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史迪威
四星上將
約瑟夫·史迪威(Joseph Stilwell),男,1883年出生,美國佛羅里達州巴拉特卡市人。
1904年西點軍校畢業,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擔任過美國駐華大使館武官。1926—1929年出任美軍駐天津的第15步兵團營長、代理參謀長,晉陞中校。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珍珠港事件之後,美國參戰,史迪威於1942年晉陞中將,並被派到中國,先後擔任中國戰區參謀長、中緬印戰區美軍總司令、東南亞盟軍司令部副司令、中國駐印軍司令,分配美國援華物資負責人等職務,后被晉陞為四星上將。1946年10月12日去世。
2015年9月2日榮獲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紀念章。
1900年7月考入西點軍校,成為當年最年輕的學員之一。
約瑟夫·史迪威塑像
1906年2月調回西點軍校,在現代語言系任教官。
1910年10月與威妮弗雷德·A·史密斯結為伉儷,相愛終生。
1911年1月再次赴菲律賓步兵第12團服役,3月晉陞為中尉。11月第一次來華,遊歷上海、廈門、廣州、梧州、香港等地。
1913年9月重返西點軍校任教。
1916年夏在紐約州普拉茨堡後備役軍官訓練營地任教官;9月晉陞上尉。
1917年8月在弗吉尼亞州李營第80師任旅長副官,晉陞臨時少校。
1918年1月赴法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在美國遠征軍總司令部和第4軍擔任情報工作,先後晉陞為臨時中校、上校,並榮獲優秀服役勳章。翌年7月回到美國后,臨時軍銜全部取消,重新成為上尉。
1919年8月被任命為首任駐華語言軍官,赴伯克利加利福尼亞大學學習漢語。1920年8月,第二次來華,正式就任駐華語言軍官,在北京華北協和語言學校繼續學習漢語。
1921年至1922年被國際賑災委員會借用,先後擔任修築山西汾陽至軍渡、陝西潼關至西安公路的總工程師,接觸了各種社會情況,結交了各界人物,加深了對中國的了解。
1922年至1923年6月作為美國駐華武官處工作人員,視察和遊歷了中國東北、外蒙古、浙江、江西、湖南和蘇聯西伯利亞、朝鮮、日本。
1923年7月回美國赴本寧堡步兵學校學習;1924年畢業,任校長韋爾斯將軍的助理執行官;1925年9月,入利文沃思指揮和參謀學院深造。
1926年9月第三次來華,出任美軍駐天津步兵第15團營長。
1927年5月受美國駐華公使館派遣,到徐州、南京、上海等地考察軍情,爾後所寫的報告受到嘉獎。
1928年1月代理步兵第15團參謀長;5月晉陞中校。
1929年6月回到美國任本寧堡步兵學校戰術系主任,在此獲得“醋性子喬”(亦稱“尖刻的喬”)這一使他引為驕傲的綽號。
1935年7月第四次來華,在北平任美國駐華武官,已晉陞上校。1936年,先後考察廣州、桂林、梧州、南寧、漢口、徐州、開封、洛陽等地。
1937年7月中國抗日戰爭爆發,組織一個情報組,及時向美國報告戰爭進展情況;年底遷至漢口,翌年曾在蘭州、台兒庄、長沙、重慶等地考察戰況。
1939年8月回到美國出任步兵第2師第3旅旅長。
1940年7月出任第7師師長兼蒙特雷市奧德兵營司令,9月,晉陞少將。
蔣介石夫婦與史迪威
1942年3月第五次來華,擔任盟軍中國戰區參謀長兼中緬印戰區美軍司令,已於2月晉陞中將;隨後赴緬甸指揮中國遠征軍作戰;5月緬甸戰役失敗,率110多人徒步走出緬北叢林。6月向蔣介石遞交關於中國軍事制度改革的建議:(1)對部隊進行精簡整編;(2)撤換無能的高級軍官;(3)授予前線指揮官全權。7月向蔣介石遞交收復緬甸的作戰計劃;蔣介石借美國總統私人代表勞克林·柯里來華之機,第一次要求撤換史迪威,未果。8月出任中國駐印軍總指揮、在印度蘭姆加爾整訓和裝備中國軍隊。
蒙巴頓爵士(右)與美國史迪威將軍
1944年1月同意政治顧問戴維斯關於向延安派遣美軍觀察組的報告;7、8月間,美軍觀察組分兩批抵達延安。7月羅斯福建議蔣介石授予史迪威指揮中國戰區所有軍隊的全權;蔣介石複電表示“原則同意”。8月佔領密支那,取得戰役基本勝利,給日軍精銳第18師團以殲滅性打擊。同月晉陞四星上將。9月蔣介石第三次要求美國總統召回史迪威。10月羅斯福同意召回史迪威;史迪威於21日離開重慶回國;31日《紐約時報》發表文章,批評美國政府召回史迪威,是“消極地支持了一個在中國日益不得人心和不為人民所信任的政權”。
1945年1月出任美國陸軍地面部隊司令;由印度利多、經緬北密支那、至中國雲南的中印公路通車,被命名為“史迪威公路”。2月榮獲榮譽軍團勳章和橡葉勳章。6月出任第10集團軍司令,參加沖繩戰役。9月出席在“密蘇里號”戰列艦上舉行的日本投降簽字儀式,並主持琉球島的受降儀式;回國前通過馬歇爾要求去北平看望老朋友,被蔣介石拒絕。10月出任軍需裝備委員會主席。
1946年1月被任命為第6集團軍司令,並負責西部防禦司令部的工作。10月12日因患胃癌並轉移到肝部,在舊金山萊特曼陸軍醫院逝世,享年63歲。
受命
史迪威將軍
史迪威1904年畢業於西點軍校步兵科,歷任美軍在華語言教官、天津美軍步兵第15步兵團的一名營長以及美國駐華公使館的陸軍武官。但是他從來沒有實戰經驗,沒有接受過高等的指揮教育,其以往軍旅生涯的大部分時間是坐在辦公室里,受命之際他擔任少將師長不久,因擔任聯軍參謀長當以中將為宜,這才特例拔擢他為中將。
在1942年3月,史迪威首次在重慶拜謁蔣中正之際,他報告其此行身負有六項使命,即美軍駐華、印、緬軍指揮官、對華租借物資管理統制人、代表美政府出席重慶軍事會議、中國戰區與南太平洋戰區間的聯絡員、滇緬公路監督人以及在印緬美國航空部隊指揮官。經過蔣中正追詢,他這才姍姍答道:“本人為鈞座之參謀長,直接受鈞座之指揮。
史迪威到任不久,委員長就中國武裝力量的使用問題發表了兩個小時的演講,讓參謀長感到目瞪口呆。按蔣的說法,在戰術上,要用三個中國師對付一個日本師。如果日本人發起進攻,則要用五個中國師去對付一個日本師。蔣命令史迪威穩妥行事,讓日本人採取主動。只有當日本人的攻勢停下來,開始後撤時,中國軍隊才能發起反擊。蔣警告史迪威,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集結部隊。如果中國軍隊一集結便會立刻被殲滅。史迪威則主張用縱深防禦戰術,即部隊要一個方陣接一個方陣連續出擊,距離不超過50公里。蔣對他的部隊戰鬥力的估計也許是正確的,但他的觀點與美國的軍事理論完全相悖。美國的軍事理論強調進攻而不允許把部隊化整為零,削弱其戰鬥力。史迪威是一位缺少變通能力的戰術理論家,對蔣有意放棄主動性感到特別生氣。由此開始,史迪威與蔣介石的關係日趨惡化甚至彼此都不存幻想。“什麼命令!”史迪威在日記中寫道:“一頭蠢驢!”。史迪威喜歡給被他瞧不起的人取綽號。他為中國戰區最高統帥精心挑選的綽號是“花生”(註:“花生”一詞在美國口語中指“無聊的人”)。史迪威正要著手把毫無基礎的雜牌部隊建設成有效的戰鬥力量——這是一項近乎不可能的任務——一項更加不可能的工作又落到他頭上。
滇西抗戰
約瑟夫·史迪威(右)與蔣介石
為了保證中國抗戰外援線的正常運轉,中國國民政府於1941年2月組建了中印公路勘測隊,8月份又組建了以美國退役軍官陳納德為首的美國援華志願航空隊,以便保衛滇緬公路,保證援華物資的運輸。
1942年2月12日中英代表在新德里確定了中印公路的走向——從滇緬公路上的龍陵,經過騰衝,連接緬甸密支那。在滇緬公路的出入口仰光淪陷,保衛滇緬公路的戰役在緬甸激烈地進行著的時候,1942年3月27日中印公路的勘測工作也從騰衝正式開始。中印公路募工處在下關、保山、騰衝設立辦事處,招募民工,分赴緬甸準備趕修公路。1942年5月,中國滇緬公路的樞紐畹町淪陷,接著,緬北重鎮密支那以及滇西重鎮騰衝等相繼淪陷,中印公路這條正在勘測而且派出民工準備修築的中印公路成為虛幻的泡影。
史迪威將軍與蔣介石夫婦
他耗時三個月也無法攻克密支那,最後還是等到中國軍隊打通胡康河谷之後,才仰仗其力收復了密支那市。然而攻克密支那卻集中了幾乎史迪威掌握的所有戰略資源,這種資源連一滴也沒有送到正在蒙受日軍攻勢的整個豫湘桂戰場。陳納德給羅斯福發去的電報中,開門見山就稱“把我們全部主力軍集中投入緬甸,如今已經導致華東的淪陷。”無怪乎當時有人揶揄他是一名“最好的四星營長”(the best goddamn four-star battalion commander)。
當然,攻克密支那也有打通列多公路的戰略意義,然而開通這條日後被蔣中正以史迪威的名字命名的公路,其目的委實是給中國內地打開國際交通線,然而這條1945年1月底才告建成的公路即使開通也已經為時已晚,而且路況不佳,運輸量也有限。陳納德將軍曾經希望美軍加大“駝峰空運”的數量,但是這一具速效的建議卻為一心為自己在緬甸打出功名的史迪威所阻礙。他的這種虛榮心,是出自一種根深蒂固的情節,這種情節對於當時在華的不少英美軍人而言是一種充滿浪漫的奮鬥目標。
對於緬甸之敗,他忘了曾經聽到的囑咐,卻反而認為那是中國人的“愚蠢、膽怯和對於守勢的偏好”而喪失了戰機。於是開始執著地認為:中國軍隊的士兵刻苦耐勞用命,下級軍官也無問題,營團級好壞參半,而軍師長級別的則很少有效率的。因此他提出“要中國兵不要中國官,尤其不要中國的高級軍官”,並暗示由他本人接受軍隊的全權,“不受重慶的電訊函件的束縛”。他希望有朝一日帶領這支部隊,打下仰光,一洗初敗之辱。
因此他便打起了這十萬遠征軍的主意,希望能夠將其全部帶到印度,遠離中國而受自己所實際掌控。然而最終進入印度實際上只有兩個師,這兩個師在加爾各答西北的蘭伽姆設立訓練營地。史迪威即刻提出要求,從美國調來300名軍官,將這支軍隊中營長以上全部換成美國人。這完全就是戈登當年“常勝軍”的版本,他企圖將中國軍隊演變為一支殖民式軍隊的企圖暴露無遺。
由於這是一種徹底踐踏中國主權的行徑,對此不僅蔣中正用嚴辭加以拒絕,而且遠征軍的全體中國軍官,甚至包括美國人認為是親美的孫立人將軍都加以堅決的反對。由於史迪威的這個如意算盤的落空,他就變得更為“醋性十足”,千方百計打擊他看不順眼的中國將領,縮小駐印軍,也即是新一軍軍部的規模,並緊緊抓住他擁有負責援助物資的控制權,對蔣中正進行要挾。這以後他與蔣之間的各種衝突,其原點便可以說是因為他的戈登情節無法得以滿足,因而轉為一種怨婦般的心態而已。
當然,作為一個“最好的四星營長”,史迪威對於訓練這支部隊,還是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的,而且他對於當時中國軍隊提出的不少指責,對於中國高層軍官的腐敗作風提出的不滿,也基本上都是事實。然而這是中國社會形態所造成,事實上當時所提出的社會問題,即便到了今日也依然如故,如果要改變這一切,需要對於整個社會進行逐步的改變,絕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
日軍的戰略企圖與中美盟軍是針鋒相對的,中美盟軍是要“通”,日軍是要“斷”,日軍集中優勢兵力,相繼實施了三期“斷路”作戰。中美盟軍和中國民眾浴血奮戰,共同打造出了東方的諾亞方舟,鑄造出血肉豐碑———史迪威公路。史迪威公路通車后,與駝峰航線一起將堆積在印度的軍用物資源源不斷地運送到中國抗日戰場。同時,沿著公路還從印度鋪設了一條通到中國昆明的輸油管。這一壯舉不但從實力上,而且從氣勢上震懾了敵膽,為中國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做出傑出貢獻。
1945年1月中印公路通車。為紀念約瑟夫·史迪威將軍的卓越貢獻,和在他領導下的盟軍以及中國軍隊對緬甸戰役發揮的巨大作用,這條公路被命名為“史迪威公路”。
史迪威照片
美軍總參謀長喬治·馬歇爾將軍:酸醋喬”是他自己最大的敵人。由於他毫不掩飾他對中國人,還有英國人‘無所作為”態度的蔑視,毒化了他與他們的關係。
魏德邁:史迪威對中國——緬甸——印度戰區情況的了解程度,超過美國人,也超過中國人。
蔣介石:此人為史迪威軍下第一驕橫侮華之人,美竟撤去,則援華之誠意又進一步矣。
2015年9月2日榮獲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紀念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