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內觀經

道教的經典著作之一

簡稱《內觀經》又稱《內視經》,撰人不詳。約出於唐朝。《太上老君內經》繼承發展戰國道家祖師列子的養生思想。此經以修心為修道之說,宋金以來對道教諸派尤其全真一派之教旨影響頗大。

作品原文


老君曰:“天地媾精,陰陽布化,萬物以生。承其宿業,分靈道一。父母和合,人受其生。(陰陽布化,萬物以生是對宇宙萬物的生起變化的論述,此段是《內觀經》中僅有簡略的概括。認為“天地構精,陰陽布化,萬物以生。承其宿業,分靈道一。父母和合,人受其生”。除去“承其宿業,分靈道一”一語,顯系從《繫辭》而來。《內觀經》把陰陽與道進行了區別,認為陰陽化生是事物存在的物質基礎,以道為運動變化的依據。“宿業”指天地真父母與父母精血的偶然結合誕生了現實的個體生命。與後世佛教含義不同)
始,一月為胞,精血凝也。二月成胎,形兆胚也。三月陽神為三魂,動而生也。四月陰靈為七魄,靜鎮形也。五月,五行分藏以安神也。六月,六腑靈也。七月,七精開竅,通光明也。八月,八景神具,降真靈也。九月,宮室羅布,以定精也。十月氣足,萬象成也。元和哺食,時不停也。(生命的開始與孕育過程,在母腹中從一月到十月逐步成熟具有階段性。而“太一帝君在頭,曰泥丸君,總眾神也,照生識神,人之魂也。司命處心,納心源也。無英居左,制三魂也。白元居右,拘七魄也。桃孩住臍,保精根也。照諸百節,生百神也。所以周身神不空也”。體內的各臟器均受大腦的控制,各器官彼此聯繫共同構成現實新的新的腦居於重要地位,自我通過與外部元氣的溝通,使生命的機能得以延續發揮。“元氣入鼻,灌泥丸也,所以神明形神明固神明固安關其心也,所以謂生有由然也”。這裡沒有後世內丹學堅持道家黃老學派的尚陽觀,而是堅持了道家老莊學派的知識認知論。)
太一帝君在頭,曰泥丸君,總眾神也。照生識神,人之魂也。司命處心,納生元也。無英居左,制三魂也。白元居右,拘七魄也。桃孩住臍,保精根也。照諸百節,生百神也。所以周身,神不空也。元氣入鼻,灌泥丸也。所以神明,形固安也。運動住止,關其心也。所以謂生,有由然也。予內觀之,歷歷分也。
心者,禁也,一身之主。心能禁制,使形神不邪也。心則神也,變化不測,故無定形。所以五藏藏五神,魂在肝,魄在肺,精在腎,志在脾,神在心,所以字殊,隨處名也。心者,火也,南方太陽之精,主火。上為熒惑,下應心也。色赤,三葉如蓮花,神明依泊,從所名也。其神也,非青非黃,非大非小,非短非長,非曲非直,非柔非剛,非厚非薄,非圓非方。變化莫測,混合陰陽。大包天地,細入毫芒。制之則正,放之則狂。清凈則生,濁躁則亡。明照八表,暗迷一方。但能虛寂,生道自常。永保無為,其身則昌也。以其無形,莫之能名,禍福吉凶,悉由之矣。所以聖人,立君臣,明賞罰。置官僚,製法度,正以教人。人以難伏,唯在於心,心若清凈,則萬禍不生。所以流浪生死,沈淪惡道沉淪由心沉淪妄想憎愛,取捨去來,染著聚結,漸自纏繞,轉轉系縛,不能解脫,便至滅亡。由如牛馬,引重趨泥,轉增陷沒,不能自出,遂至於死。人亦如是,始生之時,神元清靜,湛然無雜。既受納有,形染六情,眼則貪色,耳則殢聲,口則耽味,鼻則受馨,意隨健羨,身欲肥輕,從此流浪,莫能自悟。聖人慈念,設法教化,使內觀己身,澄其心也。”
老君曰:“諦觀此身,從虛無中來。因緣運會,積精聚氣,乘業降神,和合受生,法天象地,含陰吐陽,分錯五行,以應四時。眼為日月,發為星辰,眉為華蓋,頭為崑崙,布列宮闕,安置精神。萬物之中,人最為靈。性命合道,人當愛之。內觀其身,惟人尊焉。而不自貴,妄染諸塵,不凈臭穢,濁亂形神。熟觀物我,何疏何親。守道長生,為善保真。世愚役役,徒自苦辛也。”
老君曰:“從道受分,謂之命;自一稟形,謂之性。所以任物,謂之心。心有所憶,謂之意。意之所出,謂之志。事無不知,謂之智。智周萬物,謂之慧。動而營身,謂之魂。靜而鎮形,謂之魄。流行骨肉,謂之血。保神養氣,謂之精。氣清而駛,謂之榮。氣濁而遲,謂之衛。總括百神,謂之身。萬象備見,謂之形。塊然有閡,謂之質。狀貌可則謂之體,大小有分謂之軀。眾思不測,謂之神。邈然應化,謂之靈。氣來入身,謂之生。神去於身,謂之死。所以通生,謂之道。道者,有而無形,無而有情,變化不測,通神群生。在人之身,則為神明,所謂心也。所以教人修道,則修心也。教人修心,則修道也。道不可見,因生而明之。生不可常,用道以守之。若生亡則道廢道,廢則生亡。生道合一,則長生不死,羽化神仙。人不能長保者,以其不能內觀於心故也。內觀不遺,生道長存。”
老君曰:“人所以流浪惡道,沈淪滓穢,緣六情起妄,而生六識,六識分別,系縛憎愛,去來取捨,染著煩惱,與道長隔。所以內觀六識,因起六欲。欲從何起?欲自識起。識從何起?識自欲起。妄想顛倒,而生有識。亦曰自然,又名無為。本來虛靜,元無有識。有識分別,起諸邪見。邪見既興,儘是煩惱。展轉系縛輾轉浪生輾轉永失於道矣。”
老君曰:“道無生死,而形有生死。所以言生死者,屬形不屬道也。形所以生者,由得其道也。形所以死者,由失其道也。人能存生守道,則長存不亡也。又曰:人能常清靜其心,則道自來居。道自來居,則神明存身。神明存身,則生不亡也。人常欲生,而不能虛心。人常惡死,而餓死保神餓死猶欲貴,而不用道;欲富,而不求寶;欲速,而足不行;欲肥,而食不飽也。”
老君曰:“道以心得,心以道明。心明則道降,道降則心通。神明之在身,猶火之因卮也。明從火起,火自炷發。炷因油潤,油藉卮停。四者若廢,明何生焉。亦如明緣神照,神托心存。水由形有,形以道全。一物不足,明何依焉?所以謂之神明者,眼見耳聞,意知心覺,分別物理,細微悉知,由神以明,故曰神明也。”
老君曰:“所以言虛心者,遣其實也;無心者,除其有也;定心者,令不動也;安心者,使不危也;靜心者,令不亂也;正心者,使不邪也;清心者,使不濁也;凈心者,使不穢也。此皆以有,令使除也。四見者,心直者,不反覆也。心平者,無高低也。心明者,無暗昧也。心通者,無窒礙也。此皆本自照者也。粗言數語,余可思也。”
老君曰:“知道易,通道難。通道易,行道難。行道易,得道難。得道易,守道難。守而不失,乃常存也。”
老君曰:“道也者,不可言傳口授而得之。常虛心靜神,道自來居。愚者不知,勞其形,苦其心,役其志,躁其神,而道愈遠,而神愈悲。背道求道,當慎擇焉。”
老君曰:“道貴長存,保神固根。精氣不散,純白不分。形神合道,飛升崑崙。先天以生,後天以存。出入無間,不由其門。吹陰煦陽,制魄拘魂。億歲眷屬,千載子孫。黃塵四起,騎羊真人。金堂玉室,送故迎新。”
老君曰:“內觀之道,靜神定心。亂想不起,邪妄不侵。固身及物,閉目思尋。表裡虛寂,神道微深。外藏萬境,內察一心。瞭然明靜,靜亂俱息。念念相系,深根寧極。湛然常住,杳冥難測。憂患永消,是非莫識。”
老君曰:“吾非聖人,學而得之。故我求道,無不受持。千經萬術,惟在心也。”

註釋譯文


內視作為養生方法,在先秦被道家發展的很豐富得《列子得仲尼》篇說:“務外游者不知務內觀,外游者求備於物,內觀者取足於身。”指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忽視內觀(視)的重要作用,即要觀心照己,靜養元氣。可見內視作為修身養性之術,在春秋時期已經形成並且加以應用。內現之“視”,即用意“觀心”或“照己”,說的是氣功人靜狀態中所自我保持的意念。在練功過程中,必須保持這一意念,一是可代替諸多雜念,因為人們的意識總是受累於外界事物,攀緣外物,觸境生情,內視時以一拒萬,轉外向為內向,斷外緣以求內靜;二是功中內視一念尚存,可避免人靜后出現的昏沉或困頓的現象。《干金要方》云:“常當習黃帝內視法,存想思念,令見五臟如懸磬(古樂器)。五色了了分明,勿輟(停)也。”內視的練法,既可內視臟腑的形態色澤,如心像蓮花,脾氣色黃等,也可內視機體的功能活動,如腹式呼吸時腹部的上下起伏,內氣沿經絡循行的狀況等。
列子哲學思想的中心是貴虛。劉向《目錄》:“道家者,秉要執本,清虛無為,及其治身接物,務崇不競”。張湛《列子序》:“其書大略明群有以至虛為宗,萬品以終滅為驗;神惠以凝寂常全,想念以著物自喪;生覺與化夢等情,巨細不限一域;窮達無假智力,治身貴於肆任;順性則所以皆適,水火可蹈;忘懷則無幽不照,此其旨也。”《呂氏春秋·不二》說列子貴虛,柳宗元說列子“虛泊寥闊,居亂世,達於利”。貫穿《列子》全部思想是虛無。《列子·天瑞篇》說:“或謂子列子曰:‘子奚貴虛?’列子曰:‘虛者無貴也。’子列子曰:‘非其名也,莫如靜,莫如虛。靜也虛也,得其居矣;取也與也,失其所也。事之破{石為}而後有舞仁義者,弗能復也。”既然是“虛”,就無所謂貴賤,保持清靜虛默,不競世俗之名利,這就是得到了“道”。列子崇尚自然,認為一切都在不停地幻化之中,瞬息盈虧,暗中移易,終窮歸於寂滅,一切皆虛,無所謂生死、有無、是非、成敗,順自然之性,持虛靜,便是與道合一。
列子重虛靜的思想為後世道教所吸融,為其根本教義之一,經書中論述闡發頗多,如:
太平經》卷一百三:“天地之性,獨貴自然,各順其事,毋敢逆焉。道興無為,虛無自然,高士樂之,下士恚焉。”
《老君清凈心經》:“心即自靜,神即無擾;審即無擾,常清靜矣。既常清靜,及會其道,與其道會,名為得道”。
《雲笈七籤》卷九十一《九守》:“天地之道,虛靜為主。虛無不受,靜無不待,知虛靜之道,乃能始終。……勿惑勿攖,萬物將自清;勿驚勿駭,萬物將自理,謂之天道。”
坐忘論》:“虛靜至極則道居而慧生,慧出本性,非適今有。”
《升玄經》:“子明問曰:‘既無所有,以何為有?’道陵答曰:‘以無所有,而名為有。’又問:‘何名所義?’答曰:‘形聲虛偽故。’又問:‘何為虛偽?’答曰:‘乃不住故。’又問:‘何不住?’答曰:‘速變異故。’又問:‘雖速變易,非無所有也,既已變易,果是有物,可變安得雲無?’答曰:‘向變易者亦不言者無,如虛空耶,但言一切所有皆為非真,生者必死,有者必無,成者必壞,盛者必衰,少壯必老,向有今無,寒暑推移,恍惚無常,父母兄弟,妻子室家,朋友交遊,富貴強盛,豪勢欣樂,未盈幾時,豁然分散,死亡別絕,老病衰耗,諍訟忿恨,失心喪志,諸如此者,憂惱萬端,皆為虛幻,無一真實。’”
《列子·仲尼篇》中提出“內觀”之說。列子好游,“壺丘子曰:‘禦寇之游固與人同歟,而曰固與人歟?人凡所見,亦恆見其變。玩彼物之無故,不知我亦無故。務外游,不知務內觀。外游者,求備於物;內觀者,取足於身。取足於身,游之至也;求備於物,游之不至也。……至游者,不知所適;至觀者,不知所眡。物物皆游矣,物物皆觀矣,是我之所謂游,是我之所謂觀也。故曰:游其至矣乎!游其至矣乎!”
道教便頗重“內觀”,有《太上老君內觀經》,認為人之此生乃從虛無中來,因緣運會,積精聚氣,和合受生,法天象地,含陰吐陽,分散五行,以應四時,萬物之中,人稱最靈,“性命合道,當保愛之”,這便要“內觀己身澄其心”、“守道全生,為道保真”。《經》曰:“修心則修道也。道不可見,因生以明之;生不可常,用道以守之;若生亡則道廢,道廢則生亡。生道合一,則長生不死,羽化神仙。人不能保者,以其不內觀於心故也。內觀不遺、生道常存”。又曰:“內觀之道,靜神定心,亂想不起,邪妄不侵。周身及物,閉目尋思,表裡虛寂,神道微深,外觀萬境,仙察一心,瞭然明靜,靜亂俱息,念念相系,深根寧極,湛然常住,窈冥難測,憂患永消,是非莫識。”《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關於澄心遣欲之法亦曰:“能遣之者,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唯見於空。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湛然常寂。寂無所寂,欲豈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靜。真常應物,真常得性。常應常靜,常清靜矣。如此清靜,漸入真道。”靜與虛是統一的,能靜始能悟虛,悟虛才能靜定。內觀之說,開闢了道教的“存思”之術。
《列子》哲學思想中有一個突出問題,即對“生”與“死”的看法。
《列子·天瑞篇》:“子列子適衛,食於道,從者見百歲髑髏。攓蓬而指,顧謂弟子百豐曰:‘唯予與彼知而未嘗生、未嘗死也。’”意即:只有我和他知道,不曾有生,也不曾有死。“道終乎本無始,進乎本不久(有)。有生則復於無生,有形則復於無形。不生者,非本不生者也;無形者,非本無形者也。生者,理之必終者也;終者不得不終,亦如生者之不得不生;而欲恆其生,晝(止)其終,惑於數也”。又說:“死之與生,一往一反。故死於是者,安知不生於彼?故吾知其相若矣。”《列子·仲尼篇》:“無所由而常生者,道也。由生而生,故雖終而不亡,常也。由生而亡,不幸也。有所由而常死者,亦道也。由死而死,故雖未終而自亡者,亦常也。由死而生,幸也。故無用而生謂之道,用道得終謂之常;有所用而死者謂之道,用道而得死者亦謂之常。”生死乃常理,生與道是相依的。《列子·周穆王篇》:“有生之氣,有形之狀,盡幻也。造化之所始,陰陽之所變者,謂之生,謂之死。窮數達變,因形移易者,謂之化”。認為生死乃陰陽之變,氣之幻化。總的來說,生死相若,生道相依。這反映在後世道教經書中則為:《妙林經》“天尊曰:夫有為生死,眾生漂浪,如虛中雲,如空中色,如谷中響,如水中,……生死之本,亦復如果,必竟皆空”(《雲笈七籤》卷九十二《仙籍語論要記》)。《元氣論》:“生所化者曰死,死所化者曰生。生死之根,反覆為常。”《坐忘論》:“《妙真經》雲‘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道。’故養生者慎勿失道,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與生相守,生與道相保,二者不相離,然後乃長久。言長久者,得道之質也”。
道教承襲《列子》的自然生死觀,就自然規律來說,生死相若,而對現實的人生價值,卻並不消極對待,主張重生、樂生。因為生道相守,為道慎勿失生,生又是短暫的,故對有生之所要重視、珍惜,樂於生活。這種樂生觀,亦有所依據於《列子·天瑞篇》。《天瑞篇》中說,孔子游泰山,遇見了鼓琴而歌的榮啟期,問他為什麼這樣快樂?回答說:“吾樂甚多:天生萬物,唯人為貴,而吾得為人,是一樂也。男女之別,男尊女卑,故以男為貴,吾既得為男矣,是二樂也。人生有不見日月、不免襁褓者,吾既已行年九十矣,是三樂也。貧者士之常也,死者人之終也。處常得終,當何憂哉?”以生為樂,而並不以生為痛苦,故道教追求延年益壽、長生久視。
《列子》講到了“盜”和“機”的觀念。關於“盜”,《天瑞篇》說:“吾聞天有時,地有利。吾盜天地之時利”,“盜陰陽之和以成若生,載若形;況外物而非盜哉?誠然,天地萬物不相離也,仞而有之,皆惑也。國氏之盜,公盜也,故亡殃;若之盜,私心也,故得罪。”“盜”,即竊取、吸取和利用之意。關於“機”,《天瑞篇》說“萬物皆出於機,皆入於機。”《說符篇》中伯樂論若皋之觀(相)馬曰“若皋之所觀,天機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內而忘其外;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視其所視,而遺其所不視。若皋之相者,乃有貴乎馬者也。”這就是所謂“天機”。後世的《陰符機》便強調了“盜”與“機”的思想,故亦重“盜”與“機”。《雲笈七籤》卷十五有《天機經》,其中說:“萬物盜天地之精以生-,人盜萬物之形以御用,萬物盜人之力以種植。彼此相盜,各獲其宜,俱不知為萬物化。故能用機者,法此三事。以道之盜,而賊於物,物亦知為盜之道;所以然者,貴得其時也,貴得其機也。”又說:“見機者則趨時而就利,皆不保其天年;知機者則原始而要終,固必全其性命。……故見機者莫不尚乎目;能知機者莫不尚乎心。”《元氣論》:“盜之公道,盜之天地萬物,無不能容”(同上卷五十六)。道教講“盜”與“機”大多用於內丹煉養,如張伯端《悟真篇》便說:“萬卷丹經語總同,金丹只此是根宗。依他坤位生成體,種向乾家交感宮。莫怪天機今漏泄,都緣學道自迷濛”,“三才相盜食其時,《道德》《陰符》顯聖機。萬化既安諸慮息,百骸俱理證無為。”認為內丹煉養要善用天地陰陽變之機,掌握天機火候,採藥拮丹。
體道養生之法
道教經書中亦引述列子關於養生言論,如《養性延命錄》:“列子曰:少不勤行,壯不競時,長而安貧,老而寡慾,閑心勞形,養生之方也。”“列子曰:一體之盈虛消息,皆通於天地,應於萬類,和之於終,和之於始,靜神滅想,生之道也。”等等。
故《洞玄靈寶定觀經》上說:“內觀心起,若覺一念起,須除滅,務令安靜。”注云:“慧心內照,名曰內觀。”即不以目視而以“心視”,以滅動心。為道教早期方術之一。
《青華秘文》曰:“心之不能靜者,不可純謂之心,蓋神亦役心,心亦役神,二者交相役,慾念生焉。心求靜必先制眼,眼者神遊之宅者,神遊於眼而役於心,故抑之眼而使之歸於心。”故以目內視時,思想集中,元氣充沛,返視內照,心平躁釋。修鍊時,凝神安息,舌柱上齶,心目內注,俯視丹田,很快就能入靜。

發展演變


此術早見於春秋戰國時期的《列子》,《列子·仲尼》篇說:“務外游者不知務內觀,外游者求備於物,內觀者取足於身。”后在漢朝時被黃老道吸收《太平經鈔壬部》云:“上古第一神人、第二真人、第三仙人、第四道人,皆象天得真道天地眩目天地,以心內理,陰明反洞於太陽,內獨得道要。猶火令明照內,不照外也,使長存而不亂。今學度世者,象古而來內視,此之謂也。”《太平經》卷七十云:“思養性法,內見形容,昭然者也;外見萬物眾精神者,非也。”這一內見形容法又往往和存思五臟神聯合運用,以收治病之效。卷七十二說:“四時五行之氣來入人腹中,為人五臟精神”。畫之為人,使王氣色、相氣色、微氣色三合,齋戒居善靖處思念之,“思之當先睹是內神已,當睹是外神也,或先見陽神而後見內神,睹之為右此者,無形象之法也。”
內視術在魏晉南北朝至隋唐有進一步發展。葛洪《抱朴子內篇·地真》云:“吾聞之於師雲,道術諸經,所思存念作,可以卻惡防身者,乃有數千法,……思見身中諸神,而內視令見之法,不可勝計,亦可有效也。”《遐覽》篇即著錄《內視經》一卷。陶弘景《真誥》卷九引《丹字紫書三五順行經》論內視法:“坐常欲閉目內視,存見五臟腸胃,久行之,自得分明了了也。”又引《紫度炎光內視中方》曰:“常欲閉目而卧,安身微氣,使如卧狀,令旁人不覺也。乃內視遠聽四方,令我耳目注萬里之外。久行之,亦自見萬里之外事,精心為之,乃見百萬里之外事也。”
唐孫思邈《千金要方》卷八十一引《黃帝內視法》云:“存想思念,令見五臟如懸磬,五色了了分明。”可見內視和存思一樣,要求所觀之對象比較形象地反映在心中,通過具體形象的感覺達到收心入靜。
內視又有不動心,即心不為外物所擾的意思。《莊子·列禦寇》云:“賊莫大乎德有心而心有睫,及其有睫也而內視,內視而敗矣。”俞樾注曰:“心有睫,謂以心為睫也。”內視者,非謂收視返聽也,謂不以目視而以心視也。”對此,《太上老君內觀經》論之甚詳,它說:“心者,禁也,一身之主,禁制形神使不邪也”;“人常能清靜其心,則道自來居,道自來居,則神明存身,神明存身,則生不亡也”;“內觀之道,靜神定心,亂想不起,邪妄不侵,周身及物,閉目思尋,表裡虛寂,神道微深,外觀萬境,內察一心,瞭然明靜,靜亂俱息,念念相系,深根寧極。湛然常住,窈冥難測,憂患永消,是非莫識。”這裡,道教的內觀修心已引進了佛教義理,頗具理論色彩,由此“內觀形容”的內視術即演變為“靜神定心”的修心術,當是此術的高層境界。內視作為凈心止念的方術,不失為氣功入靜的有效方法。
唐末以後被內丹術所吸收,成為其重要成分之一而被繼續運用。
太上老君內觀經
太上老君內觀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