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陵幸小周後圖

著名春宮圖

《熙陵幸小周後圖》,著名春宮圖,無名氏所畫。

創作


多才多藝的南唐後主李煜曾和妻妹幽歡,他寫下的著名的《菩薩蠻》詞就記述了幽歡時的情景。在他的妻子大周后死後四年,李後主冊封妻妹為小周后,公元975年,南唐亡於宋,南唐後主李煜和小周后被擄至宋朝京師。
由於小周后貌美,於是後世的元朝人偽造出此畫用於抹黑漢人政權的趙宋皇室。

故事傳聞


五代十國後期南唐國主李煜的皇后小周后,是聞名於天下的絕色美人。小周后系南唐後主李煜的皇後人稱大周后的周娥皇的同胞妹妹。周娥皇二十九歲時病故,早就和姐夫有一腿的小周后又嫁給了李煜。史書載,大周后病重不久於人世之際,見到周薇進宮,便道:汝何日來?那時周薇尚小,未知嫌疑,回道:既數日矣。“后恚怒,至死,面不外向。”可是李煜只知譜詞度曲,不知治國,最後被宋太祖趙匡胤滅了國,他和小周后一起做了俘虜。
這段歷史,宋王銍《默記》卷下最早記載在案:“龍兗《江南錄》有一本刪潤稍有倫貫者云:李國主小周后隨後主歸朝,封鄭國夫人,例隨命婦入宮,每入輒數日而出,必大泣罵後主。聲聞於外,多宛轉避之。又韓玉汝家有李主歸朝後與金陵舊宮人書云:‘此中日夕,只以眼淚洗面’。”清潘永因《宋稗類鈔》卷六《尤悔》亦有相同記載。根據《宋史》《續資治通鑒長編》等史料,封小周後為“鄭國夫人”的是宋太祖趙匡胤,而小周后被迫入宮也是在宋太祖時期,就目前現有的所有宋朝史料記載,均沒有小周后在宋太宗趙光義時期入宮的任何記載。
宋朝人沒有記載的事情,經過元朝時的一幅野畫,反而被傳的煞有介事。據說是宋太宗趙光義還把宮廷畫師召來,將“行幸”小周后的場面進行“寫生”繪畫,就是《熙陵幸小周後圖》。因宋太宗趙光義死後葬在河南鞏縣的永熙陵,故云其“熙陵”。但是所有宋朝的史料、野史、文人筆記均無此畫的記載,就連記錄小周后入宮的《默記》也無該畫的記載。
李煜和小周后
李煜和小周后
反而是在宋太宗之後400年的明朝,開始出現關於此畫的記載,如明朝人沈德符《萬曆野獲篇·果報·勝國之女致禍》有明確記載。此外,明朝人姚士麟《見只編》亦云。

作品分析闢謠


首先,熙陵是指宋太宗的永熙陵,從而指代宋太宗。而皇帝陵寢的名字是繼位者定的,根據《續資治通鑒長編》記載“至道三年四月己未,宰相呂端上大行皇帝陵名曰永熙。”可見太宗的陵墓名稱是宰相與宋真宗一起定的,與宋太宗本人無關。因此,可以斷定,如果這幅畫真的是宋太宗命人畫的,定然不會是這個名字。
其次,宋太宗是個極其愛面子的皇帝,一直彪炳要當個賢君來超越他的哥哥宋太祖趙匡胤。因此,就算他搶佔了小周后也不會讓人畫下來,給自己留污點醜名
再次,古代亡國的女人是禍水,被視為不吉利的象徵。因此,宋太宗對小周后的態度應該是避之唯恐不及,定然是不會去強佔的。
再次,關於這幅畫的記載,網傳最早的記載出現在“宋仁宗時宰相文彥博的筆記中”,但文彥博的筆記(四十卷《文潞公集》)中根本沒有這個記載。
而歷史上關於此畫的記載只有2處,且均為明朝人所作:一是,明朝人沈德符《萬曆野獲篇·果報·勝國之女致禍》有明確記載:“偶於友人處,見宋人畫《熙陵幸小周後圖》,太宗頭戴襆頭,面黔色而體肥,器具甚偉;周後肢體纖弱,數宮人抱持之,周作蹙額不能勝之狀。蓋後為周宗幼女,即野史所云:每從諸夫人入禁中,輒留數日不出,其出時必詈辱後主,後主宛轉避之。”(然而宋朝所有的野史均無此記載)。沈德符還云:“此圖后題跋頗多,但記有元人馮海粟學士題云:‘江南剩得李花開,也被君王強折來。怪底金風沖地起,御園紅紫滿龍堆。’”
另一個記載也是明朝人姚士麟《見只編》亦云:“余嘗見吾鹽名手張紀臨元人《宋太宗強幸小周后》粉本,后戴花冠,兩足穿紅襪,襪僅至半脛耳。裸身憑五侍女,兩人承腋,兩人承股,一人擁背後,身在空際。太宗以身當后。后閉目轉頭,以手拒太宗頰。”
由此不難看出,兩個有關這幅畫的記載的名字都不一樣,而且均是明朝人記載。宋人文人筆記之盛,在中國歷史上是空前的,卻無論野史正史均無記載,反倒是400多年後的明朝人有所記載。可見此畫應是元人偽造的。
最後,根據宋史(本紀四、本紀五)記載,宋太宗趙光義是個“好儀容”的皇帝,甚至研製出“玉龍膏”養顏(見王安石的《文昌雜錄》),他的畫像現就保存在故宮博物院,網上也可查到。宋人筆記也多處記載:太宗“龍顏俊異,有天人之表”《續資治通鑒長編》,太宗“高凖龍顏”“英姿俊秀”《東都事略》等等。可見宋太宗的形象應為一位儒雅的白面書生。因此,畫作中“面黔色”與史實不符。而且如果真的是宋太宗命人作此畫,也絕對不會將自己塑造成“面黔色而體肥”的形象。

作品下落


關於這幅畫,後世的下落,一說已滅失;一說,留傳至近代,1949年後被帶到台灣,保存於台灣歷史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