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舊夢
一個舊夢
《一個舊夢》是現代詩人顧城所作的一首詩歌。
一個舊夢
一
我夢見，
你出事了
你不在了
我剛剛從外省回來
光滑的門虛掩著
打熱水的人走來走去
那封信是空的
樓梯也空了一會
人們都知道你
人知道我是誰
我也不知道
二
在轉彎處，
有人在講“他們”
“他們”就是你
那紅色的是你的過去
那灰藍的是現在
你們在講我也當過“他們”
我說
你悲哀地看著我
使我失去了死亡
三
我們走下寬大的台階
我們
來看電影的人
都在一邊觀看我們
傍晚的雲想築成白塔
我們看見了
塔尖
在昨天
四
該過馬路了，
過了
你說：我還沒說
我說：別說
等到家，
一個地方巨大的梧桐樹在風中飛舞
土色的蛾子爬在一邊
城市是無效的
一切都無效
誰說過：盡頭很黑，
需要照耀
我打開風衣
走著，照耀
他們在哪？
我們
星星的圖案十分美麗
總會升起總會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