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驤

清末直隸總督

楊士驤(1860-1909年),清末直隸總督,北洋大臣。字萍石,號蓮府,安徽泗州(今江蘇盱眙)人。楊殿邦孫。光緒十二年(1886年)中進士,歷任翰林院庶吉士、翰林編修。八國聯軍入侵中國,隨李鴻章進京議和,深受賞識,被保舉為直隸通永道。李鴻章死後,楊士驤投入袁世凱麾下,極為袁倚重,接著先後被提拔為直隸按察使、江西布政使。光緒三十年(1904年),楊士驤替袁世凱任山東巡撫,三年任上,督辦新學、交涉洋務、興修水利,政績斐然。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楊士驤署理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其間修治海河,上書減免稅負,一心為民,頗有作為。

宣統元年(1909年),楊士驤歿於任上,贈太子少保銜,賜謚文敬,歸葬淮安府建淮鄉(今淮安區建淮鄉)。

人物關係


人物生平


楊士驤
楊士驤
咸豐十年(1860-1909)出生於淮安府山陽縣城內更樓東街,楊氏家族在淮安很有聲望,為淮安四大家族之一,其祖楊殿邦於道光26年(1846年)來淮任漕運總督,咸豐3年(1852年)卸任后,於淮安南門更樓東購置一宅院,遂定居淮安。其父鴻弼,“嬰末疾不仕”,幼年即有殘疾,把一生的精力均用在培養子女上,“生子八人,其五登甲乙科”。士驤少年時,祖、父相繼去世,家道中落,生活日益困窘,但士驤兄弟讀書則益加勤奮。他16歲成了秀才,光緒12年(1886年)中進士,入翰林院,選庶吉士,授編修,從此步入仕途。
江蘇人文總體而言江南崇文、淮北尚武、江淮重仕。明清時期,淮安是漕運總督、南河總督的駐地,集“漕、河、鹽、榷、驛、稅”於一身,“天下九督,淮安占其二”。滿清政府腐敗,國力日益衰落,古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人文情懷和江淮大地獨得的水土,孕育和激勵著淮安人經邦濟世,今淮安市南門更樓東街有楊士驤故居。
楊士驤為官,“以幹練稱於時”,從翰林院外放直隸通永道,不久升為按察使,又遷江西布政使。短短十餘年時間,他春風得意,成為清廷的高級官吏。
光緒30年(1904年)12月,清廷宣布楊士驤(接替袁世凱,袁升任直隸總督)為山東巡撫。他在任近三年,其政績斐然,值得一書的至少有二。
政績一與德國侵略者進行了有理有節的鬥爭
比較妥善地處理了“膠州灣事件”和“曹州教案”。
光緒22年(1897),兩名德籍教士在曹州巨野被義和團所殺,德國以此為借口出兵強佔膠州灣及膠州(今膠州市)、即墨等地。1898年,德國侵略者也模仿英國“租借”香港新界那樣,向清政府提出租借膠州灣,租期99年,准許德國享有修築膠濟鐵路的特權。德人還提出為了保證鐵路沿線的“安全”,“自膠至高密悉為德兵所駐守”,並擁有沿線兩側30華里內礦產開採權。德國的無理要求理所當然地遭到山東及全國人民的反對。清廷也以山東距京師近在咫尺,一直未在不平等的《膠澳租界條約》上簽字。楊士驤到任后,整飭曹州一帶,“行清鄉法”,嚴厲督捕“盜賊”,沿鐵路線地區的社會治安有了明顯好轉,使德人找不到沿線駐軍的口實。然後,他以隆重的禮儀與“德酋”談判,“以歡結之”,“漸以理勢開曉”,與之進行有理有節的鬥爭。《辛丑條約》簽定以後,八國聯軍相繼撤出京津地區。楊士驤趁勢進一步與“德酋”交涉,終於使“德人竟撤兵還我利權”。德軍首領“且請其國主賚楊以寶星也”。“寶星”是何物,不得而知,大概是勳章、紀念品之類東西(寶星即為“外交勳章”,是一種專門授予外國人的禮物。光緒七年曾按照國際慣例製作御賜雙龍寶星,用以授予重要外賓或高級外交官員直至清朝結束),總之楊士驤在外交上取得了重大的成功。
政績二嚴法規治黃河,使年前年前山東無河患
黃河流經山東近千公里,“歲漫決為巨害”。
楊士驤輕車簡從,沿山東境內黃河一直至入海口進行了考察。他認為黃河每年常決堤為患的原因除“淤高而堤薄”以外,其主要是負責河工的官員責任不到位,治水經費鯨吞挪用嚴重,獎罰不明。有的河工官員沒有治好河,反而“遷擢”,易地做官。楊士驤針對上述情況“乃定章程”,如果“歲安瀾”,則“官奏敘”升遷,獎勵“弁兵”;如果“河決”則“官嚴參,不得留工効力,弁兵依律論斬”。每年汛期,他總是“身巡河堤,厲賞罰”,使得負責河工的官員人等絲毫不敢懈怠,“自是數年”,山東境內黃河安然無虞。
光緒33年(1907),楊士驤“代袁世凱為直隸總督”,袁改任北洋大臣。袁為籌辦近代新軍,需大量經費,楊士驤積極為其籌劃,“承其後一切奉行罔有違,財政日竭難以為繼而周旋因應。”袁與楊私誼極好,楊隨袁一步一趨,使朝中官員“側目視之”,成為當時炙手可熱的人物。光緒34年(1908),永定河泛濫,殃及京津地區。楊士驤經過實地考察,上疏認為永定河成災“一由下口高仰,宣洩不暢”,“一由減壩失修,分消無路”。永定河流經京城西南蘆溝橋以下,以前有一條“減壩”,由於年久失修,淤塞嚴重,每到汛期,不能起分洪泄洪作用,而且支流也常泛濫,增大了受災面積,楊士驤請“撥帑四十六萬兩”,得到朝廷的批准。這年光緒皇帝駕崩,其陵寢移西陵,興師動眾,民怨沸騰。楊士驤提出“所需不得攤派民間”。作為幹練的高級官吏,他清醒地看到清政權積重難返,大廈將圮,從維護封建王朝統治出發,上書直言“國初因明季加派紛繁,民生凋敝”,特別京畿地區徭役攤派更重,農民不堪重負,紛紛揭竿而起,導致明王朝的滅亡,應從中吸取歷史教訓。主張改革京畿地區田賦和徭役負擔。直隸農民多負擔了徭役則“田賦應較各省輕”,徭役應折為銀兩,沖交賦稅。朝廷新政,如辦巡警、興新學等費用不能向老百姓攤派。每年,“擬官紳合查常年應官差徭,實系公用者,酌定數目折交。州縣自辦(工程)不得濫派折錢。”楊士驤的上書雖然得到朝廷的重視,但在當時情況下,根本沒有得到認真地執行。他的種種努力當然也挽救不了清王朝覆滅的命運。

個人生活


趣聞

關於他的傳聞頗多,常常被當時文人披露於報端。
楊士驤 行書七言
楊士驤 行書七言
“補白大王”鄭逸梅在一篇題為《楊士驤喜啖羊肉》的短文中寫道:“督直隸時,陛見之餘,至前門某街,入羊肉館一快朵頤,因座皆下隸廝養,楊不為意。啖既,甫出門,遇同僚李京卿驅車過,與之為禮,訝詢何以至此,同則謂此間羊肉館素負盛名,微時嘗食而甘之,今日偶經其地,肉香觸鼻,不覺饞涎欲滴。因拉李入座試嘗之,李雖頻加讚美,然殊感坐立不安,楊據敗桌,坐敝凳,又復大嚼,其脫略形跡有如此。”
一次,楊士驤赴回人馬龍標的宴請,滿桌菜肴皆雞鴨,而沒有豬肉,酒酣,他對主人說:“君的姓名可以‘雞鴨雜’為對”。“雞鴨雜”即淮安土話,雞鴨的內臟。經他一解釋,客人皆大笑不止。
據說,楊士驤十分懼內,“雖置姬妾而不許值宿”,楊曾撰聯,“平生愛讀遊俠傳,到死不聞綺羅香”以自嘲。

死因傳聞

楊士驤於宣統元年(1909)逝於任上,享年50。至於楊的死因,當時眾說紛紜,有病逝,仇殺,情殺,被革命黨暗殺等說法,不一而足。楊氏兄弟《挽四大人》云:
五十而知非,說什麼夫婦齊眉,兒孫繞膝;
一文帶不去,只剩得兄弟落淚,姐妹傷心。

謚號

清廷對楊褒獎有加,贈謚號“文敬”,其靈柩曾“奉旨入城”(舊時淮安城,死人不得進城)。其墓葬(在今建淮鄉)也頗具規模,有神道石人石馬。遺憾的是其墓葬毀於文革中,墓誌碑也被砸碎,不復得見。

人物評價


楊士驤身為清廷封疆大吏,權傾內外,但為人十分隨和幽默、不拘小節。值得一提的是,楊士驤在外為官多年,“遇壞人恩禮加厚”,有求必應。在山東巡撫任上,一年淮安大旱,“由士驤乞水,士驤飭屬啟閘放水,敷栽插,秧大稔”。每遇荒年,則常常“捐巨余以賑”(《續纂山陽縣誌》)對淮安興學堂等公益事業也非常關心,慷慨資助,受到淮安人的好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