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國寺

福建省(三明地區)沙縣興國寺

沙縣興國寺,現為沙縣新實驗小學內,歷代均有修葺,宋名臣李綱謫貶沙縣時住此,自稱“寓軒”,故又稱“寓軒舊址”。現存一殿佔地面積近500平方米,1984年原貌進行整修,木構梁架,雕鐵裝金,飛橡翹脊,富麗堂皇。西側有2株千年古樟,相傳為李綱讀書處,1996年11月被列為國家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歷史價值


興國寺別無長物,只存主殿單檐懸山式九開間建築,為省內所罕見。木構梁架,雕鏤剔透,色彩紛呈,作法規整,布局合理,為典型的宮殿式建築,佔地480平方米。1984年列為沙縣首批文物保護單位。興國寺現闢為“沙縣一中校史展覽館”和“沙縣一中國防教育展覽館”。興國寺曾有一座石碑,為嘉慶十三年知縣孫大焜所鐫立。碑高一米余,上書“寓軒故居”。現只剩斷碣殘碑,由縣博物館收藏。興國寺因李綱而蓬蓽生輝,李綱也因興國寺而養精蓄銳。李綱(1083——1140),字伯紀,祖籍邵武,生於無錫,無錫有河曰梁溪,故號梁溪居士,謚忠定,政和二年(1112年)進士。宣和元年(1119年)六月,京師大水,李綱上書陳政見:“陰氣太盛,當以盜賊外患為憂。”朝廷惡其言,遂罷國史編修,謫南劍州沙縣監稅務。寓居興國寺。傳說某日,李綱在興國寺外文昌門水滸馬路散步,看到西門外河面上一僧人自南向北踏水而渡。甚異之,沿河問父老,父老說,洞天岩永和洞新來了一位僧人,遂追至洞天岩。見一僧人盤坐於地,右手支頰,目似瞑,意暇甚。一眼便認出是方才踏水之僧人。李綱猜揣此僧非同小可,必是高人奇士。於是程門立雪,長跪於前。僧人醒后,李綱上前作揖。僧人問:“施主何以跪拜?”李綱把貶謫之事說了,並欲卜前程。僧人說:“天機不可漏泄也,”又繼續入睡。等到再次醒來,看到這儒者長跪如初,雅人深致,便口出偈語:“青著立,米去皮,那時節,再光輝。”李綱不解其意,欲意再問,那僧人便腳蹬岩壁,騰空而起,一踏沉浮石,再踏步雲橋,飛向天際。原來那僧人就是定光佛的化身。後來人們發現岩壁上留下一個碩大腳印,這就是洞天岩著名的“仙人腳掌”的來歷。人們為了記念李綱的仙遇,在這裡雕鑿了一座坐睡的佛,這就是淘金山大卧佛的前身。二十二年後,紹興元年(1131年),李綱在泰寧豐岩寺寫下了《丹霞禪院記》 :“宣和初,以左史謫官沙陽。”可以看出他對在興國寺寓居的這段生活的記憶猶新。在豐岩寺李綱讀書不輟,窮究哲理,寫成《易經。內外篇》一書。窮源竟委,想“京師大水,上書陳政見”之事是有易理之根據的。曾經滄海,憂患餘生,李綱居興國寺,黃卷青燈,寫下《寓軒記》 :“梁溪居士以居,而居興國佛宮,自秋徂夏,氣候高蒸發思得寬敞幽邃之宇,以為燕處游息之地。而宮之西偏有軒焉。前此,以為過客之館,蕪廢之治,綱乃命工以葺完之。架青松以障日,植翠竹以來風,飾曲欄以為花草之囿,埋小盆以為支荷之地,地之坳垤者,與瓦甓之破缺者,牆壁楹欄之漫漶者,皆以次緝而整之。不數日,奐然一新,於是易其舊,名之曰:‘寓軒’。”可以看出,李綱是作好了長期安度貶謫生活的打算。從他的詩句“結廬佔盡溪山境,安得超然真隱人”、“休問江山非故國,且將爽氣慰梁溪”以及“當有詩千首,何妨謫九年”中可以看出他的豁達的胸襟。李綱雖遠謫,仍心繫社稷安危。他與沙縣名士陳瓘、鄧肅等詩文酬唱,以抒情懷。在《岩上石芝》一詩中寫道:“自古至言多逆耳,願於苦處辨忠良。”在興國寺他創作了許多詩文,別出機杼,給七朵山和沙陽八景等命名、題詩,傾注了他對沙縣山水的熱愛之情,留下了許多佳話傳說。一日深夜,李綱獨步街頭,四處寂靜,唯一處燈火通明,書聲琅琅。李綱奇而窺之,見一青年學子正襟危坐,奮發讀書。推門相見,交談片刻,雖寥寥數語,即成傾蓋之交,這個青年學子就是被逐出太學的鄧肅。肅對當朝的弊病分析一針見血,討論政事頗有見地,使李綱深為驚嘆,大有相見恨晚之感。此後他們常相往來,或論國是,或吟詩作賦,志趣相投,相得益彰。翌年,李綱被朝廷召還,鄧肅、陳瓘、陳淵(陳瓘侄,楊時女婿)、邑令設宴餞別李綱於太史溪凝翠閣(今交警大樓以東臨河第一座山峰與第二座山峰之間的樓閣)。席上李綱吟詩贈諸友:“登臨飄渺出塵寰,疑是蟾宮晝不關。宴樂樽壘在天半,嬉遊歌吹落人間。賢尹風流占仙籍,青雲隨步隱躋攀。”鄧肅唱和道:“欄前碧玉四圍寬,滿座春風文字歡。霜氣襲人秋更爽,溪光映月夜生寒。登臨顧我那能賦,姓字從公遂不漫。此景此時難再得,相思但把錦曩看。”他們就這樣互相唱和,表現了深厚的友愛之情。李綱是力主抗金的,宣和七年(1125年),金兵南侵,他上御戎五策,論禦寇用兵二十事札子,並任兵部尚書。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進逼京城,李綱勸阻欽宗出逃,以尚書右丞任親征行營使,率領軍民保衛京城,英勇抗敵。南宋建炎元年(1127年),任宰相,提出抗金救國十策。主張順應民心,勵精圖治,收復失地,實現統一祖國的大業。如此日理萬機,轟轟烈烈的事迹,正驗了定光佛的“青著立,米去皮”——靖康年間,“那時節,再光輝”的讖語了。“遲退一身關社稷,英靈千古鎮湖山。”李綱的崇高民族氣節與興國寺同在,永遠鼓舞後人。李綱復出后,新安呂之望接任管庫,改“寓軒”為“具瞻堂”,以示敬仰名相之意,表達了沙縣百姓的共同心愿。八百年後,1934年1月25日,彭德懷司令員、滕代遠政委、楊尚昆副政委率領中國工農紅軍東方軍三軍團攻克了沙縣。從此,沙縣有史以來第一個縣級工農政權、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沙縣革命委員會在興國寺宣告成立,並且在此召開慶功大會。興國寺牆邊的那棵鬱鬱蔥蔥的橄欖樹,彭司令栓過戰馬。睹物思人,彭司令騎戰馬的威武形象和那匹高頭大馬嘶鳴的情景讓後人遐想和追憶。“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這是毛澤東在1935年對彭德懷將軍的讚頌。革命先輩為中國革命建立的豐功偉績和他們的革命精神永遠留在人們的心中。假若沒有李綱,興國寺縱然崔巍,也會顯得多麼寂寞!假若沒有彭德懷這些無產階級革命家,興國寺也將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