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狹間合戰

日本戰國時代的戰役

桶狹間之戰(日語:桶狹間の戦い)是一場發生於1560年(日本永祿三年)戰國時代日本的戰役。

東海道大名今川義元親自率軍攻入尾張國境內,在今愛知縣名古屋市一帶,遭織田信長領軍奇襲本陣陣亡。戰後,原本稱霸東海道的今川氏從此沒落,而獲勝的織田信長則在中日本和近畿地方迅速擴張勢力,奠定其日後掌握日本中央政權的權力基礎。

桶狹間合戰是日本戰國三大奇襲戰之一。其餘兩個分別為:河越合戰、嚴島合戰。

背景


桶狹間合戰
桶狹間合戰
從信長之父織田信秀時代,織田家和今川家之間的爭端就往來不斷。在當時今川家軍師太原雪齋的謀略下,駿河大名“東海道第一弓取”今川義元經過與尾張的織田信秀長時間的攻防戰,終於在小豆坂合戰中取得了對織田家的決定性勝利,使三河的松平臣屬於今川,取得了對三河地區的控制權,從而將織田的勢力徹底趕出了三河。鳴海城的山口左馬介教繼、山口九郎二郎父子在信長的叔父織田備后守死後也投靠了今川義元,並引今川軍進入鳴海城,知多郡歸屬今川氏領下。山口教繼又在愛知郡內築笠寺砦,由今川方岡部元信、葛山長嘉、淺井小四郎、飯尾豐前守、三浦義就負責守備。教繼將鳴海城交給兒子山口九郎二郎,自己駐留笠寺砦附近的中村鄉砦。織田信長為了報復山口父子的叛變前來攻打,雙方在赤冢交戰,雖然雙方戰平並交換了俘虜,但今川義元把山口教繼父子召至駿府,命其自殺。在這之後,今川與織田之間雖然依然爭鬥不休,但是織田已經漸漸處於了下風。到了信長時代今川家的影響力已經滲透到了織田家的尾張境內,織田家在尾張南部兩郡的統治被今川家嚴重的動搖了。因此信長採取積極行動,主動調動部隊對尾張境內的今川氏諸城進行攻略。在這種情況下,東海道的霸主今川義元決定調集今川家的全部軍事力量,對織田家的尾張進行攻略。
1552年(天文廿一年),織田信秀猝死,由長子信長繼任家督;由於部分家臣對信長繼位有所不滿,織田家內部出現裂痕。那年秋天,今川義元唆使鳴海城的山口教繼父子反叛織田信長,並引今川軍進入鳴海城,令知多郡歸屬今川氏領下。山口教繼在愛知郡內築笠寺砦,而由今川方岡部元信、葛山長嘉、淺井小四郎、飯尾豐前守、三浦義就負責守備。山口教繼將鳴海城交給兒子守備,自己駐留笠寺砦附近的中村鄉砦。不久,今川氏大將太原雪齋率兵攻入安祥城,俘虜了信長的異母兄信廣,用來交換已故岡崎城主松平廣忠的嫡男、先前遭織田家挾持的“竹千代”(即後來的松平元信/松平元康/德川家康)。
今川義元於1554年(天文廿三年)和甲斐國(今山梨縣)守護武田晴信,以及相模國(約當今神奈川縣)小田原城主北條氏康組成“甲駿相三國同盟”,斷絕了領國北面和東面的後顧之憂,開始積極籌劃向西進軍。1557年,今川義元讓出國主地位給嫡子今川氏真,不過仍在幕後掌控實權。
織田信長於1559年(永祿二年)統一了尾張國;為了對抗今川軍,便在離鳴海城20町的丹下(守備為水野忠光、山口海老丞、柘植玄蕃頭、真木與十郎、宗十郎、伴十左衛門尉)、丹下以東的善照寺(守備為佐久間信盛與其弟左京助)、南中島的小村(守備為梶川高秀)、黑末川對岸的丸根山(守備為佐久間盛重)及鷲津山(守備為織田秀敏與飯尾定宗父子)築砦,又陸續在大高城附近築起丸根砦、鷲津砦,再將鳴海城和沓掛城之間的聯繫切斷,進一步孤立今川軍前線諸城通路及糧道。然而,此時信長岳父——美濃國(今岐阜縣南部)齋藤道三在與嫡長子義龍的內鬥中被殺,使信長面對今川氏的擴張時失去一大後盾。

雙方實力對比


今川家的戰前動員力
今川義元對今川家進行了掃境出動的全動員。當時今川家的領地駿河、遠江、三河,三國的石高在七十萬石上下,今川義元做了全動員,因此今川家集結了20000到25000的兵力。(註:但不同的史書記載的兵書不同,以《信長公記》記載的人數為四萬五千,大部分史料採用了這一記述。)
織田家的戰前動員力
“桶狹間合戰”之時,織田信長尚未對尾張全境控制,其動員力遠不及今川。從各種資料綜合起來看,當時織田家可動員的全部兵力在4000上下。
雙方對比
就雙方的兵力對比來看,今川軍佔有壓倒性的優勢,因此今川義元此次動員的最終目標並不只是尾張織田,而是上洛。而相對的織田家不具備任何優勢,而對信長而言,這又是不能失敗的戰鬥。

雙方行動時間


永祿3年(公元1560年)
5月10日 今川軍進擊開始 自信滿滿的總大將今川義元下令全軍出陣,開始尾張平定戰。總兵力推測為25000人,是今川家所能動員的最大兵力。先鋒大將井伊直盛沿東海道一路西進,其中包括松平元康。
5月12日 義元本隊從駿府出發,到達藤枝。先鋒到沓掛川。
5月13日 義元本隊到沓掛川。先鋒到達池田。
5月14日 義元本隊到達引馬城(後來的浜松城)。先鋒到達赤坂。
5月15日 義元本隊到達吉田。先鋒到達御油·赤坂。
5月16日 義元本隊到達岡崎。先鋒到達池鯉鮒(後來的知立)。
5月17日 義元本隊到達池鯉鮒。先鋒越過境川,侵入尾張境內。
5月18日 義元於沓掛進行軍議
原松平氏的支配地沓掛城曾一度從屬織田信秀。然而在信秀死後,城主近藤景春跟隨鳴海城的山口繼教一起離開了織田家。今川義元此次軍議的內容沒有記載。之後,義元親率大軍參陣。途中已在岡崎、池鯉鮒、今岡留下數千人守備,並於沓掛留下1500人。
5月18日 傍晚 松平元康大高城運糧
丸根砦的佐久間盛重與鷲津砦的織田秀敏(信長的大叔父)派人將今川方的行動及時報告了信長,“今川方18日晚試圖運糧入大高城。如晚上遇大潮影響,那麼19日早上必定行動。不會有錯!”織田信長在清洲城內召集家老們軍議,會上信長一語未發,最後用一句“夜深了,大家都回家休息去吧。”結束了整個軍議。那些局部的勝利並不會對大局產生什麼影響,因為此時信長已經決定進行奇襲作戰。“要欺騙敵方,首先要欺騙友方。”信長等待著機會的到來。
5月19日 未明 松平元康開始進攻丸根砦
成功的完成了運糧任務的松平元康率1000人出城,開始攻擊丸根砦。佐久間盛重率400人出城迎戰。
5月19日 同時刻 朝比奈泰朝開始進攻鷲津砦
在松平元康攻擊丸根砦的同時,對鷲津砦的進攻也開始了。今川方指揮為朝比奈泰朝及井伊直盛,兵力推測為2000人。鷲津砦守將織田玄蕃、飯尾親子決定籠城抗戰。
此時,大高城南黑末川河口還出現了前來呼應義元大軍的河內二の江僧人服部友定所率領20艘船。
5月19日 黎明 信長出陣
“今川軍開始攻擊丸根、鷲津”的情報傳到了清州。信長舞起了敦盛,“人間五十年,與天相比,不過渺小一物。看世事,夢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滅隨即當前。此即為菩提之種,懊惱之情,滿懷於心胸。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見敦盛卿之首級……”用完飯後,信長僅引岩室長門守、長谷川橋介、佐藤藤八、山口飛騨守、賀藤彌三郎5人出陣,直奔熱田而去。詳細時間不明,推測攻擊丸根、鷲津砦為上午3時左右,信長出陣為上午4時過後。
5月19日 上午8時 信長到達熱田
據《信長公記》記載,信長在上知我麻神社東眺望,確認丸根、鷲津砦方向的煙,並在熱田神宮祈願。此時,信長本隊“馬上六騎,雜兵二百”。
5月19日 上午10時 信長通過丹下砦,到達善照寺砦
由於熱田附近漲潮,海岸沿線道路被海水所淹沒,馬匹無法通過,同時為了也避開丸根、鷲津附近的今川軍,信長選擇通過水野帶刀守備的丹下砦,至佐久間信盛守備所在的善照寺砦。信長在那裡作了最初的敵情分析,包括“負責指揮攻擊丸根、鷲津砦的是誰”,“義元本隊在哪裡”等問題。此時,信長本隊約為1000~1500人。
5月19日 上午10時30分 丸根、鷲津砦陷落
在信長到達善照寺砦之後不久,丸根、鷲津砦相繼被攻陷。經過6、7個小時的激戰,最終以今川方的勝利而告終。織田方佐久間大學、織田玄蕃、飯尾近江守親子等戰死。
5月19日 正午 今川義元到達桶狹間
從沓掛出發后一路西進的義元本隊在正午時分到達桶狹間山。桶狹間山位於東海道與大高道的分歧點鳴海丘陵內,高65米,地處沓掛與大高城中間,距東海道織田方中島砦3公里。義元本隊推測約為5000人,於桶狹間山上面向西北布陣。
5月19日 正午後 佐佐隼人正突擊今川軍
丹下、善照寺砦的織田軍得到“信長,到達善照寺砦”的消息后士氣大振。佐佐隼人正勝通、千秋四郎乘勢帶領本隊300人對桶狹間山上的今川軍進行突擊。然而寡不敵眾,佐佐隊被今川軍擊退,佐佐勝通、千秋四郎等50人戰死。義元得報后大笑,“就算天魔鬼神前來又能如何!”
5月19日 正午後 信長前往中島砦
得知佐佐隊敗退後,信長不顧家臣的反對,引軍向中島砦移動。據《信長公記》記載,總兵力不到2000人。本來中島砦與丹下、善照寺砦一起負責封鎖鳴海城,同時也連接著包圍大高城的丸根、鷲津砦,但是此時丸根、鷲津砦已被攻佔,中島砦腹背受敵。
5月19日 正午後 信長向義元本隊移動
到達中島砦后,簗田出羽守馬上報告了義元本隊的確切位置。信長下令全軍開始攻擊,依然遭到家老們竭力制止。信長說道,“大家聽好!敵人從昨天晚上開始,先是大高運糧,后又經丸根、鷲津苦戰,已是強弩之末。我軍以逸待勞,豈有不勝之理!無須斬取敵人的首級,敵人撤退我們就追殺。出發!”中島砦僅留下佐佐隊的殘部守備,而今川軍先鋒隊鵜殿軍、鷲津的朝比奈軍、鳴海的岡部軍卻沒有乘機偷襲信長的後方。
5月19日 下午1時 突然天降大雨、信長突擊
此時,桶狹間一帶突然下起了大雨。織田軍的士兵們大喜,“這是熱田大明神在保佑我們啊!”大雨掩蓋了織田軍的行蹤,而正在作戰鬥準備的今川軍都離開原位避雨。雨停了,已到達山間的信長本隊向山上的義元前衛部隊發起突擊。前衛部隊很快敗走,弓、槍、鐵炮、指物散落一地。看到前田利家、毛利秀賴、木下嘉俊、中川金右衛門、佐久間彌太郎、森小介、安食彌太郎、魚住隼人等人手裡還是拿著斬下的首級,信長罵道,“不要首級,扔掉!我只要勝利!”
5月19日 下午2時 追捕今川義元
遭到信長本隊突襲的今川軍開始反擊,兩軍陷入混戰。突然,信長大叫道,“那是義元的旗本!”織田軍向東一路殺去。據《信長公記》記載,義元本隊退下桶狹間山,向東海道方向逃去。由於大雨的緣故,山間道路泥濘,展開的義元本隊無法集結,各隊求援不利。
5月19日 下午2時后 今川義元死於桶狹間
300人旗本隊保護著今川義元撤退,然而在織田軍不斷的衝擊下只剩下50人左右。信長從馬上跳下,和其他士兵一起徒步作戰。兩軍激戰,不辯敵我。信長的馬廻、小姓眾也傷亡慘重。義元遭到信長侍從服部小平太春安,毛利新介良勝攻擊,混戰中義元砍斷服部小平太春安的右腿,並咬下了毛利新介良勝的兩根手指,但最終被殺,並被兩人討取首級。同時戰死的還有今川家的大將松井宗信等人。士兵們大叫,“義元討死了!”之後,織田軍開始退出戰場,並於當日晚回到清州城。
今川的援軍鳴海河口的河內僧人服部友定開始撤退。途中於熱田港上岸,在村子里放火,遭町人反擊,戰死數十人。
5月20日 信長首級檢
信長召見捕獲的持義元馬鞭的同朋,聽其敘述了討取義元的經過。之後,信長進行首級檢,並由今川義元被俘的側近寫下可辨認的武將姓名。首級數約3000枚。首級檢完畢后,信長將義元的首級、太刀、脅差交與同朋,隨行10名僧人一起送返駿府。義元的名刀“左文字の刀”被信長所收藏。
之後,鳴海城的岡部元信投降。大高城、沓懸城、池鯉鮒城、鴨原城等處的今川軍敗退。信長在清州以南20町的熱田街道須賀口築起義元冢。

戰鬥經過


1560年(永祿3年)5月12日,今川義元先在駿河召開誓師儀式,然後兵分兩路沿東海道向三河、尾張進發,先鋒到沓掛川。13日,今川義元本隊到沓掛川,先鋒到達池田。14日,今川義元本隊到達引馬城,先鋒到達赤坂。15日,今川義元本隊到達吉田,先鋒到達御油。16日,今川義元本隊到達岡崎,先鋒到達池鯉鮒(後來的知立);義元留下5,000兵力駐守岡崎城,其餘部隊攻入守軍不足400的沓掛城。
17日,今川義元本隊到達池鯉鮒,後進入沓掛城,先鋒越過境川,進入尾張境內。18日,今川大軍對尾張境內的鳴海與大高城發起攻擊;織田方守軍都不足千人,不到日落前這兩個城就被攻陷。同時,今川方松平元康率軍運糧入大高城。義元於沓掛城進行夜間軍事會議,指派大將朝比奈泰朝進攻鷲津城,命令松平元康攻下丸根城,兩軍之間則有鵜殿長照率領三千人作為戰略預備隊接應;當前述駿河、三河各部與織田軍展開作戰後,義元逕率本陣5,000兵力往清洲城方向進發,同時在岡崎、池鯉鮒、今岡各地留下數千人守備,並於沓掛留下1,500人。
織田秀敏派人將今川方的行動及時報告了信長,織田信長與家老、臣下進行軍事會議,眾將大多主張堅守清洲城寨。據可信史料《信長公記》記載,信長當時只與重臣閑聊家常,最後只以:“夜深了,請各自退下。”一語結論。
斥候傳信告今川義元,謂信長在清州城內帶著三個少年飲酒、跳舞,今川義元於是判定信長是束手無策而自暴自棄了。
19日清晨,織田信長命侍童擊手鼓,自舞一曲能樂謠曲“幸若舞”中的‘敦盛’,歌詞中譯如下:
我思此世,居所不久長。
葉上白露,妖勝水中月。
金谷詠花,無常風誘花。
南樓弄月,有為雲遮月。
人間五十年,與化天比之,直如夢與幻。
一度受此生,哪有不滅之道理?
據《信長公記》記載,幾回舞畢,信長拋下樂器,穿上甲胄,吞下一碗泡飯,一躍上座騎“連錢葦毛”前往戰場。
松平元康〈后稱德川家康〉和朝比奈泰朝開始對織田氏的丸根砦及鷲津砦亦於發動猛攻。松平元康帶兵一千,進攻鳴海城南邊、大高城東南方的丸根砦,守將佐久間盛重率僅有的四百人部隊出砦迎戰。而朝比奈泰朝則率二千人攻打丸根砦西北、由織田秀敏所扼守的鷲津砦。開戰至下午4時左右,丸根砦守將佐久間大學陣亡,戰況對織田相當不利。到了下午今川軍的先頭部隊已攻陷丸根砦及鷲津砦,也順利肅清大高城周邊的織田軍殘部,午鷲津、丸根兩砦業已被攻陷。取得階段性勝利的今川義元,於是離開沓掛城,進入大高城。
20日下午,義元乘坐著華麗貴重的轎子率領大軍行進到桶狹間休息。現代沒有“桶狹間山”這座山名,後人推測應該是沓掛城與大高城之間的中央點,該處有座標高六十四米的丘陵,離織田軍中島砦僅有三公里。
接下來不斷的有飛馬快報傳來前線戰報:朝比奈泰朝攻克鷲津;松平元康派來的信使還帶著一個木匣,裡面是佐久間大學的首級。一路上鄉里絡繹不絕的“禮者”(今川軍行軍路途上所經過的各村、庄、砦、城、縣的公關代表)已獻上勞軍拜謁進奉。這一切使得義元認為此刻織田信長應該不敢出兵,沒有繼續行軍的必要。
信長單騎和少數隨從終於到達熱田神宮前,指揮織田軍擊退今川軍的攻勢之後,再將部隊集合到善照寺前舉行誓師儀式。

織田軍的奇襲

1560年5月21日,織田信長親自率隊奇襲了今川軍本隊;今川義元戰死、今川軍因而敗退。關於信長直搗今川軍旗本的具體過程,有以下兩種主要說法:
迂迴奇襲說(史料“甫庵信長記”、“武功夜話”):信長在善照寺砦時,接收到梁田政綱的情報,指今川義元正要從沓掛前往大高城。於是信長決定在雨中迂迴地從太子根山向桶狹間奇襲,最後斬獲義元首級。不過近代考據義元並非駐紮于山谷間。此說法已經逐漸沒落。
正面襲擊說(史料“信長公記”):此說法認為信長其實是正面朝向桶狹間山的今川軍進軍。信長認為敵軍運糧進大高城,又與我方兩處堡壘苦戰,應已疲憊不堪,當織田軍前進至山腳時,桶狹間一帶突然變天,降下驟雨冰雹,信長軍伺機前進至今川軍附近,等天氣放晴之後趁今川軍不意之際突然出現,開始展開突擊。
此戰為最少三千餘織田軍奇襲剛遭遇豪雨或冰雹襲擊的今川五千人本隊(一般本陣備兵員不會超過1500人),被後世渲染成以少勝多(二千對四萬)的戰役,事實上遠在與美濃交界的蜂須賀正勝的川並眾以及美濃苗木城主遠山直廉(苗木勘太郎,遠川夫人實父,知行兩個郡47個村萬石以上實力,遠在美濃與信濃交界,岩村城附近),以及所有後世熟知的織田的家臣團成員幾乎都參與了這次戰役,而不信神的織田信長在熱河神宮駐足即是等待後援跟上。

今川義元之死

今川義元之墓,於愛知縣豐明市,戰場遺址旁。
今川義元的死亡經過有兩種記述:
《信長公記》中記載:信長的侍騎護衛隊(馬回)中之一員——服部一忠對上今川義元,用長矛刺向義元,但遭義元反擊,被砍傷膝蓋因而右膝負傷。兩軍主將護衛隊趁亂格鬥之際,織田信長貼身護衛隊新人毛利新助也加入混戰,今川義元為毛利新助所斬殺。大將突然隕命,今川軍陣腳大亂,織田軍士氣大振,此役以大勝告終。
《改正三河后風土記》則記載毛利新助得以斬殺今川義元純屬偶然,混戰中今川義元還咬斷了毛利新助的左手手指。此時日本仍然實行類似中國戰國時代秦國的首級制;換言之想要陞官希望領賞立下威名的官兵必須用敵人的腦袋來交換。信長在突擊前下達取消首級制,被認為是一開始就瞄準了敵方大將今川義元之首級。
拂曉的時候信長在桶狹間接受毛利新助呈貢的今川義元首級后,便率軍回到了清州城。等到今川義元的腦袋被展示在清州城之後,義元的叔父蒲原氏政,外甥久能半忠,妹婿淺井政敏等三人亦遭處決。山口左馬介義、庵元美作守元政、吉田武藏守氏好、葛山播磨守長嘉、江勼民部少輔親氏、伊官權守、岡部甲斐守長定、滕枝伊賀守氏秋、朝北奈主計介秀詮等人也因為這場戰役而殞命。
佔領鳴海城的岡部元信本死守不棄,但勢已至此,遂修書通告信長,以自己撤出鳴海城為條件,交涉請求交換將義元的首級賜回帶到駿河安葬。信長在清洲城南方二公里街道旁造了義元冢,執行千僧誦經法會,隆重祭祀。
5月23日,今川軍撤回駿府;松平元康則趁機佔據其本家居城岡崎城,擺脫今川家的支配。此後,松平元康切斷與今川家的所有關係,改姓名為“松平家康”,並與兒時玩伴織田信長結為同盟。(織田家在江戶幕府時期代代仍是旗本之一。)

信長獲勝原因


織田信長在“桶狹間合戰”取得最後勝利的決定性因素有三個:
織田信長
織田信長
一:今川軍的前鋒部隊未能對信長本隊的行動進行任何阻擊。會出現這種情況實在令人無法想象,信長 並非深夜偷襲,而是在大白天行軍,卻沒有任何今川家的軍隊對信長的行動進行阻礙。
二:義元將部隊沿著西北、東南方向一線展開布陣,這種平行的布陣方式使義元在被信長襲擊后,無法快速集結軍隊,終於導致失敗。
三:在信長布置好后,突然天降大雨,不但打亂了今川軍的防備,還破壞了桶狹間山的道路。如果沒有這場突然的大雨,信長即使成功的襲擊義元的本隊,也無法將義元擊殺。在道路良好的情況下,義元即可以快速集結部隊抵禦信長的進攻,也可以暫時的撤退,躲避信長的追殺。但是被破壞的山路使這兩個行動都無法實施,終於導致了義元被擊殺,和今川軍全面崩潰的結局。
可以說“桶狹間合戰”的決定性因素是一場暴雨,一場對織田信長恰倒好處的暴雨。如果沒有這場暴雨,織田信長的行動絕對難以成功。所以說織田信長被稱為暴雨將軍還是有其道理的。

影響及其意義


今川義元
今川義元
桶狹間合戰最大的影響便是織田信長的崛起和今川一族的沒落,此戰役也改變了日本戰國初期群雄割據的格局,天下漸漸向著少數大名對抗的時代邁進。
織田信長用奇襲方式取得了戰役的勝利,通過此戰役當時年僅二十七歲的信長確立了自己的霸業根基,此後便開始了“天下布武”,最終成為日本戰國時代最強的霸主。
對今川一族來說則是家族衰敗的開始。今川義元一死,松井宗信等多位大將也都戰死在了桶狹間。之後今川家督一職由義元之子今川氏真接任。但因其能力遠不及義元,今川家因而慢慢衰落。德川家康趁勢擺脫今川家控制並與織田信長結盟。而後今川家族領地又被武田信玄趁機奪得,最終今川氏真投降於德川家康,今川家就此滅亡。
此役之後,今川氏迅速衰亡;而少年期被人蔑稱“尾張的大傻瓜(日語:尾張の大うつけ)”的織田信長則一戰成名,從此展開對美濃等鄰國的侵攻,進而稱霸近畿地方,在中日本、西日本很大範圍內終結了戰國時代“群雄割據”的局面。織田信長的霸業,成為了後來豐臣秀吉在名義上統一日本的權力基礎。
此外,松平元康(後來改名為德川家康)脫離了今川氏的支配獨立,進而與信長締結左右了日本歷史走向的“清洲同盟”,最終得以躋身安土桃山時代日本中央政權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