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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安羌大捷

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的著名戰役

仁安羌大捷,又稱仁安羌之戰,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發生在緬甸戰役中的一場戰鬥,是緬甸戰役的一部分。仁安羌之戰,是中國入緬遠征軍113團在團長劉放吾指揮下以少勝多首次在境外取得的勝利。

戰役背景


中國遠征軍
中國遠征軍
太平洋戰爭爆發后,1941年12月23日,中英雙方在重慶簽署了《中英共同防禦滇緬路協定》,中英軍事同盟形成。
1942年初,日本攻佔馬來西亞后,開始攻打緬甸。當時緬甸是英國的殖民地,西屏英屬印度,北部和東北部與中國的西藏和雲南接壤。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
1942年日本用於進攻緬甸的軍隊大約有6萬人,大大超過英國在緬甸的防務力量。
3月8日,日軍佔領緬甸首府仰光。3月到4月間,日軍進攻重鎮曼德勒,企圖切斷滇緬公路。此時,在英國的求助下,中國方面以杜聿明為代理司令長官,由中緬印戰區參謀長史迪威指揮,集合中國精銳力量的中國遠征軍約10萬人向緬甸進發,仁安羌大捷就發生在中國遠征軍的第一次遠征期間。

戰役經過


日軍部署

1942年4月7日,日軍33師團為奪取仁安羌油田,並殲滅西線英軍主力,擬定的作戰計劃如下:
一、荒木部隊:步兵團司令部、步兵213聯隊(缺第2大隊)、山炮兵33聯隊、工兵33聯隊主力、獨立速射炮第5中隊、衛生隊。沿伊洛瓦底江左岸前進,首先進攻仁安羌以南的馬圭
二、原田部隊:步兵215聯隊(缺第3大隊)、輕裝甲車隊、獨立速射炮第11中隊,山炮兵第7中隊、獨立混成21旅團炮兵隊、一個工兵中隊、野戰高射炮第51大隊的一個中隊。掩護師團左側,牽制敵軍。
三、作間部隊:步兵214聯隊(缺第1大隊)、山炮兵第3大隊、一個工兵小隊、衛生隊等。隱匿企圖,一舉急襲攻佔仁安羌,並斷敵退路。
四、師團直屬部隊:師團司令部、步兵214聯隊第1大隊、步兵215聯隊第3大隊。隨荒木部隊後方前進。
另有獨立工兵第26聯隊沿伊洛瓦底江躍進,隨時準備輸送兵力【注1】。

英軍行動

中國遠征軍仁安羌戰役劉放吾、羅卓英等指揮官
中國遠征軍仁安羌戰役劉放吾、羅卓英等指揮官
1942年4月13日,英軍開始破壞仁安羌油田。英緬軍總司令亞歷山大上將請求中國軍隊接替西線英軍防務,以掩護英軍大規模撤退。16日,英緬軍第1師、英印軍第17師和裝甲第7旅放棄 馬圭外圍防線,甩開行動遲緩的荒木部隊,沿公路向北“悠然撤退”。但是由於之前原田部隊的牽制,英軍未能發現作間部隊的穿插。4月16日夜間,英緬軍第1師和裝甲第7旅先頭部隊首先到達仁安羌,英印軍第17師集結在仁安羌以東的東敦枝以北至那卯地區【注2】。
15日中午,亞歷山大下令全面爆破仁安羌油田,並電告蔣介石請求中國部隊增援。因油田爆破直到16日中午才能完成,需要中國軍隊的協助【注3】。遠征軍司令長官羅卓英將軍應緬甸戰區總司令亞歷山大將軍請求,於14日、15日先後令新38師師長孫立人以一團兵力(113團,團長劉放吾)移至巧克柏當支援英緬第1師;一團兵力(112團,團長陳鳴人)移至納特莫克支援英緬第17師掩護第5軍右翼。【注4】。師長孫立人仍奉蔣介石之命衛戍曼德勒。
1942年4月16日午夜,作間部隊推進到仁安羌以東,發現撤退的英軍一部連同坦克已經撤到拼牆河以北(右),但英緬軍第1師師部及師直屬部隊尚在南岸。17日凌晨,作間部隊兵分兩路展開奇襲。214聯隊步兵第3大隊(高延大隊),向北穿插,擊潰英緬軍第1師一部,俘虜約80名,佔領7公里以外的凱敏,並封鎖拼牆河(Pinchong)大橋;作間部隊主力向東北角三岔路口突進,俘獲英緬軍約200名,切斷公路。根據英緬軍俘虜交代,英緬軍第1師主力尚在南方,未通過仁安羌【注5】。遠征軍參謀團團長林蔚1942年4月18日自臘戌致蔣介石電,判斷作間部隊主力為數百人【注6】。但根據日軍編製常識判斷,一個步兵聯隊(缺一個大隊)加上一個山炮兵大隊,滿編應該為3000多人。

中國援軍

英緬軍總司令亞歷山大見國軍援軍僅一團,請求增派部隊。17日蔣介石回電,同意增派新38師112團【注7、8】。
17日白天,作間部隊以聯隊直屬部隊和214聯隊第2大隊(杉浦大隊)佔據仁安羌東、北、南(諸道路的會合點),作為主抵抗線。另將山炮兵第3大隊(中井大隊)配置於仁安羌村落中心三岔路口附近作為前方據點(如圖),封鎖英軍退路和增援,等待師團主力會合圍殲英軍。
4月17日,英緬軍軍長斯利姆將軍聽說中國遠征軍113團已抵達巧克伯當,立即驅車前往會晤。斯利姆經由翻譯向113團團長劉放吾解釋完情況,並親筆簽字發出手令要求立即行動,劉放吾奉到斯利姆命令以無線電請示駐守曼德勒師長孫立人,明確命令后率領該團向拼牆河兼程前進作攻擊準備。此時,英方附以輕戰車(18 噸)12輛,及火炮3門,配合113團攻擊行動。17日黃昏后,拼牆河北岸高延大隊前沿陣地被113團突破,高延的夜襲請求被作間大佐駁回,並命令留下第9中隊掩護北側,大隊主力南進,入列山炮兵第3大隊,歸中井指揮【注9】。
正在油田區進攻的日軍
正在油田區進攻的日軍

戰鬥經過

18日拂曉,劉放吾部署113團在英軍輕戰車及火炮支援下進攻北岸日軍。【注10】。至午後擊潰當面日軍,迫使第9中隊撤退到拼牆河以南【注11】(一說為高延大隊兩中隊【注10】)。3營隨即渡河追擊,試圖殲滅該部日軍,但為南(左)岸日軍(第9中隊)所阻【注12】。
同時,南面撤退而來的英緬軍第1師一部(據日軍判斷,兵力約4000人,15輛坦克、大炮15門、至少300輛汽車)首先與中井部隊前方據點接觸,隨即向作間部隊主力發起攻擊,試圖突破仁安羌。但因仁安羌附近地形高低起伏交錯,且溝壑縱橫,極度不利於裝甲部隊作戰。英緬軍雖猛烈攻擊,但未能打通公路,直到黃昏停止攻擊【注13】。撤退途中的英緬軍第1師本來士氣低落,加之被日軍切斷退路和水源,雖有優勢兵力,但無力獨自打通退路,請求中國遠征軍繼續攻擊【注14】。
33師團收到截獲英緬軍第1師主力的消息后加速進軍,步兵214聯隊第1大隊(德重大隊)18日傍晚首先與中井部隊會師。其他部隊也預計於20日會師仁安羌一帶,聚殲英緬軍。
18日黃昏,苦戰一天後的作間大佐整理部隊,將所有部隊(包括前出的中井大隊和高延大隊,以及來增援的德重大隊)都集結於仁安羌東北角。此時仁安羌一帶日軍總共只有214聯隊加山炮兵第3大隊,另外1個工兵小隊和衛生隊等等少量輔助部隊。
19日拂曉,被困英緬軍再次集中全部火力,猛攻東北角,北面國軍也同時加強兵力發起攻擊。日軍以1個中隊增援北面渡口,另以德重大隊向側背突進逆襲【注15】。
應英方要求,劉放吾最後決定,以右翼1、3營為主攻,左翼2營為佯攻掩護。18日深夜劉放吾派113團1、3營在2營掩護下涉水偷渡,於凌晨在南岸展開。拂曉發起攻擊。1營、2營在英軍裝甲部隊和炮兵全力協同下,與英緬軍南北夾擊,攻入仁安羌核心油田區,英軍裝甲部隊也攻入三岔路口,但無力再突破日軍封鎖。113團與日軍增援部隊反覆爭奪501高地,三失三得,於14時完全攻克501高地,3營營長張琦在戰鬥中犧牲。劉團長指揮113團佔領控制整個戰場的501戰略高地,再於午後三時攻入最後一道封鎖線敦貢村,自此油田區全部為我軍克複,英軍主力得以突圍而出,被俘官兵及被困英美傳教士、記者和僑民等亦陸續被救出。
根據遠征軍第一路軍司令長官羅卓英和林蔚20日分别致蔣介石密電,19日戰鬥日軍傷亡500餘,國軍傷亡百餘,英軍傷亡不詳【注18】。據孫立人回憶錄,本次作戰第113團參戰人員1121人,陣亡204人,傷318人【注19】。另據邱中嶽,日軍傷亡千餘,國軍傷亡522人【注20】。至於隨軍的孫克剛《緬甸蕩寇志》和王楚英回憶錄等等所云“日軍遺屍1200餘具”【注21、22】,殊不可靠。
戰後,113團在仁安羌以南布防,師直屬隊和112團於20日黃昏到達拼牆河北岸布防【注23】。日軍方面,荒木部隊和原田部隊分別於19日下午和20日凌晨到達仁安羌【注24】。20日上午113團在仁安羌以南與日軍增援部隊接觸。孫立人於20日下令,準備21日發起進攻,但英緬軍軍團長斯列姆轉來密函,告知第5軍已然轉進。孫立人被迫下令梯次掩護撤退。21日日軍第33師團佔領仁安羌【注25】。

戰鬥分析


關於兵力

英軍:英緬軍第1師大部,Pinchong河南岸約7000人,北岸約1000人。眾多資料中有第7裝甲旅甚至亞歷山大上將被困仁安羌的記載,經考證不實【注26】。
國軍:新38師113團,1121人,據劉放吾回憶,113團實際兵力僅800餘人。
日軍:作間部隊,包括第33師團步兵第214聯隊(缺第1大隊,后增援抵達),山炮兵第3大隊,1個工兵小隊、衛生隊等,總計約4000人(第1大隊增援后)。

作戰評價

不得不承認,英緬軍這種殖民地部隊的戰鬥力,遠不如正牌的英國陸軍,7000英軍被3000日軍就給切斷了退路。究其原因,從戰略上說,整個緬甸英軍從上到下戰鬥意志不強,保住印度才是英國遠東戰略的重中之重,緬甸是可以放棄的。從戰術上說,由於空中力量的缺失,英緬軍第1師在撤退時根本沒有覺察到作間部隊的穿插,被突襲后驚慌失措,讓日軍佔領了戰術要點。從後勤上說,日軍切斷了英緬軍的水源,在缺水的情況下作戰,人的戰鬥力也要大打折扣,這一點在英緬軍第1師師長斯考特向英緬軍第1軍團軍團長斯利姆的電報中寫得很清楚。從地形特點來說,仁安羌地貌特殊,出城公路唯一的要道一旦被日軍封鎖,沒有外力增援情況下仰仗機動行進的英軍很難打開缺口突圍,加之追兵隨時趕至,這也是斯利姆緊急求援的主因所在。
日軍作間部隊的迂迴突襲戰術成功,快速穿插打了英緬軍一個大大的悶棍。但由於迂迴兵力不足,日軍在戰略制定時即明確214聯隊主要作戰任務是在北面平牆河一線封堵住英軍退路,待師團主力推進至再共同圍殲英軍。經過多日迂迴日軍也相對疲憊,在面對國軍毫無保留的猛攻下連續敗退,面對中英兩邊夾擊兵力亦不足,最終封鎖線被113團打開,作間不得已主動收縮退到仁安羌以南以等待師團主力增援。
113團早年在湖南長沙、貴州都勻等地整訓磨鍊出較高戰鬥力,招募士兵多為湖湘子弟,作戰時同心同德,團長劉放吾經歷過兩次淞滬會戰、武漢會戰,實戰指揮經驗豐富,英軍配屬的火炮和坦克戰鬥中也發揮很大作用。18日晨發動攻擊時,平牆河北岸日軍憑藉構築工事固守到午後四時被擊潰,退到南岸憑藉崖壁天險繼續防禦。由於地貌限制,英軍配屬113團的坦克無法渡河掩護步兵進攻,故18日113團只攻破日軍平牆河北岸防線。19日拂曉,113團三個營再趁黑渡河,最後合攏向控制整個戰場的501高地方向猛攻,日軍增援的德重大隊亦投入到501高地,兩軍最後捲入白刃戰。最終還是113團憑藉嚴格整訓爆發出的戰力擊潰日軍,進而攻破日軍敦貢村防線並救出200餘英軍戰俘,黃昏時分英軍主力最終得以突圍而出。傍晚及夜間日軍33師團主力相繼趕至,若非113團戰士們拼力打開缺口,英軍難逃生天。

作戰意義

仁安羌大捷,在軍事上來說是一個奇迹,中國軍隊以少勝多,以客勝主,以寡救眾,這一仗,不但表現出中國軍隊是有嚴格的訓練和旺盛的士氣,更表現出中國的指揮官有卓越的將才,有優高的判斷能力,有超人的戰術眼光,有膽大心細的斷然處置。充分發揚了中國軍人捨己救人和不背盟信的美德。
作為中國遠征軍在第一次緬甸作戰期間取得的勝利,仁安羌大捷極大鼓舞當時國人及盟軍士氣,同時挫敗日本帝國主義的囂張氣焰,增強國人對中國軍隊對抗日本軍隊之信心,扭轉西方國家自鴉片戰爭以來對中國軍隊固有偏見和歧視心態,得到英軍乃至整個西方世界的認同和尊重。
此役證明在訓練有素裝備齊整的前提下中國軍人戰鬥力甚至強於日軍。仁安羌作戰成功解救英軍得到英國人尊重,使中國軍隊撤到印度藍姆伽開設訓練營得到英方提供便利,為日後駐印軍緬北反攻打通援華物資交通命脈創造有利條件。
日軍未能在英緬軍破壞油田之前搶佔仁安羌油田區,也未能殲滅英緬軍第1師主力,從這個意義上說,日軍未能達到作戰意圖,是失敗的。而仁安羌被拯救的英軍部隊得以保存有生力量,經過印度的重組和整訓,後由斯利姆指揮贏得英帕爾會戰勝利,阻斷日軍與德國會師中東計劃,為二戰整體戰局做出重要貢獻。

後記

仁安羌大捷紀念碑
仁安羌大捷紀念碑
仁安羌大捷的歷史真相過去長期被扭曲篡改,指揮這場戰役的113團團長劉放吾一度無人知曉,直到1963年,轟動港台的“真假將軍案”發生,劉放吾團長與113團官兵們的英勇事迹才被世人知曉。
1992年4月初,英國前首相瑪格麗特·撒切爾夫人在美國芝加哥會見定居洛杉磯的中國遠征軍新38師113團團長劉放吾將軍,她感謝其在緬甸仁安羌解救英軍。中國台灣當局也在半個世紀后,給劉放吾將軍補發了一枚陸海空軍甲種一等獎章。
2011年12月23日,中國台灣當局領導人馬英九頒發褒揚令,表彰陸軍少將劉放吾,表彰他參與一二八淞滬會戰、八一三上海會戰等重大戰役,特別是在緬甸仁安羌力戰日軍,為盟軍解圍的卓越貢獻。
2012年9月16日,英國二戰英緬第一師老兵費茲派翠克(Gerald Fitzpatrick)首度造訪美國,向當時領導中國遠征軍113團團長劉放吾的長女劉偉華、次子劉偉民,當面致謝。

紀念碑

2013年1月13日,劉放吾將軍次子劉偉民在緬甸仁安羌當年的作戰現場,也是113團傷亡最慘重的地方501高地建成“仁安羌”大捷紀念碑,紀念陣亡在那裡的父輩,為他們安靈招魂,來自海峽兩岸的國共兩黨後代參加了紀念碑揭幕儀式,共同紀念抗戰先輩。
這是中國抗日遠征軍70年來,也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在緬甸所建造的第一座紀念中國抗日遠征軍戰績的紀念碑。2013年1月於8日舉行佛教開光儀式,13日正午時分在501高地上舉行了仁安羌大捷紀念碑揭幕典禮。為了尊從緬甸當地的習俗,紀念碑修成佛塔的形制,蔣孝嚴親筆題寫碑名的“七級浮屠”。負責統籌建造工作的中國遠征軍網主編舒宏艦介紹,塔身背南面北,基座下埋了一抷取自重慶雲岫樓的泥土和一枚軍用指北針。“讓英靈知道家的方向。”
二戰之後,中國遠征軍在緬甸的墓地和墓碑都被剷平,用鮮血建成的功勛遺跡也被抹去。反觀英國在仰光建立的國家公墓,即便戰敗國日本,也在戰後透過各種途徑,在全緬甸日軍曾經作過戰的地方,修建大量的慰靈紀念碑。但客死他鄉的中國遠征軍,卻魂歸無處。仁安羌大捷紀念碑是第一座紀念遠征軍戰績的碑,它的落成是一件揚眉吐氣的事情。中國遠征軍先後兩次入緬,雖然最終對日軍作戰取得勝利,但在第一次入緬的戰鬥中,仁安羌大捷是唯一的一場勝仗。
2013年7月7日,「七七事變」76周年,仁安羌戰役中陣亡的202官兵的靈位被迎回湖南、入祀南嶽衡山忠烈祠——這是71年來“第一次”中國遠征軍的靈位入祀「中國國家忠烈祠」。劉偉民完成建碑迎靈后表示希望後代子孫永遠記得這一場戰役、記住這一段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