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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薛

蒙古帝國及元朝的禁衛軍

怯薛,又稱怯薛軍。怯薛制,是一個蒙古語辭彙,指代蒙古帝國和元朝的禁衛軍,是由成吉思汗親自組建的的一支軍隊。在蒙古語中有“番直宿衛”之意,見《元史·兵志二》。漢譯多作宿衛,有輪流值宿守衛之意。怯薛成員稱怯薛歹,複數作怯薛丹。怯薛起源於草原部落貴族親兵,帶有濃厚的父權制色彩,後來發展成為封建制的宮廷軍事官僚集團,是元代官僚階層的核心部分。

釋義


《元史·兵志二》:“怯薛者,猶言番直宿衛也。”
怯薛(Keshig)並非單純的戰士,他們是成吉思汗欽點的禁衛軍,最早是由百人的貼身護衛發展為一萬人的勇猛軍隊,包括1千名宿衛,1千名弓箭手,8千名散班。這一萬怯薛軍由納牙阿統領,沒有可汗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調動包括納牙阿將軍。戰時,怯薛直接受可汗號令,可汗前往戰場,必有怯薛護駕。這些禁衛軍平時則負責管理,包括督導宮廷執事、照顧馬匹及維護輜重。成吉思汗所建怯薛共一萬四千人。擔任宿衛的怯薛人員稱“怯薛歹(Keshigtai)”,從萬戶、千戶、百戶那顏子弟及隨從中選拔,分四班宿衛,輪番宿衛,每番值衛三晝夜,稱四怯薛。怯薛人員除宿衛外,也分任大汗(大王)的冠服、弓矢、食飲、文史、車馬、廬帳、府庫、醫藥、卜祝等事。任事者一概世襲。諸王亦各有怯薛。入元后怯薛歹成為近侍大官。出任隨朝官員后,仍接番直入宮廷服役。
隨著元皇朝的建立,其行政職能,已由依仿漢制所建立的中書省官僚機構所取代。軍事護衛也由逐步擴大的諸侍衛親軍來擔承。怯薛在軍事上的作用,已只是輪番宿直禁廷,而極少直接使用於徵戰。因此,人元以後的怯薛組織,與其把它視為軍事組織,毋寧說它是一個給侍內廷的上層人物的特權集團。

由來


復原的怯薛形象
復原的怯薛形象
遼金時期﹐蒙古高原各部首領的斡魯朵都有稱為那可兒(伴當﹑夥伴)的親兵組成衛隊﹐兼作各種服役﹐這種父權制主僕關係由來已久。成吉思汗即蒙古大汗位后﹐便著手進行改組整頓御林軍的工作。他降旨道:“昔者,朕僅有擔任白晝警備任務之侍衛七十人,負責夜間警備任務之宿衛八十人。今賴長生天之助力,得天地之贊助,匡普天下之百姓,俾入朕一統之制。今當揀選十戶官、百戶官、千戶官、萬戶官之子弟人為衛士,俾滿萬數而為怯薛軍。”建立了一萬人的怯薛﹐其中火兒赤(箭筒士)一千人﹐客卜帖兀勒(宿衛)一千人﹐禿魯花(散班﹐質子軍)八千人﹐大多數是萬戶﹑千戶﹑百戶、十戶的子弟及其隨從。這支隊伍﹐當時稱為大中軍﹐是最大最精銳的部隊﹐也是以徵調子弟入質來控制臣下的手段。成吉思汗給怯薛以很高的地位﹐宣布在外千戶若與大汗怯薛爭鬥﹐千戶有罪。怯薛分四番入值﹐每番三晝夜﹐護衛大汗﹐還從事大汗斡魯朵的各種服役。服役分工種類繁多﹐有火兒赤﹑昔寶赤(鷹人)﹑必闍赤(文書)﹑札里赤(書寫聖旨者)﹑寶兒赤(廚師)﹑雲都赤(帶刀者)﹑玉典赤(門衛)﹑速古兒赤(尚供衣服者)﹑玉烈 赤(裁縫)﹑燭剌赤(掌燈火者)忽兒赤(奏樂者)﹑八剌哈赤(守城者)﹑阿塔赤(牧軍馬者)﹑帖麥赤(牧駱駝者)﹑火你赤(牧羊者)等﹐這些內廷服役的職務是世襲的﹐後來總稱為怯薛執事。四番怯薛各有怯薛長﹐由成吉思汗時稱為“四傑”的博爾忽﹑博爾術﹑木華黎﹑赤老溫的親族世襲擔任。大蒙古國時代﹐怯薛作為大汗的內臣﹐實際上參預軍政事務的管理。大汗死後﹐各斡耳朵都保留一定員數的怯薛。諸王也建立自己的怯薛。除蒙古人外﹐怯薛中還吸收了一批色目人和漢人。

武器使用


怯薛精於複合弓和難以預料的輕騎技巧,他們使用的複合弓由多種材質構成,包括木頭、動物骨頭,並以動物皮膠黏合。怯薛騎士射箭的射程可達 305 米以上。他們經常身佩兩支弓,一支用於近距離攻擊,一支用於遠距離齊射,而且他們的箭筒里備有多種不同用途的箭,包括引燃箭、穿甲箭和可以驚擾敵軍,使之恐慌的響箭。
怯薛最著名的本事就是在馳騁之際仍能運弓自如,譬如旋轉360度並立即瞄準、攻擊敵人。他們常以半月形的陣式突擊敵人,從兩側進行包圍。這種戰術不能奏效時,他們就迅速撤退,誘敵追擊。

保留


怯薛
怯薛
入元以後﹐大都和皇城的一般軍事防務改由五衛親軍擔負﹐但萬名以上的怯薛依舊保留﹐備受優遇﹐每年有江南戶鈔作歲賜。怯薛成為元朝高級軍政官員的最主要來源。官員以怯薛出身最為顯貴。四怯薛長在朝中擔任最重要的官職﹐如元世祖忽必烈時的四怯薛長安童﹑月赤察兒﹑忽都答兒﹑玉昔帖木兒﹐在朝中任中書右丞相﹑知樞密院事﹑中書平章政事﹑御史大夫。怯薛歹作官﹐徑由怯薛長官推舉﹐皇帝直接任命﹐不經中書省議奏﹐稱為“別里哥選”。最顯貴的怯薛官可以一開始就授予一品大員﹐但閥閱低微的怯薛歹也有個別出任九品小官的。各品秩內外官都有怯薛歹出身的人員﹐蒙古﹑色目﹑漢人﹑南人的不平等待遇在怯薛歹入官時同樣存在。漢族怯薛歹多是元朝勛舊的子弟﹐元成宗鐵穆耳以後﹐元廷明令不得再收漢人﹑南人入怯薛。作隨朝官員的怯薛歹﹐依舊保持原來的執事身份﹐按規定日期入宮廷服務。有些元代文牘記載這種雙重身份﹐如寶兒赤某太師﹑速古兒赤某丞相。有些怯薛執事發展成專門官衙﹐如以幾百名速古兒赤組成侍正府﹐由寶兒赤領尚膳院等。

組成


組成怯薛的人員,根據忽必烈在位時的情況,大致有以下四種:
一是出自先朝大汗的撥賜或所分子的拖雷家族所屬世臣的子弟,如畏兀兒人孟速思,年十五,盡通本國書,成吉思汗征至,以授拖雷,后復事忽必烈於潛邸。真定藁城是拖雷系的封地。1250年,唆魯禾帖尼命擇邑中子弟人侍,董俊子文用受征,侍忽必烈於潛藩,“主文書,講說帳中,常見許重”。蒙古慣例,諸王都有自己規模不等的怯薛護衛組織。上述的這種人便是構成忽必烈在潛藩時的怯薛隊伍的主要部分。
第二是忽必烈即皇帝位后所徵召的貴臣、官員子弟。中統元年(1260年)四月,忽必烈一即位,立即征諸道兵六千五百人赴京師宿衛。這些人大概都是當時由忽必烈所控制的軍民官員的子弟。李擅子彥簡充質子,張弘范任御用局總管,無疑都是這一類的應徵者。至元十年(1273年),西北諸王亦奉詔各遣貴族子弟來備宿衛。如唐古人阿波古,曾事察合台兀魯思的統治者阿魯忽,其子亦力撒合被遣來大都,充任速古兒赤(掌內府尚供衣服者)。在元代,臣屬將自己的年輕子弟奉獻給皇帝或諸王作為怯薛是一種榮譽的義務,同時也是登仕的捷徑。怯薛的地位是頗高的,因此,元朝的怯薛人員,絕大部分是貴族閥閱與高官世家的子弟世襲擔任的。
第三是從質子中擢拔。質子,即所謂禿魯花。《元史·兵志》:“或取諸侯將校之子弟充軍,曰質子軍,又曰禿魯華軍。中統四年,忽必烈詔“統軍司及管軍萬戶、千戶等,可遵太祖之制,令各官以子弟入朝充禿魯花”。江南平,敕江南歸附官三晶以上者遣質子一人人侍。對少數民族,如彝族的楊、田兩家,亦以其子弟人質。臣附的高麗、安南諸國也責令遣質子來京。至元二十年,“定質子令,凡大官子弟,遣赴京師”。但在元朝時期,以質子而得充宿衛者固屬多有,然質子似並不皆得充宿衛。故在《元史·輿服志》中,質子與質子之在宿衛者是相區別的。
第四類是一些異能之士,通過賞識與薦引而人侍左右者。漢人中的劉秉忠姚樞等都是以此為進身者。皇帝的怯薛沿用成吉思汗定製,定員大體為一萬人,分四番輪流人值宮中,每番三日。因為領四怯薛的四傑中,博爾忽與赤老溫皆無後嗣,故第一怯薛例由皇帝親領,第四怯薛則由丞相兼領。忽必烈以後,皇帝怯薛的隊伍越來越擴大,最多達一萬七千餘人。元朝定例,皇帝死後,其怯薛組織照樣保留,人員往往還維持七八百人。這樣,累朝都有各自的怯薛,諸王又有各自的怯薛。總計起來,怯薛的數額是相當龐大的。怯薛的職能是多方面的。除了宮殿的警衛外,他們承擔皇帝的飲食、服飾、車馬、醫藥、巫卜、奏樂等生活所需的一應事務。
“凡怯薛長之子孫,或由天子所親信,或由宰相所薦舉,或以其次序所當為,即襲其職,以掌環衛,雖其官卑勿論也。及年勞既久,則遂擢為一晶官。”其他預怯薛之職而居禁近者,“悉世守之,雖以才能受任,使服官政,貴盛之極,然一日歸之內庭,則執其事如故,至於子孫無改,非甚親信,不得預也。”“中有雲都赤,乃侍衛之至親近者,雖官隨朝諸司,亦三日一次輪流入直。負骨朵於肩,佩環刀於腰,或二人四人,多至八人。時若上御控鶴,則在宮車之前;上御殿廷,則在墀陛之下,蓋所以虞奸回也。雖宰輔之日覲清光,然有所奏請,無雲都赤在不敢進。今中書移咨各省,或有須備隸奏文事者,內必有雲都赤某等,以此之故。”元朝“以國語(即蒙古文字)訓敕者曰聖旨,史臣代言者曰詔書”。

職能變遷


出使

怯薛充當使臣,承擔出使任務。怯薛遣使是元代使臣所獨有的特色。銜命出使的怯薛身份官職顯赫,素質才能較高,有著出色的表現。元代怯薛遣使具有相當規模,對朝政產生了多方面的影響。
元代官修政書《經世大典 ·禮典總序 · 遣使》 :“昔我國家之臨萬方也,未來朝者遣使喻而服之,不服則從而征伐之,事在政典,此記使事而已。天下既定,郡縣既立,有所詢問考察則遣使,致命遐遠則遣使,皆事已而罷”。
在元代使臣出使的242個行次中,怯薛遣使共計23次,所佔比例達到8.78%。另外有許多未曾明確指出使臣姓名身份,但有“內臣” 、“近侍”等身份暗示的,其間當也包括部分怯薛。這樣, 怯薛出使大約佔到出使總數的十分之一強,在元代使臣中佔有一定的規模。怯薛遣使是元代使臣異於其他朝代的一個重要特徵。石天麟的事迹最為感人。他自幼入為太宗宿衛,憲宗六年出使海都,不幸被其拘囚,守節不屈,前後二十八年方得釋歸還,堪與守節不屈的蘇武相比。著名史家趙翼將其歸入《守節絕域》之中。
部分怯薛使臣才能出眾,身份高貴,具備較高的素質。除了與皇帝天然的親密關係之外,怯薛使臣之中不乏博學多才、明達幹練者。其中很多還出身元勛貴胄。如愛薛具備多方面的才能,神道碑稱:“公剛明忠信,能自致身立節,於西域諸國語、星曆、醫藥無不研習。”

入仕做官

在元代,怯薛入仕較其它途徑入仕官員在許多方面都具有很大的優越性。表現在任職遷轉上,他們不遵循元政府的普通規定,往往被皇帝直接提升而不經過中書省,其根本原因在於怯薛入仕后依然與皇帝保持著怯薛關係。怯薛直接被皇帝任命官職,而不經過中書省,這在元代被稱之為"別里哥選",是元代主要的入仕途徑之一。常見的怯薛入仕契機包括勛舊世家、舉薦、才識、忠勤、年勞、立功、特殊技能等。
由於怯薛出職容易得到好官,當時不少人想方設法加入怯薛,“富者財力一到,便可干別里哥,早得名分”,“人爭羨慕謂投當怯薛者,即可得六品管民官”。
怯薛入仕官員不乏飽學之士,由於他們的突出才能,在擔任官職后受到皇帝的賞識,從而被破格特授。如南人李拱辰,“以善譯語得備宿衛,大德三年秋,授承事郎,高郵判官,……英宗在潛邸,夙聞公名,至治二年春,特授公御史台都事。”由於他善譯語,英宗在潛邸就聞其名,即位后特授御史台都事。怯薛入仕后,能夠在本職崗位上做出政績,得到皇帝的肯定而被迅速提升。《申齋集》載:“和和,本哈喇克沁氏,成宗即位,……命宿衛皇太后,積勞為宣徽院都事,……四年春,仁宗即位,……嘉其參議中書,能屢定大計,賜東宮經史,至是轉大中大夫,仍參以中書省事。……”怯薛在元朝中後期已經成為高等官員的儲備庫,且是蒙古勛貴中儒化較深的集團,成為元朝儒化日益加深的代表,並承載了相權制約皇權的作用。

職能與影響


以內製外牽制宰相

中書省成為元代朝廷的新的行政中樞后,怯薛組織與樞密院、中書省之間,長時間處於既協調配合又矛盾衝突的狀態。怯薛人員或以內線贊襄,或用聖旨威脅,或暗中上奏彈劾,進行了一系列的以內製外、牽制宰相的相關活動。
元朝帝王的聖旨有兩種:一種是漢官書寫的詔敕制誥,有點類似唐宋的“外製”;一種是由怯薛中札里赤等書寫的璽書聖旨,與唐宋的“內製”比較相似,這種聖旨記錄有皇帝對朝政的口頭指示,權威性極高。
璽書聖旨一部分由樞密院、中書省的大臣奏請頒布;另一部分則由內廷怯薛奏請頒布,稱之為“內降旨”。後者與唐代的“斜封墨敕”性質略同,或者由皇帝近侍先“署事”,或者“不由中書省,直下翰林院”,再交付中書省“准敕施行”。
這種由怯薛控制的“內降旨”,在成宗、武宗年間極為盛行,從1302年到1308年,“內降旨”就有六千三百餘道,其內容除“自擇名分”,徑奏頒旨的別里哥選之外,還涉及:
由此可見,怯薛利用“內降旨”,已經越俎代庖,干預了中書省宰相的政務。
怯薛經常向中書省傳達皇帝旨意,有時採用口頭形式,也難免出現訛傳聖旨,使中書省宰相無所適從的情況。他們甚至將皇帝的“戲言”傳為聖旨,諭宰相施行。而宰相對其所傳聖旨,一般不敢違背。
內廷怯薛以皇帝家臣自居,在皇帝與朝廷行政機構之間扮演著上通下達的角色。宰相順從怯薛的意願和利益,就可以得到暗中贊襄而長時間身居高位;反之,怯薛就會在皇帝面前對其群起攻之。
內廷怯薛挾制宰相,並非完全由私人恩怨所導致,主要是內廷怯薛與朝廷省、院、台機構並存的情形下,怯薛利用接近皇帝的有利地位和蒙古舊俗的歷史慣性而主動實施的。

參與宮廷政變以及皇權更迭

元朝時,由於內廷怯薛以及怯薛“跟腳”的朝中大臣掌握著宮廷機要、禁衛大權,其中勛貴還能參與“忽里台”會議,他們在宮廷政變以及皇位更迭中也能發揮重大影響力。
忽必烈去世后,皇孫鐵穆耳、甘麻剌爭奪皇位,顧命大臣伯顏、不忽木和玉昔帖木兒力排親王“違言”,以遺詔脅迫甘麻剌擁戴鐵穆耳。三位顧命大臣中的不忽木和玉昔帖木兒就是怯薛的“大跟腳”。
燕帖木兒擁戴元文宗時,親自率領十七名怯薛衛士“兵皆露刃”,“建大義于禁中”。在這次擁戴皇帝事件中,怯薛的宮廷宿衛重權又為燕帖木兒開了很大的方便之門。
怯薛近侍總管機務、宮衛,事關皇帝個人安危與皇位穩固。所以,元朝每一代皇帝都是極力維護自己與怯薛組織的排他性隸屬關係,禁止宗王與大汗怯薛交往。皇帝對怯薛組織的控制力稍微減弱,後果就會不堪設想,“南坡事變”就是典型案例。
南坡事變指的是元英宗被殺。主要原因是英宗支持拜住主持新政,引起蒙古色目貴族內部的不滿,同時還觸動到怯薛的利益。怯薛長拜住又無法控制全部怯薛,禿滿、鐵失、也先鐵木兒、禿滿迭兒等怯薛近侍勾結朝廷同黨弒殺英宗。
南坡事變也表明,怯薛不僅可以在皇位空缺時憑藉宮中宿衛大權,參與擁戴新君,還能鋌而走險,以宮廷政變的方式威脅皇帝人身安全。

介入御前決策

元代御前決策主要有兩種方式,一是皇帝聽取少數怯薛人員報告政情後作出決策;一是樞密院、御史台、中書省以及怯薛相關人員共同進奏議政,輔助皇帝決策。在這兩種決策方式中,怯薛均能直接影響朝政。
雲都赤是皇帝近侍,剛開始陪奏主要是為了護駕。後來,一些內廷近侍怯薛也參與了陪奏,有的負責記錄大臣奏事內容,有的掌管大臣進奏的事先“關白”,更多的是在預議朝政,軍政財刑無不涉及。
在元代皇帝心中,怯薛是與一般出身的“省院大臣”有別的“近臣”。少數漢人近侍還超越“非國族大臣無得與聞”的規定,也得以參與“兵政機密”。
怯薛
怯薛
到元順帝時,帶有雲都赤、速古兒赤、寶兒赤等執事官銜的內廷怯薛,仍按照四怯薛輪流值宿的次序,陪同中書省宰相等一起進奏朝廷政務。
按照元朝制度,百官上奏皇帝,必須經過中書省等中樞機構。然而,內廷怯薛“寢得眷近”,可以避開中書省“隨時獻納”,“乘間進說無虛時”。
“隨時獻納”與直接上奏,既是皇帝交付怯薛的權力,也是怯薛對主子履行的義務。這種直接上奏比起中書省官員“三日一奏事”,顯然要方便得多,而且對皇帝的決策影響也比較大。
怯薛介入御前決策,在元代曾引起巨大爭議,元朝人劉敏中一針見血地指出:
其實,在“隨時獻納”與直接上奏的問題上,始終存在著法理衝突。如果按照漢法,中書省總覽政務,怯薛近侍直接上奏皇帝,確實是“不惜國體,越職犯分”;如果按照蒙古舊俗,怯薛事大汗身邊最早的一批內廷事官,他們的行為也是在履行其職責。
由於蒙元一代的政治法律始終是蒙古法與漢法並存的二元體制,所以怯薛介入御前決策,受到中書省等大臣以及許多漢官反對卻又能長期延續。
怯薛參與朝政,相當程度表現為怯薛人員的集團性利益擴張活動。一般情況下,不管是誰,只要入籍怯薛,就能得到終生不變的“大根腳”,而與非怯薛官員相區別。
怯薛伺候皇帝可經曆數朝,達到幾十年。怯薛長和執事官的職位世代相傳,即使父兄獲罪,亦不中斷。這又增加了怯薛骨幹成員的凝聚力與穩定性。由余怯薛集團性的增加,其介入朝政就不僅限於沿襲舊俗的偶然、零星行為,而表現為維護和延伸本集團利益的行為。
作為蒙古舊制的怯薛,不僅是元朝宮廷宿衛體系的中心,而且構成了長期合法或非法參與朝政的特殊勢力,元代朝政長期受到怯薛勢力強弱不同的影響。

記載


據蒙古古代詩人記載,成吉思汗在對那些老衛士發表講話時以華麗的語言讚揚和鼓勵他們說:“朕之忠心耿耿之眾衛士,汝等竭誠效君王,鬢髮各已蒼!
雲夜卧於外,星夜巡宮旁。飄颶風雪裡,謹護膚營帳;
傾瀉大雨中,護朕編壁房;棘針風騷騷,透衣雨冰涼。
但為朕眠安,謹守終夜長。眾敵伺於周,汝等拒之荒。
相戒不瞬目,刀劍放光芒。但得君命招,應聲立朕旁!
朕今登極位,賴眾苦勤工!“
元·劉致《端正好·上高監司》套曲:“怯薛回家去,一個個欺凌親戚,眇視鄉閭。”
元·張憲《怯薛行》:“怯薛兒郎年十八,手中弓箭無虛發。”
清·袁枚《隨園隨筆·領侍衛內大臣》:“至《元史》所稱怯薛,則今之侍衛矣。”

評價


怯薛軍構建了蒙古帝國的統治基礎,忽必烈建立元朝後,設中書省、樞密院執掌軍政事務。此後,怯薛的行政職能顯著衰退,從事較單純的宮廷服侍和宿衛的本職工作。然而,怯薛在內廷仍有影響御前決策、挾制宰相等某種形式之參預朝政的情形,成為元代政治的較突出的問題。怯薛歹是皇帝近侍,最受寵信,常常為自己、為他人向皇帝求官,請求各種賞賜,而且插手朝政。外臣、大商賈、僧道等在朝廷營私舞弊,多是勾結怯薛歹進行的。從大德六年(1302)到至大元年(1308),不經中書省而由近侍直接奏准發下的璽書達六千三百多道,內容涉及田土、戶口、金銀鐵冶、增余課程、進貢奇貨、錢穀、選法、詞訟、造作等事。怯薛歹的這些行為給朝政造成混亂,成為元朝統治日趨腐朽的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