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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遊俠傳

梁羽生創作的武俠小說

《大唐遊俠傳》是當代新派武俠小說家梁羽生先生創作以唐代安史之亂為背景的武俠小說。

徠整部小說敘述大場面、大悲劇的時代,表現鐵血金戈的場景,更表現豪邁絕倫的俠氣。唐玄宗、楊貴妃、郭子儀、安祿山等歷史人物的出場亦令故事更顯真實。

本書歸屬於梁羽生先生的”大唐系列“(《大唐遊俠傳》,《龍鳳寶釵緣》,《慧劍心魔》)

內容簡介


《大唐遊俠傳》以唐朝天寶年間安史之亂為歷史背景,講述了一群身懷絕技、性格各異的武林人士為報國讎家恨,一同平定安史之亂的武林傳奇。段珪璋與史逸如在新年裡同時喜得後嗣,一男一女,正好定下兒女親家,並以龍鳳寶釵作為信物。段珪璋曾當面辱罵安祿山,安祿山懷恨在心,他認出了段珪璋。可手下人抓錯了人,抓成史逸如。
竇令符攜鐵摩勒見段夫婦,邀他們去助拳。段珪璋不想捲入綠林紛爭,決心救史逸如,鐵摩勒要求一同前去。
在酒樓中,段、鐵二人助南霽雲擊退強敵。晚上,段珪璋赴安府,力拚眾人,漸漸不支,鐵摩勒
大唐遊俠傳封面
大唐遊俠傳封面
邀南霽雲前來,救出段珪璋,又得皇甫嵩相助。
段、南、鐵三人去竇家,途遇王龍客。夏凌霜前來相救,殺退王龍客。空空兒勸阻段夫婦不要插手兩家恩怨,段珪璋不聽,兒子被空空兒劫走!
段珪璋敵不過空空兒,依言從此不插手竇、王兩家恩怨,空空兒讓他們去玉樹峰取回孩子。王燕羽辣手殺害 竇氏五虎。鐵摩勒揚言報仇,由於他的勇氣、豪氣,空空兒放他逃走,王燕羽也暗暗傾心。
鐵、南兩人遇到好友杜百英,三人共赴韓家聚會。在那裡,遇到金雞寨主辛天雄及韓芷芬。眾人化妝後去王家的龍眠谷攪局……
眾人得“酒丐”車遲相助,揭破王伯通與安祿山勾結的內幕……
段夫婦前去,沒見到兒子,卻遇到夏凌霜與“酒丐”車遲。“酒丐”車遲想對段夫婦解釋“西嶽神龍”皇甫嵩之事時,被假皇甫嵩殺害,皇甫嵩案件陷入更大謎團。
七年後,鐵摩勒學成歸來,為營救秦襄,被王龍客、王燕羽兄妹抓住。王燕羽支開哥哥,在夜裡私放鐵摩勒。適逢韓芷芬、辛寨主等人前來偷襲,鐵摩勒裝受傷,拖延時間,讓王燕羽趁機逃走。
南霽雲得知夏凌霜肯嫁自己,去夏凌霜家見岳母。不料母女二人被王家擄走,南霽雲被精精兒擒住。“瘋丐”衛越打退精精兒,聯繫段夫婦,共赴龍眠谷救人。
辛寨主及鐵、韓等人大破龍眠谷。南、夏結親,鐵、韓訂婚。緊接著,鐵摩勒受郭子儀之託,前往長安做護駕侍衛。
途中遇上得相思病的王燕羽,一番生離死別……鐵摩勒救駕,被長樂公主喜歡上!但後來皇上痛失楊貴妃,遷怒於鐵摩勒,長樂公主用字條告知鐵摩勒。鐵摩勒逃走,被聶鋒收留。
在慶功宴上,鐵摩勒遇到殺父仇人羊牧勞,得王燕羽、展元修及韓湛父女相救。之後,段夫婦終於找到兒子,段克邪練就一身武功。一家三人遠赴睢陽。
浴血睢陽,蕩氣迴腸的史詩,英雄戰死,為國為民,俠之大者。

作品目錄


第一回 杯酒論交甘淡薄 玉釵為聘結良緣
第二回 無賴少年成貴顯 高風義士陷囹圄
第三回 千里求援援未到 十年避禍禍難除
第四回 敢笑荊軻非好漢 好呼南八是男兒
第五回 奇聞貴妃洗兒錢 喜結英豪磨劍客
第六回 龍泉要斷奸人首 虎賁群驚劍氣寒
第七回 落難英雄逢異丐 扶危絕技退追兵
第八回 為友為仇疑未釋 是魔是俠事難明
第九回 廿年疑案情天恨 一劍驚仇俠士風
第十回 俠士荒山遭惡寇 神偷午夜盜嬰兒
第十一回 神彈寶劍逢強敵 血雨腥風起綠林
第十二回 百年霸業隨流水 一片機心起大波
第十三回 喜慶筵前來異丐 英雄會上破奸謀
第十四回 龍眠谷里掀風浪 玉樹山頭伏殺機
第十五回 愛兒被奪仇無解 身世難明恨正長
第十六回 強藩作亂囚朝使 俠士重來陷敵圍
第十七回 難分愛很情惆悵 說到恩仇意惘然
第十八回 客店中宵聞警報 邊關千里起烽煙
第十九回 踐約遠來人不見 傳言難信事堪疑
第二十回 胡騎肆虐名城墜 壯士揮刀膽氣豪
第二十一回 挑起谷中龍虎鬥 可憐劍底女兒情
第二十二回 胡騎已踐中原地 漢幟方張細柳營
第二十三回 情債難償愁脈脈 相思未了恨綿綿

人物介紹


一、主要人物
段珪璋 幽州劍客,著名遊俠。
南霽雲“磨劍客”,著名遊俠,卜安期大徒弟。
鐵摩勒 鐵崑崙之子,竇令侃義子,卜安期三徒弟。
夏凌霜 冷雪梅、皇甫華之女,南霽雲之妻。
韓芷芬 韓湛之女,鐵摩勒的未婚妻。
王燕羽 王伯通之女,展大娘之徒。
二、其他人物
史逸如 大唐進士,段珪璋的好友。
盧夢蝶 史逸如之妻,冷雪梅的表妹。
竇線娘 段珪璋之妻,“竇家五虎”之妹。
空空兒 天下第一神偷。
展元修 展龍飛之子,王燕羽的師兄。
段克邪 段珪璋之子,空空兒的師弟。
薛紅線 真名史若梅,史逸如之女。
竇令侃“竇家五虎”的老大,“綠林三霸”之一,飛虎山寨主。
竇令申“竇家五虎”的老二。
竇令符“竇家五虎”的老三。
竇令策“竇家五虎”的老四。
竇令湛“竇家五虎”的老五。
唐玄宗 大唐皇帝。
楊玉環 唐玄宗寵愛的貴妃。
高力士 唐玄宗寵愛的太監。
薛嵩 安祿山親軍統領,史若梅的養父。
王伯通“綠林三霸”之一,龍眠谷寨主。
吳筠 湖州司馬。
李白“詩仙”,號“青蓮居士”,翰林學士。
賀知章 著名詩人。
崔宗之
張旭“草聖”。
郭子儀九原郡守。
尉遲北“大內三大高手”之一,龍騎都尉,尉遲恭後人。
秦襄“大內三大高手”之一,龍騎都尉,秦瓊後人。
雷萬春 卜安期二徒弟。
張巡 睢陽太守。
卜安期“磨鏡老人”,江湖俠隱。
聶鋒 安祿山的副將,薛嵩的表弟。
聶隱娘 聶鋒之女。
李龜年 樂工。
皇甫嵩“江湖三異丐”之一,“江湖七怪”之一,“西嶽神龍”,華山派名宿。
衛越“江湖三異丐”之一,“瘋丐”,丐幫長老。
車遲“江湖三異丐”之一,“三手神丐”,“酒丐”。
冷雪梅“白馬女俠”,夏聲濤之妻。
小紅 薛嵩派來服侍盧夢蝶的丫鬟。
史彰 竇家幽州分舵的總管。
程通 史彰的副手。
杜百英“金劍青囊”,江湖遊俠。
韓湛 天下第一點穴名家。
龍藏上人
辛天雄 金雞嶺寨主。
屠龍 王伯通的副手。
褚遂 王伯通的副手。
祝三勝 綠林強盜。
符凌霄 陝南著名遊俠。
展大娘 展龍飛之妻,展元修之母。
長樂公主 唐玄宗之女。
郭從瑾 杜百英之師。
王思禮河源軍使,河西、隴右節度使。
楊暄 戶部侍郎,楊國忠之子。
呂甫 扶風郡守。
李亨 太子,后自立為肅宗。
妙慧師太 薛紅線、聶隱娘之師,展大娘的師姐。
雷青海 樂工,“琵琶第一手”,雷萬春的胞兄。
武鐵樵 丐幫首領,衛越的師弟。
李豬兒 安慶緒的太監總管。
程堅 羊牧勞二徒弟。
劉海 百夫長,薛嵩家的小廝。
廣智禪師 福隆寺方丈。
轉輪法王 金碧宮主人。
朱靈 朱旭之子,朱寶之兄。
朱寶 朱旭之子,朱靈之弟。
天徳禪師 轉輪法王大徒弟。
華良 王伯通山寨的三堂總頭目。
牟滄浪 虯髯客的徒孫。
歸夫人 藏靈子之妻,段克邪之師。
徠許遠 張巡的副帥。
三、反派人物
安祿山 三鎮節度使,大燕皇帝。
楊國忠 宰相,楊玉環的從兄。
田承嗣 原江湖大盜,安祿山手下。
史思明 安祿山的副手。
張忠志 安祿山賬下四大高手之一。
令狐達 御林軍都尉。
宇文通“大內三大高手”之一,龍騎都尉。
牛千斤 大內高手。
龍萬鈞 大內高手。
精精兒 空空兒的師弟。
石一龍“陰陽刀”,西涼獨腳大盜,石一虎的兄長。
石一虎“陰陽刀”,西涼獨腳大盜,石一龍的弟弟。
王龍客 王伯通之子,轉輪法王之徒。
武令珣 安祿山手下得力將領。
賀昆 混入郭子儀軍中的姦細。
阿奢黎 安祿山禮聘的法師。
龜元道人 邪派中人。
韓荊 王伯通的心腹勇士。
鄧奢 王伯通的心腹勇士。
寶相禪師 刺客。
羊牧勞“三孽畜”之一,“七步追魂手”,安祿山禮聘的“大內總管”。
馬遠行“三孽畜”之一,羊牧勞的結義兄弟。
牛不耕“三孽畜”之一,羊牧勞的結義兄弟。
蘇秉 幽州道行兵總管。
杜綬 安祿山的“龍騎都尉”。
司空拔 安祿山的“龍騎都尉”。
洪大存 安祿山的“禁衛軍副統領”。
單雄 羊牧勞大徒弟。
尚昆 羊牧勞三徒弟。
蒙貫 海盜出身,安祿山的“御前侍衛”。
沐安 安祿山的“御林軍統帶”。
令狐潮 史思明手下大將,令狐達之兄。
尹子奇 令狐潮的神箭營統領,軍中第一神箭手。
皇甫華 皇甫嵩的同胞弟弟。
四、提到人物
李瑁 壽王,唐玄宗之子。
安延偃 安祿山後父。
張友圭 幽州節度使。
李林甫 奸相。
鐵崑崙“綠林三霸”之一,燕山寨主,鐵摩勒之父。
封季常 范陽老英雄。
懷仁 長安寺院主持,段珪璋知交。
杜甫“詩聖”。
哥舒翰 隴西節度使,后降安祿山。
尉遲南 禁軍統領,尉遲北之兄。
聶鵬 范陽琢州老劍客,聶鋒之父。
李諅 樂工。
花奴 樂工。
賀懷智 樂工。
鄭觀音 樂工。
張野狐 樂工。
黃幡 樂工。
定一禪師 少林派弟子。
夏聲濤 冷雪梅的丈夫。
公孫湛 內廷侍衛,與夏聲濤有私仇。
馮神威 中使。
達奚殉 大臣。
楊光翻 太原留守,楊國忠的同族。
封常清 安西、范陽、平盧節度使。
張介然 河南節度使。
安慶宗 安祿山的長子。
安慶緒 安祿山的次子。
榮義郡主 唐玄宗的侄女,安慶緒之妻。
郭訥陳留太守。
顏真卿 平原太守。
展龍飛 大魔頭。
陳元禮 龍虎大將軍。
崔光遠 少尹,留守將軍。
魏方進 京兆尹,置頓使。
公孫大娘 女劍師。
李輔國 太監,東宮內侍。
韋見素 大臣。
薛景仙 陳倉縣令。
李光弼
玄空子“武林七奇”之一。
嚴庄 安祿山的“一品大臣”。
安慶恩 安祿山之子。
王維 詩人。
藏靈子 俗名歸方震,空空兒、精精兒之師。
朱旭 朱雀山寨主。
虯髯客 嚴一羽之師。
嚴一羽 牟滄浪之師。
賀蘭進明 元帥。
劉彥 郭子儀麾下大將。
李天敖“李麻子”。

作品鑒賞


大唐悲歌(作者:天山游龍)
《大唐遊俠傳》為羽生先生著作中的一部傑作,整部小說敘述大場面、大悲劇的時代,表現鐵血金戈的場景,更表現豪邁絕倫的俠氣。閱讀全書讓人感覺高潮不斷、一氣呵成,人物、情景、武俠、場面、細節無一不讓人沉浸其中。
傳奇、歷史與武俠
這是一部傳奇的武俠,也是一部武俠的傳奇;這是一部歷史小說的武俠;這是一部傳奇的歷史小說。武俠、傳奇、歷史三者在整部小說在全書中融為一體,不可分割。讓人在武俠小說中領略著歷史、傳奇的趣味和意境。整部小說不僅只有江湖的爭霸,更通過江湖的爭霸與江山的變遷緊緊聯繫於一起,江湖爭霸牽動於江山的變遷,而江山的變遷又主宰著江湖的爭霸。整部小說不僅有虛構的江湖人物,更有唐玄宗、楊貴妃、高力士、楊國忠、李白、賀知章、安祿山、史思明、郭子儀、張巡、南霽雲等等長長的一串歷史真實的人物,而這一連串人物於書中既沒有歷史人物的死板,也沒有戲說的意味,而是構成一個個個性鮮明、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除了歷史人物之外,整部小說更讓唐人傳奇之空空兒、聶隱娘、薛紅線,還有《隋唐演義》秦瓊、尉遲敬德之後代,十八路反王的後代,更將十八路反王的綠林爭霸延續下來,成為全書的一條主線,更成為大唐系列的一條主線。歷史人物、傳奇人物、小說人物同樣出色,同樣感人,且看睢陽破城血戰中,真實的歷史人物張巡、許遠、南霽雲、雷萬春與虛構人物段圭璋、竇線娘、夏凌霜同樣感染於讀者,讓讀者心動欲淚;而真實的歷史人物安祿山、令狐潮和虛構的羊牧勞、王龍客同樣讓人憎恨,歷史人物和小說人物融於一體,讓人心動心醉。而傳奇人物空空兒在作者筆下更為生動,更為鮮明,在唐人寥寥數語的基礎上更為深化,兩兩比較,更顯作者的文筆之功。而整部小說置身於安史之亂這一大場面、大背景之中,為整部小說的展開提供了一個悲壯的時代背景,小說之中結合著歷史、更突出於歷史,是小說,也是歷史,讓人感受到,原來歷史是可以這麼寫的,歷史也是可以這麼讀的,歷史不是那枯燥無味的數字,而是如此波瀾壯闊的大場景。武俠小說不僅只有江湖,更有江山,誰說江湖獨成一統,其實這只是改朝換代中的一個縮影,也是一個側幕。誰說江湖的爭霸無關於江山的大局,其實這可能是江山爭霸的一枚棋子。傳奇、小說、歷史三者如此緊密的交融,構成了全書的獨特魅力。
俠之真諦
羽生先生多次說過:“武俠小說寧可無武,不可無俠”,這作為創作三十多年一直堅持的一條理念。然“何謂俠”?那麼全書以一個個情節、一個個人物道出了一個俠的世界。
俠決不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梟雄,決不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綠林豪傑。“俠”又是什麼?
“俠”應是如段圭璋、南霽雲那樣為國為民,拼將熱血灑疆場那樣的俠之大者。
“俠”應是如史逸如般的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更為朋友之安危而付出生命的俠士氣節。
“俠”應如盧夫人般的蕙質蘭心,忍辱偷生,以求報國恨家仇於一朝的苦心造詣。
“俠”應如竇線娘、夏凌霜般的,在生與死面前,放棄悲傷,相互扶持以助於身邊親人走出困境之堅韌。
“俠”應如鐵摩勒般的恩怨分明,國事為重,忍將個人榮辱放一旁之俠士氣概。
“俠”應如展元修般的出污泥而不染,願為他人捨棄自己的俠士情操。
“俠”應如衛越、車遲、皇甫嵩般的古道熱腸、嫉惡如仇。
“俠”應如秦襄、尉遲北般的身居高位而勇於助人脫困風格。
“俠”應如段克邪般的小小年紀而肯將生命付危城的勇氣。
甚至雖遊戲人間而大節不移的空空兒也不脫俠之風範,而“恃武少俠”的人物終將受到譴責。投靠安祿山的王伯通下場悲慘,而一味於綠林爭霸的竇家五虎也受到譴責。
武俠與文學
在很多人眼中,武俠不登文學大雅之堂。但武俠實應在文學中佔有一席之地。武俠固有粗製濫造之作,更有激動人心的精品文字。而羽生先生的武俠作品,更應歸屬於後者。而個人最為動心的,莫過於《冰川天女傳》中的攀登珠峰和本書中的睢陽血戰。攀登珠峰讓人心醉於大自然之偉大及人力之無窮;睢陽血戰感嘆於羽生先生描寫大場面之功力。在此先引用陳墨先生的一段評論,“最為令人嘆復的是小說最後的關於睢陽圍城的戰爭場面的描寫,張巡、雷萬春、段圭璋、南霽雲等人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拼搏戰鬥直至犧牲的壯烈場景,在作者樸實而又有力度的敘述中,使人血脈賁張而又熱淚滿眶。梁羽生的敘事語言,至此已達到一個“新的境界”。
睢陽血戰這一情節我已看了不下十多次,每一次沉醉於書中,閉上眼睛,彷彿看到了激烈的古戰場,見到那在血與火中見證之俠骨柔情,及生離死別的豪邁、悲苦。大場面中包含著個人捐軀的場景,以及竇線娘、夏凌霜在生絕境面前表現出的勇氣。看到竇線娘那句“這還不是悲傷的時候”讓人心酸嘆服,短短的一句話,蘊含著多大的毅力,多大的勇氣?書中這段話“這車上載的是兩個女人,三個孩子,但卻是兩個失去丈夫的女人,三個失去父親的孩子,這車上所載的悲痛,未免太過沉重了”,短短的幾筆,作者對戰爭作了最有力的控訴,自古以來戰爭所造成的結局無不是妻離子散。
再看書中最後一段竇線娘得知丈夫死訊時的臨終一刻“段郎,我來了。可憐她已是油盡燈枯,只為著一絲最後的信念”。寥寥幾筆,道盡了夫妻情重。每當我看到此處,真為催人淚下。
我認為這段文字已超出了武俠的境界,言之為上乘純文學絕不為過。整個章節真可謂歷史的再現,戰場的重現,真情的顯現。
梁羽生之遊俠慷慨(作者:花無語)
在梁羽生的作品中,《大唐遊俠傳》是很特別的一部,區別於其他梁氏作品體現的兩個最重要因素:愛情悲劇和以俠勝武,此書是為遊俠傳,接近於歷史上真正的遊俠慷慨。“俠”是傳統文化中一個很重要的元素,儘管在“俠”出現伊始就為正統統治階層所無法容忍。而《史記》中的《遊俠列傳》則是傳統文化對“俠”的正名。 “今遊俠,其行雖不軌於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不愛其軀,赴士之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蓋亦有足多者焉。”儘管獨尊儒術的大漢王朝幾乎滅絕了遊俠,儘管自班固以後再沒有任何一位史家為俠客作傳,但從此遊俠就以這樣的角色遊離於正統的邊緣活躍在兩千年的歷史舞台中。時至大唐,遊俠再勝,或是遊俠四方,任俠使氣,打抱不平。“自言幽燕客,結髮事遠遊。赤丸殺公吏,白刃報私讎。”或是仗劍從戎,馳騁疆場,塞外建功。“感時思報國,拔劍起蒿萊。西馳丁零塞,北上單於台。”更有抵禦外侮,保家衛國,為國死難。“是氣所磅礴,凜冽萬古存;當其貫日月,死生安足論!”安史反叛,天下大亂,蒼靈塗炭,無數豪俠義士挺身而出,阻擋一場洪水猛獸,上演了無數英雄悲歌,凜然大義,都一一記載於史書和唐人的詩文之中。而最突出的莫過於張巡死守睢陽,韓愈名篇《張中丞傳后敘》更是傳神刻骨出英雄的蕩氣迴腸名傳千古。梁氏此書取材於此,志在重塑段圭璋、南霽雲大義凜然慷慨英豪的大唐遊俠之風,儘管在梁氏略顯平淡的文字難免存在不足,但全書豪氣四溢,悲壯磅礴,在梁書中也是獨樹一幟。
顯然梁氏在本書重點是遊俠之風,而不是“以俠勝武”的道德,注重表達的是人物的俠氣,以至於讓人覺得有些梁氏忽視了段南兩位的武功,甚至在此書出現了一位手無縛雞之力卻一身俠氣的書生史逸如。安祿山派爪牙來抓段圭璋卻誤入史逸如家,並將史逸如誤認為段,得知事情真相的書生甘願捨身替朋友擋難,不惜身入虎口以幫助好友脫難,直至生死抉擇之時毅然說道:“段大哥,與其留我報仇,不如留你報仇!為了免得你被人要挾,我先走一步了!”一死酬報知己。雖然史逸如一介書生,在武俠本沒有這種角色的空間,梁氏卻以他很好地表達了平凡人身上的俠氣。兩位主人公段圭璋、南霽雲更是行俠仗義、生死相酬的遊俠典範。開篇段圭璋攜鐵摩勒前往長安營救好友史逸如,酒樓逢南霽雲。南八被官府奸人陷害,段鐵二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酒樓一場大戰,不僅殺得敵人膽顫心寒,兩大遊俠的英雄豪氣更可見一斑。英雄意氣相逢,自然是相識恨晚,但段圭璋不願拖累朋友,隱瞞心事,一人孤膽闖進安祿山的巢穴,備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慷慨之風。孤單英雄單騎沖陣,引出一場生死肉搏戰。直到最後南霽雲與鐵摩勒及時趕到,一起殺出重重包圍,一躍跳入懸崖,逃出龍潭虎穴,儘管梁氏的武功描寫存在很多不足,但這場大戰刻畫的是血肉橫飛,真實殘酷,極盡摹寫遊俠生死置之度外的豪壯。最後高潮處的雎陽城破,兩人明知事已不可為,與眾多叛軍高手盤腸血戰,性命相搏。此時支撐段南二人浴血奮戰不再是什麼武功絕技,甚至不是求生的本能,完全是“勤生薄死以赴天下之急”的任俠之風。傷痕纍纍幾近燈盡油枯的兩人幾乎是依靠本能反應與敵人肉搏,刀劍加身,渾身浴血中充滿了悲壯慷慨,更四溢著“俠”最本質最內核的精神:“赴火蹈刃,死不旋踵”的剛烈勇猛男兒之風。結局處,段妻竇線娘駕車護送懷有身孕的南妻夏凌霜突圍,在生死搏殺段南兩人的一邊疾馳而過。南霽雲用殘存之力應聲安慰妻子,竇線娘忍痛與丈夫相背而去,回望生死離別的最後一眼。無限中悲傖凄涼掩飾不住遊俠英雄的剛猛英氣,淡看生死。仰天一笑英雄相擁而逝,留下無數後人的拍案振衣。梁公亦可撫須自得了。
鐵血慷慨成了《大唐》的主旋律,以至於讀者總是為之吸引的透不過氣來,但《大唐》還試圖探討了一個問題。眾所周知,梁氏一向堅定支持綠林英雄,用來闡釋其帶有階級鬥爭色彩的俠義道德理論。幾乎在所有梁氏作品中,官府都是反派立場,綠林英雄是正面反抗者,皇帝是陰險歹毒的大地主(武則天除外),官府中人都是鷹犬爪牙。而在《大唐》中,梁氏則傳達出他對綠林英雄的理解。段圭璋的妻子竇線娘出身於綠林,竇家更是綠林盟主。而段圭嶂志在遊俠四方,堅決與竇家劃清界線。在書中,梁氏將竇家這樣綠林劃為“強盜”,或者近義為“黑社會”。竇家與王家爭奪綠林盟主之位,王家有空空兒、精精兒師兄弟助拳,竇家請段圭璋夫婦相助,雖然最終段圭璋前去相助,但竇王兩家的盟主之爭顯然是黑道火併。不但精精兒出手歹毒,十四歲的小姑娘王燕羽也是表現得非常噬血殘忍,這裡梁氏顯然在揭示黑道利益之爭只有血腥殘酷,沒有任何誰對誰錯。王家獲勝后,更加不堪,投靠安祿山為虎作倀。最後梁氏安排竇王兩家和解血債仇恨,竇家的遺孤義子鐵摩勒一心報仇,而以前受竇家殘害之人又找竇家報仇。“我為了義父待我之恩,無時無刻不想為他報仇,卻原來我的義父也曾害過許多人命,若然似這等冤冤相報,何時得了?”鐵摩勒的這番想法可看作是一種反思。看來梁氏既認為朝廷壓迫人民,也不認同黑社會。鐵摩勒後來成長梁氏觀念中的綠林好漢,對抗官府壓迫,抵禦外族入侵,寬厚對待下屬和同盟者。《聯劍》中的葉成林、周山民都是如此。梁氏試圖構建他的俠義烏托邦。而抵禦外族入侵則是梁氏俠義烏托邦一個很重要的內容。從《塞外奇俠傳》開始的天山系列幾乎都是在回疆抵抗滿清入侵回疆各族,從歷史統一的角度來看,梁氏是站在了對立面。但梁氏有很重的民族情節,尤其經歷過抗戰的外族入侵,而且梁氏是廣西人,對待外族入侵似乎更加的敏感。俠義烏托邦的另一個內容就是永遠對抗官府,儘管這點受階級鬥爭理論影響,甚至很可能是極“左”思想的主導,但梁氏的詩人理想中還是渴望四海之內皆兄弟的俠義烏托邦。也許當時梁氏不會去理解現實與理想的差距,只會認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畢竟1963年還是個激進的年代,比如切·格瓦拉。
《大唐遊俠傳》與《龍鳳寶釵緣》姐妹篇,加上那部很不出色的《慧劍心魔》構成“三部曲”。《大唐》激昂緊張,《龍鳳》輕緩雋永,而有意思的是兩部書中出現了很多唐傳奇人物。薛紅線、聶隱娘都是唐傳奇的有名人物,當然她們在《大唐》還只是小孩子,在續篇中才是重點。鐵摩勒應該是參照了崑崙奴,其實《大唐》真正主角應該是鐵摩勒,不過我覺得他還年輕,下意識中把段南二人當做主角。鐵摩勒的感情故事寫的可圈可點,尤其他與王燕羽的感情,頗能展示梁氏的招牌動作:愛情悲劇的真與痴。王燕羽傾心於鐵摩勒,怎奈竇王兩家結下了血海深仇,王燕羽更是十四歲時就殺了鐵的幾位義父。血海深仇的勢不兩立,造化弄人,仇人變情人,更有王燕羽數次搭救,仇人相見,愛恨情仇的交織中鐵摩勒更多的是惘然。雖說兩人最後恩怨化解,各有歸屬,但總難忘記王燕羽幽怨的眼神和鐵摩勒暗自惘然的嗟嘆。由於有了唐傳奇人物的出現,《大唐》就有不少神奇的人物,如空空兒的妙手空空和一劍刺九穴的“袁公劍法”。當然最驚艷的還是十歲的段克邪,出生不久就被空空兒盜走成為“袁公劍法”的傳人,十歲出道江湖可抵住父母聯手進攻。最神奇的是段克邪在混戰中刺瞎叛軍高手羊牧牢的眼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兒童真是給人無限的驚喜。特別《大唐》結尾時悲壯的讓人窒息,段克邪兒童不識愁滋味的天真稚氣象徵著希望與未來。
最後要說的還是南霽雲,梁氏為南八準備了非常經典的簽名檔“敢笑荊軻膽如鼠,好呼南八是男兒。”但由於有韓愈專美於前,梁氏的細緻刻畫還是遜色不少,或許印象的南八太英雄了,讓他也娶妻生子總有些接受不了,“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不適用於雎陽血戰的南八,梁氏讓南八死戰到底,力竭死於雎陽城下,不如韓文中,南八欲將以有為,張巡雲呼:“南八,男兒死耳,不可為不義屈!”南八轉而笑道:“公有言,雲敢不死?”談笑赴死的英雄胸襟。當然韓文南八那一段膾炙人口,經典得無須去稱讚了。就斗膽引用,以饗大家。
愈嘗從事於汴、徐二府,屢道於兩州間,親祭於其所謂雙廟者。其老人往往說巡、遠時事雲。南霽雲之乞救於賀蘭也,賀蘭嫉巡、遠之聲威功績出己上,不肯出師救。愛霽雲之勇且壯,不聽其語,強留之。具食與樂,延霽雲坐。霽雲慷慨語曰:“雲來時,睢陽之人不食月余日矣。雲雖欲獨食,義不忍。雖食且不下咽。”因拔所佩刀斷一指,血淋漓,以示賀蘭。一座大驚,皆感激為雲泣下。雲知賀蘭終無為雲出師意,即馳去。將出城,抽矢射佛寺浮圖,矢著其上磚半箭。曰:“吾歸破賊,必滅賀蘭!此矢所以志也。”愈貞元中過泗州,船上人猶指以相語。城陷,賊以刃脅降巡。巡不屈,即牽去,將斬之。又降霽雲。雲未應。巡呼雲曰:“南八,男兒死耳,不可為不義屈!”雲笑曰:“欲將以有為也。公有言,雲敢不死?”即不屈。
——韓愈《張中丞傳后敘》
慷慨大唐遊俠魂(作者:羽靈)
竊以為《大唐》和《江湖》有相似之處,難得的粗線條。前者是三個女主,後者是三位熱血兒男,鼎足而立,共譜一段氣吞山河的戰歌。或許就是這一點的差異,使得兩本書的味道截然分明,前者爽朗,後者凝重。《大唐遊俠傳》,這個題目就透著一股古樸之氣,總讓人不期然想起那句“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或者那首著名的唐詩:“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向來瞧不上郊寒島瘦的酸腐,單這首詩的確磊落凜然,在日漸沒落的大唐王朝,塗上最後一抹艷陽。只是,殘陽似血,已是英雄的最後戰場。
韓非子曰:“儒以文犯法,俠以武犯禁,”這句評語曾被呂四娘用來表述俠客的欠缺。誠然,俠客一劍獨行,快意恩仇,許多律條規則全不放在眼裡,在法家奠基人韓非眼中自然是五蠹之一。然而,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成,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又的的確確代表了世人對自由的渴盼,尤其是小人物,對公平正義的膜拜。
故事開端於一個古老的話題:小人得志,英雄埋塵。隱居鄉下十餘年的段圭璋,狹路相逢昔日頑皮,今天炙熱可熱的安祿山。高唱“不能繞指柔”的遊俠,其實還是有一份平常人的委曲求全,最初的他並未想到拔劍斬奸佞,倒不是嫉惡如仇的性格變了,也不是昔日豪情消磨不剩,實在是——無情未必真豪傑,對著臨產的妻子,鋼筋鐵骨隱著一分柔腸不忍。直到,良友受累,避無處避,重新提起塵封的寶劍,闖入龍潭虎穴,休說塵埋無所用,猶能夜夜氣衝天!攜著少年氣盛的鐵磨勒,路逢肝膽相照的南霽雲,這三人的遇合著實叫人熱血沸騰。書里的三個主角這麼早的聚到一處,在武俠里也算個異數。
《大唐》的敘事模式與《三女俠》一樣,一筆並寫,段、南、鐵,三種性情,三種經歷。段的沉穩,南的豪邁,鐵的曲折成長,懷疑正代表了人生三個階段?有人說《大唐》寫情不太出彩,或許是實情。梁老的書,真的經常給人一種錯覺,好似故事不該如此平常,總有一些東西被隱在了紙后,缺少了一份激動人心的波瀾壯闊,——還有,什麼呢?比如,《三女俠》中唐馮二人的年齡差距,他們的萌生情愫,換個作者滿可能大書特書,而梁書卻叫人不得不嘆一句:鄺練霞真是一個好開明的母親啊,居然那麼容易就接受自己昔日稱作小弟弟的唐曉瀾,做自己的乘龍快婿?即如這部《大唐》,憑著對武俠的固定感覺,鐵磨勒當是第一男主,他的感情戲應該細細描畫一番的吧?事實上卻是,雖說是兩女一男的老套三角戀,比之這類故事的糾結矛盾,畢竟少了幾分煽情,多了幾分平淡的韻味。這句評語借用一下,因為實在找不到更加適合的詞句,平淡的韻味,這也許正是梁式武俠的個性所在。
平心而論,王燕羽的形象比韓芷芬豐滿的多。不是說韓芷芬不可愛,恰恰相反,芷芬可算得縮小版的呂四娘,雖然沒有四娘的滴水不漏,反而多了幾分親和力。諸如,她的不放心,處處試探,更加像一個墜入情網的少女的忐忑不安,又不肯明白說出自己的顧慮,只有以嬉笑打趣出之,活畫出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自尊、敏感又幾分不甘的複雜心事。可惜太過真實的描畫,反而並不討巧,由於現實生活中這樣的女子比比皆是,由於大家下意識的迴避自己的劣根性,對於不可得到的放縱就希望在書頁間得一份補償。王燕羽,大概符合了這個要求。嬌縱、任性,偏偏為愛痴狂,統觀全書燕羽對鐵磨勒可謂仁至義盡,能幫的都幫了。梁書女子,還是最適合用那句“生如春花之燦爛”來形容,活得自我,但絕不搖尾乞憐,為人處世都有自己的準則。如果拿燕羽和金庸筆下的趙敏比較,同樣的有個性,燕羽可能會更受女讀者喜歡,因為為愛痴狂並不是不顧一切。像趙敏那樣拋棄一切,只為抓住愛情,哪怕置至親於不顧,總叫人想起古希臘神話中的美狄亞,偏執的愛情傷了他人,也灼毀了自己,乃至傷害了無辜。常常疑惑,如果燕羽再堅持一下,結果是否會不一樣?畢竟鐵磨勒心中不是對她無動於衷,看她和展元修成親后,鐵磨勒的神態,分明就是若有所失。但那樣的鐵磨勒,實在有點陌生,在他的生涯中,愛情只是一部分,馳騁沙場,甘灑熱血才是正途。所以,他們之間的宿命仇恨,可以化解,卻不可能水滅無痕,朋友可以做的惺惺相惜,夫妻卻會漸行漸遠。
自然比不上,南霽雲和夏凌霜的珠聯璧合。儘管凌霜也不是工筆所寫,甚而她與南霽雲一段良緣的締造,幾乎也都是暗筆。就在這幾筆水墨畫的熏染下,性情畢現,有一份獨特的風采,也著實不易了。提起南霽雲,印象中就是個敢作敢當,帶有幾分粗獷,對了,還有幾分孩子氣的真漢子。英雄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只覺有些不合時宜的沉重。說起來只有古廟初逢一節,算得他們的對手戲。凌霜身上有梁書女子特有的剛烈、爽快,猶如炒豆子般的乾淨利落。只怕正是這一點吸引了同樣坦蕩、心底無私的南霽雲。好可愛的南八,因為一面之緣的凌霜和王龍客似有交情,就對後者說不出的厭煩。微妙的情緒波動說明紅鸞星已近,可惜,日後的遇合都溶於了鐵馬金戈。說到底,《大唐》注重的是遊俠本色,男兒報國。
三生三旦的架構外,最奪目的副線說是空空兒和後半部的段克邪,想必不會有人反對。一擊不中,飄然遠走,本就是空空兒的標誌。他的出場之奇,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夜盜幼兒,引出了一系列風波。在段氏夫婦找尋孩兒的歷程中,帶入了空空兒的眼高於頂,縱情不羈;三異丐的撲朔迷離,又是另一段陳年往事的不堪回憶,冷雪梅母女的遭遇,讀來委實叫人唏噓,命運的撥弄奏了一曲不屈的讚歌。人物的糾結,就像一張網,系滿了鈴鐺,扯任何一個都會發出一連串的響聲。大唐的故事複雜之極,一環套著一環,不知道梁老是否借鑒了《水滸》的寫法,首尾鉤連,一波套一波的循環下去。不過,顯而易見,這個手法的運用沒有《水滸》的清晰,大唐諸雄也不是各各獨立的群像,反而,你中有我,我中疑你的矛盾糾葛。初看挺亂,卻就是能吸引人看下去,不能不說別有匠心,這個匠心說白了就是一根紅線:安史之亂。
從這個角度再看,故事架構一下子明晰簡單了起來。任憑兒女情長,恩怨難忘,就算你亦正亦邪,只想江湖爭雄,畢竟都是大唐王朝名下的芸芸眾生。一個義字,國家大義,就可以分清壁壘,敵我立時分明,一毫不亂。至此,三條脈絡齊指心臟——睢陽血戰。
時隔多年,想到那場慘烈之極的大戰,依舊忍不住淚下數行!一邊是浴血死守的將士,是丈夫和父親;一邊是忍淚突圍的妻子,年幼的孤兒;三輛戰車,成為眾矢之的。許遠、張巡的相繼被俘意味著城破家亡,但亂軍中跳躍的小小身影,卻是一個信念,尖著嗓子叫道:“再敢近前這就是你們的榜樣!”童音透著不自然的高亢,不僅是告誡敵人,也是在告誡自己:不能負了父親重託,墮了男兒膽色!因為,人已去,志永存,段圭璋的臨終一擲,南霽雲的最後怒喝,都已成為歷史的定格,英雄的象徵。浩浩愁,茫茫劫,夫妻俠義兼忠烈,碧血丹心永不滅。道盡了大唐悲歌,慷慨遊俠之魂——身既死兮魂已靈,子魂魄兮為鬼雄!

作者簡介


梁羽生(1924.3.22~2009.1.22),原名陳文統,中國著名武俠小說家,與金庸、古龍、溫瑞安並稱為中國武俠小說四大宗師,被譽為新派武俠小說的開山祖師。
梁羽生先生
梁羽生先生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他和金庸共同扛起了新派武俠小說的大旗,梁羽生摒棄了舊派武俠小說一味復仇與嗜殺的傾向,將俠行建立在正義、尊嚴、愛民的基礎上,提出“以俠勝武”的理念。梁羽生為人正派,創作了三十餘部武俠佳作,開創了新派武俠小說的先河。2009年1月22日,梁羽生因病在悉尼去世,享年85歲。
代表作品有《白髮魔女傳》《七劍下天山》《萍蹤俠影錄》《雲海玉弓緣》等。在評價自己的武俠創作地位時,梁羽生曾說:“開風氣也,梁羽生;發揚光大者,金庸。另有筆名陳魯、馮瑜寧、梁慧如、李夫人、馮顯華、幻萍、佟碩之、鳳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