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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吐蓮花

1990年上海大舞台演出的侯耀文相聲

《口吐蓮花》是一段傳統相聲,新中國成立以後鮮有表演。

1990年4月5日至11日,上海廣播電台主辦“上海國際相聲交流演播”。在一周交流演播中,有全國一流相聲藝術名家和來自美國、新加坡、馬來西亞、加拿大等地的海外相聲名流和知音共32人參加。

期間,侯耀文石富寬表演了推陳出新之作《口吐蓮花》,即被譽為創新傳統的登峰造極之作,也稱得上是二人的登峰造極之作。

創作背景


背景和意義
侯耀文、石富寬
侯耀文、石富寬
在侯耀文和石富寬重新演繹這段《口吐蓮花》之前,很少有搭檔願意來表演這塊活。之所以被人拋棄,是因為其中有捧哏演員挨打的情節,而逗哏演員裝神弄鬼,用自己會練氣功、會表演“口吐蓮花”矇騙捧哏的,也沒有多少“深刻立意”可言,後來,新相聲越來越多,這段傳統相聲漸漸被淡忘了。改革開放后,從80年代開始出現了各種“氣功大師”,愚弄百姓,在這種情況下,侯耀文石富寬把這段重新演繹出來,具有極大的現實意義。
改編過程
在侯耀文先生最初演繹的版本中,保留了舊版中這樣一段情節:【完了以後一噴出來,一朵大蓮花,然後蓮花開了以後裡邊站著一個小人,然後沖大家三鞠躬,祝大家身體健康。然後那個蓮花在台上能轉一圈,然後掉地上還是這灘水。】他父親侯寶林就說:你為什麼要這個小人啊?侯耀文說作品里就有啊。侯大師指點說:本來這是一個假的東西希望能把它說真了,你非要把它說假了,人家還信你不信你。那小人就不能要,就是說你光用這個水噴出一朵蓮花來還有可信程度。後來侯耀文就把這個小人去掉了,而且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一次在瀋陽體育館里演出,一天兩場。等下午演完第一場出來,有個觀眾在門口等著:侯老師,您下午沒噴,您晚上能噴嗎?晚上您噴我還來看來,這位觀眾真把它當成真的聽了。
作品中還有兩處侯耀文先生改編的非常經典:一是:“對付財迷就得這麼治他!”這句話把整段相聲立刻提升了一個檔次。把一個定義凸現化,明確化,把之前的糟粕否定;還有最後,石富寬大喝:侯大法師,您倒是噴哪?!侯耀文道:我都咽了……,在舊版本中,逗哏的根本不用客氣,直接一口水過去,往後台一跑,這就算完活。但是侯耀文的改編把這一點搔癢式的逗作為糟粕去掉了,可以說是為了凈化舞台藝術做出了貢獻。

作品台詞


1990年上海大舞台演出台詞:
侯:很長時間沒跟大家見面了。
石:有些日子了。
侯:今天吶,參加這個晚會很高興。(石:哦),大家都喜歡聽相聲,(石:喜歡),相聲啊,講究說學逗唱,(石:四門),我們每個演員都得進行認真的訓練,(石:是),說吧,就是得練繞口令,(石:哦),早晨起來上班啊,對著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就得練這個。
石:說話好利落。
侯:對,說話好利落,另外還得練練聲,找那沒人的地方,河邊啊,城根啊,喊喊嗓子呀,咿~~啊!咿~~~得練吶。(石:練聲),哎,有同志可能講了,你們這個晚會裡邊吶,可能最輕鬆的,最不用練的,就是節目主持人了,(石:哦,報幕員),其實不然,節目主持人練功比我們還要辛苦,(石:是呀?),早晨起來一上班,這擱一杯水,拿著當天的報紙,要把國內的新聞,國際的新聞,電影廣告,新聞預報,都給念嘍。
石:就為練功夫。
侯,哎,練功啊,說出話來得好聽,打遠兒,還得耐久。(石:嗯!),我們單位有一小姑娘,長得漂亮極了。
石:幹什麼的呀?
侯:報幕的,(石:哦,報幕員),漂亮,哎呦那漂亮呦,(石:長得漂亮不完了嘛),漂亮,沒見過那麼漂亮的,(石:有多漂亮),雙眼皮兒,大眼睛,高鼻樑,小嘴,瓜子臉,不樂不說話,一樂兩酒窩,一說話嘴還動換,(石:誰說話嘴都動換),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石:嗬),就是不大願意練功,(石:這可不好),每天早晨人家都練呢,她上那兒玩兒去了,“呦,幹什麼去了,昨兒你,昨兒我們跳舞去了,好玩兒極了”,(石:吃瓜子兒),整天介就這麼泡,到晚上演出了,張嘴就是錯。
石:出什麼錯了?
侯:什麼錯都有,那天晚上我們演出,團長給她一節目單,“誒,小王啊,待會兒,這節目單就這樣了,按這順序報。” “擱那兒吧!”連看都不看。
石:挺有把握。
侯:到晚上一上台,壞了!(石:怎麼了?),張嘴就給說錯了,(石:怎麼錯了?),“現在節目開始,第一個節目‘犢子笛奏’!”
石:什麼節目?
侯:笛子獨奏啊!(石:您瞧瞧),怎麼出來‘犢子笛奏’了呢?(石:這地方,你這玩意兒),當時那團長急的呀,從那底下“噌”就蹦上來了,(石:那還不著急?)怎麼回事兒?不對呀?什麼叫“犢子”?犢子東北話那是罵人的知道不知道?(石:不好聽),趕緊給人更正一下。(石:改!)“討厭,還得更正,更正一下,剛才報錯了,應該是:‘犢子笛奏’!”
石:認準是‘犢子’了
侯:所以幹什麼都得練,(石:下功夫啊),你看京劇演員。比我們相聲演員練的還得狠,(石:戲劇演員),哎~,人家要手眼身法步啊,(石:嗯),又要唱,又要念,又要做,又要打,所以練的比我們更狠,(石:哦),早晨起來5點鐘,到那河邊兒呀,城根兒呀,沒人的地方就得練,你要不練的話,晚上一上台,准得出錯。
石:這戲劇演員能出什麼錯?
侯:哎呦,一出就是大錯,(石:是呀),啊,你想想吧,晚上都勒好了,把鬍子一帶,把靴子一蹬,上台一張嘴一唱,准有錯,(石:張嘴就唱,)唱不了,(石:怎麼了?),張嘴唱難聽啊!(石:錯不了),張嘴一唱:“一馬離了咳咳咳咳……”
石:幹了,這位痰堵門兒。
侯:哎!要不後來怎麼出來一(痰)譚派呢。
石:哎,我說我說,(侯:就是因為不練功),沒聽說過,(侯:啊?),兩碼事,(侯:痰派是?),人家姓譚。
侯:跟這不練功不是一回事兒。
石:一優秀的流派。
侯:那就錯了,得了。
石:說了半天了,您是幹什麼的?
侯:我是練氣功的。
石:練氣功的,這我可知道,大街上經常看到,吞寶劍、吞鐵球,那傢伙,有意思。
侯:假的,蒙人。(石:真的!),蒙人,蒙人,想學嗎?想學我教你。
石:想學呀,吞寶劍。
侯:十分鐘,我就把你教會了。(石:這麽快),那可不,就是蒙人嘛。
石:那您教教我。
侯:你想學什麼?(石:吞寶劍)。
侯:吞寶劍嘛不是,好學極了,一開始你先找一白菜幫兒。
石:白菜的幫子。
侯:哎~,白菜的幫子,兩邊的嫩葉把它拿下去,就剩這麼長一個幫兒了,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模仿)啊~啊~啊啊~~~啊啊啊,捅去吧。
石:練這幹什麼呀?
侯:因為嗓子這個地方啊,神經很多,一碰到異物,它就痒痒,就要咳嗽,你先拿這個練,把他練好了,
啊啊~啊啊~啊,什麼時候不咳嗽了,就可以了。
石:讓它適應。
侯:哎~,然後找一個木頭片兒,或一個竹子片兒,修成寶劍樣子的,然後找沒人的地方,(模仿)啊~啊~
啊啊~~~啊啊啊,接著捅,什麼時候這兩樣都練好了,你就可以用真的寶劍了。
石:吞真寶劍。
侯:說是寶劍,實際上也就這麼大一個匕首。(石:匕首)。
侯:也就這麼長,(模仿)啊~啊~啊啊~~~啊啊啊,就行了,真寶劍,不行!
石:怎麼呢?
侯:三尺青鋒寶劍。(石:一米多),你讓他吞下去!(模仿)啊~~~(石:多好啊),這兒倒是下去了,後面就出來了。(石:穿膛門兒了),那哪成啊!(石:這不成),假的,不行。
石:那這個鐵球。
侯:吞鐵球,看見過嗎?
石:看見過。
侯:有意思。兩個鐵球拿過來,(模仿)唔~~唔~~,唔~~唔~~,然後跟這兒一晃悠,咣當~~咣當~~(石:對,對!),然後拿氣,(模仿)唔~~唔~~,噗!吐出來了。(石:真功夫!),假的呀,(石:怎麼回假的呀?),這有什麼呀,就是他比別人嗓子眼兒粗點兒,這個。
石:這不好練。
侯:什麼不好練,想學嗎?想學教給你,買二斤棒子麵。
石:玉米面。
侯:對,玉米面大家知道吧,就是玉米磨成的面,買二斤,揉這麼大個的球,上籠屜一蒸,蒸好了以後,練吧。(石:怎麼練?),拿過來,(模仿)唔~~唔~~
石:吞下去了。
侯:拿氣再往上托,(模仿)eng~~eng~~,沒上來,(石:呦?),沒關係,再吞第二個,唔~~唔~~(石:下去了),eng~~eng~~,連著吞了六個都沒頂上來。
石:這怎辦吶?
侯:沒關係,再點兒鹹菜,飽啦。
石:一頓飯吶。
侯:哎~,這蒙人,沒什麼意思。
石:那您是…
侯:我們練氣功跟他們就不一樣了,我們練氣功首先需要採氣,像這個月份我們就得上峨眉山了。(石:哦),要不,上黃山、泰山,(石:哦),早上起來5點鐘往山上一坐,四大皆空,雙手合十,腦子裡想的就是太陽的光,然後,(模仿)啊~~,採氣。(石:採氣)。
侯:采完氣以後就要聚氣,(石:聚氣),把氣聚到丹田,覺得自己丹田這有兵乓球這麼大個一個氣團兒,如果你有了這個感覺了,聚氣就算完成了。(石:哦),聚氣完了就是要運氣了。(石:運氣?!)就是要看你幹什麼了,你比方說,我要拍這個石碑,這麼厚的,石頭的,把氣運到手上來,啪!一拍,就碎了。比方說要拿腦袋撞火車。
石:嗯?
侯:把這氣運……
石:哎呦呦,慢著慢著,不是練功,您這是玩命呢。
侯:什麼叫玩命呀,撞火車呀!然後這火車“鐺鐺鐺鐺”就走了。
石:您越說越玄了?這不是玩命這是什麼?火車迎面開來,腦袋撞火車頭,這不是玩命嘛?
侯:誰讓你拿腦袋撞火車頭來著呀!
石:依著你……
侯:撞火車尾巴呀。
石:撞後頭呀!
侯:一撞那還不走,“鐺鐺鐺鐺”。
石:那是得走。
侯:這跟您開玩笑,(石:別說笑話),我是真會練氣功。(石:真會練。),真會練!
石:您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侯:練到什麼程度啊,咱們這個劇場叫什麼?
石:大舞台。
侯:大舞台,就這劇場,如果現在我要一發功的話,“嘿!”上面這頂,“誇!”就下來了。我給你練一個……
石:哎~~~等等,這地震吶這是。
侯:我就練到這地步了。
石:小的有嗎?
侯:小的就是玩意兒了,平常我們是師兄弟兒啊,到了一塊了,來來來,你練一個,他練一個,我再練一個,就是玩兒。這都沒有什麼,就是小玩意兒。
石:不是,您都玩兒什麼呀?
侯:我么現在練那個“口吐蓮花”呀,平常拿這玩兒。
石:什麼叫“口吐蓮花”?
侯:很簡單,就是你拿一杯水來,什麼水都行,拿過來這杯水,“咚咚咚咚”我能把他喝了。
石:喝水誰不會呀?!喝水我也會。
侯:不是光喝了,喝完以後一運氣,一張嘴,“噗!”吐出這麼大一個蓮花來,(石:哦?!),這水蓮花,圍著劇場轉三圈,(石:哦!),最後停到正中間這兒。
石:停多長時間啊?
侯:停不長啊,也就這麼五六秒鐘的樣子。(石:哦!),遠了一看跟水晶的似的,近了一看,還有點兒半透明,(石:誒呀!),然後“啪!”往地上一掉,還是這灘水。
石:這叫“口吐蓮花”!
侯:小玩意兒,小玩意兒。
石:我說,您是真會還是假會啊?
侯:什麼叫真會假會呀,去年我在北京飯店吐過一回,也是大夥兒一塊玩兒,(石:哦),我不知道別人怎麼知道我會這個,當時:“躍文,吐一個給他們瞧瞧”,當時還坐著很多外賓跟哪兒,我當時喝完“噗!”我就給吐了,吐完了以後,噌噌噌蹦上四個外國人來,當時從兜里掏出這麼一打票子來,綠色兒的,我也不知道是美金呢是法郎啊,估計也就一萬來塊錢吧,(石:呦~),當時就說了:“侯先生,上我們那兒吐去吧,一回一萬塊錢”。我說:“我不去,我不去,我上你們那兒幹什麼,這麼些中國人我還吐不過來呢,我不去,我一去,這東西絕種了怎麼辦?我不去,我就在中國吐。”
石:誒呀!您真會呀(侯:小玩意兒,雕蟲小技),這我得練練,這好啊這個,我要吐一回我不要一萬美金,我吐一回,五毛就行。真的,我國外轉一圈,一天吐個十回八回的,回來我也大豐啦,我得好好學學。內個,先生,您能不能在這兒給我們練練,您讓我開開眼。
侯:真想學假想學啊?(石:真想學),真想學,行!那今兒我在這兒給大家吐一回,好!各位上海的鄉親父老,本人很長時間沒吐了,如果在吐得過程中,萬一有個失手,請大家多多包涵。
石:您過謙了,過謙了。
侯:在我吐得當中呢,我還有幾句咒語要念一下,(石:還有咒語?),有幾句咒語要念一下,在念得過程當中呢,需要一件樂器,不知道您這兒有沒有?(石:什麼樂器),需要一面鑼,鑼,那位帶著鑼來的。
石:沒有帶鑼看戲的,(侯:用完就換給您),誒,沒有帶鑼看戲的。這也沒準備啊,這……
侯:沒有鑼,這玩意兒也不行啊,(石:您早……)。你來這鑼行嗎?(石:行啊),行嗎?(石:行),只要說行就行,那你來這鑼,下面我念幾句咒語,好不好(石:唉!),下面我就要正式請神了,請完神幫著我練這個“口吐蓮花”,(石:您就吐!),現在開始,(石:先聚氣!)一二三!二二三!嘡!嘡!
石:您拿我這腦袋當鑼啦!
侯:你不是說要學這個嗎?想學不想學啊?(石:吐一回一萬塊!),還是的,吐一回一萬塊錢呢,你想學不想學啊?(石:想學想學),還是的,你就當那鑼就完了嘛。(石:好好),我這一打,你拿嘴:嘡~!嘡!~(石:還得出聲音),不出聲音我打你幹什麼呀。
石:學點兒能耐可不容易呀!
侯:哎!開始啊!一二三,二二三,嘡!嘡!
石:嘡~~~!嘡~~~~!
侯:沒吃飯呢是怎麼著。(石:吃飽了來的),什麼吃飽了來的,我這都打上半天了,你怎麼才出聲兒啊。(石:那麼應該?),快點兒啊!(石:快點兒?),越快越好,(石:您交我了),注意聽啊!一二三,二二三~~~
石:嘡!嘡!虧著什麼心呢。你跑什麼呀?
侯:你整個一怪物啊!你這是。(石:怎麼啦?),我還沒打呢,你這就嘡!嘡!就響啊。(石:那應該怎麼辦呢?),鎚兒到鑼響。(石:掌握好節奏),好不好。(石:您交我了),現在開始,我要請神了啊!(石:唉!)。
侯:一二三,二二三(石:嘡嘡!)跟隨著師父上茅山,(石:嘡嘡!),茅山有個毛老道,(石:嘡嘡!)師父對我把藝傳,(石:嘡嘡!),傳會了徒弟整八個,(石:嘡嘡!),倒有七個成了仙,(石:嘡嘡!),因為我太笨沒得道,(石:嘡嘡!),師父一怒把我趕下了山,(石:嘡嘡!),下山以後無事干,(石:嘡嘡!),變個戲法兒大家觀,(石:嘡嘡!),先變個獅子滾繡球,(石:嘡嘡!),再變個珍珠倒捲簾,(石:嘡嘡!),珍珠倒捲簾啊——(石:連打嘡!嘡!嘡!嘡!~~~~~)
侯:還行!(石:還行?),還行!(石:還行像話嗎?),怎麼啦?(石:你得接著變呢),變不了。(石:怎麼呢?),我就是試試這鑼!(石:還帶試鑼的)。誒~~!下面我就要正式的開始請神了!我正式請神的過程中呢,你千萬別說話。
石:怎麼啦?
侯:因為這個神仙呢都好靜,(石:哦),就拍別人在旁邊胡言亂語,(石:哦),待會兒神仙都來了,你看人神仙什麼模樣都有,過去和人胡說八道:喲!您來啦,您一個月掙多少錢哪?人家神仙一生氣,轉身就走啦。
石:那我就記住了,我呀,不說話!
侯:老不說話也不行,我告訴你什麼時候說話,(石:什麼時候?),等我喝完了水以後,一運氣,把水托上來,這時候你就該說話了,(石:我說什麼呀?),當時你前腿要弓,後腿要綳,雙手抱拳,把眼一瞪,高喊一聲:“侯大法師,您倒是噴哪!”我一張嘴,噗!就出來了。
石:這蓮花噴出來有多高?
侯:離頭有三尺來高吧。
石:這蓮花有多大個兒?
侯:蓮花兒有像茶盤這麼大,
石:哦,您現在開始。
侯:我現在就開始噴了。
石:我給您找碗水去,找碗水。(下場)
侯:就這路財迷呀,你就得這麼對付他。
石拿杯水上場
侯:(喝一口)沒糖是吧。(石:茶水),那這人噴出來就你這模樣了,黃不刺裂的,就這樣了,(石:蓮花是吧),蓮花就這黃顏色了,現在就要開始了。我要正式請神了!
石:好,那個先生,咱商量點兒事兒,(侯:什麼事兒?),這個神接著請,這個鑼咱是不是就免了?一切從簡嘛。
侯:完了,完了,你走吧,走吧,走吧,去找地方涼快去吧,去吧!(石:不走!)我不變了,變不了。(石:不走),我不告訴你了嗎?我為什麼要這面鑼呢,因為這個神仙住在天南海北哪都有,我這嘡!嘡!一聚人家,人家不知道上哪兒去啊?所以一聽這個鑼的聲音,人就奔上海大舞台來了,(石:哦),沒這鑼,人知道上哪兒?到時候奔了海南島了,變不成了。(石:信號),哎!非有不可。(石:那就加上吧!),這樣好不好,我來請神,你自己來打,哎!自個打好,但有一要求啊,聲音一定要洪亮,打的時候要用一點力氣,(石:我就是使勁打不就完了),誒!神仙就喜歡這實在人,(石:唉,唉!),下面我要正式請神了!(石:好嘞,好嘞!開始吧)。
侯:一請天地動,(石:嘡嘡),二請鬼神精,(石:嘡嘡),三請茅老道,(石:嘡嘡),四請姜太公,(石:嘡嘡),五請豬八戒,(石:嘡嘡),六請孫悟空,(石:嘡嘡),七請沙和尚,(石:嘡嘡),八請是唐僧,(石:嘡嘡),九請毛阿敏,(石:嘡嘡),十請劉曉慶,(石:嘡嘡)。
石:都對不起我這腦袋!你請這什麼這是?怎麼這裡歌星,演電影的全有啊?這什麼神仙啊這是?啊?!
侯:你這路人,你就不懂,人一女孩子,能把歌唱那麼好,把電影演那麼好,全國全世界都聞名,憑什麼呀?(石:憑什麼呀?),人家那身上都帶著仙氣兒呢,我不請她我請誰呀?(石:是呀?),非她不可。
石:那您就接著請!
侯:我請什麼我請!我請什麼呀?我告訴你了,不讓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你偏在這兒胡說八道,本來那劉曉慶脾氣就大,你這一說話她回去了。
石:幹了不是,那再請一回!
侯:接著請吧。
石:從來從來,(侯:一請天地動),嘡嘡,十請劉曉慶!我省事兒了,嘡嘡。
侯:請來馬玉濤,(石:嘡嘡),再請郭蘭英,(石:嘡嘡),請來袁雪芬,(石:嘡嘡),再請侯寶林,(石:嘡嘡),請來張蓉芳,(石:嘡嘡),再請聶衛平,(石:嘡嘡),請來唐堯東,(石:嘡嘡),再請傅玉斌,(石:嘡嘡),前鋒叫馬林,(石:嘡嘡),後衛叫高升,石:(嘡嘡),早請早到,(石:嘡嘡),晚請晚到,(石:嘡嘡),若請不到(石:嘡嘡),銅鑼相叫,(石:嘡嘡),請神接神,(石:嘡嘡),八抬大轎,(石:嘡嘡),凈水潑街,(石:嘡嘡),黃土墊道,(石:嘡嘡),快到上海,(石:嘡嘡),大舞台報到,(石:嘡嘡),上海颳風,(石:嘡嘡),注意感冒,(石:嘡嘡),計劃生育,(石:嘡嘡),尤其重要,(石:嘡嘡),四化新中國成立,(石:嘡嘡),生活提高,(石:嘡嘡),注意學習,(石:嘡嘡),天天看報,(石:嘡嘡),中東戰爭,(石:嘡嘡),洋槍洋炮,(石:嘡嘡),貪污受賄,(石:嘡嘡),手銬腳鐐,(石:嘡嘡),要吃白薯,(石:嘡嘡),注意廣告,(石:嘡嘡),要聽相聲,(石:嘡嘡),我是頭號,(石:嘡嘡),天也不早,(石:嘡嘡),人也不少,(石:嘡嘡),抬頭觀看,(石:嘡嘡),眾神來到,(石:嘡嘡),眾神來到啦……”
石:(連打)嘡!嘡!嘡!嘡!~~~~~哎呦,我的媽耶!嘡!嘡!~~~~~侯大法師!您倒是噴吶!
侯:我都咽了。
石:去你的吧!

作品評價


侯耀文和石富寬的《口吐蓮花》是相聲史上一個里程碑式的段子,是一部經得起永恆聆賞的傑作,給一個原本僅止於甲拿乙開涮的老本子開發出新內涵,而且是永遠不會過時的新內涵:告訴人們財迷心竅、利令智昏有多麼可笑。一段《口吐蓮花》的改編,其意義抵得上忠實地翻演一百段傳統段子。
侯耀文先生對傳統相聲的精髓領悟深刻,說、學、逗、唱功底的全面和深厚,對藝術創新和時代精神的不懈追求,使得他義無返顧地放棄把傳統簡單拿來的辦法,而更願意將傳統技法融入創作當中,創作表演出新的精品。這些作品中無不顯現出傳統精華的藝術魅力,在表演上具有教科書般的示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