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毛仲

唐朝禁衛軍將領

王毛仲(?-731年),高句麗人,扶余族。唐朝禁衛軍將領,游擊將軍王求婁之子。

開始是臨淄王李隆基的家奴。李隆基成為太子后,負責東宮的馬駝鷹狗等坊。參與平定韋后、太平公主之亂授檢校左金吾衛大將軍、衛尉卿。奉公正直,不避權貴。李隆基繼位唐玄宗,授為大將軍,因為誅殺蕭至忠等有功,升為輔國大將軍。開元九年,為朔方道防禦討擊大使,後來居功觸怒唐玄宗,又得罪了高力士。開元十八年,玄宗還封他剛出世的兒子為五品官,但在高力士進言下,玄宗很快下了處理他的決心。開元十九年,他被流放到零陵,在永州被賜死。

人物生平


明皇家奴

年幼時,因父違法全家沒入官府為奴,王毛仲成為臨淄王李隆基的奴僕,因其“性識明悟”、“驍勇善騎射”,服侍李隆基左右,甚得器重。
708年,李隆基離開長安任潞州別駕,而此時長安正在孕育一場危機:當時在位的唐中宗昏庸無能,妻子韋后、女兒安樂公主幹預朝政,培植私人勢力,意圖步武則天后塵,取李氏而代之。次年,李隆基回到長安,投入到維護李唐王朝的鬥爭之中,王毛仲身任護衛侍從,與李宜德等“挾弓矢為翼”。
李隆基為了與韋后、安樂公主相對抗,培植自己的勢力,“常陰引材力之士以自助”,並將重點放在皇帝的精銳部隊、守衛宮城北門的萬騎之上。
王毛仲生性聰穎,深知李隆基意圖,對萬騎將士更是“待之甚謹”,亦“布誠結納”,使李隆基“益憐其敏惠”。

從龍之功

李隆基與王毛仲的努力沒有白費,韋后毒殺中宗而稱制后,令親信“韋播、高嵩為羽林將軍押萬騎,以苛峭樹威”之時,萬騎“果毅葛福順、陳玄禮訴於王”。李隆基早已決計行動,令心腹劉幽求勸說葛、陳之後,萬騎將士“皆願決死從命”。不久,韋后、安樂公主及韋播等便被誅殺。
這次政變是李隆基發展勢力、登上皇位的根本一役,萬騎在其中起了決定性的作用,這與王毛仲“布誠結納”是分不開的,並且,李隆基與萬騎之間的聯繫主要是由王毛仲來承擔的。因此,雖然在政變過程中,“毛仲避之不入”,政變后“數日而歸”,但“玄宗不責,又超授將軍”。
韋后、安樂公主伏誅后,相王(李隆基之父)李旦複位,是為睿宗。李隆基被封為平王,兼知內外閑廄、押左右廂萬騎,掌管禁軍和御馬,很快又被立為皇太子。不久,左右萬騎、左右營改為龍武軍,與左右羽林為北門四軍,葛福順為將軍押之。而王毛仲專掌太子東宮駝馬鷹狗等坊,由於管理得法,深得賞識,“未逾年,已至大將軍、階三品矣”。
李隆基為皇太子后,又面臨著與太平公主的尖銳矛盾。公主在誅滅韋黨、擁立睿宗時亦立有大功,地位日高,飛揚跋扈,“貴盛無比”。她企圖改易太子,培植自己的力量,但失敗了,李隆基反而很快由皇太子變為皇帝。於是,太平公主便依靠宰相中自己的黨羽,圖謀政變,廢黜唐玄宗李隆基。事泄后,玄宗立即與心腹商定:先下手為強。其中參預謀划的就有龍武將軍王毛仲。

扶搖直上

713年,王毛仲率三百餘兵馬,控制了羽林軍,然後搜索公主餘黨,宰相肖至忠、岑義被殺,竇懷貞自殺,太平公主被賜死於家。控制羽林軍是誅滅太平公主最基本的前提。王毛仲功高勞重,被授與左武衛大將軍,進封霍國公,后又加開府儀同三司。
王毛仲得以扶搖直上,位極人臣,不僅僅因為他有文韜武略和很強的管理才能,更主要是因為他的角色、他的才能是玄宗政權成長壯大的有力憑藉。在舊王權向新王權過渡之中,王毛仲竭誠儘力為新王權效命,在新王權地位日益確立之後,王毛仲勢力的加強、被新王權的利用是理所當然的。
李隆基誅殺韋后、安樂公主以及太平公主過程中,王毛仲均起到了重要作用,特別是誅滅太平餘黨,為玄宗政權的建立搬掉了最大的障礙,立下了汗馬功勞,被玄宗視為心腹,身置“唐元功臣”之列。之後,“毛仲奉公正直,不避權貴,兩營萬騎功臣,閑廄官吏皆懼其威,人不敢犯。苑中營田草萊常收,率皆豐溢,玄宗以為能”。每次皇帝設宴論賞,王毛仲“與諸王、姜皎等御幄前連榻而坐。玄宗或時不見,則悄然有所失;見之則歡洽連宵,有至日晏”。其妻已“邑號國夫人”,玄宗又賜姓李氏,仍為國夫人。毛仲養馬有功,玄宗加其開府儀同三司。自玄宗即位后十五年間,共有四人享此頭銜,一是玄宗後父王同皎,另兩個是名相姚崇宋璟,第四位便是王毛仲。

矛盾出現

此時的王毛仲志得而驕,他雖已官秩層累,卻仍要向玄宗索要兵部尚書一職。由此玄宗與王毛仲之間逐漸出現矛盾。
729年以前,王毛仲一直受到加功進爵的優厚待遇。他與典掌萬騎的葛福順結為兒女親家后,勢力膠固,相互依仗,時常做一些出頭之事。曾有“萬騎將軍馬崇正晝殺人”,毛仲為保全自己的勢力,意圖包庇,引起裴寬不滿。又有一位叫齊澣的吏部侍郎向玄宗進諫說:“福順典禁兵,不宜與毛仲為婚。毛仲小人,寵過則生奸,不早為之所,恐成後患。”聽了此話后,玄宗表態說,“朕徐思其宜”。不久齊澣把禁中諫語泄漏給了大理丞麻察,玄宗得知后,下制說:“澣、察交構將相,離間君臣”,遂貶齊澣為高州良德丞。這說明,此時玄宗對王毛仲還沒有失去信任。

玄宗賜死

730年,王毛仲向玄宗索兵部尚書之職沒有得到首肯時“怏怏形於辭色”,玄宗聞知不滿。而此時恰逢宦官高力士參劾王毛仲一本,更使玄宗“驚懼”起來。
開元十八年年底,王毛仲之子過“三日”,玄宗賜給王毛仲豐厚的金帛、酒饌等物,讓高力士送去,且授他剛出生的兒子五品官。
高力士回宮后,對玄宗說:“毛仲抱其襁中兒示臣曰:此兒豈不堪作三品耶?”當時,皇帝寵信的宦官往往為三品將軍,高力士即被授以三品。毛仲極端瞧不起宦官,他對高力士所說的話意思無非是說:我此健全的小兒難道比不上你一個宦官?並不見得有拿小孩向玄宗報怨的意思。但玄宗聽了力士的話后,大怒說,“昔誅韋氏,此賊心持兩端,朕不欲言之;今日乃敢以赤子怨我!”在這種情況下,高力士抓住時機,進言道:“北門奴官皆毛仲所與,不除之,必起大患。”此話正中玄宗癢處,玄宗大怒,考慮王毛仲黨羽眾多,於是先把握有兵權的葛福順、唐地文、李守德、王景耀、高廣濟、王毛仲和四個兒子貶至外地,然後下詔殺王毛仲,730年派人至永州將其縊死。

史籍記載


舊唐書《王毛仲傳》
王毛仲,本高麗人也。父游擊將軍職事求婁,犯事沒官,生毛仲,因隸於玄宗。性識明悟,玄宗為臨淄王,常伏事左右。及出兼潞州別駕,又見李宜德趫捷善騎射,為人蒼頭,以錢五萬買之。景龍三年冬,玄宗還長安,以二人挾弓矢為翼。
初,太宗貞觀中,擇官戶蕃口中少年驍勇者百人,每出遊獵,令持弓矢於御馬前射生,令騎豹文韉,著畫獸文衫,謂之“百騎”。至則天時,漸加其人,謂之“千騎”,分隸左右羽林營。孝和謂之“萬騎”,亦置使以領之。玄宗在籓邸時,常接其豪俊者,或賜飲食財帛,以此盡歸心焉。毛仲亦悟玄宗旨,待之甚謹,玄宗益憐其敏惠。
及四年六月,中宗遇弒,韋后稱制,令韋播、高嵩為羽林將軍,令押千騎營,榜棰以取威。其營長葛福順、陳玄禮等相與見玄宗訴冤,會玄宗已與劉幽求、麻嗣宗、薛崇簡等謀舉大計,相顧益歡,令幽求諷之,皆願決死從命。及二十日夜,玄宗入宛中,宜德從焉,毛仲避之不入。乙夜,福順等至,玄宗曰:“與公等除大逆,安社稷,各取富貴,在於俄頃,何以取信?”福順等請號而行,斯須斬韋播、韋璿、高嵩等頭來,玄宗舉火視之。又召鍾紹京領總監丁匠刀鋸百人至,因斬關而入,后及安樂公主等皆為亂兵所殺。其夜,少帝以玄宗著大勛,進封平王。以紹京、幽求知政事,署詔敕。崇簡、嗣宗及福順、宜德,功大者為將軍,次者為中郎將。其時,梓宮在殯,舉城縞素。及明,玄宗引新立功者皆衣紫衣緋,持滿鐵騎而出,傾城聚觀歡慰。其犯逆者,盡曝屍於城外。毛仲數日而歸,玄宗不責,又超授將軍。
及玄宗為皇太子監國,因奏改左右萬騎左右營為龍武軍,與左右羽林為北門四軍,以福順等為將軍以押之。龍武官盡功臣,受錫齎,號為“唐元功臣”。長安良家子避征徭,納資以求隸於其中,遂每軍至數千人。毛仲專知東宮駝馬鷹狗等坊,未逾年,已至大將軍,階三品矣。及先天二年七月,毛仲預誅蕭、岑等功,授輔國大將軍、左武衛大將軍、檢校內外閑廄兼知監牧使,進封霍國公,實封五百戶。毛仲奉公正直,不避權貴,兩營萬騎功臣、閑廄官吏皆懼其威,人不敢犯。苑中營田草萊常收,率皆豐溢,玄宗以為能。開元十四年,贈其父秦州刺史。
毛仲雖有賜庄宅,奴婢、駝馬、錢帛不可勝紀,常於閑廄側內宅住。每入侍宴賞,與諸王、姜皎等御幄前連榻而坐。玄宗或時不見,則悄然如有所失;見之則歡洽連宵,有至日晏。其妻已邑虢國夫人;賜妻李氏又為國夫人。每入內朝謁,二夫人同承賜齎,生男,孩稚已授五品,與皇太子同游,故中官楊思勖、高力士等常避畏之。七年,進位特進,行太僕卿,餘並如故。九年,持節充朔方道防禦討擊大使,仍以左領軍大總管王晙與天兵軍節度張說,東與幽州節度裴伷先等計會。
毛仲部統嚴整,群牧孳息,遂數倍其初。芻粟之類,不敢盜竊,每歲回殘,常致數萬斛。不三年,扈從東封,以諸牧馬數萬匹從,每色為一隊,望如雲錦,玄宗益喜。於岳下以宰相源乾曜、張說加左右丞相,毛仲加開府儀同三司。自玄宗先天正位后,以後父王同皎及姚崇、宋璟及毛仲十五年間四人至開府,又敕張說為《監牧頌》以美之。十七年,從朝五陵,又贈毛仲父益州大都督。毛仲益驕,嘗求為兵部尚書,玄宗不悅,毛仲怏怏,見於詞色。又福順子娶毛仲女,宜德、唐地文等數十人皆與毛仲善,倚之多為不法。中官等妒其全盛逾己,專發其罪,尤倨慢之。中官高品者,毛仲視之蔑如也;如卑品者,小忤意則挫辱如己之僮僕。力士輩恨入骨髓。毛仲承恩遇,妻產,嘗借苑中亭子納涼,玄宗借之。中官構之彌甚,曰:“北門奴官太盛,豪者皆一心,不除之,必起大患。”
后毛仲索甲仗於太原軍器監,時嚴挺之為少尹,奏之。玄宗恐其黨震懼為亂,乃隱其實狀,詔曰:“開府儀同三司、兼殿中監、霍國公、內外閑廄監牧都使王毛仲,是惟微細,非有功績,擢自家臣,升於朝位。恩寵莫二,委任斯崇。無涓塵之益,肆驕盈之志。往屬艱難,遽茲逃匿,念深惟舊,義在優容,仍荷殊榮,蔑聞悛悔。在公無竭盡之效,居常多怨望之詞。跡其深愆,合從誅殛;恕其庸昧,宜從遠貶。可瀼州別駕員外置長任,差使馳驛領送至任,忽許東西及判事。”左領軍大將軍耿國公葛福順,貶壁州員外別駕;左監門將軍盧龍子唐地文,貶振州員外別駕;右武衛將軍成紀侯李守德,貶嚴州員外別駕,守德,本宜德也,立功后改名;右威衛將軍王景耀,貶黨州員外別駕;右威衛將軍高廣濟,貶道州員外別駕。毛仲男太子仆守貞,貶施州司戶;太子家令守廉,貶溪州司戶;率更令守慶,貶鶴州司倉;左監門長史守道,貶涪州參軍。連累者數十人。又詔殺毛仲,及永州而縊之。
其後,中官益盛,而陳玄禮以淳樸自檢,宿衛宮禁,志節不衰。天寶中,玄宗在華清宮,乘馬出宮門,欲幸虢國夫人宅,玄禮曰:“未宣敕報臣,天子不可輕去就。”玄宗為之回轡。他年在華清宮,逼正月半,欲夜遊,玄禮奏曰:“宮外即是曠野,須有備預,若欲夜遊,願歸城闕。”玄宗又不能違。及安祿山反,玄禮欲於城中誅楊國忠,事不果,竟於馬嵬斬之。從玄宗入巴蜀回,封蔡國公,實封三百戶。上元元年八月致仕。
史臣曰:李林甫以諂佞進身,位極台輔,不懼盈滿,蔽主聰明,生既唯務陷人,死亦為人所陷,得非彼蒼假手,以示禍淫者乎!楊國忠稟性奸回,才薄行穢,領四十餘使,恣弄威權,天子莫見其非,群臣由之杜口,致祿山叛逆,鑾輅播遷,梟首覆宗,莫救艱步。以玄宗之睿哲,而惑於二人者,蓋巧言令色,先意承旨,財利誘之,迷而不悟也。開元任姚崇、宋璟而治,幸林甫、國忠而亂,與夫齊桓任管仲、隰朋,幸豎刁、易牙,亦何異哉!《書》曰:“臣有作福作威,害於而家,凶於而國。”孔子曰:“佞人殆。”誠哉是言也。張暐、王琚、王毛仲,皆鄧通、閎孺之流也。琚有締構之功,過多僭侈,死於非罪,亦何惜之!

軼事典故


野史逸聞

王毛仲本高麗人,玄宗在藩邸,與李宜得服勤左右,帝皆愛之。每待宴,與姜皎同榻,坐於帝前。既而貴倨恃舊,益為不法。帝常優容之,每遣中官問訊。毛仲受命之後,稍不如意,必恣其凌辱,而後遣還。高力士、楊思勖忌之頗深,而未嘗敢言於帝。毛仲妻李氏既誕育三日,帝命力士賜以酒食金帛甚厚,仍命其子為五品官。力士既還,帝曰:"毛仲喜否,復有何詞?"力士曰:"出其兒以示臣,熟眄褓中曰:"此兒豈不消三品官?"帝大怒曰:"往誅韋氏,此賊尚持兩端,避事不入,我未嘗言之。今敢以赤子恨我邪?"由是恩義益衰。帝自先天在位后十五年,至開府者唯四人。後父王仁皎、姚崇、宋璟、王毛仲而已。(出《明皇雜錄》)【譯文】王毛仲是高麗人,玄宗做藩王的時候,他和李宜得在皇帝左右服侍,皇帝非常喜愛他,每當侍宴時,他和姜皎同坐一床,坐在皇帝面前。因此,他在同僚中很傲慢,做一些不法的事,皇帝常常寬容他。皇帝每次有事派宦官去他家裡,他受命之後,稍不如意,必然要隨意凌辱宦官,而後把宦官攆走。高力士、楊思勖非常憎恨他,卻沒敢向皇帝說。王毛仲的妻子生子三天,皇帝命令高力士送去了很多酒食和金銀布匹,又任命他兒子為五品官。力士回來時,皇帝問。"毛仲高興不?他說什麼了?"力士說:"他抱出嬰兒給我看,自己注視著襁褓中的小兒,說:'這個孩子起碼也應是三品官。'"玄宗大怒,說:"以前誅殺韋氏時,此賊兩面討好,避事不介入,我未曾說他,現今,他竟敢因為孩子事恨我。"從此,皇帝對他的恩寵逐漸減弱。皇帝從先天年間開始在位的十五年中做到開府的只有四人。這四人是皇後父親王仁皎、姚崇、宋璟、王毛仲。

人物評價


史書評價

《舊唐書》:張暐、王琚、王毛仲,皆鄧通、閎孺之流。

歷代評價

燕國公張說:《監牧頌》。
唐玄宗《貶王毛仲詔》:開府儀同三司兼殿中監霍國公內外閑廄監牧都使王毛仲,是惟微細,非有功績。擢自家臣,升於朝位,恩寵莫二,委任斯崇。無涓塵之益,肆驕盈之至。往屬艱難,遽茲逃匿。念深惟舊,義在優容,仍荷殊榮,蔑聞悛悔。在公無竭盡之效,居常多怨望之詞。跡其深愆,合從誅殛,恕其庸昧,宜從遠貶。可瀼州別駕員外置長任,差使馳驛領送至任,勿許東西。

家族成員


父親王求婁游擊將軍,追贈秦州刺史、益州大都督
夫人已氏虢國夫人
李氏霍國夫人
兒子王守貞太子仆、施州司戶;王守廉,太子家令、溪州司戶
王守慶太子率更令、鶴州司倉
王守道太子左監門率長史,貶涪州參軍
女兒王氏嫁給耿國公葛福順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