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娘

《金瓶梅》中人物

吳月娘是中國古代長篇小說《金瓶梅》(作者蘭陵笑笑生)的主要人物形象之一。

吳月娘胸有城府,是吳千戶之女,西門慶的繼室。她看似端莊穩重,實則默許放任西門慶。西門慶死後,西門家陷入“樹倒猢猻散”的困境,她賣掉龐春梅、潘金蓮,驅逐陳經濟。在兒子出家后,她收玳安為義子以支撐門戶,七十歲時,善終而亡。

人物關係


人物外貌


吳月娘“生的面若銀盆,眼如杏子,舉止溫柔,持重寡言。”(出自萬曆本《金瓶梅》第九回:西門慶計娶潘金蓮 武都頭誤打李外傳)

人物經歷


吳月娘是清河縣吳千戶之女,因生於八月十五,故取名月娘。因西門慶的原配夫人陳氏早死,她嫁給西門慶作了填房繼室。嫁到西門家后,她一切行為都循規蹈矩,執掌家中財權,把府中的各種事物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對西門慶的縱慾妄為只是勸說,而不阻攔干涉。後來因為李瓶兒,她跟西門慶發生了爭吵,並互不理睬。一天晚上,西門慶去妓院找他長包的妓女李桂姐時,卻暗中意外地看到了另一個男人。他一怒之下,砸了妓院。回到家時已是午夜,發現吳月娘在燒夜香祈求子嗣,於是被吳月娘對他的愛所打動,兩人重歸於好。此後不久,吳月娘懷孕,結果在胎兒成形時,因意外摔倒而流產。
自從小產之後,吳月娘不曾再度懷胎,這時六娘李瓶兒卻產下了西門慶的第一個兒子西門官哥,這引起了吳月娘的恐慌。她請老尼姑薛師傅送來生胎葯,撿了個壬子日吃下去。不多久,真的懷孕了。西門慶斷氣時,她生下了一個男孩,取名西門孝哥。
西門慶一死,李嬌兒就和妓院中人內外勾結,盜竊很多東西出去,又找借口與吳月娘吵鬧,尋死覓活,吳月娘未收身價錢,放她回了老鴇家。孫雪娥與西門府中舊家人來旺私通,偷盜釵環首飾之類逃走,吳月娘發現后害怕丟人,沒有報官。此後發現潘金蓮、龐春梅與陳經濟私通,先後將龐春梅和潘金蓮賣掉,並將陳經濟驅逐出府。此後,李衙內託人來說媒求娶孟玉樓,吳月娘以善相送。
西門孝哥長到可以成親時,金兵入侵,吳月娘帶著兒子逃難,遇到高僧普靜點化:孝哥是西門慶再世為人,他必須出家才能消解父親的罪孽。孝哥只好出家做了和尚。吳月娘將小廝玳安認為義子,改名“西門安”,讓他繼承西門慶家業。玳安養她到七十歲,善終而亡。

性格特點


吳月娘的家庭教養和個性使她胸有城府。自己娘家並沒有多大勢力,沒有特殊靠山,而西門慶財大氣粗,逐漸躋身官場,還不斷升遷,迫使吳月娘以隱忍退讓來維護自己地位,努力靠攏那個時代的女性道德標準,即所謂賢德不妒。按照書中種種描寫,吳月娘算得上一個“不妒”的女人。小說開始,西門慶身份還不高,已經娶了妓女李嬌兒、暗娼卓二姐等人。西門慶的事業越發達,就越驕奢淫逸,不但納妾五人,還經常嫖妓宿娼、勾引人家媳婦。對此吳月娘都能隱忍,顯示豁達。她與五妾的關係,大體上算是不驕不妒,平和相處。實際上西門慶在世時,吳月娘大多時間都處於守勢,盡量維護自己地位。當潘金蓮向西門慶進讒言,西門慶疏遠她,她裝作毫無怨尤,甚至無所覺察。為了取悅西門慶,她在花園燒香祈禱,她還把西門慶在妓院中包占的妓女李桂姐收為義女。當潘金蓮主動向她挑戰,公開與她吵鬧的時候,她的表現可謂有理有節,一番有理有據的話,煞住潘金蓮的威風。西門慶死後,吳月娘的表現大有變化,顯示出與以前不同的斬釘截鐵的態度和手段。

衍生形象


影視形象
年份作品名稱作品類別扮演者
1974年金瓶雙艷電影許玉
文學形象
時間作品名稱作者出版社
1988年10月金瓶梅外傳劉巽達,馮沛齡編上海文藝出版社 
1991年金瓶梅的娘兒們:吳月娘魏子云著皇冠出版社

主要劇情


《金瓶梅》的文筆基本上是是無非”的“純客觀敘述”,對於眾多的人物在描寫中很少流露出褒貶臧否,然而對吳月娘則是一個例外,這是該書不加掩飾地給予肯定甚至讚美的人物。在該書作者筆下,西門慶在世時,她不參與爭奪“同房”的“戰鬥”,還常在眾小老婆的“熱戰”中起些制衡、潤滑的作用,其前提則是照顧西門慶的身體、維護西門大家庭的整體利益,所以儘管那些小老婆以及家下僕婦人等多是些難纏的貨色,終究還是能被她懾服,而西門慶雖一度與她關係緊張到不過話的地步,到頭來也還是覺得這個大家庭里不能或缺她這樣一個主婦,她在一般情況下,對西門慶的恣意胡鬧盡量採取不聞不問的態度,但在關鍵時刻,她卻敢於放言直諫,數落得西門慶啞口無言。西門慶暴亡后,她勉力維護支撐大家庭,雖終不免敗落凋零,但她算是棄逐了該棄逐的,保留了該保留的;在“大鬧碧霞宮”等情節里,著書人以誇張的手法,表現她臨危不拒、堅貞不懼,把對西門慶和殘留的大家庭的操守,保持到生命最後關頭。這是一個恪守著封建社會“三從四德”禮教規範的女性形象。這樣的女性在那樣的時代和社會環境中是一種真實的存在,並非作者的理想化產物。她的性格基本上是含蓄蘊藉的,但有時她也流露妒意,有時辭鋒銳利,有時語帶雙敲,特別是關乎到她的“正房”尊嚴與地位、利益時,她處事果斷,寸土不讓,這些刻畫都令人感到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可觸摸形象。

人物評價


清代金學家張竹坡:《金瓶》寫月娘,人人謂西門氏虧此一人內助,不知作者寫月娘之罪,純以隱筆,而人不知也。何則?良人者,妻之所仰望而終身者也。若其夫千金買妾為宗嗣計,而月娘百依百順,此誠《關雎》之雅,千古賢婦人也。若西門慶殺人之夫,劫人之妻,此真盜賊之行也。其夫為盜賊之行,而其妻不涕泣而告之,乃依違其間,視為路人,休戚不相關,而且自以好好先生為賢,全台為心尚可問哉?至其於陳敬濟,則作者已大書特書,月娘引賊入室之罪,可勝言哉?至后識破姦情,不知所為分處之計,乃白日關門,便為處此已畢。后之逐敬濟,送大姐,嫁春梅,皆隨風弄舵,毫無成見。而聽尼宣卷,胡亂燒香,全非婦女所宜。而後知不甚讀書四字,誤盡西門一生,且誤盡月娘一生也。何則?使西門守禮,便能以禮刑其妻,今止為西門不讀書,所以月娘雖有為善之資,而亦流於不知大禮,即其家常舉動,全無舉案之風,而徒多眉眼之處。又月娘好佛,內便隱三個姑子,許多陰謀詭計,教唆他燒夜香,吃藥安胎,無所不為。則好寫佛,又寫月娘之隱惡也,不可不知。故曰此書中月娘為第一惡人罪人,予生生世世不願見此等男女也。
揚州大學文學院教授董國炎:總體上講,這個人物的獨特身份,對她的言行方略有很大決定作用。她希望家庭興旺,希望鞏固自己的主婦地位。她要盡量博得西門慶好感,博得諸妾和親戚乃至奴婢的好口碑,為此她有時候難免刻意表現自己。西門慶活著時候,吳月娘要盡量表現寬厚不妒,以維護自己的地位。西門慶死後,諸妾不安於宅,是發生各種事件的根本原因,也是她們離開的根本原因。吳月娘只是被動作出反應而已。她雖然胸有城府,但畢竟是一個不幸女子。西門慶府中,前前後後發生很多重要事情,都有深層原因。把吳月娘說成陰毒權詐、奸險刻薄、第一可殺的惡人,實在缺少根據,經不起具體作品的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