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御天歌

《龍飛御天歌》系朝鮮王朝著名文臣權踶、安止、鄭麟趾等奉朝鮮世宗之命用朝鮮文和漢語文言文編撰而成。正統十二年（1447年，世宗二十九年）初版，1612年、1659年、1765年再版。

正統八年（1443年，世宗二十五年），朝鮮文字（訓民正音）創製成功，隨後世宗大王決定用這種新文字創製詩歌，使之廣泛傳唱，以確立朝鮮王朝的正統性。為了說明朝鮮王朝建國乃是天命及李氏“革命高麗”的客觀必然性，於是世宗大王親自主持、權踶、安止、鄭麟趾等編寫、朴彭年、姜希顏、申叔舟、李賢老、成三問、李塏、辛永孫等人註解的《龍飛御天歌》於正統十二年戊申（1447年）四月問世了。它分為朝鮮文（諺文）和漢文兩種版本，以諺文本為原文，漢文本可以說是諺文本的翻譯，記述朝鮮王朝開國君主及其祖先的創業史，“凡諸事之奇偉，搜摭無遺；與夫王業之艱難，敷陳悉備。訂諸古事，歌用國言（諺文），仍系之詩，以解其意”。

敘述方法除首末兩章外，均為先敘中國歷代帝王之跡，后敘朝鮮王朝祖宗之事，以前者引出後者，並運用類比手法。其內容中對於中國歷史大致涵蓋周朝到南宋，但並非嚴格按照年代順序；對於朝鮮王朝歷史則是從朝鮮穆祖到朝鮮太宗，是按時間順序記敘的。第一章為寫詩宗旨；第二章追敘朝鮮王朝列祖列宗，說明王者之作興必賴先世之締造；第三章至第八章敘述朝鮮太祖對先朝的貢獻；第九章至第八十九章寫太祖稱王以後的人品及英雄事迹；第九十章至一百零九章稱頌太宗；第一百一十章至末章為儆戒後世帝王。

《龍飛御天歌》的形式，同《月印千江之曲》形成雙璧，原文後附有漢譯詩與諺解（即用朝鮮語解釋）。這部作品無視傳統詩歌的形式，沒有得到充分的表現與沒有具備詩歌應有的韻律，因此作為詩歌有些欠缺，但作為用朝鮮文記錄的最早的文獻，為研究15世紀朝鮮語實際和文學狀況提供了重要的史料。而且在註解中出現的有關“女真”和“倭寇”的史料，對朝鮮王朝初年歷史的研究也提供了十分寶貴的資料。

海東六龍飛，莫非天所扶，古聖同符。（第一章）【此章總敘，我朝王業之興，皆由天命之佑，先述其所以作歌之意也。】

根深之木，風亦不扤，有灼其華，有蕡其實。源遠之水，旱亦不竭，流斯為川，於海必達。（第二章）【此章托物為喻，以詠王業積累之深長也。】

昔周大王，於豳斯依，於豳斯依，肇造丕基。今我始祖，慶興是宅，慶興是宅，肇開鴻業。（第三章）

狄人與處，狄人於侵，岐山之遷，實維天心。野人與處，野人不禮，德源之徙，實是天啟。（第四章）

漆沮陶穴，后聖以矢，帝業憂勤，允也如彼。赤島陶穴，今人猶視，王業艱難，允也如此。（第五章）

商德之衰，將受九圍，西水之滸，如市之歸。麗運之衰，將受大東，東海之濱，如市之從。（第六章）

赤爵御書，止室之戶，聖子革命，爰示帝祜。大蛇御鵲，寘樹之揚，聖孫將興，爰先嘉祥。（第七章）

維周太子，維天擇兮，兄讓既遂，聖孫出兮。維我世子，維天簡兮，帝命既降，聖子誕兮。（第八章）

奉天討罪，諸侯四合，聖化既久，西夷亦集。唱義班師，遠人競會，聖化既深，北狄亦至。（第九章）

一夫流毒，爰徯我后，玄黃筐篚，於路迎候。狂夫肆虐，爰徯義旗，簞食壺漿，於路望來。（第十章）【此章承上章而反覆歌詠之也。】

虞芮質成，方國多臻，維其至德，事獨夫辛。威化振旅，輿望咸聚，維其至忠，立中興主。（第十一章）

五年罔悛，虐政日深，倒戈之日，莫遂考心。始日聽讒，凶謀日熾，勸進之日，莫遂素志。（第十二章）

獻言雖眾，天命尚疑，昭茲吉夢，帝乃趣而。謳歌雖眾，天命靡知，昭茲吉夢，帝乃報之。（第十三章）

維周聖孫，一怒而起，六百年業，洛陽是徙。維我聖子，三讓雖堅，五百年邦，漢陽是遷。（第十四章）

揚子江南，忌且遣使，七代之王，誰能御止。公州江南，畏且訓嗣，九變之局，豈是人意。（第十五章）

恃命於逃，信名於謳，英主之前，曷勝其羞。欲遷以幸，擇姓以尹，當今之日，曷勝其哂。（第十六章）

宮娥以驚，宮監之尤，問罪江都，其敢留之。官妓以怒，官吏之失，肇基朔方，實維趣只。（第十七章）

失驪役徒，言歸於家，維十人心，天實誘他。憚京使者，爰涉於海，維二百戶，誰其請爾。（第十八章）

不識堅城，則迷於行，皤皤老父，天之令兮。靡知黠賊，欲見以俟，皤皤老嫗，天之使兮。（第十九章）

維彼四海，肯他人錫，河無舟矣，既冰又釋。維此三韓，肯他人任，海無舟矣，既淺又深。（第二十章）

天既成之，匪赤腳仙，天下蒼生，其肯忘焉。天方擇矣，匪百衲師，海東黎民，其肯忘斯。（第二十一章）

赤帝將興，白帝劍戮，火德之王，神婆告止。黑龍即殪，白龍使活，子孫之慶，神物復止。（第二十二章）

維彼雙鵰，貫於一發，絕世英才，邊人拜伏。維彼雙鵲，墮於一縱，曠世奇事，北人稱頌。（第二十三章）

他則意異，我救厥辟，於彼六合，又殲精卒。弟則意異，我還厥國，於彼雙城，又平逆賊。（第二十四章）

德望如彼，言旋軍士，乃於厥躬，黃袍用被。忠誠若此，其蘇黎庶，乃於厥嗣，袞服以御。（第二十五章）

遣彼東都，沮以讒說，於此於彼，寧殊後日。遣彼北道，尼以巧詞，載去載留，豈異今時。（第二十六章）

大弧匪常，得言藏之，濟世之才，後人相之。大箭匪常，見焉擲之，命世之才，即日懌之。（第二十七章）

適彼令舍，避仇客辭，兩漢故事，果何如其。立在父后，赴京客辭，三韓今日，果何如其。（第二十八章）

漢德雖衰，帝胄中興，大耳之兒，卧龍丞之。世亂將救，天姿奇偉，大耳之相，詔使美之。（第二十九章）

後有猾賊，前有暗程，有燁之電，天為之明。後有猛獸，前有深淵，有薄之冰，天為之堅。（第三十章）

爰有蹇馬，雖則屢蹶，三十年皇，悍謀何濟。爰有石壁，間不容尺，數萬里主，懸崖其跌。（第三十一章）

天為建國，天命斯集，亭上牌額，三中不錯。天為拯民，天才是出，藪中蜜狗，廿發盡獲。（第三十二章）

賊圍行宮，天子泣涕，赴援設疑，寇虜解退。賊入京都，君王出避，先登獻捷，車駕旋至。（第三十三章）

江之深矣，雖無舟矣，天之命矣，乘馬截流。城之高矣，雖無梯矣，天之佑矣，躍馬下馳。（第三十四章）

詗此京耗，輕騎獨詣，維彼勅敵，遂能退之。克彼鄉兵，挺身陽北，維此凶賊，遂能獲之。（第三十五章）

兄墜而示，眾賊薄之，下阪而擊，兩刀皆缺。策馬以示，三賊逐之，避道而射，三箭皆踣。（第三十六章）

朝有賊臣，一人有命，墮溺之馬，天使之迸。國無忠臣，獨我至誠，泥淖之地，天為之凝。（第三十七章）

四征無敵，來則活己，我東曰徂，西夷苦徯。用兵如神，往則莫抗，我西曰來，東鄙竚望。（第三十八章）

楚國王氣，游幸厭之，維君之心，不其為痴。鴨江將氣，曰為某焉，維王之言，不其為然。（第三十九章）

維城之下，矢七十發，中七十人，京觀以築。維城之上，矢七十射，中七十面，凱歌以復。（第四十章）

東征無功，盡放所掠，歡呼之聲，道上洋溢。西征建功，盡還所獲，仁義之兵，遼左悅服。（第四十一章）

西幸既久，角端有語，術士之請，於以許之。東寧既取，赤氣照營，日官之占，於以聽之。（第四十二章）

玄武兩豝，一箭俱中，希世之事，寫以示眾。照浦二麞，一箭俱徹，天縱之才，豈待畫識。（第四十三章）

嬉戲之球，馬上連擊，二軍鞠手，獨自悅懌。君命之球，馬外橫防，九逵都人，悉驚讚揚。（第四十四章）

欲往者在，長者是使，維是長者，悅秦民士。射侯者多，武德是知，維是武德，救我群黎。（第四十五章）

將降賢君，天誘駙馬，維二孔雀，用以圖寫。欲彰聖武，天誘厥辟，維十銀鏡，用為侯的。（第四十六章）

大箭一發，突厥驚懾，何地之逖，而威不及。片箭一發，島夷驚畏，何敵之堅，而兵不碎。（第四十七章）

深巷過馬，賊皆回去，雖半身高，誰得能度。絕壁躍馬，賊以悉獲，雖百騰奮，誰得能陟。（第四十八章）

寇賊入京，天子出外，諸將之功，獨眼最大。君王欲去，寇賊入京，二將之功，一人克成。（第四十九章）

我思我君，後宮是入，維時天星，散落如雪。我愛我民，長湍是涉，維時白虹，橫貫於日。（第五十章）

軍容異昔，識斯退歸，如其進犯，性命奚遺。置陣異他，知亦進當，如其退避，性命奚戕。（第五十一章）

受賂之胡，與之遊行，若不中針，父子其生。見請之倭，與之戰鬥，若不脫胄，國民焉救。（第五十二章）

平定四海，路不齎糧，塞外北狄，寧不來王。開拓四境，島不警賊，徼外南蠻，寧不來格。（第五十三章）

惜其禮義，載弛兵威，徼外南蠻，曷不來歸。愛其才勇，載舍金刃，塞外北狄，曷不來順。（第五十四章）

逐鹿未掎，燕人向慕，遠致梟騎，戰陣來助。潛龍未飛，北人服事，常佩弓劍，左右昵侍。（第五十五章）

聲教普及，窮髮編戶，革命之後，厚恩思憮。威惠普及，被發冠帶，於今之日，至德感涕。（第五十六章）

爰發三箭，爰中三雀，府中遼使，奇才是服。乃射一矢，乃落二鴿，路傍田叟，大功斯立。（第五十七章）

止之亦進，路畔留兵，遂率四人，按轡而行。請而自往，山下設伏，遂率百人，解鞍而息。（第五十八章）

東都之賊，熟知威武，二隊玄甲，見而驚。東海之賊，熟知智勇，一聲白螺，聽而驚悚。（第五十九章）

出奇無端，賊前是歷，彼寇賊兮，莫測不出。變化無窮，賊間是度，彼寇賊兮，莫測相聚。（第六十章）

既驚名號，於後獨立，手射數人，克五千敵。既畏名號，於後獨出，手斃無算，擒百艘賊。（第六十一章）【此章亦承上章而反覆歌詠之也。】

馳詣虜陳，名號自說，維其聖武，彼何敢出。賊問牙帳，名聲是懾，維其天威，彼何敢入。（第六十二章）

射鞭百步，示彼豪帥，維彼豪帥，亶忘陰計。射果百步，示我諸客，維此諸客，共獻慶爵。（第六十三章）

天下英雄，盡入度量，謀亂之徒，乃故放之。世上豪傑，不出範圍，勝耦之籌，乃故齊之。（第六十四章）

斬豕苑囿，長史所聞，挺世氣象，固如何雲。殪麞峻阪，麾下所聞，蓋世氣象，固如何雲。（第六十五章）

大義克明，侯國斯來，輕士善罵，侯國斯離。大勛將成，人心斯聚，禮士溫言，人心斯固。（第六十六章）

宿於江沙，不潮三日，迨其出矣，江沙乃沒。宿於島嶼，大雨三日，迨其空矣，島嶼乃沒。（第六十七章）

不禁江沙，乃防潮濤，彼蒼者天，示人孔昭。不止霖雨，乃回潢洋，彼蒼者天，示我孔彰。（第六十八章）【此章承上章而反覆歌詠之也。】

龍斗野中，四七將濟，縱曰來思，噬肯來詣。火照城外，十八子救，縱命往近，噬肯往就。（第六十九章）

天挺英奇，為安民斯，騤騤六駿，生應期兮。天錫勇智，為靖國猗，蹻蹻八駿，生應時兮。（第七十章）

欲搖元良，譖用妖星，雖是庸君，天性則明。謀固偽姓，請朝京師，自是聖主，帝命已知。（第七十一章）

天絕獨夫，維彼功勛，東人稱美，矧伊漢民。天棄獨夫，維我功德，漢人嘆服，矧伊東國。（第七十二章）

生靈凋喪，均定田租，七姓亂后，致治是圖。寇攘毒痛，大正田制，偽氏黜后，中興斯為。（第七十三章）

奸臣間親，曰得民望，維此賢弟，寧或有忘。小人逆天，請動王師，維此忠臣，寧或不知。（第七十四章）

突厥入寇，威名畏服，戰鬥之計，不敢聽諾。威靈遠振，女直來庭，爭長之言，不自抗衡。（第七十五章）

宗室鴻恩，且忘反相，故維千載，盛德稱仰。兄弟至情，不念舊惡，故維今日，仁厚成俗。（第七十六章）

人謂讎也，日月明顯，乃復用之，富庶斯見。人慾誅矣，天地量廓，乃復生之，爵祿是錫。（第七十七章）

維是嚴威，始相見之，終以殊恩，孰不願隨。維是赤心，始相見斯，終亦赤心，孰不思懷。（第七十八章）

始終有異，功臣疑惑，定鼎無幾，遂絕其績。始終如一，功臣忠勤，傳祚萬世，豈絕其勛。（第七十九章）【此章承上章而反覆歌詠之也。】

匪直為武，且識儒生，鼎峙之業，肆克樹成。不遑討賊，且愛儒士，太平之業，肆其光煒。（第八十章）

不吝千金，典籍是索，經世度量，是用恢廓。不矜聖性，學問是邃，創業規模，是用遠大。（第八十一章）

引見小儒，御座遽起，敬儒之心，雲如何已。接見老儒，禮貌以跪，右文之德，雲如何已。（第八十二章）

位曰大寶，大命將告，肆維海上，乃涌金塔。尺生制度，仁政將托，肆維天上，乃降金尺。（第八十三章）

維帝雖賢，靡有太子，時維僵柳，忽焉自起。維邦雖舊，將失天命，時維枯樹，茷焉復盛。（第八十四章）

不覺方面，聿陞官爵，維天之心，誰改誰易。未曉讖文，聿改國號，維帝之衷，誰誘誰導。（第八十五章）

六麞斃兮，五鴉落兮，於彼橫木，又飛越兮。岩石所匿，古書縱微，維天之意，孰不之知。（第八十六章）

馬上大虎，一手格之，方斗巨牛，兩手執之。橋外隕馬，薄言挈之，聖人神力，奚罄說之。（第八十七章）

麋脊四十，與賊口目，遮陽三鼠，其在於昔。維伏之雉，必令驚飛，聖人神武，固如何其。（第八十八章）

松子維七，與彼枯木，兜牟三箭，又在於昔。東門之外，矮松立折，聖人神功，其又何若。（第八十九章）

兄第謀多，葯不勝天，厥考所名，果如何焉。兩朋舟覆，風靡勝天，維母所聞，果如何焉。（第九十章）

侍宴父皇，憶母悲涕，左右訴止，父皇則懠。來見父王，戀母悲淚，左右傷止，父王稱謂。（第九十一章）

至孝如彼，人樂之日，我獨不樂，聖經是說。大孝如此，人脫之衣，我獨不脫，禮經是依。（第九十二章）

守考梓宮，高平不赴，配天之業，其何能固。戀妣山陵，粟村旋行，建國之功，其何能成。（第九十三章）

人請去矣，去為宗廟，紹興之命，金人莫料。汝必往哉，往為社稷，忠國之誠，天子乃識。（第九十四章）

初附之時，尚有傲色，濟世英主，迎見驚服。所至之處，靡不蔑視，蓋天英氣，當宴敬禮。（第九十五章）

孝女之書，覽之哀矜，漢家仁風，乃克成之。孝子之哭，聽之傷嘆，聖祖仁政，斯能贊之。（第九十六章）

將軍雖多，豁達大略，狂生亦聞，依人以謁。宗親雖多，隆準龍顏，書生載瞻，因友以攀。（第九十七章）

弗聽臣言，有心正統，山上草木，化為兵眾。弗順君命，無禮嫡子，城中街陌，若塡騎士。（第九十八章）

載畏嬸氏，讓兄意懷，討賊之功，伊誰雲推。載拒朝臣，讓兄意遂，定社之聖，孰不來至。（第九十九章）

水上之龍，向彼江亭，乃是天下，始定之徵。殿上之龍，向我御床，乃是寶位，將登之祥。（第一百章）

功高天下，儲位則異，煌煌太白，當晝垂示。功大宗社，儲位則虛，明明赤祲，方夜炳如。（第一百一章）

心無憂矣，將宿是屋，維皇上帝，動我心曲。身無恙矣，欲往彼室，維皇上帝，降我身疾。（第一百二章）

弟雖傲矣，無相猶矣，維二百年，基業啟止。兄雖悖焉，不宿怨焉，於千萬世，厚俗成旃。（第一百三章）

訴建義臣，救而莫活，勢關嫌疑，仁心未集。譖開國臣，救而獲生，功念社稷，聖心是成。（第一百四章）

不為其主，以救我身，不賞私勞，以教後人。不遺其君，以拒我命，不忘公義，以詔嗣聖。（第一百五章）

擅殺忠臣，惡惡之極，所以節鉞，終焉不錫。深獎義士，好賢之篤，所以官爵，曾是不惜。（第一百六章）

滿朝請置，正臣是許，十萬僧徒，一舉去之。滿國酷好，聖性獨辟，百千佛剎，一朝革之。（第一百七章）

潛身以聽，欲遂民望，載提戎衣，於以尚之。託疾以請，欲遂天意，載備兵仗，於以遲之。（第一百八章）

我馬孔瘏，於岡靡陟，言念君子，金罍欲酌。我馬帶矢，於廐猝來，願陪聖宗，九泉同歸。（第一百九章）

四祖莫寧息，幾處徙厥宅，幾間以為屋。入此九重闕，享此太平日，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章）【此章以下，皆反覆歌詠，以致規戒之意焉。】

豺狼構禍患，茅屋無一間，陶穴經艱難。細氈鋪廣廈，黼座乃登坐，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一章）

祗為王事棘，行陣日隨逐，幾日不解甲。龍衣與袞袍，寶玉且橫腰，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二章）

祗為拯群黎，攻戰日賓士，絕饍知幾時。南北珍羞列，流霞對玉食，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欲降大業，乃先勞筋骨，玉體創不一。儼然兵衛陳，垂拱臨朝臣，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四章）

拒我慓悍賊，我自好生德，故脅以生執。頤指即如意，罰人刑人際，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五章）

殭屍道上見，為之廢寢膳，旻天寧不眷。民瘼苟不識，天心便棄絕，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六章）

既敵王所愾，神功蓋一世，勞謙不自大。侫臣善諛說，驕心不可遏，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七章）

維其多助至，野人亦入侍，何論國人意。君德如或失，親戚亦離絕，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八章）

兄第縱相愈，因心則友於，竟莫知其辜。易隙情是乘，奸人讒間興，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一十九章）

民者王所天，時政不曾憐，排議革私田。征斂若無節，邦本即杌隉，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二十章）

於我雖不軌，謂為其主耳，忘咎復任使。況思補袞職，廷爭或面折，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二十一章）

性雖與天合，謂思不如學，儒生更親昵。小人固寵權，曰不可令閑，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二十二章）

讒口既噂沓，垂將及罪戮，功臣乃救活。簧巧讒譖甚，謀欲成貝錦，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二十三章）

洙泗之正學，聖性自昭晰，異端獨能斥。裔戎之邪說，怵誘以罪福，此意願毋忘。（第一百二十四章）

千世默定漢水陽，累仁開國卜年無疆。子子孫孫，聖神雖繼，敬天勤民，乃益永世。嗚呼！嗣王監此，洛表游畋，皇祖其恃。（第一百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