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巴顏喀拉

走出巴顏喀拉

《走出巴顏喀拉》是中國美術史上最富民族精神、最具震撼力的史詩性水墨人物長卷作品,被公認為中國21世紀藝術的輝煌代表。長卷以中華民族的母親河——黃河為構思依託,用群像式的構圖,從黃河之源聖山巴顏喀拉畫起,通過一組組蒼茫凝重的藝術形象和和浩然大氣的結構安排,寄寓了大河東流去的萬古豪情,彪揚了中華民族賴已生存,發展並能夠自豪地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黃河文明,作品其高昂的立意,恢弘的氣象,精湛的刻畫和獨具個性的藝術語言,躋身於經典之列。把20世紀中國水墨人物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峰。

形狀


長卷高1.88米、長121.5米、具體描繪可266個神態各異的藏民人物。全畫共分聖山之靈、開光大典、朝聖、哈達瑪尼堆、勞作、歇息、葬戲、賽馬、天路10部分,可謂惶惶巨作。巨作展示的是藏人浩蕩的群體形象:對自然和祖先的敬畏、莊嚴的開光儀式,虔誠的宗教禮拜,浩蕩的朝聖隊伍沉重的手工勞作,親和的行旅歇息、節烈的賽馬運動,復現神靈的奇異藏戲、魂歸天國的“天葬”……用中國畫傳統的長卷形式刻畫人物而使觀者萌發一種巨大的力量意識進入崇高,始於這卷《走出巴顏喀拉》。
第一部分:聖山之靈(1.88米×13米,1991——1995年)
經過1988——1990年連續三年三次的奔波、搜集、整理、醞釀和積累,1991年初,李伯安開始在租用的兩間廢棄的教室里動手創作長卷,起初進程十分順利,僅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就完成了這一段的人物部分,朋友們興奮異常,奔走相告,大家的熱情讚揚使李伯安深受鼓舞。此厚又作了三年多畫后,1994年他又回過頭來繼續完成人物部分前面的雲巒部分,才完成了長卷的完整序曲。左畫面是雲巒和圖騰崇拜物,其中若隱若現3組10個人物,左邊有兩個婦人,手持輪轉經筒躬身行禮的婦人,人物背後還出現一個巨大的金色圓輪和日月組成的紅色圖騰。更給畫面的莊嚴、肅穆罩上一層神聖的光環。
第二部分:開光大典(1.88×19米,1991——1995年)
第二部分,大畫進展的十分艱難。草圖畫的過於充分,充分到實際上具有了它獨自的生命和藝術價值。聽朋友之勸,李伯安拍下了這一段,成為草圖中作為照片唯一倖存的部分。然而一經落墨效果卻及不理想。李伯安於是推倒重來,經歷5年,幾易其稿。現在展示的是這一部分的第5稿。直至他去世,留在畫板上的仍是這一畫面(第6稿) 。畫面展示的是一個盛大的宗教活動——開光大典的場景。衣袂飄飄的喇嘛,莊嚴神聖的氣氛,漫天飛舞的旗幟,橫貫整個畫面氣勢非凡的長喇叭,虔誠伏地的藏婦,布滿經絡的皺紋的合十雙手,使人如身臨其鏡,感同身受。
第三部分:朝聖(1.88×9米,1994年)
朝聖是每個藏民一生中最大的願望,為此他們可以捨棄世俗的一切,甚至不惜死在朝聖路上,那是他們感到最幸福的事。和其他民族不同的是許多藏民是用自己的身體丈量大地而趕到聖地的。朝聖的隊伍莊嚴、虔誠而又悲壯。畫面上,飄飄洒洒的經幡後面,走著一群虔誠的朝聖隊伍。人人歷盡艱難,滿懷希望。隊伍中,有扶老攜幼者,有以身丈地者,有雙手合十者,有默默念誦者,這是一個對神靈的虔誠和敬畏超過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的民族。他們的朝聖隊伍中人人帶著無限的敬意和美好的心愿,朝著心中的聖地進發。
第四部分:哈達
哈達是一條潔白的長長的白絲巾,藏族人民用來敬獻神靈、貴客和朋友。畫面上充滿了熱情宗教激情的人們,手捧哈達獻給心中神靈。有一個西藏曬佛節,每到這一天,拉薩市萬人空巷,舉城若狂類似的宗教活動也遍及青藏,畫面左面那個巨大若隱若現的大頭像充溢畫面無處不在的敬畏與狂熱,戰線了藏民對宗教的虔誠和對神靈的崇拜。畫面上,除了一位躬身的老婦外,展示在畫面前的是一片赤裸的脊背,這片脊背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扭曲,都在跳動都充滿的敬畏、激情、渴望和理解。人們披頭散髮,如痴如狂呈現出一派精衛填海、夸父追日的獻身精神。
第五部分:瑪尼堆
瑪尼堆是藏民用石頭堆起來的崇拜物,它的周圍是刻著六字箴言的石片。六字箴言最早起源於生殖崇拜,瑪尼堆多在路邊道旁,瑪尼堆多在路口道旁,瑪尼堆旁有瑪尼旗。面前扎滿經幡的木樁和飄揚的彩帶,無言的訴說著人們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嚮往與祝願。藏民族是一個人和自然,天上人間完全能融合在一起的童話世界,青藏高原是一個能使人心靈凈化的聖地。畫面上,4個站立的藏民,在藍天白雲下,神態怡然,甜美適意。整個畫面風輕日暖,寧靜安謐,人和自然,顯得格外和諧與統一。如果說這幅長卷前四部分主要表現了藏族宗教活動的話,那麼,從第五部分開始從天上回到人間,開始全面表現藏民的人間生活。此段可以說是整個長卷的過度內容段。
第六部分:勞作(1.88米×4月20日,9米,1997——1998年)
這是一幅反映藏民為生計而勞作的場面,織布的婦女,捻線的老人,嬌憨的孩子,調皮的卧犬、聊天的男人,原始沉重的勞作,淳樸簡單的生活,親密和諧的群體,自然純凈的心靈,使這個民族具有一種超長的吸引力。畫面安排蔬密有致,形象強烈生動。
第七部分:歇息
這是一幅表現藏民休息場景的畫面。他們也許是在勞作之後,也許是在朝聖路上,也許剛剛有過一次重大活動,這時他們放鬆身心恣意享受著佛國的消閑,畫面上的人物大多都三三兩兩在聊天說笑,右前景有抱著擁爐侍飲的女人,身旁是提桶打水和做著夥計的人們,群體神態自在悠閑,表情輕鬆愉快,充滿著對生活的熱愛和對生命的珍惜。
第八部分:藏戲
藏族是一種廣泛流行在藏族地區的歌舞劇,相傳是十五世紀初由噶舉派湯東結布為化募修建雅魯藏布江鐵索橋資金而創,傳統劇目大多取材於帶有宗教色彩的民間故事及連台歌舞,長的劇本能一連演七八天。這是一幅表現藏民節假日藏戲表演時的場面,畫面上出現了20多個大大小小不同的藏戲特有的面具,彩帶飄揚,樂器聲聲,假面狂物,歡歌如潮,把藏民的歡樂一陣陣推向高潮。
第九部分:賽馬
賽馬是藏民族節假日是非常重要的體育和娛樂活動。畫面表現了藏民賽馬活動的場景。幾位騎士分為四組,一字排開正面向觀眾奔來,通過人馬的正側斜騎,欲倒欲飛,組合的蔬密鬆緊色調的黑白跳蕩,營造了一個狂烈的賽馬場面。騎手躍馬躍鞭,群馬風馳電掣騎士們剽悍英武神采飛揚,整個畫面充滿了與天奮鬥其樂無窮和不甘落、一往無前的精神。
第十部分:天路
這段畫原來緊節在第一部《聖山之靈》之後,歷時三年半而完成。由於李伯安不夠滿意,遂捲起束之高閣,放在櫃頂。然後從《開光大典》畫起,重起爐灶。李伯安去世一年半,其他作品已全部裝裱過之後,一次打掃衛生時,此畫不甘寂寞自動從櫃頂跌落展卷仔細審視,發現其中含有長卷的大部分內容。於長卷言,實際上起到了一個總結的作用。又由於起結尾部分為“天葬”,客觀上形成長卷內容(從生到死)的自然結束和升華。故在整理時,排在卷末,名之《天路》。

畫家介紹


李伯安(1944——1998)河南洛陽老城人,生前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河南美術出版社副編審。這是一個生前默默無聞、死後名滿天下的畫家,其作品是生前不為人知,死後卻奉為為經典的作品。農為範本,創作出一大批可歌可泣、光彩照人的太行群像,在他生命的最後10年,他曾3次單槍匹馬、徒步跋涉至甘南、青藏收集素材歷盡艱辛、嘔心瀝血創作出《走出巴顏喀拉》這件偉大的作品。此作高2米,長122米,由10部分組成,共刻畫了266個剽悍健壯的、形態各異的藏民形象,作品氣勢磅礴、豪氣逼人,頂天立地,被公認為是中國21世紀藝術的湖黃代表,是中國美術史上最富民族精神,最具震撼力的歷史性水墨人物長卷。他原計劃以華夏文明的搖籃黃河為主線,表現藏、回、蒙、滿、汗五族的歷史與現狀、文化與風俗以此歌頌中華民族的悠久歷史與現狀、文化與風俗以此歌頌中華民族的悠久和博大,以及其生生不熄、奮鬥進取的生命力。可惜他英年早逝,只基本完成其全部設想的第一部分。即便如此,僅描繪黃河源頭藏族同胞的這一部分,已經橫空出世,震驚全國“畫作未完身先亡”,畫家本人最終累死在畫作前的悲壯結局,便是“常使英雄淚沾巾”。他死後全國146為畫家紛紛捐畫,為他的畫集出版和個人畫展籌款,使生前沒出國集,沒辦過個展的遺願得以實現,生前納言敏行的李伯安曾說過:“畫家要靠自己的作品說話》”李伯安作品的再一次展出,將把李伯安的所思所想以這種形式告知世人。

畫作評論


長卷最初創作的母題是黃河,作為中華文明的發祥地和哺育者之一,黃河歷來被看做中華民族的象徵,畫家的思路是:文明的源頭——黃河,黃河的源頭——巴顏喀拉,標誌著一個偉大文明的誕生。在畫家的筆下,黃河的精神形象就轉換成了巴顏喀拉藏人的形象,對巴顏喀拉人的情狀、性格和氣度的刻畫就具有了象徵意義。由於畫家精力時間所限,最後完成僅僅是他構想中第一段,即河源部分。
《走出巴顏喀拉》原是應一位收藏家之請而作,未久那位收藏家病逝,收藏之約隨之煙消雲散,但這並沒有影響畫家創作的熱忱和全力投入。長卷自1988年始至1998年畫家去世時,尚未徹底完成。其間,畫家為收集資料,體驗生活感受蠻荒,連續3年3次西行。單人奔赴青海藏區、甘南藏區,在長達10年的歲月里,畫家一遍遍描繪那壯闊的宗教場景,澎湃的人流,主人公強悍的身軀、皸裂的大手,鑄鐵般的面容,感受他們的奔放、粗豪、堅毅和野性的生命力。體驗他們的真摯、信仰、團結、幻想和憧憬,同他們一起踏冰雪、沐長風、浴烈日。頌揚綿延無窮的生命激情,而不是淡漠的功利主義,推崇本真的人性,而不是人性的異化,充滿了自豪和自信,沒有絲毫的軟弱和怯懦。畫家在畫室裡面對十數米長的段落上的幾十個真人般大小的人物形象,常常需要反覆畫三四遍甚至五六遍才能完成。
《走出巴顏喀拉》展示的是藏人浩蕩的群體形象,以近景正面(或正側面)刻畫為主,不同於參面為主的傳統結構方式,令觀眾有相對而視迫之眉睫的切近感,有益於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全面以迫近觀眾視野的近景為結構的基本框架,橫向展開的氣勢連綿不斷,使畫面鮮果跌蕩起伏,排山倒海,驚心動魄。
主要以光影塑造面部,以線刻畫衣服、什物,使光影畫面與線描結構形成對比、互補和統一。是作品的突出特點,李伯安為了為了求得如重拳出擊的效果,創造出一重“加精加寬”、“重而平實、不求墨韻”的線,並把這種線與光影適時的結合起來,使水墨充滿可能性和魅力無窮。起繪畫語言,已完全打破傳統繪畫藩籬而卓然自成一家。走出一條既非傳統,又非純西畫的廣采博納,西為中用的新路子,創造出一種博大雄渾、粗壯有力,適宜表現大題材、大場面的新型國畫語言。
《走出巴顏喀拉》對中國人物畫藝術語言的許多曾面都有突破性的成功嘗試。例如素描造型的運用與中國畫傳統線描的結合,個體人物形象的塑造與長卷式整體人物組合和展開的關係,人物的具體刻畫與水墨語言的適當結合整體描繪的厚重感與筆墨靈動性的適當結合等方面,《走出巴顏喀拉》都是是成功是範例他引版畫的塊面與雕塑的體量入水墨,融寫意、再現和表現於一體大大加強了人物造型的厚度、力度和性格刻畫的深度,大大提高了中國畫的表現力。
李伯安創造的藝術形象新鮮、生動,富於個性和激情。生命的體驗在李伯安塑造的形象上留下了很深的烙印。他採用的是一種典型化的形象塑造。長卷中那鋪天蓋地地潮湧般撲面而來的一群群勁健粗礦、堅實有力、強悍 和頑強向上的民族精神的人物,成為生命的象徵和力量的象徵。
《走出巴顏喀拉》飽含著畫家對生命意義的思考,對生活的苦悶以及對藝術的追求,顯示出藝術家對生命狀態發自肺腑的熱切關注和對整個中華民族的深切關懷,表現的是中國人民抗掙、希望、奮鬥的生命力量和頑強向上的民族精神,畫中的內容遠遠超過了一般的民族風情,通過對民族這一特定中國少數民族人物形象的描繪,達到了厚重的歷史滄桑和巨大的精神包容量。《走出巴顏喀拉》的出現,為20世紀中國人物畫創作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