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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興國寺

河南省浚縣寺廟

太平興國寺(簡稱興國寺)坐落於浚縣大伾山,其寺名是北宋皇帝趙光義以自己的年號“太平興國”賜封的,如今它至少有1030歲了。和其他的皇家寺院相比,太平興國寺猶如隱居的高士,深沉清寂。廟宇猶如山林的眼睛,透視出山的意韻、山的文化精神。一座山,因為有了廟宇,更顯山林的靜謐與遼遠。林立的廟宇道觀給大伾山增添了幾多神秘。

結構


沿著大伾山東側半山腰的磚鋪山路,你可看到背倚山崖、坐西面東的太平興國寺。高高台階上的興國寺山門,面闊三間,紅漆木門,為清代建築,據說是地藏殿改造的。紅色匾額上為中國佛教協會已故會長趙朴初居士親筆題寫的寺名“太平興國寺”。山門內供奉著東方持國天王、南方增長天王、西方廣目天王、北方多聞天王四大天王,以祈求風調雨順。房內牆壁上還鑲嵌有重修寺院的碑刻。寺內主要建築有:大雄寶殿、觀音洞、“晴雨表”朝陽洞等。
過山門,即為彌勒殿。殿內彌勒佛正端坐於蓮花寶座上,笑眯眯地迎接著眾人。門口的一副對聯“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笑口常開,笑天下可笑之人”,向世人傳遞著入世與出世的人生智慧。
興國寺僧人們說,彌勒殿是太平興國寺舊有的山門。那時,人們一進興國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笑眯眯的彌勒佛。關於彌勒佛的來歷,民間有一個傳說。在唐末五代,有個“布袋和尚”,身材矮胖,腹肚滾圓,笑口常開。他從小父母雙亡,后入寺為僧。平時的他珍惜每粒糧食,燒火做飯時見稻穀、豆子便撿進布袋裡,遇到歉收的年月,便用積攢的糧食施捨饑民。百姓常見他挑著布袋,四處化緣,因此都叫他“布袋和尚”。布袋和尚行為無常,且能預知陰晴。天要下雨時,他穿雙濕鞋;天旱時,穿著木拖鞋。在行將圓寂之際,布袋和尚口念一偈: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念畢,便安然入寂。這時,人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神秘兮兮的布袋和尚,竟是彌勒佛轉世。後來,寺院里就開始供奉彌勒佛了。
作為興國寺主要建築之一的大雄寶殿內原有一木雕佛龕,佛龕內供奉著明代所塑的釋迦牟尼“堆沙像”。堆沙像與木雕佛龕雕工精細,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可惜在1965年“四清”運動中被毀壞了。如今殿內供奉著三世佛:釋迦牟尼、阿彌陀佛和藥師佛。
大伾山上有洞穴8處,興國寺內集中了兩處——鑿於民國初年的觀音洞和明代的朝陽洞。朝陽洞位於觀音洞的北邊,因朝陽而得名,又名紫陽洞。朝陽洞是大伾山上最大的鑿洞,券形頂,洞深4.1米,寬3.46米,高2.5米,洞內塑有三尊佛像及十八羅漢。據說,天將雨時,洞內四壁便會有水滲出,天將放晴時,洞內又先干,是天然的“晴雨表”。

歷史人文


宋太宗結緣興國寺
太徠平興國寺的始建年代,已無可考。宋以前太平興國寺是舊龍興寺,周世宗柴榮廢寺為龍興倉。
如今院內有一通立於太平興國二年(977年)的石碑,為《敕賜太平興國寺記》碑。因年深日久、風吹雨淋,碑文已模糊不清,僅有三分之一的字跡可辨。也許是因為字跡漫漶不清的緣故,此方碑刻在《天書地字》以及清代熊象階的《浚縣金石錄》里,均未收錄。據浚縣文化界人士傅文慶先生介紹,碑文中詳細記載了當時有寺無號,眾僧人呈報朝廷,北宋皇帝趙光義欽賜寺號的過程。對此方碑文研究頗深的傅文慶先生向記者介紹說,跳過辨別不清的字跡,依然可以從中得知,太平興國寺自晚唐五代十國,就已經存在。太平興國寺在唐代還不叫寺,而叫庵,後為興國寺,直到太平興國三年(978年),宋太宗趙光義以自己的年號賜封“太平興國寺”,並立此碑銘記。五代十國時的浚縣,戰事頻仍,太平興國寺也因此屢次廢停。在天成、乾佑、廣順年間太平興國寺得到數次修復。
太平興國寺是全國唯一一座以皇帝年號賜封的寺廟。北宋皇帝趙光義與太平興國寺有何不解之緣,令他以自己的年號賜封這座古寺廟?當地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
傳說當年趙光義闖幽州,被敵兵追殺,趙光義身負重傷,逃到黃河岸邊,卻無舟渡河(當時黃河還未改道)。身負重傷的趙光義,前有滔滔黃河,後有敵兵追殺,可謂命懸一線。這時,興國寺僧人冒著生命危險將其救回寺內,輪流照顧,每天替他上藥治療。在太平寺僧人的精心照料下,趙光義的傷勢很快痊癒了。為送趙光義過河,僧人歷盡周折找到在河上靠捕魚為生的父女倆。深受戰亂之苦的父女倆聽說大宋元帥要渡河,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在一個漆黑的夜晚,父女倆划著小船載元帥過河,由於水急,被金兵發現,金兵亂箭射向小船,老漁翁身中數箭,在他奄奄一息時,不忘叮囑女兒一定將趙元帥送向對岸。漁姑忍著喪父之痛,划動雙槳終於將趙光義送出虎口。後來,趙光義登基做了皇帝,當聽到大伾山僧人呈報有寺無號時,他不忘當年救命之恩,就用自己的年號封該寺為太平興國寺,於太平興國三年(978年)立碑《敕賜太平興國寺記》,以示對這段經歷的紀念。太平興國寺自此著名。

佛教文化


據浚縣宗教局局長劉宏亮介紹,早期的太平興國寺內的佛事活動是很有規律的,僧尼們每天早課、晚課約需4個小時。每逢農曆初一、十五,興國寺內,還會鳴華嚴鐘108響,以示去掉108種煩惱。在舊社會,僧尼們除了平日的佛事活動和佛教節日有隆重的紀念活動外,遇民間喪葬或周年紀念,也會受邀請,前去誦經。上世紀60年代,因“四清”和“文化大革命”運動的破壞,太平興國寺連遭劫難,佛教徒被當做“牛鬼蛇神”,進行批鬥、抄家,太平興國寺內的宗教活動也被迫停止。直到1986年,才恢復開放了太平興國寺佛教活動場所。太平興國寺是近代河南省開放最早的一座寺院。
曾住皇家寺院開封相國寺的源傑法師,是太平興國寺的現任住持。源傑法師的到來,猶如一股清泉,為太平興國寺注入了新的活力,使寺院的佛事活動最終步入正軌。他說,興國寺內正規的佛事活動能夠充分展示佛教文化的內涵。太平興國寺歷史上佛教音樂的演奏,其樂譜價值極高,甚至高於中原其他寺院的樂譜。他說,若非有著一定的規模與影響,一般的寺廟是不具備組成樂團的條件的。在河南,除了開封相國寺、新密超化寺這兩座皇家寺院,就只有浚縣的太平興國寺有著演奏佛教音樂的歷史了。
然而,由於太平興國寺內老僧人的年齡大了,寺內的佛教音樂如今已無法正常演出。源傑法師曾於2008年成功申報了開封相國寺佛樂成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他說,儘快補救與繼承浚縣太平興國寺佛教音樂是當務之急,對於文化的傳承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具有重要意義。
佛教音樂主要用於佛事和道場活動。新中國成立后,當地政府十分關心僧尼藝人,為搶救、挖掘寺院音樂,做了不少工作。1957年浚縣僧人作為安陽地區佛教音樂團(當時浚縣為安陽管轄),在鄭州舉行的第三屆民間音樂舞蹈會演中,演出了《六句贊》、《風如松》等節目,獲得了優秀演出獎,當時河南人民廣播電台還錄了音。源傑法師到浚縣太平興國寺做住持以來,一直為興國寺的佛教音樂的恢復工作忙碌奔波。他曾找到浚縣廣播電視局局長,找到安陽電台,但都未能找到當時表演的錄音。幸好還有樂譜留存於世!
吹打樂曾是太平興國寺僧尼的專長。吹打樂的樂譜是工尺譜,唱名是:上一五六反工車。高音稱“尖”音,低音稱“塌音”。在過去,大多數僧尼青壯年時就出家,出家后,他們首先要學的就是音樂,即吹打樂器。吹奏樂器有管、笙、笛;打擊樂器有鼓、鑼、鑔、鈴等。演奏的曲名是:《鎖南枝尾》、《吾今悲嘆》、《小青羊》、《柳漢煙》、《小開門》、《曹溪水》、《五聲佛》、《三皈贊》、《刀兵偈》、《六句贊》、《風如松》、《因緣咒》、《骷髏真言》等。
當時的浚縣僧人有文武之分,文僧主要念經、奏樂;武僧主要練武、掌握雜耍技藝。在舊社會每逢節日或遇民喪,他們就要在沿途或場地上表演各類節目,稱為“玩鈸”。在場地上表演稱“場鈸”;在沿途邊走邊玩稱“路鈸”。“玩路鈸”配合音樂吹奏,具有民間社火晚會的形式,顯示出古代雜耍的特點,又獨具宗教藝術的特色。這種古老獨特的藝術活動,一直掌握在僧人手中延續下來。他們的活動區域,除浚縣城鄉外,還延伸到滑縣、內黃、湯陰淇縣衛輝延津封丘長垣等周邊縣市,“玩鈸”的聲譽就這樣隨著僧人的足跡,被廣大群眾傳頌開來。
僧人稱“玩路鈸”為“武功”,它的架式,無論是趟腿、出手,還是身段,都顯示出少林的武術風格。在過去,“玩路鈸”的樂手們都身披袈裟,衣冠楚楚,肅然吹奏,分兩隊魚貫而行,當中表演者著短衣僧服、長白襪、雲鞋,極富唐人風度。在表演過程中,他們全聽憑手鼓的鼓點。在“路鈸”技藝領域中,糅合了氣功、魔術、武功等成分。其節目內容主要有:玩飛鈸、玩飛刀、玩飛彈、耍盤子、玩水繩、玩火繩等,身段架式包括有:蘇秦背劍、奎星舉斗、孤樹盤根、張飛騙馬、鳳凰奪卧、獅子擺尾、黑狗竄襠、懷中捧月等。這些節目,有的日間表演,有的夜間表演,但都要在佛教樂隊的演奏中進行表演,並在每個節目演出前,先說一段禪語,大多是舊詩或是七言、五言的韻詞。比如,玩鈸時會念:“小小燒叉一塊銅,能工巧匠來造成。今日流落我的手,玩個四面不透風”;再比如,玩飛彈時會念:“小小飛彈是繡球,飛到天空游一游。佛祖面前行個禮,變成寶珠上我頭。”
這些雜耍技藝,浚縣僧人一直堅持到新中國成立初期。後來,隨著農業合作化的發展,僧人都加入生產隊參加農業勞動,放棄了基本功的訓練與藝術活動的表演,這些雜耍活動也就中斷了。

摩崖石刻


在晚唐,戰事頻仍,人們渴望和平、安寧的願望迫切。大伾山興國寺後方的崖壁上,就留有洪經綸於唐建中元年(公元780年),拜訪大石佛后留下的題記,是大伾山上保存最早的銘文。銘文為: “登於大伾,禹所經過,頂凸坤儀,根壓洪河,天生忠良,濟物弘多,山靈河神,俾環海戢戈。唐建中元年四月二十六日,敕魏博成德幽州等道、黜陟使諫議大夫。”表達了洪經綸願刀槍入庫、四海安定的良好心愿。由於其極高的歷史價值及藝術價值,2001年6月被國務院公布為全國重點文化保護單位。
然而,洪經綸誤罷田悅兵,招致後來的兵變,從而被免職(據《舊唐書·洪經綸傳》)的歷史事實告訴我們:在國運衰微的晚唐,要想安定和平,簡直是痴人說夢。旁邊一方《魏博將校勒功銘》,記載了唐朝歷史上一次較大規模的李希烈叛亂事件,與洪經綸的題記僅僅相隔四年。文中記載:平叛勝利后,將士們在大伾山下洗兵刷馬,效仿昔日“馬援南征,建標於銅柱;竇憲北伐,勒石於燕然”。
唐、宋、元、明、清各朝代的摩崖石刻在太平興國寺後方崖壁上分佈著,默默訴說著歷史的跌宕起伏、風雲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