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肇淛

謝肇淛

謝肇淛(1567年9月2日—1624年12月3日),字在杭,福建福州長樂人,出生地為錢塘(浙江杭州),號武林、小草齋主人,晚號山水勞人,明代博物學家、詩人。其詩清朗圓潤,為當時閩派作家代表。

明萬曆二十年(1592年)進士,入仕后,歷游川、陝、兩湖、兩廣、江、浙各地名山大川,所至皆有吟詠,雄邁蒼涼,寫實抒情,博學能詩文。曾與徐火勃重刻淳熙《三山志》。著作有《五雜俎》《太姥山志》。

歷任湖州、東昌推官,南京刑部主事、兵部郎中、工部屯田司員外郎,曾上疏指責宦官遇旱仍大肆搜括民財,受到神宗嘉獎。天啟元年(1621年)任廣西按察使,官至廣西右布政使。

生平簡介


謝肇淛之墓
謝肇淛之墓
隆慶元年(1567年)七月二十九日生,父謝汝韶,舉人出身,曾任錢塘教諭、安仁知縣。謝肇淛自幼穎悟聰敏,稍長即博覽群書,擅長詩文。青少年時隨父往長沙。萬曆六年(1578年)汝韶辭官回福州,謝肇淛隨父居福州朱紫坊,與名士徐熥、徐火勃、曹學佺等交遊,組織“蓮社”,切磋詩文,學識益進。萬曆十六年(1588年)謝肇淛中舉,萬曆二十年(1592年)考中壬辰科進士,任湖州推官。湖州知府忌白衣,見穿白衣者均予逮捕治罪。謝肇淛作詩諷刺,知府大怒,調為東昌司理。萬曆三十四年(1606年),其父去世,謝肇淛回閩守孝三年。
萬曆三十七年(1609年)謝肇淛出任南京刑部主事。后升兵部郎中,又調任北京工部屯田司員外郎。萬曆四十年(1612年)大旱,謝肇淛上疏為民請命,指責宦官搜刮民眾行為,指出國家諸多浪費弊端,語氣懇切。神宗感其誠,曾傳旨嘉獎,但不能用其言。旋奉命巡視河道,治理河流。僅用一年時間,即完成疏浚河道任務,並在治河中寫成《北河紀要》,詳載河流原委及近代治河利弊。翌年春,神宗愛子福王就國,用船1200多隻。謝肇淛操小艇為之前導,沿途疏浚,船隊得以暢通,沿途百姓亦少受騷擾。其後出任雲南參政,又調廣西按察使。
天啟元年(1621年)任廣西右布政使。謝肇淛到廣西任職后,見吏治腐敗已極。深感痛心,他認為吏治腐敗的主要原因是為官不理政事,而由胥曹代理,胥曹因循守舊,上下虛與周旋,以至積弊無法解決。他到任后力挽時弊,置官增兵駐守廣西與安南(今越南)邊境,以抵禦安南侵擾,他整頓鹽政,增加財政收入,並鑄錢招徠商人與少數民族互市,發展經濟。他設法抑制土司的權力。使少數民族地區臣服政府管束。經他治理,廣西境內政通人和,相安無事。天啟四年(1624年)十月二十三日病卒於萍鄉官邸,葬於長樂縣下洋村大象山麓。咸豐五年(1855年)鹽商魏傑在鼓山新建桃岩精含,內祀五賢,五賢即“曹學佺、徐熥、徐火勃、林弘衍與謝肇淛”,故名五賢祠。

文學成就


收藏家

謝肇淛酷嗜藏書,收集宋人文集頗富,秘本較多,貯於“小草齋”中,藏書名耀於東南,與徐火勃、曹學佺稱福建藏書“鼎足三家”。曾有家藏數目為《小草齋書目》,今已不詳。筆記《五雜俎》、多記掌故風物。對宋版圖書的版本有獨到研究,稱:“書所以貴宋版者,不惟點畫無訛,宜亦且箋刻精好,若法帖然。凡宋刻有肥瘦二種,肥者學顏,瘦者學歐。行款疏密,任意不一,而字勢皆生動”。家藏抄本頗多,親手抄寫有宋楊大年《武夷新集》、宋陳襄《古靈集》、《金瓶梅》、《沈下賢集》、《王黃州小畜集》、《竹友集》、《稼軒長短句》、《后村大全集》、《北磵集》、《論語意原》、《寓簡》等,藏書印有“小草齋抄本”、“晉江謝氏珍藏圖書”等。編撰有《晉安藝文志》、《滇略》等。

所著作品

北河紀略
北河紀略
謝肇淛博學多才,諸子百家之書,無不涉獵;入仕后,歷游川、陝、兩湖、兩廣、江、浙各地所有名山大川,所至皆有吟詠。其詩雄邁蒼涼,寫實抒情,為當時閩派詩人的代表。在京為官時,無事即到內府抄閱古籍收藏,亦是知名藏書家。謝肇淛曾與徐(火勃)重刻淳熙《三山志》;一生勤於著述,寫作大量筆記小品,是明末著名學者。所著《五雜俎》16卷,多記掌故風物,為明代一部有影響的博物學著作。另著有《麈史》4卷,《麈余》4卷,《續麈余》1卷,《居東雜纂》4卷,《文海披沙》8卷,《百粵風土記》1卷,《粵藩末議》2卷,《北河紀略》8卷,《北河紀余》4卷,《謝在杭文集》28卷,《詩集》30卷,《續集》2卷,《今用禮考》10卷,《吳興支乘》1卷,《史測》2卷,《史考》7卷,《史觿》17卷,《筆觿》10卷,《滇略》10卷,《泊堂台墨》12卷,《長溪瑣語》1卷,《小草齋詩話》4卷,《小草齋集》30卷,《小草齋續集》3卷,《方廣岩志》4卷,《晉安藝文志》3卷,《太姥山志》3卷,《鼓山志》12卷,《支提山志》7卷,《萬曆永福縣誌》5卷,《八閩鹺政志》16卷,《四部叢談》、《郡國考》、《紅雲續約》等數十種,為我國書史留下大量寶貴的文化遺產。謝肇淛在廣西任上,還校刻《二曹詩》行世。

禁書五雜組

《五雜組》
《五雜組》
“俎”又作“組”。分為天部二卷,地部二卷,人部四卷,物部四卷,事部四卷,共十六卷。因全書由五部組成,故名為“五雜組”。《五雜組》大多記錄作者本人的讀書心得,亦有國事、史事之考證。有李維楨所作序。有萬曆四十四年潘膺祉如韋館刻本。
《五雜組》在清乾隆年間、文字獄最盛之時被列為禁書,全國收繳並“全毀”,其主要原因是言辭大膽觸到了清統治者的痛處:其一,關於“夷夏”的議論。謝肇淛學貫古今,有著很清醒的頭腦,對歷史和時局有著獨到的見解。他在明朝尚且強盛的時候,就看到了邊疆最大的隱患——正悄然發展起來的“蠻夷之族”女真。不但如此,謝肇淛早在萬曆年間就已提出了制服夷狄的策略,就是“以夷攻夷”離間他們,防止他們聯合。

哲學觀點


天理說

宋儒認為“理即是天”,他認為恰恰相反,二者有著本質的不同。在他看來,“理”是客觀世界的規律,是後於天而存在的,因此,言理即是天,就否認了“天”先於“理”存在的客觀真理,是不正確的。“理者虛位,天者定體,天有毀壞,理無生滅”,不能將二者混淆。他舉了個例子說,眼睛是用來看東西的,耳朵是用來聽聲音的,如果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又怎麼能看,怎麼能聽呢?看和聽也就都不存在了。所以,他評論說言天“不得專言理”。(見卷一《天部》一)

唯物主義的天道觀

他廣學博識,對天人感應、輪迴報應、陰陽祿命都採取否定態度。迷信的人通常認為,人若被雷電擊中說明他做了壞事,遭了天的報應,他認為雷電擊人,不過是雷電起伏不定,人不幸遇上罷了。他憑自己敏銳的觀察和細緻縝密的分析,推斷“雷之蟄伏似有定所”,這種非常科學的結論並不是憑空而來——他曾細緻地觀察發現家門前的烏桕樹每年初春都要被雷電擊中,因此得出雷電擊物擊人是有規律的這一結論。因此他質疑,“如果說老天有眼,雷電擊人是有心的,那麼枯樹畜產也會被雷電擊到,難道它們也做了什麼錯事,因而遭報應嗎?”

批駁傳統因果報應

他說,災祥的降臨都不是上天有意的,有人遇災反而得福,有人遇福反而遭禍,也有同樣遇到災禍或者同樣遇到好事,但兩者結果卻不相同,這其間並沒有什麼規律,如果有人硬要去牽強附會,找尋其中的緣故,就十分滑稽可笑了。

軼事典故


謝肇淛曾向袁宏道借抄《金瓶梅》,袁宏道在《與謝在杭書》中曾說:“仁兄近況何似?《金瓶梅》料已成誦,何久不見還也?”

詩作選摘


【霍童山】
尋真十里不覺遠,古木槎枒石嶔崎。
山色溪色互向背,大童小童相追隨。
雲中閱世一黃鶴,洞口笑人雙紫芝。
比丘導客出樵徑,竹杖芒鞋從所之。
【霍林道】
策杖尋真未得閑,嶺雲迢遞路孱顏。
溪邊喚艇重重渡,馬首沖人迭迭山。
石室猿窺新月嘯,松門鶴帶暝煙還。
碧桃落盡胡麻熟,未許遊人到此間。
【渡汶河】
霜飛月落野雞啼,霧鎖長林水拍堤。
夾岸人家寒未起,孤舟已過汶河西。
游名山室所題
游名山室所題
【錢塘逢康元龍】
黃梅細雨暗江關,我入西吳君欲還。
馬上相逢須盡醉,明朝知隔幾重山。
【送徐江公還家】
楓落空江生凍煙,西風羸馬不勝鞭。
冰消浙水知家近,春到閩山在客先。
斜日雁邊看故國,孤帆雪裡過殘年。
憐予久負寒鷗約,魂夢從君碧海天。
【登岱十首】(其一)
獨立蒼茫黯自愁,天邊落木正縫秋。
片雲長自依孤闕,一氣誰能辨九州。
馬向吳門搖疋練,蜃從滄海起層樓。
山河指點東南盡,咫尺應向萬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