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受申

中國民俗學家

金受申,曲藝史家,民間文藝家,民俗學家。原名金文佩、又作金文霈,字澤生,北京人,滿族。生於滿族鑲黃旗家庭,六歲喪父,十歲喪母,家道衰落,由叔父撫養。他十七歲在北京市立第一中學讀書時即為報刊撰稿,以稿酬彌補生活和購書之用。十九歲考入華北大學讀書。二十一歲考入北京大學研究所國學門研讀,至二十五歲。從民國十五年(1926)起一直在北京從事教育工作,曾在十多所中學任教,還當過華北大學等高等學校的講師。他還是名醫汪逢春、趙樹屏的弟子,兼任過華北國醫學院教授。1953年經作家老舍介紹,調入北京市文聯工作,直至病逝。

人物生平


金受申(1906—1968),曲藝史家,民間文藝家,民俗學家。原名文佩,后改名為文霈,字澤生,滿族,完顏氏。1906年2月15日生於北京,小學就讀於東城老君堂小學(今北京一九五中),1924年從京師公立第一中學堂(今北京一中)畢業后做過小學教師,后在北京大學進修文學、哲學,在中學、大學任教,1938年開始在《立言畫刊》周刊上開闢《北京通》專欄,1939年通過中醫考詢在住所掛牌應診。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金受申有《公孫龍子釋》、《稷下派之研究》、《古今偽書考釋》、《國故概要》、《中國純文學史》、《北京話語彙》、《清代詩學概論》、《晚清兩大平民詩家》、《仄韻樓詩話》等多部學術著作出版。他是博聞廣見的“北京通”,熟知北京的掌故,對三教九流廣為接觸,尤其喜與中下層社會人士交往。對於清末民初北京的風俗事物、趣聞軼事、衣食住行、江湖百業、評書鼓曲等各個方面,他都有較深的考察研究,並用富於趣味的文字翔實地記錄下來。二十世紀三十年代起,他就以“北京通”(或“北平通”)專欄在《立言畫刊》、《一四七畫報》等報刊上發表介紹北京生活的文章,計有二百多篇,一百多萬字,其中包括《北平的俗曲》、《北平俗曲錄》、《北平風俗曲》、《風俗曲譚》、《岔曲萃存》、《岔曲箋注》、《北平的評書》、《瞽人的藝術》等大量有關北京曲藝的文字,所記見聞都來自實地考察,是研究北京歷史和曲藝民俗彌足珍貴的史料。

個人作品


金受申對北京曲藝的研究評論,除在“北京通”欄目中多所涉及外,還在多種報刊上發表了許多專文,論述了評書、八角鼓、單弦牌子曲、岔曲、十不閑蓮花落、相聲、快書等曲種的起源和演變。其中1949年前發表的《清秋談稗》、《涼宵夢憶》、《拉雜談》等;1949年後發表的《老書館見聞瑣記》等都有較高的曲藝史料價值。他還一直注意收集曲藝唱本,所珍藏的二百多首岔曲曲本,也部分地在報刊上發表。
1956年金受申整理了評書演員陳蔭榮口述的《隋唐》中《鬧花燈》、《賈家樓》兩段,使之成書,由通俗文藝出版社出版。
《北京市東城區志》(北京出版社)
《金受申講北京》(楊良志選編北京出版社)
《隨心集》(傅耕野著中國文化出版社)
《京華奇人錄》(舒乙主編北京出版社)

金受申故居


——五道營衚衕99號
王之鴻
五道營衚衕屬東城區安定門地區,是安定門內大街路東從北往南數的第一條衚衕。衚衕自西向東溝通安定門內大街和雍和宮大街,長600多米。據傳,明代此地為駐紮守城軍隊的營房,稱“武德衛營”,清代改稱“五道營”,1965年整頓地名時又改稱為“五道營衚衕”。
五道營衚衕99號,舊時的門牌是五道營36號,在衚衕北側,距衚衕西口很近,是一個坐北朝南的小院。之所以稱其為“小院”,是因為院內只有3間北房和3間南房,最東頭的一間南房被闢為院門,不夠“四合”,不能稱其為“四合院”。但是,小院的房屋畢竟是青磚到頂的瓦房,在“巽”位開屋宇式院門(俗稱大門道),院門外又有三步台階,因此,小院在安定門城根一帶的民居中也算規矩和體面。
院內靠西牆處有一叢竹子,為小院增添了情趣,也顯示了小院主人的志趣。如同“食有肉”能使人顯得富態一樣,“居有竹”則可使人顯得儒雅。小院昔日的主人在北京城也確實稱得上是一位儒雅之士,他就是研究北京民俗的著名學者金受申。《金受申講北京》一書的選編者楊良志在“選編後記”中寫道:“金受申,是一位不該被遺忘的人——我們這個城市,不該忘;這個城市的我們,不該忘。”
金受申自1931年從北新橋附近的八寶坑1號搬來,在這個小院里住了37年,直到1968年辭世。如今,隨著北二環路周邊環境的整治,小院已經被拆除。

成就及榮譽


新中國成立后,在北京市文聯戲曲研究所任編輯,編輯過《說說唱唱》、《北京文藝》等刊物。一生留下的著作有《〈古今偽書考〉考釋》、《公孫龍子釋》、《稷下派之研究》、《仄韻樓詩話》、《墨經札記》、《中國純文學史》、《北京的傳說》(初集、第2集)、《老北京的生活》 等。金受申在1923年出版了《〈古今偽書考〉考釋》,開始用“受申”二字署名,隨著其作品的增多,金受申的知名度越來越高,尤其是當人們把“金受申”與“北京通”等同起來的時候,“金文霈”——這個金受申的原名卻被世人淡忘了。據知情者講,“受申”二字是一位算命先生為金受申批命時所贈的名字。算命先生說:“今贈受申為字,蓋以聖人受命於天,閣下受命於地,斯亦足矣!”可是,金受申欣然接受“受申”二字,卻不是因為“受命於地”;而是他認為“受申”二字,實際上暗含著挨罵、招說、挨瞪、被擼等意思,用北京土話講,就是招人不待見。
金受申一生留下的作品不少,有哲學類的,也有文學類的,還有醫學類的,如《行醫錄》。金受申的醫術是不錯的,在京城小有名氣。有鄧友梅的回憶為證:“這年冬天我病了,高燒不退。那時候還沒有公費醫療。我自己買些羚翹解毒丸、阿司匹林之類,吃了不見起色。在走廊上碰到金受申,他問了問我的病情,站在那號了一下脈,說:‘到屋裡去。’進屋之後他找了張稿紙,掏出他的大號金星鋼筆,嘩啦嘩啦,就開了一張方子說:‘到北邊的藥鋪抓兩服。吃好了請我碗老豆腐,不好我退你葯錢。’我半信半疑去藥鋪抓藥。櫃檯上一看方子,問我:‘您跟金大夫是同事嗎?他近來怎麼樣?’我一聽愣了,笑道:‘這位金同志是我們的編輯,不是大夫。您認錯人了吧?’藥鋪的人說:‘編輯開的方我們敢給抓嗎?金受申,正式掛過牌的!我們都認識。’吃完葯病好了。”

史籍記載


然而,人們更看重的是他關於北京風俗的研究成果。金受申自1938年在《立言畫刊》上開闢《北京通》專欄,到1945年《立言畫刊》停刊,共發表了三百多篇研究清末民初北京社會生活的文章,內容涉及北京的風土人情、歷史掌故、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因此,世人稱其為“北京通”。金受申自己說:“我生在光緒年,經過民國三十年,對於近代史實總要多少注意點。尤以在北京住了多年,祖宗墳墓在北京也有幾世,對於風土人情,更應當留意,以盡本地人的責任,這便是我談北京近代史實和北京通的緣故。”

軼事典故


金受申寫老北京,不僅內容廣泛,而且文筆生動,請欣賞他回憶自己小時候摸魚的一段文字:
筆者在民初時,常同二三學友,出東直門到自來水廠後身洗澡,浴乎馬坑,風乎土城,渴則找井台,來個“撅尾巴館”①。我每次馬坑洗澡時,必由東直門瓮城盆鋪買魚罐,準備摸魚。苟不得魚,必向盆鋪退罐。鋪長一老翁,愛我稚小,看見我們空罐回來時,必笑著說:“快來,快來,退給你錢!”
金受申喜飲酒,且酒量頗豐、酒友頗多。他自己曾經說過,紀文達(紀曉嵐)的“有酒須及生前飲,莫待作鬼徒歆其氣也”,讀之令我酒膽一壯。
金受申和他的酒友在飲酒方面也留下一些有趣的文字。金受申回憶在“蝦米居”飲酒時寫到“我們在此飲酒時,堂倌老崔必給我們買紅燭兩隻,燭影搖紅,比作一首詩,還來得有味。記得有一次北風緊緊的冬夕,彤雲漠漠,雪意十分,北京黃酒已幹了五斤,忽然想起評書家楊雲清就住在隔河茅屋中,遣老崔約來,快談快飲,直到三更起柝,才歪斜地走進了平則門②。”畫家傅耕野在回憶打油詩人張醉丐的時候,也談到過金受申飲酒——“醉丐與受申曾在臨河第一樓小飲,大醉。走至東河沿,受申一腳踏入果筐,賣果人昂然起立,醉丐連忙道歉,受申反哈哈大笑,說:‘沒關係,沒關係。’一時新聞界傳為笑柄。”
“文人與酒有不解之緣”,在金受申的身上體現得可謂淋漓盡致。

參考註釋


注:
①“撅尾(yǐ)巴館”為北京土話,本意是指對著酒壺的嘴仰脖自飲,而不佐以任何菜肴;此處是指趴在井台上喝水。
②平則門,即阜成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