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弼

盧弼

盧弼(1876年—1967年),字慎之,號慎園,湖北沔陽(今仙桃市)人,現代著名藏書家、學者。直隸提學使盧靖弟。早歲肄業湖北經心、兩湖書院,受教於楊守敬、鄒代鈞。后留學日本早稻田大學,攻讀政治經濟學。學成歸國后曾任國務院秘書等要職。以91歲高齡在津門病逝。

撰有《三國志集解》《三國志集注補》《三國志引書目》《三國志職官錄》及《三國志地理今釋》等。

成就


盧氏兄弟與傅增湘當時年齡相仿,並在官府供職,傅增湘官肅政使時,盧弼任平政院評事。又為藏書同好,故交往甚密。盧靖與傅增湘先後任直隸提學使,並為天津圖書館做過善事。盧靖先於清光緒末年,創建直隸省圖書館(今天津館前身),有開創之功;傅增湘後來四處籌資,網羅江浙流散典籍,為直隸省圖書館訪得善本古籍12萬卷,奠定了該館藏書基礎。今天津圖書館庋藏古書,名居全國十大圖書館之列,實有兩位提學使功績。

著作


覃思著述,專治三國史,撰有《三國志集解》、《三國志集注補》、《三國志引書目》、《三國志職官錄》及《三國志地理今釋》等;著有《慎園文選》及《慎園筆記》等。與兄盧靖合著《四邨庫湖北先正遺書提要》,助兄收藏、編校、刊印《湖北先正遺書》、《沔陽叢書》和《慎始基齋叢書》等。
慎園吟草
盧弼著有《慎園吟草》十卷稿本,十一冊,今藏天津圖書館。此書系作者個人詩集,為自定稿本,收錄50歲至80歲間所作的各體詩凡737首。取材廣泛,內容豐富。絕大部分為即興之作,不求用韻工整,但求文詞達意。旨在把自己後半生所見、所聞、所做的重要事情用詩筆表達出來。
綜觀全書,內容主要包括四個方面:一寫津門時事。作者在58歲時因避禍遷居天津,直至逝世。由於作者長年生活在天津,所以詩中言及津門事尤多,讀來甚感親切。如《天津雜詠》一詩,作者從史家視角布局,以詩家筆法表現,將天津近代百年歷史一筆勾畫了出來。這首詩宛如一幅歷史畫卷,展現在讀者面前。畫里話外,饒有餘味。又有《挽高彤皆(凌雯)》、《壽水竹邨人(徐世昌)》和《天津趙藏齋元禮一字幼梅七十生日》等詩,均屬鄉幫文獻,頗有價值;二寫文壇逸事。如寫文壇耆宿、大藏書家傅增湘的《江安傅沅叔增湘六十生日》,寫著名學者、摯友王大隆的《題王欣夫藏惠氏四世傳經圖》,寫日本訪書、門師楊守敬的《題楊惺吾師書聯》等詩,均為實錄,頗有內容;三寫歷史人物和事件。如《秦始皇》、《隋煬帝》和《甲午之役》等,表達了史家觀點,頗有可采者;四寫生活瑣事。如《午睡》、《破寂》和《自嘲》等詩,流露出夕陽西下之感,是作者內心世界的真實寫照。詩集中有一首《江安傅沅叔增湘六十生日》詩,情誼至篤:“藏家今數江安傅,雄視長安稱獨步。寒舍兄弟皆同官,夙與君家有雅故。邇來閉戶親典墳,君為大國我為附。偶或囊書坊肆過,又或相笑令攤遇。年年花事盛名園,文酒往還忘日暮。嘆息烽火無時無,抱殘守缺驚心度。賢哲精神所憑依,名山秘籍宜流布。汲古照曠富雕刊,流傳到今人爭獲。君壽古人天壽君,請看做人百年樹。”“君壽古人天壽君”一句,當為祝壽名言。
盧弼著《三國志集解》共六十五卷,由古籍出版社1957年出版,約二百萬字,將前人對《三國志》的校勘成果和批註內容,廣采博收,並斷以己意,是一部帶總結性的著作,為目前《三國志》 最詳的注本,是研究《三國志》的必備之書。凡鍾愛《三國志》的讀者,都應對這部書有所了解。塗宗濤認為,在所有關於《三國志》的注本中,盧弼的書有兩個最大特色,其一是全,塗老感嘆,能把《三國志》註解得如此詳細,這位著者的才學和勤奮實在讓人敬佩;第二,書中提出了很多關於《三國志》的新觀點,如指出劉後主劉禪的小名不是“阿斗”,而應是“阿升”。《集解》寫成於1935 年,盧弼那時在北京;抗戰前夕移居天津,是在天津定稿的。《集解》 原送商務印書館出版,已打成紙型,因抗戰爆發,無力顧及而中輟,延至新中國成立后的 1957 年,才由古籍出版社正式出版。這時著者已經年屆八十一歲高齡了。從抗戰前夕直到“文革”期間,盧弼一直定居天津。關於他的著述情況,除《集解》外,本擬為《水經注》作疏,帶到天津來的就有各種版本的《水經注》數十部,如其中的傅雲龍校本、陳璞校本、董恂校本,都是別家所沒有的罕見本;但遺憾的是,由於家中疾病、喪葬、日用之需,盧弼前後不得不五次賣掉藏書,為《水經注》作疏的打算只好作罷。在他晚年,雖藏書已幾乎賣盡,仍作文吟詩以自娛,他還將詩文稿油印成冊,饋贈親友。
盧弼一生的著述,除《集解》外,尚有多部。其中,現藏於天津圖書館的《慎園吟草》十卷稿本,收錄他50歲至80歲間所作的各體詩737首,取材廣泛,內容豐富,絕大部分為即興之作。在這部詩集中,盧弼寫下了大量關於天津的詩作,由於長年生活在天津,所以詩中言及津門事尤多,讀來讓人覺得親切。如《天津雜詠》一詩,作者將天津近代百年歷史一筆勾畫了出來,宛如一幅歷史畫卷,展現在讀者面前。話里話外,饒有餘味。此外還有《挽高彤皆(凌雯)》《壽水竹邨人(徐世昌)》和《天津趙藏齋元禮一字幼梅七十生日》等詩,均屬鄉幫文獻,頗有價值。

故居


“文革”初期,盧弼受到衝擊,看著自己所藏珍貴字畫及書籍被毀掉,他心中積鬱,不久謝世,一代學人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與世長辭了。
盧弼故居,天津市大理道36號的小樓幾易其主,如今所屬已不甚清楚。上世紀三十年代,時任中華民國平政院(北洋政府的行政訴訟審判機關)院長的盧弼在這裡蓋起了小樓,結束了此前每逢來津就借住哥哥家的生活,這裡後來也成為盧弼的終老之地。
關於盧弼與小洋樓的故事是由他的外孫女劉行宜講述的。劉行宜剛剛過了九十歲壽誕,精神依舊矍鑠。這位當年以第一名的成績從北京貝滿女中考入燕京大學的高材生是盧弼生前鍾愛的孫輩,而為外公謄抄著書的經歷,也讓後來的劉行宜才情滿腹。
要講盧弼,就不得不提到另外一個人,盧弼的哥哥盧木齋。盧木齋年長盧弼二十歲,曾任天津武備學堂算學總教習,後步入仕途充任直隸提學使和奉天提學使,並在辛亥革命前後興學辦實業,是有名的實業家和教育家。盧弼從小能在自由寬鬆的環境中博覽群書,多虧有這樣一位兄長提供資助。上世紀三十年代,盧木齋在意租界有處個人房產,而盧弼則住在北京的史家衚衕,但因戰亂和時局不穩定,盧弼常常到天津,每逢來天津就要在哥哥家借住,時間一長盧弼覺得不妥,於是便想在天津自己蓋房。
但當時盧弼的經濟並不寬裕,在平政院供職俸祿並不夠他在天津置地買房,他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自己滿屋子的藏書。據說,他除書房外,有七間屋子的藏書,絕大多數是木刻精本、善本,估計約二十萬冊。思前想後,盧弼最終把自己的藏書賣了,這才換來銀兩讓他在大理道建樓,可對於一個讀書愛書之人,賣掉藏書卻成為盧弼心中最無奈和最遺憾之事。他在致友人的書中寫道“籍伯喈萬卷,易蘭成小園,”說的就是賣書在大理道蓋小樓一事。
當時與盧弼一同在大理道建房的還有一人,就是曾任黑龍江巡撫的周樹模。盧弼與他同是湖北人,又做過周的幕僚,二人私交甚密。劉行宜回憶,那時兩家用同一張圖紙在大理道相鄰建了兩所樓,由盧弼的夫人在現場監工,建成后,兩所小樓看去形似四所,五大道上的住戶就習慣把這裡叫做“盧家四座”。
賣掉心愛的藏書蓋房子本來就讓盧弼後悔,可住進這座小洋樓后,又有一件事更讓盧弼覺得鬱悶。因為在他這所房的隔壁,曾經住過“五四”運動時期出名的賣國賊陸宗輿,而作為那個時期的學人,盧弼是很有民族氣節的。一天,盧弼在家裡的陽台上忽然看見住在隔壁的陸宗輿向他點頭致意,盧弼登時被氣得面紅耳赤,急匆匆地就回到了屋內。為了避免與他再次碰面,盧弼此後數月都不到陽台,而且連家門都不出了。他還在給友人的信中寫道:“避地實無謀,擇鄰深失計。”
盧弼於五十歲後退出官場后,就在大理道過上了“隱居”的生活。劉行宜說她的外公那時生活除了閉門讀書著述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內容,每天他起得很早,除一日三餐及飯後略事休息散步外,全部時間都在書房裡度過。凡經他讀過的書,在書頁上都密密麻麻地寫滿札記。他的記憶力強,能記住某項資料在某屋某個書櫃的某層藏書中可以找到。多年來盧弼足不出戶,摒絕一切應酬,他曾坐在書桌後面對劉行宜說:“藏書均已賣盡,枯坐只好吟詩。”而當新中國成立后,這位舊時代的知識分子依然歡欣鼓舞,曾在詩里寫道:“前塵回憶,不無愁苦之言,來軫方遒,類皆歡忻之語。”劉行宜解釋道,那時,盧弼看到國家日益昌盛,他對生活也充滿了希望。

藏書


從政之餘,博涉百家,生平藏書頗富,在京時,常到琉璃廠書肆、舊書店採購圖書,先後所積達10多萬卷,藏於“慎園”之中。偏重於收珍本、善本,其中有地方文獻200餘種。所藏明刊本最多,清刻次之;其中《古今圖書集成》是部頭最大的一種,1萬卷、528函,排印之精、部頭之大,著稱於世。兄盧靖,藏書亦富,為刊《湖北先正遺書》等湖北地方文獻,他出力出資最多,協助選擇、校勘。解放前因生活所迫,曾5次出賣藏書,廉價歸於北京大學圖書館,“以供治學之士參考”。在天津,也把自己的珍藏如《古今圖書集成》、政書“九通”等250餘種圖書轉贈給盧靖籌建的“木齋圖書館”。所藏湖北先賢著述,全部出售於楚學精廬。后閉戶讀書、著書為事,遂精通文史及目錄版本學,對三國尤有研究。為研究《水經注》,購《水經注》各種版本10餘種。1955年,他將保存的舊抄本《沔陽州志》、《沔陽叢書》等寄贈給沔陽縣人民政府。

家庭成員


兄長:盧靖,直隸提學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