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諾

五四時期著名詩人、作家

徐玉諾(1894年11月10日—1958年4月9日),名言信,字玉諾,筆名紅蠖,河南魯山縣人。五四時期著名詩人、作家。

1919年任河南學聯會理事,后歷任魯山縣小學校長,臨頻蠶桑中學教師,《昆明日報》副刊編輯,廈門大學編輯部主任,河南大學助教,河南第四師範、煙台第八中學、信陽第三師範、河南第二師範教師,魯山民眾教育館長,魯山中學校長,河南文史館研究員。

1919年開始發表作品。著有詩集《將來之花園》、《雪朝》(第四集),小說《祖父的故事》等。

人物生平


民國四年(1915年)考入開封省立第一師範就讀,在求學期間,受“五四”新文化影響,他的民主思想也逐步形成,開始進行文學創作,他的早期小說代表作《一隻破鞋》被收入《新文學大系·小說一集》。
民國九年(1920年)到民國十三年(1924年)是徐玉諾文學創作的爆發期,他興之所至,可一日數章、甚至在十幾天內寫成一本詩集。五年間先後寫了300多篇作品,陸續登載於《小說月刊》、《晨報》副刊、《文學周報》、《詩》等報刊,尤其在民國十一年(1922年)編輯出版了詩集《將來之花園》和《雪朝》等優秀作品,揭露當時社會黑暗,引起較大反響,受到魯迅、茅盾等著名作家稱讚。

人物評價


葉聖陶為其寫了萬言長篇評論《玉諾的詩》,稱《玉諾的詩》有“奇妙的表現力、微妙的思想、繪畫般的技術和吸引人的格調”,此外瞿秋白、鄭振鐸朱自清、聞一多等人,都對他的詩表示過讚賞和評論。魯迅曾三番五次囑咐《晨報》副刊編輯孫伏園收集徐玉諾的小說出版,並表示“自願作序”,卻被徐玉諾婉言謝絕。他被譽為“替社會鳴不平,為平民叫苦的人”。1947年魯山解放,他積極參加家鄉建設,把全部心血獻給社會主義事業。1958年4月9日病逝於開封,歸葬故里魯山徐營鳳凰山下。在他去世三個月後,河南省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短篇小說《朱家墳夜話》。徐玉諾一生寫了400多首詩,30多篇小說,20多篇散文,創作與改編劇本7本,曾執教於河南、山東、福建、吉林四省27所學校,是一位有成就的教育家。徐玉諾一生為人淳厚、熱衷公益、赤誠愛國、忘我執著、不畏權勢、特立獨行的軼聞趣事廣為流傳。

後世紀念


故居風物
從平頂山市區出發途經新城區,沿平魯大道前行約6公里,路北側便是徐營村。隆冬時節,沒了樹蔭的遮蔽,村子里的各式房舍一覽無餘。根據路旁立著的徐玉諾故居指示牌,記者很容易便在徐營村的村北中間地帶找到了徐玉諾故居。
徐玉諾
徐玉諾
徐玉諾故居是一個用紅磚院牆圍起來的小院,院子坐西朝東,東面和西面各有3間瓦屋。說是故居,但院牆用的紅磚卻是新的。對此,聞訊專程從魯山縣城趕回來的徐玉諾的二孫子媳婦常大利說,院牆是前幾年才新建的,而裡面的房子儘管也是前幾年才翻修的,但基本是按照原來的房子修建的,房子牆體外面特意用草摻泥糊上去的,以保持原有的風貌。
徐玉諾
徐玉諾
在徐玉諾故居大門前,立著一個寫有“徐玉諾故居”的標誌物,其背面關於徐玉諾的生平簡介,內容有:徐玉諾(1894—1958),原名徐言信,筆名紅蠖,20歲考入開封省立第一師範學校,1919年在《晨報》開始發表第一篇小說《良心》,是活躍於我國20世紀20年代新文學運動中的知名作家,與鄭振鐸、葉聖陶等交往甚厚。
進入故居內,東屋3間房的北面一間是過堂,另兩間則堆著一些雜物。在西屋房間內,牆壁上掛著許多徐玉諾青年時代及解放后的照片和圖像資料,引入注目的是他在五四運動時期在開封省立第一師範學校與同學們的留影,照片上的徐玉諾身材高大,意氣風發,還有他於1950年參加河南省第一屆各界人民代表會議協商委員會,1951年參加中南文學藝術工作代表大會河南代表團時的留影等。
西屋內還擺放著徐玉諾用過的一張床、兩個板箱、一個箱櫃、一張桌子、一張躺椅等舊物。那張黑色古式桌子上放著一盞黑色的油燈。徐營村88歲高齡的村民趙華說,他聽父輩人說,徐玉諾小時候讀書非常用功,經常苦讀詩書到深夜。
在徐玉諾故居院內大門處,有一塊四四方方的大石塊,石塊已被磨得光滑異常。趙華說,這是徐玉諾的“上馬石”,徐玉諾個子高,愛騎馬,他在外面教書、工作,每次回來經常騎馬,一回來就把馬拴在這塊石頭上,騎馬時再登著石塊上馬,時間長了,“上馬石”中間被繩索勒出一道很深的溝痕,細看果真如此。
文學之大成
身為詩人、作家的徐玉諾,一生文學創作成績斐然。對於這些,徐營村村委會主任徐建庄說,據他了解,徐玉諾當年的影響很大,包括魯迅、朱自清等人都對徐玉諾的文學才華很賞識,村民也常以村裡出了個徐玉諾而備感自豪。40多歲的徐建庄回憶說,早在上世紀80年代,葉聖陶還專門過問徐玉諾後人的事。
依靠個人的奮發苦讀,家境貧困的徐玉諾於1914年考入開封省立第一師範學校,從此漸漸走出了鄉鄰們的視野。他在中國近代文學史上究竟有著怎樣的成就和地位,除徐建庄等人外,如今的徐營村人能詳細述說的並不多。
徐玉諾在文學方面的建樹,多散見於史料和專著中。早在開封省立第一師範學校就讀期間,受五四新文化影響,徐玉諾的民主思想也逐步形成,開始進行文學創作,他的早期小說代表作《一隻破鞋》被茅盾收入《中國新文學大系》一書中。
從1920年至1924年,是徐玉諾文學創作的爆發期,他興之所至,可一日數章、甚至在十幾天內寫成一本詩集。五年間先後寫了300多篇作品,陸續登載於《小說月刊》、《晨報<副刊>》、《文學周報》、《詩》等報刊。
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中,新詩是開路先鋒。由朱自清主編的《中國新文學大系》詩集中,選錄徐玉諾9首詩,同集胡適獲選9首,劉半農8首,沈尹默1首,魯迅3首,田漢5首,從選詩的比重可以看出,朱自清是把徐玉諾當做重要詩人看待,給了他很高的文學評價,其中還特別徵引了葉聖陶的萬言長篇評論《玉諾的詩》中的一段評述,“他並不以作詩當一回事,像獵人搜尋野獸一樣;當感覺強烈,情緒興奮的時候,他不期然的寫了”。而在《玉諾的詩》中,葉聖陶更稱徐玉諾的詩有“奇妙的表現力、微妙的思想、繪畫般的技術和吸引人的格調”。
1922年8月,由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徐玉諾新詩集《將來之花園》,是我省出版最早的一本新詩集。因而他是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我省躋身中國文壇的第一位新詩人。其中有短小精緻的詩作,如《命運》、《記憶》、《不可捉摸的遺像》等,也有意境講究,敘事性較強、篇幅較長的詩作,如《紫羅蘭與蜜蜂》、《花園裡面的崗警》、《夢》等,其中一些優秀作品,揭露當時社會的黑暗,在全國引起較大反響。同年,“文學研究會叢書”之一的詩集《雪朝》一下子選了徐玉諾的48首詩。
如今,文學研究者認為,五四新文化運動以後,由於受到泰戈爾詩歌的影響和古典詩歌的啟發,小詩創作在中國文學界一度成為風潮,這其中以20世紀20年代的冰心、徐玉諾等人為代表,他們創作的風靡一時的小詩文體為“春水”體或者“繁星”體。而這一年代陣營最強、影響極大的文學社團——文學研究會的詩人則以“為人生”為詩歌價值觀念,被稱為“為人生”詩派。其主要代表作(代表詩人)有《蹤跡》(朱自清)、《歌者》《永在的真實》(徐玉諾)、詩集《春水》《繁星》(冰心)。
長久以來,徐玉諾的作品一直被傳誦,被研究,被很多大學的研究所列為必讀教材,他的《將來之花園》也早已躋身新文學運動——中國白話詩之經典。徐玉諾的詩作除關心民生疾苦外,也有很多優美的小詩,表達他對故鄉的眷戀之情,如《故鄉》一詩中有這樣的詩句:小孩的故鄉/藏在水連天的暮雲里了/雲里的故鄉呵/溫柔而且甜美/小孩的故鄉/在夜色罩著的樹林里小鳥聲里/唱起催眠歌來了/小鳥聲里的故鄉呵/仍然那樣悠揚、慈憫/小孩子醉眠在他的故鄉里了……讀來讓人頓生無限遐思。
據統計,徐玉諾一生寫詩400餘首,小說30餘篇,散文20餘篇,創作與改編劇本7本。1958年病逝於開封,歸葬故里魯山徐營鳳凰山下。在他去世3個月後,河南省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短篇小說集《朱家墳夜話》。
與魯迅的“情緣”
在文學創作上,除詩作外,徐玉諾的小說創作也曾引起廣泛關注,魯迅先生尤其賞識徐玉諾的小說。對於徐玉諾的小說,魯迅當年曾幾次囑咐《晨報》副刊編輯孫伏園給徐玉諾去信,收集徐玉諾的小說準備出版,並表示“自願作序”,但不知何故卻被徐玉諾婉言謝絕。身在鄭州的徐玉諾二孫子徐森在談及此事時說,主要原因可能還是因為爺爺自認為當時自己的作品還不太成熟,暫時不想結集出版。
對此,魯山縣文史研究者袁占才也有這樣的看法。他說,這主要是當年徐玉諾先生對魯迅的心意不理解,以致一誤再誤,直到臨終也未將自己已發表的小說結集出版。多年後,徐玉諾先生回憶起此事曾愧悔不已,他曾在文章中寫道:“魯迅先生,我怎對你得起!一方面我說是‘受寵若驚’;另一方面由於小資產階級意識與個人英雄 主義作祟,深恐出版幼稚的作品,損壞了虛名,詐以二十來篇新作正在整理,搪塞了你那深厚的心情與殷切的期望。”他同時又在《始終對不起——懷念魯迅先生》一詩中寫道:收拾《良心》作長序,重託伏園傳心意;恨我怕名婉拒絕,事後才知對不起。
1954年5月4日,徐玉諾在回憶時又寫道:愛羅詛咒《狹的籠》,魯迅對他起同情。愚笨無過是玉諾,辜負先生一片心。他在此詩附記中還特別註明,“1923年,魯迅先生收我《良心》等二十篇小說,擬出版,並長序,由孫伏園致函相商,被我婉拒。”袁占才說,拒絕出版自己的作品,並婉辭前輩名家為之作序,這在現代乃至當代文學史上是罕見的,足見徐玉諾率意而行的性格。
特立獨行徐玉諾
從開封省立第一師範畢業后,徐玉諾曾先後任《昆明日報》副刊編輯、廈門大學校報編輯部主任、河南大學助教、河南第四師範教師、煙台第八中學教師、信陽第三師範教師、河南第二師範教師、魯山一中校長、河南文史館研究員等公職,工作、教學之地遍及河南、山東、福建、吉林等省市,回到家鄉的時間並不多。
儘管如此,家鄉人關於他在家期間的逸聞趣事卻不少,尤其是他放浪形骸、特立獨行、不同俗流、不拘一格的性格盡人皆知。88歲的趙華回憶說,大約是上世紀40年代時,徐玉諾從外地回家小住種田,期間,他愛到村旁小路上拾糞,而他每到一處拾糞時,不管是誰家的地,拾到就往地里倒。一次他拾糞走到附近的貫劉村,把路上一堆牛糞用鐵杴鏟起倒進路旁的地里,一位農民看到后問他,“這是你的地”,他說,“不是”,農民又問他,“你為啥把拾來的糞倒進別人的地里”,他說,“這地以後都是咱的”,讓那位農民一頭霧水。“這真是十足的大傻子”,趙華這樣說。
然而流傳更多的則是他關心民生疾苦、真誠無偽、怪異風趣的傳奇故事。一次,徐玉諾自福建返魯山,途經上海,見車站擁擠不堪,人山人海都是難民,他就把隨身所帶的800元錢悉數分贈了難民。待醒悟過來自己身在旅途,還要吃飯買票時,已是身無分文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理直氣壯了:我把錢送給了難民,有何過錯?不買票,上頭等車!他徑直大踏步上了火車,而當查票者索票時,他突然站起,手指自己的鼻樑厲聲喝問:“你不認識我徐玉諾嗎?”嚇得查票者連聲稱是,表示以前不認識,並請其不要見怪,轉身向別人查票去了。
徐玉諾救助他人時常常慷慨解囊,毫不吝惜,但有時他自己的生活卻又窘迫得幾乎無米下鍋。徐玉諾的二孫子徐森說,爺爺在世時家裡還是一貧如洗,僅有幾間舊房子。現在故居的房子是他們後來才翻修的。儘管如此,他們家人一直以爺爺有很高的文學成就和樂於助人的高尚品德而自豪。
對於徐玉諾故居,徐建庄還有更多的想法,他說,由於是徐玉諾的出生地,徐營村在外面有很高的知名度,令他們村深感自豪。下一步他們想籌集資金,建一座徐玉諾塑像,建一個徐玉諾紀念館,並將村裡的徐營小學更名為玉諾小學,以更好地宣傳、紀念徐玉諾先生。

徐玉諾紀念館

徐玉諾作為中國新詩史、河南新詩史上最為重要的人物之一,近年來在當地引起了一股股的研究熱潮。2012年3月,徐玉諾文化研究會在河南平頂山掛牌成立,據徐玉諾文化研究會秘書長王錦霞介紹,成立該研究會的目的是研究徐玉諾的文學實績,發揚和傳承徐玉諾文化。
徐玉諾紀念館同日在位於香山西約5公里的徐氏九畝閣開館,紀念館共兩間,約40平方米,館內不僅有大量徐玉諾的資料和圖片,還陳設有徐玉諾生活時期的床、桌、椅、櫃、風箱、工具箱等實物,歷史氛圍濃厚。
徐玉諾影響了幾代詩人,在當代詩人中擁躉者眾多,不僅在河南,在中國各地詩人們都在談論徐玉諾。日前,河南詩人森子造訪撒嬌詩院,與默默、李日月和石生等交流時表示,要大力發掘徐玉諾相關史料,研究其文本,總結其美學,為完善中國新詩史而做點實事,為後輩詩人提供更多學習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