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大明宮呈兩省僚友
唐代詩人賈至創作的七言律詩
《早朝大明宮呈兩省僚友》是唐代詩人賈至創作的一首七言律詩。詩的首聯以進宮途中的景象表明朝見時間很早;頷聯以春天景物寫出大明宮外的春色;頸聯寫百官上殿朝見皇帝的情景;尾聯以感恩效忠的話作結。全詩把皇宮豪華的氣派以及百官上早朝時嚴肅隆重的場面寫得活靈活現,政治色彩很濃,措辭富麗,對仗精工。
這是描寫百官上朝場面的一首作品。這首詩的政治色彩很濃。皇宮豪華的氣派以及百官上早朝時嚴肅隆重的場面寫得活靈活現。
賈至的詩第一聯是描寫一個“早”字。進宮去朝見皇帝的時候,天還沒有亮,還得用蠟燭。到了宮城裡,才是黎明。第二聯寫大明宮的景色:千株嫩柳掛在宮門外,飛來飛去的黃鶯繞著宮殿鳴囀。第三聯寫百官上殿朝見的情況:穿著朝服的官員肅靜無聲,走上白玉的階陛,只聽得身上懸掛的劍和佩帶物的聲音。衣冠端正的身上,沾染著兩旁香爐里散發出來的香氣。第四聯就是感恩效忠的話了:我們大家都在鳳池中享受皇帝的恩澤,應該天天寫文章侍候皇上。
這首作品的一個特點是全詩用比較貼切的文字描寫場面,雖說用到一些褒義的修辭,但是卻沒有出了早朝大明宮這個場面,用字很集中,並沒有用使讀者有更多題外思索的字眼,說白了就是意境上蒼白,雖然有詞藻的堆疊,可是還是落在俗套里。不過或許是場面過於宏大,詩人作為一名官員,能如此下筆已是難能可貴了。
用紫陌形容甬道,前人的詩里就有,不新鮮;對青瑣的描寫,也很平常;建章殿是漢代的宮殿,這裡因為避諱而代指唐朝的宮殿,走了一般的路子;大臣受皇恩而得以站於鳳凰池上,這更是封建社會千年的傳統;至於朝朝協助君主,古代三綱中臣以君為綱講了好幾千年了,寫出來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可也是因為這首詩記載的場面在那個時代日日重演,所以詩還是有了歷史見證一樣的作用。
政治色彩濃厚的詩通常因為要表達主觀上的尊重及客觀上的嚴肅,詩寫出來個性卻不突出在所難免。當然這不是說寫宮廷生活一定不能加入個人色彩,而是說封建社會裡的詩人寫宮廷生活就會免不了有如此的缺憾,在當時政治局面是不允許他們那樣的,和現在寫詩不一樣。現在講民主,批評起時事來可以酣暢淋漓得加進自己的感情。可是那個時代寫詩卻是不興這樣的,一旦如此,就會被人另眼相看,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寫一個宮廷生活的場面,不是為了讓人躲著自己,在這裡詩人是想讓更多人了解這種場面,從而了解自己也是個本分的臣子,要不然這首詩不會寫得如此直白。
讀者如果能體諒賈至不能免俗的原因,那就會明白詩里那些臣子為什麼亦步亦趨小心謹慎,就會較為容易得理解在那座華麗的宮殿上演出著一幕什麼樣的大戲。
元·楊載《詩法家數》:榮遇之詩,要富貴尊嚴,典雅溫厚。寫意要閑雅,美麗清細。如王維、賈至諸公《早朝》之作,氣格雄深,句意嚴整,如宮商迭奏,音韻鏗鏘,真麟游靈沼,鳳鳴朝陽也,學者熟之,可以一洗寒陋。後來諸公應詔之作,多用此體,然多志驕氣盈;處富貴而不失其正者,幾希矣。此又不可不知。
明·高棅《批點唐詩正聲》:禁體氣象軒冕,無一字不佳。
明·謝榛《四溟詩話》:《金針詩格》云:內意欲盡其理,外意欲盡其象,內外涵蓄,方入詩格。若子美“旌旗日暖龍蛇動,宮殿風微鳥雀高”是也。此固上乘之論,殆非盛唐之法。且如賈至、王維、岑參諸聯,皆非內意,謂之不入詩格,可乎?然格高氣暢,自是盛唐家數。
明·凌宏憲《唐詩廣選》:此篇只是好結,音律雄渾。中聯參差,不及王、岑遠甚。
明·周珽《唐詩選脈會通評林》:氣度冠冕,音調琳琅。起句高華,即唐人有數。結渾雄壯雅,作尋常煞語者,少窺其妙。中聯亦佳,不必吹毛求疵。
清·張揔《唐風懷》:前《早朝》諸篇乃楊仲弘所稱宮商迭奏,音韻鏗鏘,麟游靈沼,鳳鳴朝陽者也。讀者觀其氣格,詠嘆反覆,果能識某人擅場在某處,一一體會,久之出口自然,雄高整麗,亦可以悟倡和之妙矣。
清·何焯《唐律偶評》:意極深致而微婉不露,唐詩於此為盛。
清·紀昀《瀛奎律髓匯評》:⑴第四句“百囀流鶯”含“僚友”。第五句拈“大明宮”。⑵四公皆盛唐巨手,同時唱和,世所艷稱。然此種題目無性情風旨之可言,仍是初唐應制之體,但色較鮮明,氣較生動,各能不失本質耳。後人拈為公案,評議紛紛。殊可不必。⑶賈詩平平,誠如此評。杜、王、岑三詩實佳,曉嵐一概不取,好高之過也。⑷此公華,然亦平,不為隹作。⑸嘗早朝,轉出正陽門馳道,煙月籠城樓,車燈銜接,謂首二句豁然。五、六句有神。四詩予定原唱為冠。
清·吳瑞榮《唐詩箋要》:由其詩律至細,故官祥字面都安頓妥適,風格自卓然諸家之上。
此詩作於唐肅宗乾元元年(758)。至德二載(757)九月,廣平王李傲率朔方、安西、回紇、南蠻、大食之兵二十萬人收復長安,平定了安祿山父子之亂。十月丁卯,唐肅宗還京,入居大明宮。至德三年(758)二月丁末,大赦天下,改元乾元。此時李唐政權,方才轉危為安,朝廷一切制度禮儀,正在恢復,表面上的中興局面已經形成。中書舍人賈至在上朝之後,寫下這首詩,描寫皇帝回朝後宮廷中早朝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