴避,也不要他們拋頭露面,盡量減少外出;孩子們上學、放學,他均安排人接送。由於他的精心呵護,王小屯及孩子們安然無恙。2002年7月,他在新出版的《我這放蕩的67年——李敖自傳》一書中,由衷地寫道:“結婚後,小屯給了我一個穩固的後方,使我的心備感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