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希望行動

恢復希望行動

美國1993年在非洲國家索馬利亞的軍事行動。這次軍事行動的目的是協助聯合國在當地進行人道主義援助,同時消滅當地軍閥和反政府武裝。其中最重要的一次任務發生在首都摩加迪沙,由美國陸軍遊騎兵部隊和三角洲特種部隊合作進行,目的是捉拿索馬利亞軍閥頭目艾迪德及其政府幕僚。但是由於準備不充分以及情報錯誤,導致抓捕行動陷入混亂,兩架美軍160航空團的UH60黑鷹直升機被先後擊落墜毀,直升機上的倖存成員陷入民兵的包圍之中,抓捕行動隨即變成拯救行動。美軍在摩加迪沙陷入索馬利亞民兵甚至平民的重重圍攻,激戰15小時才在巴基斯坦維和部隊掩護下撤回安全區,共有20名美軍士兵在行動中喪生,而索馬利亞平民和民兵傷亡超過1000人。

行動簡介


美國1993年在非洲國家索馬利亞的軍事行動。這次軍事行動的目的是協助聯合國在當地進行人道主義援助,同時消滅當地軍閥和反政府武裝。其中最重要的一次任務發生在首都摩加迪沙,由美國陸軍遊騎兵部隊和三角洲特種部隊合作進行,目的是捉拿索馬利亞軍閥頭目艾迪德及其政府幕僚。但是由於準備不充分以及情報錯誤,導致抓捕行動陷入混亂,兩架美軍160航空團的UH60黑鷹直升機被先後擊落墜毀,直升機上的倖存成員陷入民兵的包圍之中,抓捕行動隨即變成拯救行動。美軍在摩加迪沙陷入索馬利亞民兵甚至平民的重重圍攻,激戰15小時才在巴基斯坦維和部隊掩護下撤回安全區,共有20名美軍士兵在行動中喪生,而索馬利亞平民和民兵傷亡超過1000人。
索馬利亞的軍事行動是美國在越戰以後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軍事行動。1993年底,美國政府對索馬利亞徹底失去信心,當時的柯林頓總統最終下令撤軍。這次行動也使美軍看到城市作戰戰術方面的一些不足,促使其改進城市戰術方法,為日後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中的城市作戰提供了經驗教訓。
黑鷹墜落(Black Hawk Down)不僅僅是2002年拍攝的反映這一事件的影片的名字,同時在美國,這個片語也指代整個失敗的索馬利亞軍事行動。

行動布局


聯合國決定在索馬利亞維和1991—1992年,東非小國索馬利亞的局勢動蕩不安,軍閥混戰,人民苦不堪言。1992年12月,聯合國決定組織一項名為“恢復希望行動”的維持和平行動。索馬利亞各派軍閥對聯合國的干預表示不滿,勢力最大的“索馬利亞聯合大會”領導人法拉赫·艾迪德把聯合國看成其奪取全國政權的絆腳石,對維和部隊採取伏擊行動,造成數十人傷亡。1993年8月,聯合國安理會授權維和部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搜查和抓捕這次暴力事件的幕後策劃者艾迪德。當時負責“恢復希望行動”的聯合國特使、美國退役海軍上將喬納森·豪
請求美國增派特種部隊幫助抓捕艾迪德。
美國派精銳部隊到摩加迪沙
由於此前駐索馬利亞的美軍也遭到兩次伏擊,美國總統柯林頓決定派“遊騎兵”特遣隊前往索馬利亞。1993年8月30日,“遊騎兵”特遣隊抵達摩加迪沙后,先後6次單獨執行抓捕任務。
派往摩加迪沙的軍人都是美軍的精英:陸軍的特種部隊第七十五步兵團,也就是著名的“遊騎兵”;海軍的“海豹”部隊第六隊;此外還有令這些精英欽佩的“三角洲”部隊。“三角洲”部隊成員都是從各特種部隊中挑選出來的經驗豐富的老兵。
這次任務的最高指揮官是“三角洲”部隊的負責人蓋瑞森將軍。前線指揮所設在一架負責空中指揮的直升機上,由湯姆·馬提斯中校指揮,地面部隊由蓋瑞哈瑞爾中校指揮。這架直升機配備有各式無線電裝置與地面部隊和基地指揮官聯絡,還具備無線電中繼能力,可讓基地指揮官直接與前線部隊取得聯繫。另外,3架擁有先進紅外線與電視攝影機的0H—58D觀測直升機將進展情況實時地傳回指揮部。
1993年10月2日,“線人”報告,艾迪德的兩名高級助手———財務總管歐馬·沙朗和對外發言人蒙哈米·哈山·艾瓦出現在摩加迪沙奧林匹克飯店。10月3日,情報人員用無線電與“線人”反覆核實后,美軍開始行動。
10月3日下午3時32分,進攻開始。“小鳥”和“黑鷹”直升機迅速從海岸附近的一個臨時機場起飛,地面護送車隊也隨即駛出兵營。先出發的兩架“小鳥”直升機在目標大樓南側狹窄的街道上著陸,第一批“三角洲”隊員跳下直升機,向大樓所在的院子里扔了幾顆煙幕彈,然後撞開一扇鐵門衝進院子。不等裡面開會的艾迪德分子反應過來,“三角洲”隊員從大樓后側的樓梯衝進房間,控制了局面。接著,他們把抓獲的24名索馬利亞俘虜趕到一樓,並用手銬把他們的手腕銬在一起,準備撤離。
美軍直升機遭火箭彈襲擊
戰鬥打響后,艾迪德的部隊用擴音器向索馬利亞人廣播:“出來為你的家園戰鬥吧!”成千上萬的索馬利亞人從四面八方擁來,子彈從美國大兵的耳邊呼嘯而過。
這時,由丹尼·麥克尼特中校指揮的護送車隊已準時趕到目標大樓。由於“三角洲”隊員中的布萊克伯恩從直升機上滑下時摔成重傷,麥克尼特決定,由史楚克軍士指揮3輛“悍馬”車,先將布萊克伯恩送回基地,再用其餘的9輛“悍馬”車和卡車把索馬利亞俘虜連同“三角洲”隊員和“遊騎兵”一起送出城。
史楚克只有24歲,是一個參加過海灣戰爭和在巴拿馬作過戰的老兵。他曾多次執行聯合國的人道運輸補給任務,對摩加迪沙的街道很熟悉。他用“悍馬”車護送布萊克伯恩回營,沿途遭到艾迪德派武裝分子的層層圍堵。他使出渾身解數,將布萊克伯恩安全地送回營地,但他的機槍手皮拉中彈身亡。
當後續輸送車隊裝載俘虜準備撤回時,一群又一群的索馬利亞人向美軍撲來,他們用AK—47步槍向美軍掃射;火箭彈拖著煙尾在空中旋轉;在各個主要路口,索馬利亞人燃燒輪胎,支起路障。擔負支援作戰的黑鷹直升機"超級61"上的4名“三角洲”部隊的狙擊手,坐在彈藥箱上專挑拿武器的索馬利亞人射擊。但一個索馬利亞人倒下,旁邊的人迅速撿起武器繼續戰鬥。激戰中,RPG—7火箭筒射手擊中了“超級61”。
從3架0H—58D觀測直升機傳回的影像上,最高指揮官蓋瑞森清楚地看到了“黑鷹”墜落的過程及人員掙扎的情形。他命令離墜機地點最近的“遊騎兵”迅速前往救援。一架AH—6攻擊直升機很快在街道上降落,駕駛員拿著手槍一邊擊退接近的民眾,一邊衝出來協助墜機的倖存者將傷員運上直升機。沒多久,美軍惟一的一架搜救直升機“超級68”迅速飛向該地,搜救人員從繩索垂降下來。但沒過多久,這架直升機也被火箭彈擊中,駕駛員勉強支撐著讓繩索上的搜救人員全部落地,然後成功迫降到摩加迪沙機場。地面上,一輛5噸的卡車在等待裝載部隊的過程中,被一發又一發的火箭彈打成碎片。這一連串的意外打亂了美軍的作戰計劃。為了解救倖存的“黑鷹”直升機乘員,車隊必須先開到墜機地點搭載。他們在負責指揮的直升機的指引下行進。
“超級64”直升機駕駛員麥克·杜蘭特接到蓋瑞森的命令后,代替“超級61”在車隊上空盤旋,以火力壓制聚集成群的索馬利亞民兵。當“超級64”在空中盤旋了四五圈時,杜蘭特覺得直升機好像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巨牆。索馬利亞人用火箭彈擊中了這架直升機的尾翼。杜蘭特只好將直升機迫降到地面。
槍手趴在地上從婦女的胯下向美軍開火
原本要撤回基地的車隊接到命令,向“超級64”的墜機地點前進。這時,十幾名索馬利亞武裝民兵沿著與車隊平行的街道奔跑,趕在車隊的前頭尋覓掩蔽處伏擊車隊,而沒有武裝的索馬利亞民眾成群結隊地跑向美軍,索馬利亞槍手則利用人群向美軍射擊。一名槍手甚至利用3名婦女作掩護,趴在地上從婦女的胯下向美軍開火。此時,對特種部隊而言,整個摩加迪沙變成了人間地獄:街道上到處是路障,美軍雖然有直升機引導,但在似曾相識的街道上常常走錯路,而索馬利亞人則從街道兩旁對著馬路瘋狂射擊。
“超級64”上有兩名機員和兩名受重傷的機長。杜蘭特掙扎著從直升機里爬出來,用衝鋒槍自衛。高斐納駕駛著“超級62”在其上空盤旋,隨後接到命令送機上的“三角洲”部隊狙擊手舒哈和戈登落地對杜蘭特進行支援,壓制企圖接近杜蘭特的索馬利亞民兵。但沒過多久,因寡不敵眾,兩個狙擊手死亡,杜蘭特被俘,還被一擁而上的民眾痛打了一頓。
擔負首批攻擊任務的大約160名“三角洲”隊員和“遊騎兵”,有的躲在車裡遭到索馬利亞人的四面圍攻,有的被分割包圍在從目標區到第一架直升機墜毀地點的各個狙擊地點。
夕陽西下時,美軍指揮官派“超級66”直升機為城中的部隊送去彈藥、飲水、血漿等必需品。“超級66”一降落,即遭到步槍和火箭筒的攻擊,機身多處被擊穿,但僥倖逃回了基地。
為援救身處危險中的特種隊員,美軍派出第十山地師一個滿編連。150名士兵乘坐9輛卡車和12輛“悍馬”車,在比爾·大衛中校的帶領下,從城外繞道趕到特種部隊的基地。晚上9時30分,由大多數“遊騎兵”、所有的“三角洲”隊員和沒有受傷的空軍戰鬥人員以及第十山地師的部隊組成了美軍救援部隊。深夜11時30分,救援車隊向城裡進發。由於處處有阻擊和路障,車隊像一個噴火的巨獸,一路攻擊前進,橫衝直撞,AH—6直升機在空中掩護。
救援車隊與在城中堅守的部隊會合。他們把傷員和屍體安置好,隨後將兩架毀壞的直升機炸掉。等救援部隊都上車后,倖免於難的“三角洲”部隊和“遊騎兵”卻擠不上車。於是,他們一邊跑步一邊射擊,在槍林彈雨中跟著車隊。
當美軍返回基地時,天已經快亮了。經過半天慘烈的戰鬥,美軍死19人,傷70餘人,兩架直升機被擊落,3架被擊傷,數輛卡車和“悍馬”車被擊毀。這是越戰以來美軍所遭受的最為慘重的軍事失敗。
美國士兵的屍體被拖著遊街示眾10月4日下午,美國的電視屏幕反覆出現了索馬利亞人用繩子在地上拖著一具美國特種作戰隊員的屍體遊街示眾的畫面,被俘的杜蘭特也上了電視。這件事上了世界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美國輿論更是一片嘩然,一致抨擊美國政府出兵索馬利亞。同時,國際上的批評也不絕於耳:英國前首相愛德華·希思說,聯合國不應成為美國軍事行動的保護傘;埃及外長穆薩表示,1993年在索馬利亞發生的一切,將會給索馬利亞民族和解進程增加新的障礙;法國國防部長萊奧塔爾指責美國的所作所為超出了“人道主義使命”的範圍,變成了“不能容忍的對抗”;德國報刊稱,美國正在索馬利亞進行“一場骯髒的戰爭”。摩加迪沙之戰給美國政府當頭一棒,柯林頓最終認識到應該政治解決索馬利亞問題,因為幾個月的“圍剿”不但沒有抓到艾迪德,反而使艾迪德在索馬利亞更加得人心。10月5日,柯林頓從外地匆匆趕回華盛頓,召開關於索馬利亞局勢的緊急會議。10月7日,柯林頓在電視講話中,單方面規定了美國從索馬利亞撤軍的最後期限。美國政府還與艾迪德方面進行了秘密談判,雙方最後達成妥協:艾迪德交出飛行員杜蘭特和那具美軍士兵的屍體;美軍則釋放扣押的全部艾迪德的俘虜,不再把艾迪德派作為打擊目標。
1995年3月2日,最後一批聯合國維和部隊撤出摩加迪沙,標誌著歷時27個月、耗資20多億美元的維和行動以失敗告終。聯合國既未實現在索馬利亞組建一個民主政府的目標,也未實現各部族的和解,卻使100多名維和士兵和近萬名索馬利亞人喪生。
摩加迪沙之戰使美國視地面戰為畏途。無論是1998年對伊拉克實施的“沙漠之狐”行動,還是1999年的科索沃戰爭,美軍均採取非接觸作戰方式———空襲戰。這也許是美國人從此戰中得出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