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馨

安德馨

安德馨(1893—1933),河北省保定市人,早年在清苑中學畢業後到東北參加奉軍,曾任排長。1925年秋,被保送到東北講武堂第六期步兵科深造,在東北軍獨立第九旅六二六團任營長。在直奉戰爭中屢立戰功,於1926年畢業於東北陸軍講武堂第六期步兵科。后授少校銜營長職,隸屬於東北軍獨立第九旅。

在1932年12月爆發的榆關抗戰中與日寇浴血奮戰,在陣前豪言:我安某在,陣地在,日本人要想過去,除非從我的屍首上壓過去!1933年1月3日在榆關抗戰中壯烈犧牲。

人物簡介


安德馨清苑中學畢業後到東北參加奉軍,曾任排長。1927年,入東北講武堂第六期步兵科,畢業後到獨九旅六二六團,先後任副官長、團副、營長等職。1930年,率部入關,駐守榆關(今山海關)。九一八事變后,日軍入侵瀋陽、錦州、逼近榆關。受命固守,將眷屬送回原籍,並寫信給兄長:“日寇入侵,國難日亟,軍人效命,正在斯時。”表達了一個抗日軍人的愛國熱忱。1933年1月1日晚9時,日軍偷襲榆關南門,他率全營英勇抵抗,將敵擊退。日軍調集大炮、坦克在飛機的掩護下發起全面進攻,率部苦戰兩晝夜,不幸壯烈犧牲。遺體運至保定安葬時,舉行了隆重的弔唁儀式。
安德馨(1893-1933),字潤吾,回族,早年在山東武術練習所練就一身精湛武藝,以備為國效命。
1917年12月,段祺瑞以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為由,招募參戰軍。安德馨目擊時艱,以為非習軍事不足以救國,遂入參戰軍當兵,開始了他的軍旅生涯。由於他忠於職守,作戰勇敢,很快得到升遷,歷任司務長、排長、連長等職。1920年直皖戰爭段祺瑞戰敗后,參戰軍被改編,安德馨轉入奉系張作霖部任職。
1925年秋,被保送到東北講武堂第六期步兵科深造。翌年6月,以優異成績畢業后,任奉軍二十三師少校營長兼本師副官長。
1928年東北“易幟”后,二十三師縮編為東北軍獨立步兵第九旅,他任該旅第六二六團一營中校營長。
1930年9月蔣馮閻中原大戰後,他所在部隊進駐山海關沿線。“九·一八”事變后,目睹祖國大好河山遭日軍瘋狂入侵,東北三千萬同胞慘遭蹂躪,安德馨痛心疾首,多次請纓抗日均遭拒絕。
1932年7月,他所在六二六團奉命駐守山海關。山海關即榆關,是當時河北省臨榆縣縣治所在地,系聯結東北和華北的咽喉要衝,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有“天下第一關”之稱。日軍佔領東三省后,為將戰火引向華北,即圖謀進佔山海關。當時關東軍已推進到關外長城沿線,多次製造事端,戰事大有一觸即發之勢。為有效的打擊日本侵略者,安德馨一面加緊部隊軍事訓練,一面積極對士兵進行愛國教育。常以“吾們既作軍人,即是以身許國的人”。“到戰場上,希望生還,算不了軍人;死在戰場上,要想留下整屍首,算不了軍人。我們軍人,能不畏犧牲性命,這才叫以身許國,盡軍人天職,才不負人民血汗餉需,國家的委任”,以此激勵士兵的抗日愛國熱情。為了解除作戰時的後顧之憂,他將妻子及兒女送回保定故鄉。在給其家兄的信中寫道:“日寇內侵,國難日亟,軍人效命,正在斯時”。“我已準備為國守土,置生死於度外。家中諸事,可請大哥負責照管”,並囑託兄長善事老母,撫其幼子。寥寥數語,表現了他視死如歸的英勇獻身精神。
1933年元旦之夜,日軍在山海關南門外鳴槍,投擲手榴彈,向我哨兵開槍挑釁。當我駐軍九旅派員質問交涉時,日軍竟反誣我軍進行挑釁,提出撤退南關中國駐軍,南門交由日軍警備等無理要求。安德馨在得知此事時憤慨地說:“日本人真把我們欺負到家了。他們想不費一槍一彈就佔領山海關,我們如果不和他們血戰到底,就對不起山海關父老,也沒有中國人的血性”。日軍無理要求理所當然的被拒絕後,立即調配兵力準備發動進攻。我軍也連夜布置防務,安德馨所部一營奉命守衛南城。他在戰前全營官兵召開的戰鬥動員會上說:“我安某一日在榆關,日人一日絕不能過去。日人慾過去,只有在我們的屍首上過去”,“吾儕報國,是其時矣”。在安德馨的鼓動下,全營官兵無不義憤填膺,皆願效命沙場,與榆關共存亡。

生平經歷


榆關抗戰

1930年安德馨率部入關,駐守榆關,防守南門。九一八事變后,日寇入侵瀋陽、錦州、逼近榆關。安德馨受命固守,將眷屬送回原籍,並寫信給兄長:“日寇入侵,國難日亟,軍人效命,正在斯時。”表達了一個抗日軍人的愛國熱忱。
1932年,日本佔領東北三省后,覬覦熱河,為保側冀擬先佔灤東。於是增兵遼西,以致榆關震動,時任北平綏靖公署主任的張學良,執行蔣介石“排除萬難、避免衝突”,依賴“國聯”解決的方針,導致榆關防務“不戰、不和、不守”的不正常狀態。獨有安德馨能保持比較清醒的頭腦,平時訓練士兵,注重灌輸國家意識,民族大義和愛國思想,注重整飭軍紀,蓄養戰鬥力,以備禦敵。
1932年12月,駐錦州地區的日本關東軍第八師團製造了炮擊榆關事件,尋釁肇事未成。安德馨預感日軍攻榆的危險,暗自樹下對敵作戰以死為榮的信念,並經常告誡部屬,日方作戰恃利器,我方作戰要靠死而不滅的精神。
1933年1月1日深夜,駐榆日本守備隊在其門前及日本憲兵隊門前,製造手榴彈爆炸,隨後誣稱中方所為,向九旅提出撤走南門防備等四項無理要求。在旅部的議策會議上,安德馨力主抵抗,他說:“日本人把我們欺負到家了,看來他們非要佔領山海關不可。我們不能一讓再讓,連中國人的一點血性都沒有。我們要和他們決一死戰,與山海關共存亡!”
1月2日10時,日守備隊兒玉中尉布置70多士兵,在南關太平寺澡塘樓頂架設機關槍和平射炮;本人率數名士兵,在南門附近爬梯登城。兒玉當先,士兵隨後。兒玉足穿馬靴,履梯甚滑,速度緩慢,士兵遂鼓掌狂叫,促其速登,安德馨制怒隱忍,只令守軍拋磚示警。兒玉目中無人,繼續逞狂。將至牆頂,兒玉突然扔出手榴彈炸我守軍。安德馨義憤填膺,冒著承擔後果責任的危險,命令守軍予以還擊。兒玉當場斃命,登城日兵作鳥獸散。傾刻,對面樓頂日軍槍炮齊發,向城牆上的守軍開火。雙方接戰時余,互有傷亡。安德馨打響榆關抗戰第一槍。
至午,日軍第八師團一部從關外開來,在威遠城設置炮兵陣地,以十餘門野戰炮向城內轟擊。四炮台的駐榆日軍大炮也發炮配合。五架日機向城牆上投彈十餘枚,工事初受損壞,至晚炮停,全天城內落彈二百餘發,很多居民商號房舍被毀。
當晚,何柱國從北平趕回西付店司令部,開會傳達時已改任北平軍分會代行委員長職的張學良的旨意:“灤東駐軍以掩護華北軍集中之(為)目的,對灤東地區務努力保持,以遲滯敵人之西侵,受敵攻擊時,對灤東地區最少須保有兩星期之時日,”顯然榆關被定為棄守的軍事目標。安德馨回營卻做了死守榆關的傳達,他在作戰動員講話中慷慨陳詞:“我安某一日在山海關,日人一日決不能過去;日人慾過去,只有在我的身體上過去!”
1月3日10時,日軍第八旅團以一旅兵力,開始地面進攻,以八架飛機和日艘停泊在渤海的軍艦的火力配合。轟炸過後,陸軍在坦克掩護下向西門及東南城角猛烈攻擊。安德馨沉著指揮,奮力督戰,士兵鬥志旺盛,迎頭痛擊,安德馨組織三連打退進攻南門的敵人,又組織大刀隊埋伏在東南城角被轟塌城牆豁口旁,把衝進來300多名日軍砍殺30人,余者一直追擊到二道岔子。
12時,日軍發起第二次進攻。飛機增至十架,大炮也更猛烈,致使城上工事和設在南門的營指揮部的設施遭受嚴重破壞,南門樓被炸塌。戰鬥中,守衛南門的三連,人員傷亡過半。敵人用煙幕彈掩護工兵炸毀南門城門,沖入城內。三連長關景泉率軍堵擊,不幸犧牲,安德馨指揮三連余部,在南街展開巷戰。機槍手負了重傷,他就親手執機,猛烈有效地殺傷敵人。幸得團副孫良玉帶領預備部隊一連,從西門趕來援救,才合力奪回南門陣地。守衛東南城角的二連,連長劉虞宸以下全部犧牲。50名日兵登上魁星樓炫耀武威。
團部守衛東門的三營十連調上去奪陣,東南城角也失而復得。

壯烈犧牲

14時,日寇發起第三輪攻勢。安德馨把四連調上來充實三連兵力。由於工事完全毀壞,目標過於暴露,敵炮火進攻展開不久,守軍迅即減員,旋不可支。四連長王宏元也在這時犧牲。日軍再次攻入南門,安德馨率殘部十餘人且戰且退。日軍在城牆上架起機關槍,居高臨下射擊。安德馨先是手部受傷,毫不顧及。移時彈中腿部,仍裹創奮戰。繼而頭腹兩處同時中彈,最終倒地不起,一忠義兵士不顧槍林彈雨的危險,把安德馨屍身搶奪下來,裝入麻袋背負著撤退。此時,四門均已失陷。石世安團長帶領僅存的二十餘人,從西水門奪路撤出城外,時值15時。而後轉移到石河西岸陣地。
中國軍隊堅守城池的626團陣亡官兵400餘人,負傷300餘人,駐軍眷屬遭日軍殺害的有10多人。劫后的山海關城,真是慘不忍睹,城內外大火燃燒3晝夜,到處殘牆焦土,死屍狼藉。1月7日,臨榆電稱:“榆關之役,敵炮火劇烈,並放燃燒彈,以致城內外商號毀於炮火者500戶以上,傷亡達3000餘人。”
安德馨的遺體被草草掩埋在西水門附近,並託付給附近的清真寺回族群眾代為照料。幾天後,趁星夜偷偷起出,安全轉移到秦皇島司令部。
安德馨時年僅40歲,身後遺有76歲老母、38歲妻室、13歲長女、8歲二女和3歲的兒子。其家屬得到張學良、何柱國的殷情撫恤。
安德馨犧牲后,其長兄安德明、三弟安德忠聞耗已從家鄉趕至秦皇島,將安德馨遺體送到清真寺沖洗凈身,白布包裹,盛殮入棺,準備歸葬故里。何柱國通知沿途駐軍妥為關照。
1月18日,靈樞送到北戴河登車。20時40分,抵北京東站,各界代表千餘人迎接。隨後舉行公祭,祭畢,移至宣武門外教場衚衕清真寺暫厝。連日各界人士前往致祭者絡繹於途。20日7時,在數千人護送下起靈,9時至西車站登車。
20日16時,靈抵保定,數千人迎靈,暫厝於城內清真寺。21日各界前往弔祭。22日10時召開追悼會,11時起靈,送往南門鑽馬池村入葬。前來執紼者萬餘人,頗一時之盛。
安德馨的壯烈犧牲,在全國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安德馨殉難時,因戰事吃緊,草草掩埋在榆關水西門旁。戰火停息后,當地回族冒著生命的危險,將其遺體運往秦皇島清真寺。1月18日,當其遺骸由專人護送到北平時,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代錶王以哲將軍及各界代表、回族民眾共千餘人,到車站迎接。次日,在停放其遺體的教子衚衕清真寺內,北平各界舉行了公祭大會。北平軍政機關首腦、民眾團體代表和廣大市民懷著對英雄的崇敬與哀思,紛紛踏雪而來,致祭人數達萬餘人。
此外,南京、天津、開封、鎮江等地各界民眾,也都為安德馨及殉難士兵舉行了追悼大會。天津《大公報》、《國聞周報》,上海《申報》、《生活周刊》,南京《中央日報》、《中央時勢周報》等報刊都用大量篇幅熱情讚揚了安德馨及所部一營與“天下第一關”共存亡的愛國壯舉。《世界日報》發表社論說:“人莫不有死,軍人以身許國,尤不當惜一死。軍人必如安君,始無愧為國干城”。
安德馨犧牲的噩耗傳開,神州悲痛悼國殤。南京、北平、天津、上海、開封等地,都舉行了追悼大會。各地民眾團體紛紛發起募捐,撫恤安德馨及其它陣亡官兵家屬。天津《大公報》短短七天即募得1萬餘元。一團體在給安德馨家屬慰問信里稱,德馨營長為民族生色,為山河壯氣,忠勇義烈,舉國同欽。北平自衛會祭文云:“維中華民國二十二年一月二十二日,北平人民自衛指導委員會僅以香花庶羞之儀致祭於安烈士德馨先生之靈前而言曰:系維安公 民族之雄 瞻念國難 義憤填胸 榆關之役 殺敵矢忠 身先士卒 奮勇衝鋒 傷哉陷陣 取義從容 臨難不屈 氣貫長虹 精誠報國 薄海同風 香花致奠 靈鑒其衷 尚饗”。
許多輓聯,表達了全國軍民哀痛與景仰之情,例如:“視死如歸,氣壯山河,為國禦侮,屍化馬革”。“勇於殺敵,非夫人之慟而為誰,義不顧身,知所惠有甚於死者”。“壯士具大好頭顱,該如此拋去。同胞存男兒氣骨,當有以繼之”。
張學良親送輓聯兩付,文曰“守土共存亡,先鞭作我三軍氣,揮戈思勇決,信義傳茲百世名”、“青史照丹心,捐軀竟化萇弘血,孤城完大節,免胄初歸先軫元”。並親送匾額一方,文曰“重侔泰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