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安三

清水安三

清水安三先生(ShimizuYasuzo,1891—1988)出生於滋賀縣,中學時代皈依基督教,後進入了同志社大學學習神學。1891年清水安三出生於日本滋賀縣的一戶普通農家。中學時代接受洗禮,成為基督教徒。大學時代,清水讀到德富蘇峰的《中國漫遊記》,又在奈良唐招提寺了解到鑒真大師的事迹,於是對中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人物生平


清水安三
清水安三
1917年清水安三進入中國進行傳教活動。1921年在北京設立崇貞學園(今北京市陳經綸中學的前身)。2006年在崇貞學園建校85周年之際,櫻美林大學在陳經綸中學內樹立清水安三的塑像,以紀念這位充滿愛心的教育家。在北京期間,清水安三跟胡適周作人、魯迅等文化名人有廣泛的交往。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清水安三先生回到日本,與妻子清水郁子一起在東京市郊町田市創建櫻美林學園,經過60多年的發展,櫻美林學園成為一所包括幼兒園、初中、高中、大學和研究生院在內的教育聯合體。
日本著名作家山崎朋子(《望鄉》的作者)歷時10載,數次往返於東京和北京之間,遍訪眾多當事人,創作了《《朝陽門外的彩虹》,詳細記述了清水安三先生不平凡的一生。該書已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中文版,由邢麗荃、呂莉、李尚波翻譯,李恩民監譯。
清水安三先生有三個頭銜:教育家、牧師、櫻美林學園創始者。在這三個頭銜中,我覺得應該把“牧師”放在第一位。清水安三先生投身教育事業是出於愛,他對於教育的目的也是愛。在陳經綸中學內樹立的清水安三的塑像下面刻著清水安三先生的一句話:學而事人。學習的目的是關愛世人,為人類的福祉服務。而我們的孔夫子教導我們的是:學而優則仕。

中國情緣


1917年,清水安三以傳教士身份來到瀋陽,為了更好地學習中文又移居北京。1919年,中國北方大旱,農作物全面絕收,整個華北地區餓殍遍地。清水號召人們出資賑災,在朝陽門外建起災童收容所。他每天趕著馬車到災區逐村收養災童,總人數近800名。上世紀20年代的朝陽門外窮困破敗,民不聊生,賣春者隨處可見。為拯救不幸的女童,清水於1928年出資在災民聚居區創辦崇貞女子學園。作為學園的開創者,清水安三與妻子清水美穗為學園的發展日夜操勞。
除勞神於學園事務外,身為日文雜誌《北京周報》記者的清水始終關注著中日關係的動向。對日本在華的擴張政策,他心情極為矛盾:“我有一顆十分愛日本民族的心。但同時又有一種把中國的憂患當成自己憂患的心情。”
當時,在華日本人大都有“一等國民”的優越心理,驕橫傲慢。對此,清水批評道:“人不能看見自己的臉,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人的眼睛是一面很好的鏡子”,“我們觀中國人的神情,可以領悟到自己的醜陋。”而對日本人在中國的種種醜行,清水先生更深以為恥:“日本人要再修飾一下自己。不從心裡開始修飾,不觸動靈魂,就不能有熱愛之情,與中國攜起手來是不可能的。”清水先生的正義言行終於激怒了日本軍部,《北京周報》被迫停刊。
如果說報紙的停刊使清水失去了發表正義言論的園地,那麼為南京大屠殺的仗義執言則給他帶來了一嘲筆禍”。由於政府和媒體的刻意掩飾,日本普通民眾對大屠殺的情形並不了解。因學園籌款事宜來到夏威夷的清水特別撰文向當地日僑講述真相。該文在當地掀起軒然大波,一些右翼大罵清水為“國賊”、“混蛋”,日本駐夏威夷領事館也指控他侮辱日本軍隊。清水回擊道:“我喜歡北京,更愛中國人,縱然罵我是混蛋,我也還是要完成我的使命。好人多的是,混蛋有一兩個也無妨。”
相對於對本國的強烈批判,清水先生對中國一直抱有深刻的同情和期待。當時,中國不少知識精英都曾撰文進行國民性批判。清水先生對此則十分寬容:“在中國的國民性中,常出現使人討厭的東西,但還不曾使人絕望。”清水先生還反對對中國的前途過於悲觀:“如果把中國比作一株老樹,那麼它同青竹般迅速成長的日本是不能比的。老樹不知什麼時候會突然倒地,青竹或許一陣大風就會折斷。枯木的朽掉分外費時,而青竹一旦栽倒,則是驚人的脆弱。”
清水安三在京期間,結識了不少中國的知識精英,胡適是他的摯友,周作人與他過從甚密。而與魯迅先生的結識則緣於一次不期而遇。清水先生有一次去拜訪周作人,而主人不在。清水剛要離去,一位中年男子從廂房探出頭來說:“如果您肯見我,請進來吧,我們談談。”進屋后清水才得知這就是他早就翹盼拜見的魯迅先生。
晚年的清水還多次撰文回憶魯迅先生。魯迅人格中最讓清水印象深刻的就是“為人非常善良,但直言不諱”。清水曾將自己的漢詩交給魯迅修改。魯迅幾乎一字不落地做了修改,並對清水說:“你不要做漢詩了,日本人不適合。”然後對日本古今的漢詩作了毫不留情的批評,認為日本人做漢詩只講道理,不講詩趣。此事讓清水久久難忘。一般史料認為,日本譯介魯迅始於山上正義的《論魯迅》,其實清水的研究要比這早上7年,在時間上堪稱向日本譯介魯迅的第一人。
另一位清水的老友就是我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李大釗。清水在美期間,李大釗曾托他買一些宣傳共產主義的小冊子。這類書籍在美國屬於非賣品,清水通過一個日本留學生出人意料地搜集到大量宣傳品,送給李大釗。從美國歸來后,清水本想立即去見李大釗,但因為趕赴南方採訪北伐戰爭而耽擱下來。李大釗遇難后,清水無限悲痛,對李大釗作了高度評價。他說:“為了改變一種時代,是必須要有流血犧牲的,通觀歷史,在文化之隅,總會見到鮮血淋漓的殉道者的墓碑。”
今天,在校史上一脈相承的櫻美林學園和陳經綸中學已結為姊妹校,並與北大和復旦等高校建立了交換留學制度,這些無疑都已成為中日教育領域友好交流的典範。憶古思今,我們不應忘記那位為中日友好鞠躬盡瘁的先驅者——清水安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