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端蒙

明朝歷史人物

蕭端蒙(1521—1554年) 又名蕭曰啟,生於今潮陽市的棉城鎮。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中舉人,翌年登進士選庶吉士。

二十二年任山東道御史,掌管京城防務治安。二十四年貴州發生騷亂,奉旨巡按,採取了“置督臣、增試額”的措施,選拔當地賢良參政,調和民族矛盾,穩定了局勢,遂調任浙江道御史。三十二年北方少數民族入侵,他奉詔進京,挑選訓練延安、綏德精兵,保衛京城,皇帝賞賜金綺。嗣後奉指巡按江西,依法查處江西藩王,深得人心。三十三年奉詔回京,病逝於途中。江西父老深為哀痛,專為建祠、立碑紀念。主要著作有《同野集》等20多篇、幾十萬言。在潮陽的西岩留有“海潮古剎”、東岩留有“卓錫古寺”等墨跡。

人物關係


生平簡介


蕭端蒙,字曰啟,號同野,1521年(明正德十六年。折算據《辭海》附錄。中國歷史紀年表 下同)生於潮州府潮陽縣廓(今屬廣東省汕頭市潮陽區)人。1540年(嘉靖十九年庚子)庚子鄉試中舉,1541年(嘉靖二十年辛丑)中辛丑科進士,授翰林院庶吉士。1542年(嘉靖二十一年),出任山東道御史,1544年(嘉靖二十三年)奉旨整頓京城軍務,1545年(嘉靖二十四年)巡按貴州,1546年(嘉靖二十五年)因病告歸家鄉。后又啟用為浙江道御史。
1553年(嘉靖三十二年癸丑),癸丑秋,俺答大舉入寇京師戒嚴,蕭端蒙奉詔至延安、綏德等地挑選精兵入衛京城,不久巡按江西,1554年(嘉靖三十三年)卒於回京復命途中,年33歲。
蕭端蒙出身書香世家,其父蕭與成曾任翰林院檢討。蕭家父子先後榮膺翰林,一時蜚聲朝野,世稱“父子兩翰林”。

相關事件


• 家世出身
蕭端蒙是潮陽蕭氏肇基祖蕭洵第十三世孫,先祖蕭御疾曾隨文天祥奉宋帝在潮汕地區抗元,蕭端蒙父親為翰林院修撰蕭與成,1517年(明正德十二年)中進士,被授為翰林院檢討。嘉靖期,晉陞為承務郎翰林院修撰。
蕭家至蕭端蒙之祖、父輩,蕭家已是潮邑屈指可數的書香門第。蕭端蒙沐浴門風,通五經,熟史籍,學老蘇之學,曾於棉城(今屬廣東省汕頭市潮陽區。見李宏新《1991:潮汕分市紀事》附錄。潮汕地區的歷史沿革)西岩寺設置讀書處(至今保留完好)以勤詩書。蕭端蒙從小得益於詩禮人家優越的學習條件,“自少沉靜,通五經,熟史遷、老泉之學”。
• 科舉出仕
1540年(嘉靖十九年),蕭端蒙鄉試中舉。1541年(嘉靖二十年),中辛丑科進士,召試於文華殿,選為翰林院庶吉士。后蕭端蒙更因才華出眾,“行文修雅有度”,深得嘉靖賞識,由翰林改授山東道御史。接著,先後出任貴州巡按,浙江道御史,江西巡按。
1544年(嘉靖二十三年),蕭端蒙奉旨到畿內治軍,針對軍易屯而難以聚集的問題,提出“同屯同所為伍,休則鱗次而居,行則魚麗而陣”的管理方式。以“處糧餉”,“定員額”等措施,清理整頓了駐京軍隊,糾正了軍官吃空額,剋扣士兵薪貼等不正之風,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某些治軍難題。
1545年(嘉靖二十四年),蕭端蒙因貴州發生民族騷亂,奉旨巡按貴州。針對其地民族雜處,文化不發達,以及但朝廷名額定給太少,任缺額太多,以至省、府、縣官一人兼署數職,埋沒大批人才等實際情況,上奏《增解額疏》,要求朝廷增加當地考試取錄名額,得到朝廷允許,提出“置督臣,增試額”,選拔當地賢良者參政,恰當地處理了民族矛盾,穩定了局勢。為邊遠官員隊伍增添生力軍。遂
1546年(嘉靖二十五年),蕭端蒙告歸“養病家居”,期間強撐病體,“詢諸父老,參與輿情,即所見聞,條為六議”,以《條陳遠方民瘼六事疏》上達嘉靖。他抱著“冀以少蘇積困”的希望,“激切敷陳”。其中均平、拓城、禁俗、均徭等建議都不無精闢之論。如拓城議,他就當年“生齒日繁,城外居民倍於城內”的情況,建議由政府劃地,由百姓出工出料,擴建城池,既可使民人安居,又可防敵。惜朝廷未及時採納其議,及后倭寇入侵潮邑,城外因無設防而半為廢墟。
1553年(嘉靖三十二年),蒙古俺答部人寇,京師振動,已任浙江道御史的蕭端蒙奉詔前往延安、綏遠挑選精兵訓練,入衛京城,與他的父親一樣受到了“賜金、綺”的獎勵。遂遷江西巡按。
在江西巡按任上,蕭端蒙不畏權貴,與炙手可熱的江西藩王進行了尖銳的鬥爭。據史載,江西王素來驕縱,獨霸一方,連“制撫大臣”都怕他三分,不惜屈膝媚事,為之嬉戲宴遊。藩王的部下更是狐假虎威,為非作歹,甚至強搶“民間俊秀”,污辱府縣“長吏”。蕭端蒙察得實情,拍案而起,毅然上書彈劾江西王不道,並下令捕其橫行不法的部屬嚴懲,使“諸司望風伏懾”,江西省“境內肅然”。這就是流傳於潮汕地區著名傳說“一棒打死江西王”的依據。
• 英年早逝
1554年(嘉靖三十三年),蕭端蒙在江西奉詔回京,病逝於途中。年方33歲。

作品一覽


蕭端蒙在翰林院期間,便撰寫有20多萬言政論,所述皆是“軍國重務”。作品《同野集》5卷,有《潮州耆舊集》選闕本。潮州知府何鏜(浙江麗水人),對其政論及文學成推崇備至,說他“渾樸內朗”,盛讚其文章“條理燦然,辨給無爽”,“詞潔而理明”。(下錄數篇欣賞)
• 蕭端蒙:論時政書
潮州府志.蕭端蒙
潮州府志.蕭端蒙
某聞:政有必於革,不必於因法,有宜於前,不宜於後,故象魏之法,易歲改懸,貴通變也。昔者三代之刑,世輕世重,聖人豈樂是紛更哉盡?以法不從權,則無以宜民;政不宜民,則無以保世。因時損益而適之中,此聖人所以治天下也。當今之政,咸正無缺,子孫世守,足以為治矣。然其聞豈無不宜於今而必革者乎,則損軍之罰是已。夫損軍之罰固善法也。國初之時,承平未久,將有絳灌之風,士皆淮濠之舊,衽革之餘習未亡,而脫穎之銳心未厭也,容有抵挑功生事,輕心於一逞者,故為之法,以損軍多寡為差,所以抑僥倖之途而養安靜之福也。乃今則有不然者矣,何者?紈絝之子,世授節鉞,非復國初之將也;市井之民,冒充行伍,非復國初之卒也。一遇寇警,其不褫魂而落膽者鮮矣,況敢輕戰也哉?今轅麾之間,動以完守為上策,堅壁從寇以自保全,或有奮不顧身決於一戰,其以全取勝者?固可以覬區區之賞,萬一少喪師徒,則文法之吏隨而議其後,故雖有應揚之略,敵愾之心者,率掣肘而不敢為。往歲虜寇中原,六支之戰至環戈而莫救焉。聞之邊人,皆曰:將官畏法而不敢戰也。嗚呼!古以杜僥倖之心,今以藉選軟者之口。然則是法也,又安得恃以為常而不變哉?今廟堂之上,銳志遠略,凡百施為,悉破常格。故愚敢以是說獻,雖跡近於紛更,然變法以從時,反重以審勢,是亦破常格之一端也。(錄自《潮州耆舊集。卷十五》)
• 蕭端蒙:鑄錢議
嘗聞聖王之造錢幣也,物重而幣輕,於是乎作重錢以救其輕;物輕而幣重。於是乎作輕錢以救其重。所以一法令,阜貨財,杜奸偽也。伏見方今錢法閼格,公私睏乏,其患蓋由於錢輕。何者?惜銅愛工則易於取贏,易於取贏則奸人窺利以盜鑄,奸人窺利以盜鑄則淆雜之錢多,淆雜之錢多則幣益輕而物益重矣。故曰患在於錢輕,輕而不知所以權之,則財貨壅,民偽滋,非所以通懋遷之益,明泉布之義也。故為今計,莫若鑄嘉靖大錢,以五銖為定製,而布之上下。其輪郭深廣倍舊錢,而以之市易,則緡准一金焉。是固聖王所以救輕之意也。或以為舊錢既廢,新錢尚寡,恐不能家給而戶足。況所鑄之錢,費奢而直廉,非所以為國之利也。竊以為不然:夫經國者以度宜為政,而不襲於故常;議事者以成務為經,而不顧小費。夫唐宋舊錢及本朝通寶,皆輪郭深厚,其瘠薄者,不過民間所盜鑄者耳。今京師雖用板錢,而大錢之流於天下者,尚不為少。宜令民間舊錢,與新頒輕重相若者貿易如故,其不及者,官徵人之而償其值,即其所入者而改鑄焉。其有私藏小錢,淆雜錢者,以私鑄論,著之令甲與其治績相一致,蕭端蒙的他一直致力於著述。在翰林院他就撰寫了20餘篇專論,共幾十萬言,所述皆是“軍國重務”。其中如《鑄錢議》、《治運河議》等篇,都不乏真知灼見。他的著作,在明代就已有六卷集的《同野集》刊行於世,很受時人推重。與他同時代的日東籬菊放時,故人懷我正裁詩。玄暉疑有春池夢,潘永為定式,夫費奢而直廉,則奸人無所射利,以啟其邪心,一利也;盜鑄既少,獄法自簡,二利也;易惡為美,足以富國而裕民,三利也;通財貨,惠商賈,四利也;公私皆得,商農並利,五利也。費於財而便於國,用雖侈而利則宏,何足病乎?故竊以為改鑄大錢便。謹識。(錄自《潮州耆舊集。卷十五》)
• 蕭端蒙《旅館秋日懷歸隱》二首之一
此日東籬菊放時,故人懷我正裁詩。
玄暉疑有春池夢,潘岳應多秋興詞。
汐落滄洲鯧鱖晚,霜寒梅嶺橘橙遲。
遙思清夜山陽會,玉笛聲殘月未移。
評析:詩人見秋菊開放而浮想聯翩:故人正在想念我呵,可能也如同我此時正在賦詩;秋日之餘暉蘊涵著春水之夢,難怪潘岳多寫了幾首秋興的詞章;滄洲的潮汐退了,梅嶺似被霜凍過,故里的魚呀,果呀,該不會未得收穫吧。其思鄉思親的情緒,抒發得淋漓盡致,手法十分細膩,文筆十分流暢,情感十分真切。
• 《明妃曲宮詞》四首之一:
良家初入未承恩,漫著羅襦錦鳳紋。
獨自深宮倍蕭瑟,不知何處望春雲。
評析:將王昭君初入漢宮的心態抒寫得十分傳神細微,確是清詞雋語。

軼事典故


• 俗語“一板打死江西王”
潮州俗語“一板打死江西王”,出自蕭端蒙計殺江西王的傳說。傳說當時,江西王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為非作歹,無惡不作,民憤極大,但因他權勢遮天,所以百姓莫奈他何。然而積怨如山,終於驚動了朝廷。海瑞得知此事,多次奏請皇帝懲辦江西王。皇帝只好委派新進翰林的潮陽人蕭端蒙為江西巡按,查辦此案。
蕭端蒙到了江西,微服暗訪,掌握了江西王的全部罪證后,便設了一計:告訴江西王說是皇太後送了一些寶玩給他,請他過府查收。江西王不知是計,帶了幾名親信就過府來了。當江西王來到蕭府的時候,蕭端蒙早已暗示那些含冤的人,說是江西王某日某時投案,要所有含冤的人來控告。所以,當江西王到來時,衙門口早已密密麻麻地圍了許多人。
這江西王並沒有把蕭端蒙放在眼裡,以為一個小小的巡按,算得了什麼。當蕭端蒙問起是否有這種種民冤的時候,江西王滿不在乎地承認。蕭端蒙將計就計對江西王說:“民怨太大,不畫押恐怕會引起民憤,請江西王畫押。”江西王便寫了供詞畫了押。這時,積怨日久的群眾已經擠進衙門。蕭端蒙又對江西王說:“如果沒有‘擎箸遮目’處理一下,恐難平民憤,請王爺受點委屈。”說了便悄悄地指了旁邊那些棒子。江西王一看,都是用紙糊的,又自忖今天沒有準備,沒帶多少親信,擔心憤怒群眾會將他砸死,只好答應受刑。蕭端蒙一聲令下:“將作惡多端、罪該萬死的江西王與我打了。”手下人舉起棒子,狠狠打下,一棒打爛了江西王的睾丸,當場死去。原來,這些紙糊的棒子裡頭裝著一根鐵棒子。這江西王稚皮嫩肉、養尊處優,哪裡受刑得起。
蕭端蒙計殺江西王的傳說,廣為潮州人民津津樂道,蕭端蒙也因此受到潮州人民的愛戴,也留下了這句俗語,比喻一件事或一句話就使事情做絕了的意思。
• 俗語“三板打死江西王”
歸湖新塘山有一座蕭端蒙墓。這一帶流傳著蕭端蒙三板打死江西王的傳說。
明朝時候,有一位清高的道士,與道童一同住在深山林內,休心養性,修鍊道術。他們的房口外面,放著一隻鐵籠,用鐵鏈鎖住一隻雄雞,有一天,老道要到終南山訪友,叫道童小心守門,並嚴防雄雞逃跑。哪知道童忘記師父的話,私開鐵閘餵雞。雄雞一出鐵籠,就啄斷鐵鏈,早已飛得無影無蹤了。雄雞飛去之後,就投胎到江西府,出世做江南王來。老道回來,發覺道童放走雄雞,非常怒氣,飛起一腳,把道童活活踢死,道童死後,投胎到潮陽,轉生為蕭端蒙。
蕭端蒙小時候,讀書各外聰明,平時很少說話,一說話,就只有一句:“我要一板打死江西王。”後來,他做官當了江西府正堂。真是冤家路窄,上任不久,就收到一大堆告狀,都是控告江西王的不是控告他強姦民女,就是控告他霸佔人妻。
有一天,蕭端蒙請江西王到府,將狀詞都拿給他看,他看后說:“你從輕處理好好了。”“王爺做錯了事,雖不致被處死,但不打罰幾板,百姓是不同意的。”“打幾板就打幾板吧。”“王爺放心,我不會傷你的筋骨的。”蕭端蒙說后,就叫江西王在公堂躺下,他親自下手,先打的是預先用紙制的板子,輕輕打下去,江西王沒有覺得疼,也就深信不疑了。一板、二板,到了第三板,蕭端蒙悄悄換了鐵制的板子,用盡全力一打,一板便把江西王打死了。

史籍記載


清乾隆。周碩勛《潮州府志》 卷三十六。名宦十“蕭端蒙”:
蕭端蒙,字曰啟,潮陽人。嘉靖庚子鄉薦,辛丑成進士,選庶常,著論二十餘萬言,上重其才,授山東道御史,稽屯伍,清畿內軍糾官邪,悉報可,命巡按貴州,疏請置督臣增試額差,旋途病,予告歸,上疏陳潮民疾苦、請拓城除害等六事,又陳時政十餘疏,多切利弊,不報。癸丑秋,俺答大舉入寇,京師戒嚴,起浙江道,奉詔選延安綏德精兵入衛,還,賜金、綺,尋按江西,病卒。有同野集。

歷史評價


蕭端蒙登進士后入選翰林院、奉旨京畿治軍,出任御史、巡按,從他任職事迹及的《同野集》文章看出在實踐中確是用人有方,有一代明官之美譽。
蕭端蒙雖仕途多所變易,但卻每每為官一任,必有建樹。後人說他“在台中(巡按、撫院稱兩台),政績炳炳”,“使車所至,風采肅然。所言皆軍國重務,為人人所欲言,亦人人所不敢言”。
同朝同邑林大春《肖御史傳》記“尚簡樸”,“所至未曾侈奉輿馬”,“所部事無大小必親省,決無問寒暑,以此吏莫敢欺,然以勞獲病,害形敝神,竟死於此”。
蕭端蒙是一位疾惡如仇,熱愛民眾,眷戀故土而又很有才氣的清官,卻未能更好地施展其才幹。1554年(嘉靖三十三年)他在江西奉詔回京,病逝於途中。正所謂“位不稱德,年不符仁,殊堪可嘆”。江西百姓專為建祠、立碑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