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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短句

長短句

長短句,拼音:cháng duǎn jù。在宋代以後,可以說長短句是詞的別名,但是在北宋時期,長短句卻是詞的本名。在唐代,長短句還是一個詩體名詞。出處:《康熙詞典》,用法,作主語,定語。

名詞解說


有些辭典上說“長短句”是“詞的別名”。或者註釋“長短句”為“句子長短不齊的詩體”。這兩種註釋都不全正確,在宋代以後,就可以說長短句是詞的別名,但是在北宋時期,長短句卻是詞的本名;在唐代,長短句還是一個詩體名詞。所謂“長短句”,這“長短”二字,有它們的特定意義,不能含糊地解釋作“長短不齊”。

詩中溯源


杜甫詩云:“近來海內為長句,汝與山東李白好。”計東注云:“長句謂七言歌行。”但是杜牧有詩題云:“東兵長句十韻。”這是一首七言二十句的排律。又有題為“長句四韻”的,乃是一首七言八句的律詩。還有題作“長句”的,也是一首七律。白居易的《琵琶行》是一首七言歌行,他自己在序中稱之為“長句歌”。可知“長句”就是七言詩句,無論用在歌行體或律體詩中,都一樣。不過杜牧有兩個詩題:一個是“柳長句”,另一個是“柳絕句”,他所說“長句”是一首七律。這樣,他把“長句”和“絕句”對舉,似乎“長句”僅指七言律待了。

發展歷程


漢魏
漢魏以來的古詩,句法以五言為主,到了唐代,七言詩盛行,句式較古詩為長,故唐人把七言句稱為長句。七言句既為長句,五言句自然就稱為短句。不過唐人常稱七言為長句,而很少用短句這個名詞,這就象《出師表》、《赤壁賦》樣,只有後篇加“后”字,而不在前篇上加“前”字。元人王珪有一首五言古詩《題楊無咎墨梅卷子》其跋語云:“陳明之攜此捲來,將有所需,予測其雅情於穩,遂為賦短句雲。”由此可知元代人還知道短句就是五言詩句。中晚唐時,由於樂曲的愈趨於淫靡曲折,配合樂曲的歌詩產生了五七言句法混合的詩體,這種新興的詩體,當時就稱為“長短句”。韓偓的詩集《香奩集》,是他自己分類編定的,其中有一類就是“長短句”。這一卷中所收的都是三五七言歌詩,既不同於近體歌行,也不同於《花間集》里的曲子詞。這是晚唐五代時一種新流行的詩體,它從七言歌行中分化出來,將逐漸地過渡到令慢體的曲子詞。三言句往往連用二句,可以等同於一個七言句;或單句用作襯字,那就不屬於歌詩正文。故所謂“長短句”詩,仍以五七言句法為主。胡震亨《唐音癸簽》云:“宋元編錄唐人總集,始於古律二體中備析五七等言為次,於是流委秩然,可得具論。一曰四言古詩,一曰五言古詩,一曰七言古詩,一曰長短句。”這裡,胡氏告訴我們,他所見宋元舊本唐人詩集,常有“長短句”一類。我曾見明嘉靖刻本《先天集》,也有“長短句”一個類目,可知這個名詞,到明代還未失去本意,仍然有人使用為詩體名詞。
唐代
胡元任《苕溪漁隱叢話》云:“唐初歌辭,多是五言詩,或七言詩,初無長短句。自中葉后,至五代,漸變成長短句。及本朝,則盡為此體。”這一段話,作者是要說明宋詞起源於唐之長短句,但這裡使用的兩個“長短句”,我們應當區別其意義,不宜混為一事。因為唐代的長短句是詩,而所謂“本朝盡為此體”的長短句,已經是五代時的“曲子詞”,或南宋時的“詞”了。
晏幾道《小山樂府》自敘云:“試續南部諸賢緒餘,作五七字語,期以自誤。”又張鎡序史達祖《梅溪詞》云:“況欲大肆其力於五七言,回鞭溫韋之途,掉鞅李杜之域,臍攀風雅,一歸於正,不於是而止,”這兩篇序文中都以“五七言”為詞的代名詞。晏幾道是北宋初期人,張鎡是南宋末年人,可知整個宋代的詞人,都知道“長短句”的意義就是五七言。
唐五代
從唐五代到北宋,“詞”還不是一個文學類型的名稱,它只指一般的文詞(辭)。無論“曲子詞”的“詞”字,或東坡文中“頒示新詞”的“詞”字,或北宋人詞序中所云“作此詞”,“賦墨竹詞”,這些“詞”字,都只是“歌詞”的意思,而不是南宋人所說“詩詞”的“詞”字。
北宋初期
詞在北宋初期,一般都稱之為“樂府”,例如晏幾道的詞集稱為《小山樂 府》。但樂府也是一個舊名詞,漢魏以來,歷代都有樂府,也不能成為一個新 興文學類型的名詞,於是歐陽修自題其詞集為《近體樂府》。這個名稱似乎不 為群眾所接受,因為“近”字的時代性是不穩定的。接著就有人繼承並沿用了 唐代的“長短句”。蘇東坡同集最早的刻本就題名為《東坡長短句》(見《兩 塘耆舊續聞》),秦觀的詞集名為《淮海居士長短句》,我們還可以見到 宋刻本。紹興十八年,晁謙之跋《花間集》云:“皆唐末才士長短句。”而此 書歐陽炯的原序則說是“近來詩客曲子詞”,兩個人都用了當時的名稱,五代 時的曲子詞,在北宋中葉以後被稱為長短句了,王明清的《投轄錄》有一條云: “拱州賈氏子,正議大夫昌衡之孫,讀書能作詩與長短句。”這也是南宋初的 文字,可知此時的“長短句”,已成為文學類型的名詞,而不是象東坡早年所 雲“長短句詩”或“樂府長短句”了。只要再遲幾年,“詞”字已定型成為這 種文學類型的名稱,於是所有的詞集都題名為“某某詞”,而王明清筆下的這 一句“能作詩與長短句”,也不再能出現,而出現“能作詩詞”這樣的文句了。
北宋
直到北宋中期,《長短句》還是一個詩體名詞,沒有成為與詩不同的文學形式的名詞。蘇軾與蔡景繁書云:“頒示新詞,此古人長短句詩也,得之驚喜。”陳簡齋詞題或曰“作長短句詠之”,或曰“賦長短句”,或曰“以長短句記之”。黃庭堅詞前小序用“長短句”者凡二見,其念奴嬌詞小序則稱“樂府長短句”。以上所引證的“長短句”,其意義仍限於五七言句法,而不是一種文學類型,特別可以注意的是黃庭堅作玉樓春詞小序云:“席上作樂府長句勸酒。”因為玉樓春全篇都是七言句,沒有五言句,所以他說“樂府長句”,而不說“長短句”,如果當時已認為“長短句”是曲子詞的專名,這裡的“短”字就不能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