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三郎石秀

2009年劉信義執導電影

數字電影《拚命三郎石秀》講述的是孟飛飾演的石秀回家看望叔父石連山(王洛勇飾),不久,以石連山無故失蹤為起因,由淳于珊珊飾演的捕頭郭世明為此展開的追查偵破,慢慢發現原本這裡暗藏著一個大陰謀,於是和孟飛飾演的石秀一起偵破案件。

劇情簡介


淳于珊珊在劇中表演很是遊刃有餘,既表現出了與王洛勇飾演的石連山之間的針鋒相對,又表現出了與敵人之間的鬥智斗勇,並且憑藉機智的計謀打垮了仇敵,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人物簡介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石秀,江南人氏,自幼父母雙亡,流落薊州賣柴度日,有一身好武藝,又愛打抱不平,外號“拚命三郎”。在薊州街頭因打抱 不平與楊雄結拜為兄弟。三打祝家莊,石秀故意讓孫立捉住,混入庄內作了內應。盧俊義被困大名府即將殺頭,石秀一人跳樓劫法場,救了盧俊義的性命。因為不認識城中的道路,被梁中書所拿,與盧俊義一同被打入死牢。梁山人馬攻打大名府後救出石秀、盧俊義。石秀作了梁山第八名步軍頭領,與楊雄駐守西山一帶,梁山好漢排座次時第三十三位。在征討方臘時戰死。
人物傳記(摘自《“黑”話水滸》)出現回目:第44回上山回目:第47回陣亡回目:第98回

作品賞析


初遇楊雄
石秀家原是金陵建康府(現南京市)的一個屠戶,後來隨叔叔到北地倒賣馬匹,不巧叔父中途病死而生意虧本,於是石秀就流落到薊州(今河北薊縣,實際上作為燕雲十六州之一的薊州當時應控制在遼國手中,這裡仍按水滸的說法為準),靠打些零工、賣柴為生。石秀的出身在梁山眾人中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可以說是比較低微的,相當於現在背井離鄉到城市打工的民工,算是當時最底層的勞動人民。長期底層生活的艱辛,使得石秀磨練得非常成熟老練。雖然年僅28歲,也沒有受過多少教育,但石秀為人處事之老到、情商之高已經遠遠超越了他的年齡。這在後面同他的結義大哥、身為薊州監獄監獄長兼行刑隊長的楊雄相比,就特別明顯。
石秀為人精明強幹又身懷一身武藝,水滸上說他武功不低於孫立,而孫立是可以同呼延灼斗30多個回合不敗的。這樣的人在亂世之中,定然是個草莽英雄,而在北宋末年這個貌似太平盛世的腐敗社會中,卻只能在底層掙扎。當然這樣的人物註定不會永遠是池中之魚,總有機會讓他一飛衝天的。
一次偶然的機會石秀結識了楊雄,當時楊雄正與薊州當地駐軍的士兵張保及幾個社會閑散人員糾紛之中。起因是張保一夥見楊雄處決完犯人後拿了一筆獎金而不憤,有意上前挑釁、意圖搶奪獎金。施大爺安排這個橋斷,無非是為了引石秀出場。否則以楊雄的身份——薊州市監獄長兼行
刑隊長、前任市長的親戚、現任市長的相識,張保不過是個普通士兵,斷無如此大膽之理。果然石秀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以楊雄當時披紅掛綠的招搖,石秀應該是知道他身份的,這對石秀也是個機會。楊雄的本事實在不怎麼高,以日後梁山排名32的身份,竟然被張保和兩個小混混逼住,“動揮不得”,幸虧石秀出手把張保一夥全打倒了,否則楊雄這個臉就丟大了。石秀的出手驚動了正好路過的戴宗、楊林。戴宗看石秀的功夫不錯就有意接納,試圖為梁山招募石秀。於是戴、楊兩人就拉石秀到酒館里喝兩杯。酒桌上,戴宗勸石秀,老弟這麼一身本事,就在這裡當個小民工忒浪費了,不如索性到江湖上混混,弄個下半輩子快活日子。石秀相當老練、也不正面回應,就說:我也就會這幾手三腳貓功夫,別無所長,要發達快活也難啊。戴宗見有戲,就進一步地勸說,如今這個年頭社會墨墨黑,政府裡面全是貪官污吏擋路,我一個哥們現在就在道上混,投了梁山的宋老大(其實當時梁山的老大還是晁蓋,不過戴宗眼裡只有宋江沒有晁蓋),那邊吃香的、喝辣的、大把抓錢,要是到時候再一漂白,沒準還能弄個官兒噹噹。這話就很露骨了,石秀豈能不明白對方招攬之意。對石秀來說,本來就是社會最底層,沒什麼可失去的,上黑道搏一下未嘗不是條出路。於是也放了個試探氣球,唉! 就算想去也沒有門路啊。話說到這個份上,雙方都是明白人,戴宗就挑明身份,說這沒問題,包在哥哥我身上。這一段水滸上描寫得很精彩,石秀和戴宗的這段對話,把石秀這個底層人物的狡黠刻畫得淋漓盡致。同時這也為將來石秀上梁山打下了伏筆。
石秀幫了楊雄后,楊雄十分感激,也有心結交,帶了手下搶回財物后就找石秀喝酒,表達謝意。石秀知道楊雄的身份,於是就報出自己的家世,並說我這個人路見不平,就要捨命相助,所以人稱拚命三郎,現在比較潦倒,靠賣柴為生。楊雄看石秀一表人才,又武藝高強、為人仗義,有心收納為小弟,於是就建議結拜為兄弟。石秀身份低微,既然楊雄這麼說當然沒有不同意之理。對石秀來說,如何擺脫社會最底層的生活,恐怕是當時最重要的事情。水滸上說“石秀見說大喜,便說道:‘不敢動問節級貴庚?’楊雄道:‘我今年二十九歲。’石秀道:‘小弟今年二十八歲,就請節級坐,受小弟拜為哥哥。’”
楊雄在薊州市也算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既然石秀同楊雄結拜為兄弟,斷無再去當民工、賣柴度日之理。碰巧楊雄的老丈人潘公有家肉鋪,而石秀祖上正好是幹這一行的,於是潘公就讓石秀來當這個肉鋪的經理,石秀也就住在了楊雄家。一時間石秀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慢慢也算進入中產階級行列,所以投靠梁山的心也就淡了許多。
肉鋪經理
石秀接手潘公的肉鋪后,盡心打點。在石秀的努力下,肉鋪生意興隆,石經理因此也拿到了分紅,於是就拿了獎金作了幾套新衣服。畢竟石經理現在也算中產階級人士,可以有條件小資一下了。
就在小資過後沒幾天,一次石秀出差回來,發現肉鋪收拾得乾乾淨淨、做歇業狀。多年底層的坎坷生活使得石秀變得十分敏感,石秀就猜測是因為潘公、楊雄不信任他了,懷疑他貪污,於是就把賬目整理得清清楚楚,然後向潘公辭行。水滸上說:
“石秀是個精細的人,看在肚裡便省得了,自心中忖道:常言:‘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哥哥自出外去當官,不管家事,必然嫂嫂見我做了這些衣裳,一定背後有說話。又見我兩日不回,必有人搬口弄舌,想是疑心,不做買賣。我休等他言語出來,我自先辭了回鄉去休。自古道:‘那得長遠心的人?’石秀已把豬趕在圈裡,卻去房中換了腳手,收拾了包裹行李,細細寫了一本清帳,從後面入來。潘公已安排下些素酒食,請石秀坐定吃酒。潘公道:‘叔叔遠出勞心,自趕豬來辛苦。’石秀道:‘丈丈,禮當。且收過了這本明白賬目。若上面有半點私心,天地誅滅。’潘公道:‘叔叔何故出此言? 並不曾有個甚事。’石秀道:‘小人離鄉五七年了,今欲要回家去走一遭,特地交還賬目。今晚辭了哥哥,明早便行’。”
石秀的敏感是一種自我保護,只有多年在底層掙扎過,受盡強勢集團白眼欺凌后,才會產生的這種敏感。石秀的話得體而不亢不卑,體現了底層百姓自衛式的尊嚴。看到這段話,無齋主人不禁對石秀產生了敬意。我石秀雖然窮,雖然目前是依附楊雄和潘公生活,但我們是平等的,我有我的尊嚴。單憑這段話石秀就強過梁山上的許多好漢。
但這次卻是石秀誤解了,肉鋪歇業是因為潘巧雲要給前夫做法事,當然,實際上是潘巧雲想找個借口去私會情夫海和尚裴如海。以石秀的閱歷和人生經驗一眼就看出了潘巧雲同海和尚之間的貓膩。
石秀捉姦
無齋主人以為楊雄的老婆潘巧雲應該算是水滸上第一大淫婦。潘金蓮武大郎確實不太般配,再加上受西門慶引誘,潘金蓮才出軌的。閻婆惜勾搭小白臉,宋哥哥的性冷淡要負重大責任的,更何況婆惜不過是個二奶身份,宋哥哥並沒有給人家一個名份。這潘巧雲卻是天性淫蕩。楊雄完完全全是個正常男人,潘巧雲不光勾搭和尚裴如海成奸,平日還風言風語挑逗石秀這個帥哥。看巧雲去報恩寺上香時,讓所有和尚失魂落魄的樣子,固然是巧雲天生麗質,但也需她有意賣弄風騷才能辦到。這樣的女人顯然是不安於室的,肯定是要搞婚外情的。
不久石秀就識破了潘、海兩人的姦情。但是石秀也非常為難,一方面是他的結義大哥,另一方面畢竟這話難以啟齒,也需要確鑿證據。回想武松當年對親哥哥也只能旁敲側擊,何況是異姓兄弟。這件事就成了石秀的一塊心病,而海和尚也太過大膽,一月總要來找巧雲10多次,終於有一天被石秀親眼看見了。石秀實在氣得忍無可忍,就告訴了楊雄,並建議捉姦。沒料到楊雄酒醉在巧雲那裡露了口風,巧雲就反咬一口說石秀調戲自己。楊雄一怒之下就把石秀趕出了家門,收了肉鋪。楊雄的反應很奇怪,至少石秀把潘、海兩人通姦的細節都告訴了楊雄,楊雄也是在司法系統混了多年的領導幹部,石秀是否是空穴來風難道看不明白?說到底還是內心深處不願相信自己美貌老婆紅杏出牆的心理因素起了作用。看楊雄的表現,論功夫不行,論腦子更不行。別看現在他是石秀的大哥,真的上了梁山,他的地位還是靠石秀給掙出來的。石秀一看楊雄的反應,就大致猜出怎麼回事了,二話不說理清賬目、告辭走人。
但石秀這口氣卻咽不下,另一方面也覺得為楊雄不值,明明頭上戴了綠帽子,還給老婆玩弄與股掌間,等於是給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總有一天會死在這個老婆手上。於是石秀就決定用自己的方法來解決問題。石秀既然對潘、海兩人姦情瞭然於胸,自然也就知道海和尚是如何來會巧雲的。於是石秀就先殺了探路的胡道,隨後用胡道的木魚聲引出海和尚,把他也給殺了,然後將屍體剝光扔在馬路上。潘、海兩人也太色迷心竅了,既然巧雲已經知道石秀識破他們的姦情,穩妥一點的話,至少該換一種方式讓情人來幽會。或許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石秀會這麼多管閑事。其實石秀一開始介紹了自己的個性,路見不平就會出手,何況這個不平又是自己的結義大哥,也關係到自己的冤屈。所以石秀的行為也是情理之中。水滸電視劇中的主題歌有一句傳唱一時的歌詞,叫做“該出手時就出手”,其實真正能做到這麼瀟灑的,放眼梁山也就是石秀一人。
海和尚死得如此離奇,自然轟動全城。楊雄再傻也心知肚明這是石秀乾的,也猜到石秀說的基本是事實。於是楊雄向石秀道歉,並心頭火起,說老子去宰了那個騷貨。這時,石秀勸阻說,你聽了你老婆一面之詞就把我趕走,現在聽了我的一面之詞又要去殺你老婆,你也算是司法系統里工作的人,怎麼能這麼草率,你有沒有證據?萬一我是在胡說,你不又殺錯人了嗎?於是建議把巧雲弄到翠屏山去問問清楚,楊雄採納。事情真相大白后,在石秀的唆使下,楊雄將巧雲和幫她安排通姦的使女迎兒給殺了。從這個故事來看,石秀的厚黑段數不低,是個有黑幫老大潛質的人物。
很多朋友為此詬病石秀濫殺和陰險。無齋主人無意為石秀辯護,這可以算是他的一個污點。不過想指出一點,雖然石秀的確是狠了一點,但一直身處弱勢、備受強勢集團欺凌的石秀還有其他好辦法洗脫自己的冤屈嗎?丟失工作,背負“調戲大嫂”的不實罪名,難道石秀就應該忍辱負重,自己默默忍受委屈嗎?考慮到和尚不受清規犯淫戒,按照宋朝的法律本來就應該殺頭。石秀真要是陰險完全可以安排一些人證、一起捉姦,這樣通姦的潘、海兩人還是一死,石秀亦可洗脫,自己還不用犯法。但如此一來,楊雄的綠帽子就全城盡知了。這種事,以石秀的為人絕對不會做,他寧可自己來承擔殺人的罪責。無齋主人以為這正是他為人磊落的地方。後來楊雄殺迎兒和巧雲也是這個原因,這頂綠帽子對楊雄來說是最大的羞辱,
唯有把當事人全殺了才能保全名聲。這種做法按現代觀點,的確是濫殺和殘忍,但從當時身處底層的石秀的角度來看,卻是順理成章的。對他來說,楊雄的名譽和石、楊兩人的兄弟之情遠高過姦夫淫婦的性命。他所作的不過是替天行道、代天執法而已。還是那句話,該出手時就出手。
既然殺了人,楊雄、石秀當然在薊州市是呆不下去了。更何況要是事發,問起來巧雲的姦情必然會公開化,這顯然會使楊雄受羞辱,所以必須要找一條退路。於是前面的伏線就起作用了,石秀說沒問題,我們可以上梁山,戴宗曾經拍胸口保證他可以做介紹人。這時有個細節十分精彩:
“楊雄道:‘既有這條門路,我去收拾了些盤纏便走。’石秀道:‘哥哥,你也這般搭纏。倘或入城事發拿住,如何脫身?放著包裹里現有若干釵釧首飾,兄弟又有些銀兩,再有三五個人,也夠用了,何須又去取討。惹起是非來,如何解救?這事少時便發,不可遲滯,我們只好望山後走。’”
這個對比,楊雄和石秀的差距太明顯了,楊雄太過婆婆媽媽,這時候還要回家去收拾盤纏。而石秀的幹練、思路清晰躍然紙上。這樣的人才是干大事情的人物。
投奔梁山
正當楊雄、石秀商量上梁山時,楊監獄長曾關照過的小偷時遷正好在一旁目擊了全部過程。於是時遷就跳出來說,你們要投梁山就帶上我。憑良心說,當時楊、石兩人也只能帶時遷走,否則就不得不殺時遷滅口。不然楊雄的綠帽子就會被時遷傳出去,而且一旦時遷報官,他們也不一定走得了。要殺時遷,論武功楊雄、石秀是沒有問題的,但時遷輕功過人,要逃跑估計也不是什麼難事。以石秀的精細,這些算計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於是石秀說沒問題,梁山也不多你一個。但沒想到這個時遷卻惹出來天大的麻煩。
石秀三人投奔梁山時,途徑祝家莊,這個時遷賊心不改,偷了人家店裡報曉的公雞吃了,宋代沒有時鐘,這個報曉的公雞就十分珍貴。這就好比把人家珍藏的16世紀的名酒給喝了一樣,惹出了大麻煩。結果時遷被抓,石秀、楊雄逃上梁山。
石秀、楊雄以這樣的身份逃上梁山是極其狼狽的,這個偷雞賊共犯的經歷和在祝家莊假報梁山名號的劣跡,差點讓晁蓋把他們給殺了。幸而宋江因為自己的利益,需要對外行動來樹威而出面救了石秀、楊雄兩人,當然也有施恩的意思,因為晁蓋要殺他們,宋江救了他們,日後晁、宋之間爭鬥時站在哪一邊是不言而喻的。正是因為這個不光彩的紀錄,楊雄、石秀兩人在梁山初期的地位不高,經常是被派出去打探消息。這些差事日後都是些小角色去做的。宋江派給石秀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去探祝家莊的路。其實無齋主人不明白為啥派石秀去,按理說石秀剛在祝家莊惹了事,燒過店、殺過人,這樣的熟面孔再當特務去探路豈非兒戲?卻不料宋江的這一安排,卻讓石秀脫穎而出,石秀不僅成功地從鍾離老人那裡探明了盤陀路的機關,而且還幫助陷入迷宮的宋江突圍,顯示了超強的情報工作能力。不久石秀又假敗、甘願被卧底的孫立俘虜到祝家莊當內應,這也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因為說不準石秀就可能被祝家莊殺了。石秀為打破祝家莊立下了大功,從而也在梁山站穩了腳跟。
其後梁山的每次重大行動石秀也幾乎無役不與。甚至連晁蓋的曾頭市一戰都沒有拉下。要知道晁蓋原先是要殺石秀和楊雄的,但到了自己最關鍵的時刻,還是帶上了石秀和楊雄。一方面是因為晁蓋自己的班底實在少得可憐,另一方面也說明了石秀的努力得到了回報。石秀知道自己出身低微,武功雖不錯,但在梁山也算不得頂級高手,自己要出頭必須要比別人多付出幾倍的努力。但石秀最最出彩的一頁,卻是在大名府。
大名府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曾頭市一戰,晁蓋意外死亡,留下了讓宋江難受不已的遺囑,誰殺了史文恭誰當老大。宋江為擺脫這個遺言,由吳用設局讓盧俊義進了大名府的大牢。石秀、楊雄被派往大名府打探情況。當時盧俊義已被判發配沙門島,但兩名公安被李固收買,欲途中結果盧俊義。燕青雖及時射殺兩名公安、救下了盧俊義,但盧俊義還是被後面追捕的公安抓走了。這時候,石、楊兩人遇上燕青,當場決定楊雄同燕青回梁山求救,而石秀繼續前往大名府關注事態的發展。
當石秀趕到大名府時,正是法場行刑之時,原來由於涉及到兩名公安之死,梁中書怕夜長夢多,決定將盧俊義立即就地正法。正當蔡福舉刀行刑的千鈞一髮之際,石秀當機立斷,孤身一人劫了法場。是時地處他鄉,孤身一人,劫法場絕無勝算。梁山給石秀的指令不過是打探情報。倘若石秀有片刻遲疑,盧俊義只怕已經人頭落地。頃刻間,拚命三郎做出了當時唯一的選擇,高叫“梁山好漢全數在此”,拔刀撲向刑場。石秀的果敢和犧牲精神,實在令人欽佩。好一條血性漢子!每次讀這一段,無齋主人心中都會湧起一種莫名的感動,似乎自己內心深處,那塵封已久的血性也被喚醒。該出手時就出手!此時此刻,梁山上有幾人能像石秀那樣,做出這種義無反顧、不計生死的壯行。
石秀人單勢孤,雖然將盧俊義劫出法場,仍未能成功逃離大名府,結果自己也被逮捕。大堂之上石秀視死如歸、大聲責罵梁中書,“你這敗壞國家害百姓的賊,我聽著哥哥將令:早晚便引軍來,打你城子,踏為平地,把你砍做三截! 先教老爺來和你們說知。”這等英雄氣概,又豈是宋江之流見到政府高官就低三下四撇清:小人等只是替天行道,無意冒犯,只等朝廷招安云云這種醜行所能比擬的?“仗義每逢屠狗輩”,人格上石秀要比宋江之流健強得多。石秀的勇行也震驚了梁中書,梁中書害怕梁山的恐怖報復,不敢就此殺了石秀和盧俊義。
石秀同盧俊義就這樣在大名府的死牢里被囚了數月,直到梁山二打大名府,城破后才得救。水滸上沒有詳細描寫石秀同盧俊義這段死牢的生活經歷,只說了大名府監獄長蔡福為了結交梁山、好酒好肉地善待他們。但兩個待死之人,關在死囚牢這個狹小空間里,共同生活了數月,所結下的友情恐怕是可以超越人世間的一切友情了。石秀與盧俊義素不相識卻捨命相救,這等恩情對盧俊義來說應該是刻骨銘心的。所以石秀日後也成為盧俊義派系的重要人物。大名城破之時,盧俊義拉著照顧他數月之久的蔡氏兄弟對宋江說:“在下若非此二人,安得殘生到此!”蔡氏兄弟是曾經拿過李固黑錢要結果盧俊義的人,盧俊義尚且如此感恩,何況救過他命、並和他同生共死數月的石秀兄弟。
果然,盧俊義確立梁山二哥地位后,石秀和楊雄基本上都是以盧俊義的副將出場的。石碣受天文的時候,石秀雖然出身低微,以偷雞賊的同夥這個低起點上的梁山,但是作為盧俊義派系的重要人物,和對梁山的傑出貢獻,排進了天罡星序列,名列第33,也算是重量級大哥之一。而除出身外,武功、機智、貢獻等各方面均不如石秀的楊雄,因為是石秀結義大哥的緣故排在第32位、石秀的前一位,應該是託了石秀的福。

作品評價


石秀是施大爺比較喜愛的人物,他老人家給了石秀相當大的篇幅,而且是水滸中為數不多的上梁山前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拚命三郎石秀劇照
和上梁山后經歷都很精彩的人物。石秀也是無齋主人比較喜歡的人物。石秀不像梁山的大部分人那樣,或有顯赫的家世、或有較高的江湖地位、或是鉅賈富賈、或是政府官員,石秀就是一個在底層掙扎的普通小老百姓,甚至連個流氓都不是。按現在的話說,人生的比賽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這樣的人要成功需要比別人付出更大的努力。石秀如果不願意當民工,賣柴蹉跎一輩子,如果想要追求一個有相當尊嚴的生活,不上黑道又能上哪?當社會各階層向上流動的途徑被堵塞時,當城市貧民無法改變自己的困境時,他們只能從體制外尋找出路。石秀上黑道的動機很簡單,就是前面戴宗所說的“圖個下半世快活”。
石秀結識了楊雄后,獲得一份經理的工作,生活質量大幅改善,似乎有機會步入城市中產階級的行列,如果能夠順利向上提升,藉此倒是可以擺脫自己的底層弱勢地位。不幸的是,潘巧雲在老公耳邊的幾句枕邊風,就足以讓石秀失去工作,被打回原形。可見身處弱勢集團的底層人民要改變自己的命運是多麼困難。石秀採用極端手法對付潘巧雲,未嘗不是自己再次失去一切之後的掙扎抗爭。表面上看,石秀上梁山是一個意外,是楊雄太太紅杏出牆這麼個偶然造成的,實際上只要整個社會的大機制沒有改變,一次這樣的意外打擊已足以將石秀推向梁山。換言之,像石秀這樣多少身懷點本事,又希望改變現狀的城市最底層貧民,就是梁山這種黑幫組織最重要的成員來源和後備力量。
石秀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梁山高手如雲,所以並不顯得出眾。石秀真正優秀的是他的那些“軟”能力,這和他多年的底層經歷是分不開的。他的機智、他的果斷、他的判斷力和他的待人接物、為人處事均不比宋江差。他的犧牲精神更是宋江所缺乏的。同樣是依靠“軟”能力立足江湖,宋江給人的感覺就是虛偽和陰柔,而石秀給人的感覺則是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的血性男兒。如果說宋江靠的是偽善來收買人心,石秀就是靠真誠來真心結交。如果要選擇一位老大追隨的話,無齋主人以為石秀是比宋江更好的選擇。
很多時候石秀的故事會讓無齋主人聯想到另一位叱吒風雲的黑幫大亨杜月笙(或許這個聯想並不妥當)。杜月笙,一個水果攤學徒出身,也是從社會底層奮鬥到上海灘最大的黑幫老大,靠的其實也就是石秀的那幾下子。“春申門下三千客,小杜城南五尺天”。無齋主人私下以為梁山若是由石秀當老大也許會更精彩一點吧!但以石秀的低起點,在梁山這個特定的環境是絕無可能的。晁蓋時代的梁山,石秀不過是個偷雞賊的同案犯;宋江時代的梁山是一個小型化了的白道政府的翻版,石秀的低微出身就是最大的障礙。事實上已經輸在人生起跑線上的石秀能夠在天罡星中佔個位子,已經是他個人在梁山的最大成功了。
石秀這樣的人加入黑幫,如同林沖、武松、魯智深那樣,固然不會使黑幫改變其掠奪性、暴力性的本質,卻或多或少使黑幫變得不再那麼可恨。石秀並非十全十美,殺人放火對他來說也是平常事,更沒有什麼救國救民的崇高理想,進黑道不過就是追求更好的生活,擺脫社會最底層的弱勢地位。但如果黑道中儘是石秀這樣的好漢,興許黑道會比白道更吸引人。真要到了那一天,則說明所謂的白道也已經非常不堪了,也許我們再也無法區分什麼是白、什麼是黑。上個世紀二十年代的上海灘,到處流傳著一句話“找杜先生去!”。對於當時絕望無助的小老百姓來說,恐怕還是對這位“小杜城南五尺天”的小杜寄的希望更大吧!雖然這位杜先生是上海灘最大的毒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