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宗禹

清末捻軍著名將領

張宗禹,生卒年不詳,安徽雉河集(今屬渦陽)人。清末捻軍將領。

地主出身,初隨張樂行參加捻軍起義,後轉戰於蘇豫陝鄂皖,被太平天囯封為梁王。1864年(同治三年)冬與賴文光整編捻軍,以騎兵為主,步兵配合,流動作戰。1865年殲滅僧格林沁部,粉碎湘軍封鎖圍攻。1866年從河南率西捻軍入陝,聯合回民軍。次年於西安灞橋大敗清軍。旋為援助賴文光,從陝北南下,經山西、河南至直隸(今河北),逼天津,南下山東,被清軍包圍。

徠1868年8月從茌平轉移至徒駭河邊,不知所終。

人物生平


咸豐時期

咸豐六年(1856年)正月初,捻軍雉河集會盟后,領正黃旗兼領鑲黃旗,是張樂行的禁衛軍,隨張樂行轉戰淮北、淮南。
咸豐十年正月,捻軍對清軍展開了大規模的運動戰。張宗禹率領淮北捻軍3萬餘人,出敵不意,急行軍奔襲蘇北。二月初一日,佔領泗州南的桃源,擊潰都司德興的300清軍,渡過清順河,到達王家營,一舉攻克蘇北重鎮清江浦(今淮陰),捕殺淮海道員吳葆晉、通判沈儒和副將舒祥等。這是淮北捻軍所取得的一次大勝利。張宗禹在這次戰役中嶄露頭角,被太平天國授予石天燕的封爵。

同治時期

同治元年(1862年)春太平軍將領賴文光、陳得才等奉英王陳玉成之命,領軍遠征西北,進入陝南。當時正在豫西地區活動的張宗禹,率本部捻軍隨之進入陝西,與太平軍並肩作戰,陝西的回民紛紛響應。后因謀救被俘的陳玉成,西征的太平軍與捻軍又返回河南,準備搶救陳玉成。在獲悉陳玉成被害后,張宗禹率領一路捻軍東進,佔領湖北孝感。由於清軍拚命阻擋,張宗禹便率部返回安徽亳州,與張樂行捻軍會合。同治二年,僧格林沁重兵圍攻雉河集。為分散清軍主力,張宗禹奉命進軍河南,聯合陳大喜部捻軍回攻清軍。不久,雉河集失守,張樂行殉難。張宗禹率部回安徽,進攻太湖、潛山、桐城等地,於六月間攻佔雉河集,處決了叛徒楊瑞英、王懷義。西陽、高爐、石弓山、義門集等處捻軍復起,跟隨張宗禹,搶燒清軍糧台。是年秋,聞僧格林沁清軍南下,張宗禹率軍再入河南,同陳大喜、任化邦等部聯合西北太平軍共同抵抗清軍。
同治三年春西北太平軍謀解天京之圍,由陝西回師東下。三月下旬,張宗禹率軍與西北太平軍會師,並隨之為東下救援天京。清廷命僧格林沁率領的蒙古騎兵,湖廣總督官文的鄂軍、河南巡撫張之萬的豫軍和安徽巡撫喬松年的皖軍前往阻擊。兩軍大戰於鄂東地區,東下受阻。夏,天京失守,張宗禹與太平軍部將賴文光、馬融和等合圍湖北麻城,被僧格林沁清軍陳國瑞、成大吉部所敗,折入安徽宿松、望江、潛山、太湖之間,僧格林沁由英山追至豫西之鄧州。時張宗禹部捻軍已易步為騎,運動快速。
根據戰爭形勢的需要,張宗禹等捻軍將領懇請賴文光為領袖,統一領導捻軍和太平軍余部。十二月間,在豫西進行改編,將捻軍和太平軍余部合併,組成了集中統一的新捻軍,仍沿用太平天國年號、封號,張宗禹稱為梁王。接著張宗禹率軍在河南鄧州(今鄧縣)與僧格林沁部展開激戰,大敗僧軍。繼而在魯山再次打敗僧軍。同治四年春,張宗禹採取“打圍戰術”,率領捻軍走尉氏,誘引僧格林沁清軍。僧率部追至,張宗禹又西南走臨潁,折東走郾城,又向南去西平、遂平,轉而東向走汝寧,忽南忽北。為拖垮僧格林沁清軍,三月,張宗禹率軍北上,日夜兼程百餘公里,由李八集渡黃河故道入山東。數日之間,越曹縣、菏澤、定陶、城武、鄆城、巨野、金鄉、濟寧等地,縱橫馳驅,往來迅疾,逼近直隸邊境。清廷斥責僧格林沁縱捻北來,僧暴跳如雷,率軍數十日不離馬鞍,“手疲不能舉韁索,以布帶束腕,系肩上馭馬”。將士死亡數百,軍中多怨言。至四月下旬進入山東荷澤縣,在約3個半月的時間裡,張宗禹誘僧格林沁軍賓士在幾千里的大平原上,沒有一天間歇。二十三日,張宗禹見時機成熟,率部屯伏于山東曹州葭密寨柳林中,設下北、西、東三面埋伏,以小部兵力向解元集進擊,誘敵入瓮。清軍中伏擊,敗退高樓寨。張宗禹率部追趕,戰至日暮,挖戰壕圍寨。次日,全殲僧格林沁馬隊1萬餘人,殺僧格林沁及內閣學士全順、總兵何建鰲、額爾經厄等文武官員多人。此為捻軍史上最大一次勝利。清廷大駭,急調曾國藩為欽差大臣,命其率湘、淮軍北上攻捻。
曹州大徠捷后,張宗禹率軍由山東水套地區疾馳南下,經蘇豫邊區而達皖北。五月間,張宗禹、賴文光率軍入新設之渦陽縣境,攻佔龍山,在北檯子寺與清軍大戰。英翰率道員任蘭生、史念祖17營頑強抵抗,激戰3小時,斃清軍精銳2000餘人。英翰率余部退保渦陽新築土城,捻軍將其層層包圍。二十四日夜,捻軍攻佔高爐集,截斷雉河集清軍糧道,並向雉河集發起進攻。英翰夜逃西陽集,向湘、淮軍求援。二十九日,劉銘傳、周盛波部淮軍及張曜、宋慶部豫軍和英翰張得勝部皖軍合力援救,六月三日,張宗禹撤圍西走,經河南直達湖北棗陽、襄陽,復折回河南。
同治五年九月,捻軍在河南許州(今許昌)正式分軍,遵王賴文光、魯王任化邦等走東北、是為東捻軍;梁王張宗禹、幼沃王張禹爵西走入陝,是為西捻軍。張宗禹率西捻軍5萬餘人向西北進發入陝,經華州、渭南、逼近西安,十二月,在西安東之灞橋十字坡,殲滅陝西巡撫劉蓉部湘軍30營,殺湘軍提督、漢中鎮總兵蕭德揚和記名提督楊得勝、蕭集山、蕭長青等,北乘勝圍攻西安。清廷急命左宗棠督辦陝甘軍務,湘、淮軍劉松山、李祥和、張錫榮等奉命馳援,西捻軍攻西安不下。同治六年二月,西捻軍沿渭水南岸西進,抵達渭北,入陝西回民起義軍活動區,與回民起義軍配合抗清作戰,打得左宗棠難以招架。他們轉戰陝北,連佔安塞、遷川、綏德等州縣。十一月,張宗禹接到東捻軍的告急文書,立即率領大軍星夜馳援。張宗禹計劃引兵直搗京畿,迫清軍回防,以解東捻軍之圍。他率領西捻軍踏過陝西冰封黃河,避開山西清軍的正面防禦,經晉南的曲沃、垣曲等縣,繞過王屋山,進入豫北地區,再經濟源、懷慶、新鄉進入冀南,隨即向北猛進,甩掉尾追之各路清兵,再由束鹿渡過滹沱河。同治七年正月,張宗禹率部北至定州,四月轉入南皮,直撲天津,北京震動。清帝(穆宗載淳)下詔戒嚴,諭:“湘、楚、魯、豫、直、皖、吉里之兵星夜入衛”,清軍從四面八方集京郊,西捻軍幾乎把全部清軍吸引到自己周圍。此時,張宗禹才獲知東捻軍已敗滅,只得迅速避開圍攻,急轉南下山東,進入直魯邊區,又陷入了清軍的運河、黃河和大海的河防長牆工事的包圍圈,屢欲搶渡運河不成。五月,西捻軍在直東戰場遭到清軍多次襲擊,連戰皆敗,將士傷亡慘重。六月,豫軍張曜、宋慶等會合諸路清軍,環攻西捻軍于山東商河、濟陽,西捻軍之主力傷亡殆盡,張宗禹負傷率殘部敗走。由於清軍的堅壁清野,西捻軍糧食補給十分困難,加上連日陰雨,黃、運河水陡漲,捻軍馬隊行動困難,清軍水師炮船蝟集。二十八日(8月16日)西捻軍殘部在山東茌平南鎮最後一戰,張宗禹弟張宗道、張宗先、子張葵兒,侄張振江及程大老坎等捻軍將領又壯烈犧牲。張宗禹僅率10餘騎衝出重圍,至徒駭河鳧水浮海,在黃驊縣孔庄(今為南大港國營農場三分場所在地)隱居,20餘年後病死。

軼事典故


五河打捎

咸豐七年樂行攻佔六安,命宗禹率多旗赴五河打捎。
宗禹曰:別部不遵吾令將奈何?
樂行曰:殺之!進至五河,捆載而歸。
李昭壽時已降清。督兵追之。宗禹傳令、返掉拒敵。藍邊黃旗旗主張文之親信隨從十八人、傲不聽命、宗禹悉誅之,投屍水中、眾皆股憟。宗禹揮眾反攻、大敗昭壽。張文歸見樂行、泣訴親信見殺狀。樂行以潔宗禹、宗禹曰:叔命之矣,禹何敢違!樂行曰汝真閻王哉!由此眾稱宗禹為小閻王。
同治二年樂行為叛將楊瑞英和李勤邦所賣,父子同日遇害.宗禹由定遠匆返到雉河集,執叛徒楊瑞英要為樂行復仇。其黨羽以金銀數車乞贖其命宗禹斥去而手誅之。
同治三年宗禹與太平軍部將賴文光和馬永和等合圍湖北之麻城/為僧軍健將陳國瑞所敗,折入皖中宿松、望江和潛山、太湖之間,僧酋由英山追至豫西之鄧州。時宗禹所部、已易步為騎、一人數馬而備補充。接戰之先、任柱謂宗禹曰“黃旗挫衄之餘、恐難當大敵、願以藍旗衝鋒、黃旗接隊,可乎?”(黃旗乃宗禹所部、藍旗乃任柱所部也。)宗禹曰:“不能衝鋒、焉能接隊,今日吾不與胡虜俱生矣!”激勵士卒、一鼓而破僧軍、進圍鄧州、又敗僧軍於確山。僧軍翼長有恆齡者、有股姓者、皆風稱善戰、為全軍之主力、一殲之於水推磨、一殲之於火燒崖、於是僧軍之銳氣盡失矣。
同治四年宗禹退至魯西之曹州、僧酋跟蹤追人、駐節曹州西十八里之李庄。宗禹揮軍掘長塹圍之、命任杜和張琢并力衝擊,僧軍全部崩潰、僧酋被殲於麥壟中、手刃之者、乃捻童張皮綆也(新集北張大庄人)。
宗禹用兵出沒無常,善於避實擊虛,敵勢雄厚即疾走避之;敵勢脆弱即奮勇碎之。有時化整為零,到處盤旋,使敵人不知其主力之所在;有時合零為整,并力衝突,使實力出於敵人所料之外,故能出奇制勝,迭奏膚功。宗禹殲除增酋之後,擬即督師北去,直搗虜巢。忽聞漢奸曾國藩繼僧酋督辦軍務,命淮軍將領潘鼎新,開花炮隊余在榜布防景德二州。知北京有備,未易攻克,乃與任柱、賴文光等共返雉河,敗英翰於檯子寺之北,遂圍新渦陽縣城(注二),旋為淮軍將領劉銘傳所挫,隨即裝旗(注三)於王家窪。宗禹部將有張琢者,乃敏行之第五子也,美秀而武勇,銳為全軍之冠,所部皆百戰健兒,所向無前。僧軍陳國瑞部,號稱二十五人包打一百者猶避其鋒。唯任柱與之不協,遂隨宗禹分道人豫,此後張西行,任東行,終不複合。即清廷所謂東捻、西捻者也。
宗禹人豫之後,又西略陝西,敗陝撫劉蓉之師三十餘營於霸橋,圍攻西安。旋為湘軍宿將劉松山所敗,乃解圍西安之師,移駐於咸陽、同州、醴泉、三原、徑陽、西安等處。
同治六年十一月間,宗禹破德州,得任柱告急書,將東出潼關,赴任、賴之急。有父老教之曰:“清軍蟻聚山東,直隸必虛,若引兵出彰懷,踽大明,直逼北京,則山左敵軍,必返篩宿衛,而任、賴之困不戰自解矣。”宗禹從之,由延安至延長,探悉龍王場冰橋方結,而東岸清軍防守甚嚴。宗禹命張琢帶短刀隊五百人,夜渡冰橋,拔其鹿角,焚其營壘;宗禹自建大將旗鼓,鼓行而前,破吉州,道平陽,出橫嶺關,走澤潞。次年正月,宗禹北至定州,四月轉入南皮,直撲天津,北京震動。清帝(穆宗載淳)下詔戒嚴。諭:“湘和楚、魯、豫、直、皖、吉里之兵星夜入衛。”督師李鴻章奏請:“堅壁清野、分地設防。”由此亦可想見清廷之張惶和宗禹之聲勢矣。或日宗禹北征、直進至蘆溝橋、阻於重霧者三日、迨霧散天開、而清軍已星馳雲屯、不易摧崩矣。
五月,宗禹迎擊劉松山、陳國瑞、張耀、宋慶等於濱州之白橋,不利;再戰於海豐,又不利;敗走吳橋,遇周盛所設之伏兵,又失利。宗禹之猶子二彪,黃旗中之斗將也,歿於陣。六月豫軍張耀、宋慶等會合諸路清軍,環攻宗禹於濟陽東北黃河、徒駭河之間,捻軍大敗,著名旗主死傷甚多。宗禹躑躅於鄢家渡,冀渡黃河。會黃汛陡漲,灌人運河者三尺,清水師炮船猖集;又陰雨彌月,河海漳運,匯為澤國,宗禹馬隊尺寸不能馳騁;居民避水人圩,糧草乏絕,漸人窘境。太平軍淮工邱遠才力竭降清;張宗道戰死;張琢騎經梨樹,縱身摘梨、睾九為流彈所碎,詭稱天花,以安眾心,不久亦死,搶軍潰散,不復成軍。宗禹率親兵十八騎,突圍出,行入在平境內農村場屋中。時連夜奔走,人馬困煩,俱尋地酣睡。及睡足起,視宗禹,僅遺雙履,己不知所在矣。此十八人有斗死者,有退休者,有降清任至將住者。李鴻章奏稱宗禹投水死,實沓無確據之疑案也。敏行第四子璦,與宗禹同時失蹤,亦僅河面見其馬鞭,未見浮屍,不知其果死否耶。
宗禹之撲運河也,期渡河而東,與任、賴合股。至天津,聞任已戰死,賴復被俘,即解圍走定武。見餘糧棲畝、欣然色喜,謂千里連營、事權不一,秋高馬肥,可一呼而渡也。不意既阻於黃河,復厄於秋雨,天時地利同時失之,此乃事之突如其來者,非盡於謀之不預也。
早在同治三年清廷即采皖撫唐訓方議,割蒙和毫、阜、宿四縣邊區之地,立渦陽縣、以雉河集為縣城、設知縣,訓導和典吏各一員;越四年、復於城東北二十五里之龍山(注四)設大營、由徐州鎮撥駐游擊和守備、把總各一員,以防人民之反清暴動。
渦陽城北十八里有吳橋集,去宗禹故里張大庄僅八里。設縣之後,作者曾祖王從義。與人伙營糧行於吳橋。司斗某君、舊為宗禹荷大旗者也。一日將夕、有僧人借宿、司斗與之連床而眠。天猶未曉、僧人起喚銷曰:“汝識我否?”司斗答以從未相見、何由識?僧曰:“汝試思之”。司斗恍然悟為宗禹、而宗禹即踏月而去、莫知何往、此系司斗親告作者曾祖、而曾祖轉告祖父王化裁者、信而有徵、非誕說也。初自宗禹敗沒、其祖塋每年必發現紙灰一次、眾固疑其未死。迨先曾祖之司斗親晤宗禹之後、其祖墳前永不再見灰矣。
相傳宗禹婉和寡言、儼若靜女、處事果斷、遇敵英發、向非常人所及。備戰有暇、手不釋卷、惜今已無人知其所讀何書耳。宗禹無子,其族子殿軍,實承其祀。今有張金山、崑山兄弟,乃殿軍之孫,來璞之子也。尹家溝有尹傻者,宗禹最後十八騎之一也,言宗禹所乘之馬,既穩且健,眾名之謂勺抬轎。”民國八年,渦陽縣長黃佩蘭(字自芳,河南葉縣人)延南陽王敬銘(名佩緘、清拔貢。民國初年,與黃同為眾院議員)議纂縣誌,招邀皓首龐眉之捻軍遺老多人,詳詢二張之顛末,尹傻又被邀之一也。吾村有王開瞎者,原屬小白龍劉天台之綽號)舊部,其右目即圍攻謬州為清軍射傷者,殲除僧酋之役,開從任柱參戰。余兒時數聞其口述昔年戰鬥之實況。時開己年逾七旬,孤男高談,猶覺豪氣勃勃,令人神往焉!

傳奇一生

中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長城——為他而修
清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清政府為阻止陝西捻軍東進山西,在吉縣、鄉寧一帶專門修築了長城。但它並沒有能阻擋住西捻軍的腳步,1867年11月22日,西捻軍由宜川進至壺口,正逢冰橋堅固,於是連夜潛渡冰橋擊敗官軍,佔領了吉州,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進軍平陽。然而,這段中國歷史上最年輕的長城,把我國長城的修築下限從明代延長到了清代。
高樓寨大捷——僧格林沁蒙古馬隊覆滅
清同治四年(1865年)四月,張宗禹率捻軍在山東菏澤高樓寨(今高庄集)伏擊僧格林沁部,清王朝"倚為長城"的蒙古王公僧格林沁(1811年—1865年,成吉思汗胞弟哈撒爾的第26代孫)被誅殺,蒙古馬隊全軍覆沒。清廷同治皇帝“震悼、綴朝三日”、“京師驚疑”。
清代統治者入主中原后,將八旗制度變為純粹的軍事組織,八旗子弟,盡僉為兵,“以清語、騎射為務”,實行世襲兵役制。乾隆皇帝曾說:“朕常躬率八旗臣僕,行圍較獵,時以學習國語,練習騎射,操練技勇,諄切訓誨,此欲率由舊章,以傳奕祀,永綿福祚。”簡言之,為大清江山千秋萬代計,滿文不能失傳,兵權不能旁落。然而,到了道光年間八旗軍隊已經不堪一擊了,幸好還有僧格林沁率領的蒙古騎兵尚稱勁旅,能與曾國藩、左宗棠的湘軍和李鴻章的淮軍相提並論。清廷從此喪失了滿蒙八旗的勁旅,軍權漸次落入湘軍、淮軍手中。
十里坡之戰——西捻軍的最大一次伏擊戰
1866年10月新捻軍根據形勢需要,決定分為東西捻軍。東捻軍由賴文光、任化邦率領,活動於中原一帶;西捻軍由張宗禹率領三萬餘人(一說五六萬人),以“前進甘陝,連結回眾”,建立新基地為目標,西上陝甘聯合當地回民起義軍,形成犄角之勢。
1867年1月23日當疲憊不堪的湘軍追至臨潼東北的新豐鎮時,捻軍派少數部隊與敵接觸,且戰且退,把敵軍誘至十里坡。殲滅敵軍三千餘人,收降數千人,取得了入陝以來的一次大勝仗。清廷將劉蓉“革職回籍”,命新任陝甘總督左宗棠督辦陝甘軍務,並催促總兵劉松山部湘軍和郭寶昌部皖軍兼程入陝。西捻軍在陝西的活動,促進了這一地區革命形勢的高漲。12月3日左宗棠在奏摺中驚恐地說:“捻自南而北千有餘里,回自西而東亦千有餘里”,“現在局勢艱危,州縣城池疊陷”。可是,就在這時,張宗禹收到了被困于山東的東捻軍求援的急信。為了實踐“誓同生死,萬苦不辭”的誓言,張宗禹決定立刻離開陝北,援救自己的戰友。

灞橋之戰

1867年1月23日(清同治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在捻軍起義中,西捻軍在陝西西安城東灞橋鎮伏擊清軍的一次著名戰鬥。
1866年12月7日清政府改任李鴻章為欽差大臣,節制湘淮各軍,負責鎮壓捻軍起義。捻軍方面雖然取得了一系列勝利,但長時間不停頓地流動作戰,使部隊得不到必要的休整和補充,同時又得不到任何友軍的支援,戰略上的被動局面日益嚴重。捻軍領袖賴文光等深感“獨立難支,孤軍難立”,試圖改變這一被動局面,於是在10月決定將捻軍一分為二,由張宗禹、張禹爵、邱遠才等率部分捻軍西進陝甘,聯絡陝甘回民起義軍,以為犄角之勢,是為西捻軍。由賴文光、任化邦、李允等率部分捻軍留在中原地區,與敵周旋,是為東捻軍。
兩次威逼北京——清廷告急、震動朝野
1867年12月,正當張宗禹在陝北節節勝利之時,接到東捻軍的告急書信,他立刻調轉馬頭,採取圍魏救趙的戰術,踏冰渡黃河,進入山西,直逼清王朝老巢——北京,企圖調開包圍東捻軍的清軍主力。
1868年1月27日進入直隸境內,北京震動。清帝(穆宗載淳)下詔戒嚴。諭:“湘、楚、魯、豫、直、皖、吉里之兵星夜入衛。”督師李鴻章奏請:“堅壁清野,分地設防。”由此亦可想見清廷之張惶與宗禹之聲勢。前鋒北征突進到京郊蘆溝橋,“阻於重霧者三日,迨霧散天開,而清軍已星馳雲屯,不易摧崩矣。”
然而,1868年1月5日賴文光已兵敗被俘,東捻軍已覆滅。西捻軍非但沒有達到目的,反使自己陷入清軍的重重包圍中,遭受重創。1868年3月16日,捻軍折損邱遠才、張禹爵兩員大將。
4月下旬,經德州、滄州,兵鋒再次指向天津,威逼北京。西捻軍臨近天津后,恭親王奕訢即命三口通商大臣崇厚率洋槍隊加強防衛,命綏遠城將軍定安、副都統富和、提督鄭魁士各率所部增援天津;命侍郎恩承、副都統玉亮所部趕赴武清(今楊村)設防;並無恥地指使崇厚通知英國、法國炮船協同防守天津。西捻軍在獨流鎮、楊柳青等處用船搭橋搶渡運河,因遭洋槍隊密集炮火封鎖,無法前進,遂於4月末南下山東。
英雄末路——不知所終
說法一:出家為僧
渦陽城北十八里有吳橋集,去宗禹故里張大庄僅八里。設縣之後,(《張宗禹傳略》)作者曾祖王從義。與人伙營糧行於吳橋。司斗某君,舊為宗禹荷大旗者也。一日將夕,有僧人借宿,司斗與之連床而眠。天猶未曉,僧人起喚銷曰:“汝識我否?”司斗答以從未相見,何由識?僧曰:“汝試思之”。司斗恍然悟為宗禹,而宗禹即踏月而去,莫知何往,此系司斗親告作者曾祖,而曾祖轉告祖父王化裁者,信而有徵,非誕說也。初自宗禹敗沒。其祖塋每年必發現紙灰一次,眾固疑其未死。迨先曾祖之司斗親晤宗禹之後,其祖墳前永不再見灰矣。
說法二:投水而死
關於張宗禹的下落,史書記載各異,史學界眾說紛紜。戰爭的直接指揮者李鴻章上報清廷稱張宗禹溺水身亡,《清史稿》亦據此稱“張宗禹投水死”。
說法三:不知所終
李鴻章的政敵左宗棠指責李鴻章之說缺乏依據。當今《辭海》則對此存疑,稱張宗禹“下落不明”。《清史稿》記載:“茌平之戰,全軍潰敗。率十餘騎突圍而出,不知所終。”《捻軍史料叢刊》記載:“逆首張總愚(宗禹)已投水死,尚未搜獲屍身云云。”《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中國歷代通史演義·清史演義》《中國歷代人名大辭典》等近現代史料、書籍中對張宗禹下落均不能確定,至今仍撲朔迷離。
說法四:落難孔家莊
民國版的《滄縣誌》曾披露過張宗禹投河后的去向,曰:“張酋敗后,逃至邑治東北之孔家莊,變姓名為童子師,后二十餘年病死,即葬於其庄,至今抔土尚存焉。其臨歿時告人曰:‘吾張宗禹也。’”

劫貢棗

那年,乾媽病重,十幾日飲食未盡,忽一日,老太太忽然睜開雙眼,夢囈似的說:“唉,要有幾顆脆棗嚼嚼就好了。”親人們聽了很高興,兒子說:“俺娘心眼這麼好,應當是大壽限呀,行好積德的人,就得高壽啊,俺娘這耳不聾,眼不花,牙還挺好,就是行好積德才修下的。”說完,又覺得沒有主意,上哪裡去找那脆棗啊?
第二天,托韓村做買賣的人去天津捎,做買賣的說:“我這小鋪里還有點,要不你先拿了去。”等把棗買回來送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搖了搖頭,失望地眨了眨眼,喃喃地說:“我……是說我小……小的時候吃過的那種棗。”這時,兒子才想起老太太常說的,她小時走親戚吃到的那種香甜酥脆的棗,是冬棗。上哪裡去找?只有聚館村。玉祥到了聚館村一看,棗都下了樹,多集中在商人手裡,多數也運到天津,只有三棵樹上還掛著上等的棗,得知這是送給朝廷的貢棗,玉祥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我娘沒福啊!”玉祥回來,沒和娘說,和張宗禹說了,張宗禹半晌沒說話。
第二天,張宗禹離開孔庄村,來到聚館村向看貢棗的苦苦哀求,言明老娘將死,只求幾顆冬棗。當看貢棗的滄州官府小吏聽懂了張宗禹表達的大體意思時,競罵罵咧咧地說:“滾,哪來的瘋子,你娘也是個瘋老婆子,想吃貢棗,膽大包天,再不滾開,拿你下獄!”張宗禹攥了攥拳頭,無奈的走開。
張宗禹沒回孔庄村。
一日,聚館棗林好不排場,滄州州官親臨棗林,監督採摘貢棗,摘棗人小心翼翼,每人持一黃金盒子,盒內鋪得軟絲緞,手持剪刀,慢慢採摘入盒,中午時分,馬動車行,回返滄州而去。
行到滄州風化店,日已偏斜,在裝載貢棗的轎車子路過一家客棧時,從客棧的房上飛身躍下一人,正是張宗禹。張宗禹剛一落地,既飛起一腳,踢的轎車子一歪欏,州官及隨從還沒從天降神兵的驚愕中轉過神來,張宗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翻馭手,勒住馬頭,然後一翻身,如探囊取物般抱住貢棗盒子,量開大步,朝曠野急跑,百十步開外,他舉起貢棗盒,猛然摔在地上,快速脫下身上的褂子鋪在地下,然後把散落的部分冬棗捧了兩捧,兜起褂子猛跑。
州官慌亂的命人騎馬追去。張宗禹回頭看時,那匹馬離他還有幾十米遠,張宗禹抖擻精神,回手一探,快馬進前,他準確地揪住馬韁,縱身一躍,一頭撞下騎馬人,然後借力飛身上馬,急馳而去。這個曾統帥七萬騎兵的捻軍英雄,馭術嫻熟,不一會兒沒了蹤影。
回到大窪,張宗禹為乾娘獻上冬棗,老人睜開雙眼,面露笑容,家人把棗放到老人嘴中,老人咬棗酥脆有聲。
從那以後,張宗禹精心伺候老人,半月後,老人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