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歌劇

太空歌劇

以太空旅行為主題的科幻電影脫胎於科幻文學中的一個主要流派——“太空歌劇”。“太空歌劇”(Space Opera)一詞,是在二十世紀40年代被發明出來專門稱呼科幻文學中某一類特定小說的。一般泛指將傳奇冒險故事的舞台設定在外太空的史詩科幻作品,著名的《星球大戰》(Star Wars)及《星際旅行》(Star Trek)系列,都可算是代表作。這類小說的背景通常是龐大的銀河帝國或繁複的異星文化,情節混合了動作和冒險,是地道的宇宙英雄羅曼史。辨別一部太空題材的科幻作品是否太空劇,其重要的標準就是,它是否嚴格地按照天文學、宇航技術的知識展開情節。如果在一部科幻題材作品中,所有的情節都是嚴格按照已有的天文學和宇航技術展開的,那麼它就是普通的太空題材的科幻作品。而在太空歌劇里,太空只是冒險的場所,現有的科學常識並不是限制人們想象力的枷鎖。

簡介


太空歌劇
太空歌劇
在英美科幻文學的不同發展階段,“太空歌劇”這個名稱的含義不盡一致。這個名稱初創於二十世紀四十年代,當時是對一種末流低級小說的蔑稱,意在將次等科幻作品與較好的作品區別開來。到了七八十年代,當時的一批新生代作家——洛伊斯·比約德碰巧也是其中之一 ——為這個名稱正了名,賦予它新的含義。如今,這個名稱指的是一些以人物為主線,推動情節發展的探險故事,其中包括最新科幻流派中一些最前衛的作品。這些故事的背景通常設定為想象中的銀河系,場景千變萬化,在近來的各種科幻文學流派中,很多最有生命力的作品都以太空歌劇的形態呈現。
太空歌劇故事多主要圍繞著傳統文藝的題材:
• 戰爭:星球大戰系列、星際大爭霸系列、銀河英雄傳說系列、星界的紋章系列、超時空要塞系列、光暈(環)系列
• 政爭:基地系列和銀河帝國系列
• 犯罪或偵探:透鏡人(蘭斯曼)、阿西莫夫機器人系列和太空突擊隊(Captain Future)
• 探險:異形系列、星際旅行系列、拉瑞·尼文的已知空間(Known Space)系列
• 開拓:螢火蟲和水星領航員
• 家庭倫理:迷失太空(Lost in space)和銀河鐵道999
• 愛情:星球索拉羅斯和天地無用
• 宗教:沙丘系列和星際之門系列。
太空歌劇因為富於“歷史感”,常把未來和歷史類比,故常被認為不是真正科幻的,最重要原因是為了戲劇性和故事性,而以歷史為藍本設定故事需要的科技和自然宇宙觀,而不一定建立在結實的科學考證上。
雖然太空劇比較少認同正面的新人類的提法,但也避免了寫人在未來會退化成食人或吸血鬼的人種。所以太空劇的氣氛常比較很多其他類型的科幻樂觀,而且支持者認為太空歌劇啟發了人對太空的關心。

歷史


類似太空歌劇的作品,首先於十九世紀的埃德加·賴斯·巴勒斯的《火星公主》,但嚴格上那應當是“科學奇幻”小說,因該作主角被神秘的力量召喚到火星,而創作當時人們認為火星是一個地球相似的攣生行星。而以人類和外星人或異世界人如人類一般談戀愛,也是太空劇一個常見題材。
一般認為太空歌劇起源於二十世紀20年代前美國的雜誌如《驚奇故事集》(Amazing Stories)上,連載了一些試圖把牛仔和偵探故事搬上太空或外星上發生,封面常有半裸的少女和持著光線槍甚至刀劍的男主角。
一般以愛德華‧艾默‧史密斯的透鏡人和宇宙雲雀,艾德蒙‧漢彌頓的《太空突擊隊》(未來隊長),Philip Francis Nowlan的二十五世紀宇宙戰爭(Buck Rogers),為早期太空歌劇代表,同期常有在當時認為有生物的太陽系的其他行星上,發生人類和外星怪獸戰鬥的劇情,而被取了個渾名“大眼怪獸故事集”。而史密斯更有太空歌劇之父之譽。
而在戰後太空歌劇阿西莫夫的銀河帝國系列和基地系列后大盛,其他著名的太空歌劇如法蘭克·赫伯特的沙丘,但因為其都有種對封建農業或君主專制社會的鄉愁,和科幻的基調矛盾,而沒有受到非科幻迷的普遍接受。

例子


銀河英雄傳說

雖然小說的主線是關於宇宙統治權的爭奪,雖然同名遊戲已經成為即時戰略遊戲的經典之作,“沙丘系列”對於戰爭的描述卻是相對簡略而且了無新意,《銀河英雄傳說》則是一部波瀾壯闊的宇宙爭霸戰記。簡單地比喻一下,田中芳樹的這部十卷本戰爭長卷,可以說是卡通版的《戰爭與和平》 ,有著對戰爭與社會發展形態的長篇思索,也可以說是銀河系版的《三國演義》 ,有著對戰爭的精彩布局和軍事將領的傳神刻畫。
太空歌劇
太空歌劇
《銀河英雄傳說》是典型的“太空歌劇”。
《銀河英雄傳說》出版於1988年,而“太空歌劇”作為科幻小說其中的一個類型,開始於上世紀40年代,流行於上世紀70年代。“太空歌劇”的背景通常設置在遙遠的未來,人類已經殖民到整個銀河系,超光速飛船以及空間跳躍成為旅行的載體。科技的進步表現在人的生活和對自然環境的塑造等方面,但關於這方面的描述基本是簡單的速寫,甚至交戰雙方的武器,除了龐大的星級飛船之外,所能來的要麼是原子武器,要麼是刀斧。人類的生物形態和社會形態並沒有隨著科技的進步和社會的發展而改變。
除了出於獵奇目的有意塑造的配角型外星人之外,“太空歌劇”的主角永遠是與當代相差無幾的人。小說的主線則是戰爭,冷兵器時代的貼身肉搏、空戰時代的殲擊戰鬥和脫胎於海戰的星際戰艦角斗,構成了戰鬥最主要的三種形式。實際上,“太空歌劇”就是英雄主義類型小說的太空版,曾經興盛一時,如今在科幻小說領域已經衰落,卻在電影和動畫領域大放異彩,《星球大戰》系列電影就是典型的“太空歌劇”。而國內讀者在接觸小說版《銀河英雄傳說》之前,就已經看到了動畫版的《銀河英雄傳說》。
從小說的設計上看,《銀河英雄傳說》可以說成是對《三國演義》的模擬,銀河帝國進入衰亡期,戰爭天才、少年萊因哈特率領著一眾戰將,推翻了帝國並且加冕為皇帝;在另一方,實行民主制度的“自由行星同盟”,由於政治的腐敗和政客的自私而衰落,一群抱持民主理念的人聚集在懶散的戰略家“魔術師”楊威利一方;夾在中間的則是陰險的費沙自治領。彼此之間的戰爭和陰謀成為小說的主題,精彩紛呈。這部小說出場人物多達200多人,田中芳樹的人物刻畫功力高超,用筆簡略但色彩濃艷,幾乎賦予了每一個出場人物鮮明的性格和外貌特徵。另一方面,《銀河英雄傳說》是一部典型的“卡通小說”,作者設想的讀者對象是青少年,對小說的主要人物,作者不惜浪費筆墨描述他們的俊美和稜角鮮明的性格。這大大增強了小說的“超現實性”,同時也造就了一大批忠誠的“銀英迷”。
同樣的話可以從《銀河英雄傳說》中輯錄出很多,儘管是吉光片羽,依舊可以勾綴成一個整體:這部小說,固然是一部通俗的“太空歌劇”,但同時,它也可以被看作田中芳樹有意所寫的一部關於民主制度的普及讀本。由於它的目標讀者定位於青少年,尤其可貴。在小說中,關於國家與民主制度的思考通常由楊威利的嘴說出,網路上有“銀英迷”輯錄的“楊威利語錄”,在此摘錄兩條:說到國家,或許它只是人類為了使自身的狂妄正當化所捏造的推託之辭罷了。一旦國家成為主體,不論多麼醜惡、多麼卑劣、多麼殘暴的行為都將輕易地為人接受。所有侵略、“屠殺、人體實驗的罪孽,都可以一句這都是為了國家”說明一切,甚至有時還因而大受讚賞。批判這種行徑的人反而被扣上“侮辱祖國”的罪名
太空歌劇
太空歌劇
政治的腐敗並不是指政治家收取賄賂之事,那是個人的腐敗而已。政治家收取賄賂,卻沒有人能加以批判,這就是政治腐敗。
遵守法律的規定對公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當國家違反了自己所制定的法律,而企圖侵害個人權利的時候,如果公民還去盲從的話,那麼就是一項罪惡了。因為當國家有犯罪或是謬誤行為產生的時候,身為民主國家的公民,得有對這樣的行為提出異議、批判、抵抗的權利和義務。
但《銀河英雄傳說》並沒有設計出一個正義戰勝邪惡、民主戰勝專制的結局,相反,在小說的結尾,代表民主力量的楊威利被刺殺,帝國取得決定性勝利,僅僅出於帝國的內亂和對楊威利的尊重而給民主社會保留了一個局促的空間。這或許是田中芳樹的悲觀之處。

群星我的歸宿

“格列佛·佛雷是我名,塔拉是我的母星。深深的宇宙是我的居所,群星是我的歸宿。”
《群星我的歸宿》又名《虎,虎》 ,引自布萊克的名詩,最早於1956年在倫敦出版。這是一個多元宇宙中的浩大復仇傳說。它有著無懈可擊的硬科幻內核,“思動”的概念,通俗地講就是瞬移,把人體物質轉化為能量到達目的地時再轉化為物質。
同時它取得巨大成功的因素是貝斯特構建出邪惡、浪漫、龐大的世界。更多的它是一本心理小說,提供了眾多新奇的人性煉獄。三等技工格列佛被困宇宙飛船,然而伏爾加號的見死不救,激發了這個簡單粗魯的普通人不可思議的潛力。復仇如同繁複的歌劇般展開,從一個場景轉移到另一個場景,這有趣得像個RPG遊戲了。
太空歌劇
太空歌劇
在宇宙中飄浮的金屬棺材中困了六個月,又墜落到蠻荒的小行星;被當地土著“科學人”文上魔鬼刺青;結識了可憐的單向傳心術士;被拷問時試遍了各種殘酷的精神病療法,比如“夢魘劇場”,“妄想模式”,復仇和新發現的財產與20磅PyrE支持著他守口如瓶,又被投進高弗瑞·馬特爾,這洞穴醫院——專治道德倫理病——岩石中的無盡黑暗密室,使病人崩潰,麻木,融入無盡黑暗中,度過十年十光。但偶然間他發現了回聲遁走縫隙,結識了女病人(實際是囚犯)傑絲貝拉。不想坐以待斃,兩人找機會從這個從未有人逃離的地獄中逃離了,穿過地下森林與岩洞,逃回地面,逃到真正的夜晚黑暗中,等待黎明到來。
傑絲找人去掉了格列佛臉上的虎面刺青,但那留下的傷痕會在他憤怒時候充血,使他再度變為恐怖的魔鬼。兩人返回小行星尋寶被圍追堵截,格列佛是個復仇者,是個獵人,而不是情人,他果斷地丟棄了傑絲,獨自逃離。
到這裡文章的有戲和不俗感完全呈現。作者要的是一個奢華的幻想世界,一切低級的情感俗套都被屏棄略。獲得巨額財富的格列佛化身成“夢魘劇場”中的佛麥雷,對自己進行了無敵改造,擁有視網膜燈、顯微晶體管、變壓器和五倍加速功能的內部電子感應系統。自此愛好蠻幹胡闖的格列佛變身成超人佛麥雷,並以擁有一個鼎鼎大名的古怪“四英里馬戲團”。以後的故事他的復仇變成無人能敵的表演賽,追殺各位當時伏爾加號見死不救的船員。
他從暴躁的野虎變成了冷靜的魔鬼。解決了船員身上安裝的交感塞后,他劫持了雙向傳心術士,那個乾枯的、七十歲的老小孩去逼供一個沒有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聲帶、所有感官神經系統均被切除的活死人斯考布思教徒。最後他得知下令不營救他的人竟然是他愛的女人,伏爾加號船主的女兒奧麗維婭,他崩潰了,然後竟與那個報復社會的女怪胎更加相愛。
小說的末尾,格列佛從聖帕克教堂地下銅汁迷宮中思動,產生了幻覺,確切地說是感官扭曲了,洞察力互相混淆了,萬花筒式的交叉混亂中,他獲得了太空思動的奇迹能力。最後思動到世界各地,把思想驅動的熱核炸彈PyrE灑遍全球,然後思動到“科學人”的小行星,奔向了他的歸宿。
格列佛自我改造成超人這一情節毫不突兀,因為本書作者阿爾弗雷德·貝斯特(1913-1987)就是DC動畫公司《超人》和《蝙蝠俠》的創作者之一。也有記錄,他的《被毀滅的人》 “見證了‘雨果獎’這英語世界最重要的科幻大獎的誕生”。
書中細節充滿樂趣的怪誕,清洗刺青的人是畸形兒改造愛好者,養著手術改造的鳥人、美人魚、獨眼巨人、人頭馬、連體人和一個斯芬克斯。為了解決與神經系統相連,在間諜透漏秘密之前,使心臟停止跳動的交感塞問題,他通過催眠學習,並在加速狀態下把堪普西的心臟切除,把靜脈和動脈連接到血泵上繼續他的拷問。他愛的奧麗維婭,是個白化病人,通體雪白,擁有珊瑚色的眼睛,天生失明,只能通過紅外線方式看到熱力波,磁場、雷達和無線電波。
刊載在科幻世界譯文版增刊上的評論述說,科幻小說是“點子文學”,相比一個點子要寫一篇文章的吝嗇作家,貝斯特的壯麗想象十分慷慨豪爽。這種巧妙自然的幻想勢必比通篇堆砌艱深術語的小說更加成功,同時貝斯特的架空世界絲毫不“空”,展現出那個充滿財富與劫掠,文明與墮落的狂熱黃金時代。巨大的文學魅力與科幻內核並舉,使《群星我的歸宿》成為科幻小說世界中輝煌不朽的經典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