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淵

南宋官員

吳淵(1190年-1257年),字道父,號退庵。吳柔勝第三子,南宋名臣吳潛之兄,江寧溧水人,祖籍宣州寧國。生於宋光宗紹熙初,卒於理宗寶祐五年,年六十八歲。嘉定七年(1214年)中進士,調建德主簿。丞相史彌遠在館中留他,將授以開化尉,他謝道:“甫得一官,何敢躁進。”彌遠就不再強他。累官兵部尚書,進端明殿學士,江東安撫使、拜資政殿大學士,封金陵侯(後晉為公爵),徙知福州、福建安撫使,予祠。又力戰有功。拜參知政事,未幾,卒。吳淵著有《退庵集》、《退庵詞》、奏議及易解,《宋史》有其本傳。

人物生平


吳淵,柔勝子,潛兄。宋寧宗嘉定七年(1214年)進士。歷知州縣,理宗紹定三年(1230年)入為秘書丞(《南宋館閣續錄》卷七)。出知江州,歷江淮荊浙福建廣南都大提點坑冶,知鎮江府淮東總領。嘉熙二年(1238年),知太平州兼江東轉運使,改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兼轉運副使,罷領祠祿。起為江西安撫使兼知江州,尋為沿江制置副使,兼知平江府、浙西提點刑獄,知太平州。進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兼知建康府。徙知福州、福建安撫使,丐祠。後起為荊湖制置大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應大使。寶祐五年,拜參知政事,尋卒,年六十八。有《退庵文集》,已佚。今存《退庵遺集》一卷。《宋史》卷四一六有傳。
吳淵詩,以清顧氏讀畫齋《南宋群賢小集》本為底本,校以《四庫全書·兩宋名賢小集》本(簡稱名賢集)。新輯集外詩附於卷末。

主要成就


吳淵初任建德縣簿,丞相史彌遠與他長談一日,發現他很有才幹,十分高興,欲任命他為開化縣尉,吳淵以“甫(剛開始)得一官,何敢躁進?”為由婉言謝絕,史彌遠稱他為“國器也”。吳淵為官公道正派,清正廉明。任建德縣簿時,“江東九郡之冤,訟於諸使者,皆乞送淵”。為老百姓伸張正義,洗清冤曲,深得百姓擁戴。後任提點浙西刑獄時,衢州、嚴州盜賊四起,吳淵調遣將士,“殲其渠魁,散其支黨”,平息了盜賊,為朝廷立下了功勞,升為朝官,先任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兼左司,後任右文殿修撰、樞密副都承旨兼右司兼檢正。時值朝廷準備進兵中原,丞相鄭清之擬採取“據關守河”的策略,吳淵竭力反對,曰“國家力決不能取,縱取之決不能守”,鄭清之很不高興。不久,中原戰事發展果然不出吳淵所料,鄭清之寫信向吳淵引咎並致謝。此後,吳淵先後擔任工部、兵部、戶部侍郎,鎮江知府兼總領,太平知州兼江東轉運使,隆興知府,江西安撫使兼轉運副使,寶章閣直學士,華文閣直學士,兵部尚書,工部尚書等職。他盡職盡責,體恤百姓,關心朝政,先是“力陳九事”,後來又提出了興利除害二十五事,得到了朝廷的讚許。
吳淵在幾處任所連逢大災,他全力慰撫賑濟。任太平(今當塗)知州時,兩淮流民湧入太平境內者達40餘萬人,他將流民編成“什伍”(古代戶籍編製,十家為什,五家為伍)予以賑濟,令當地土著人不要侵犯,使流民得以安定,當時臨近的其它州縣經常發生流民放火搶劫事件,唯獨太平州境內安然無恙。任隆慶知府、鎮江知府和平江知府時,均遇大災,吳淵力行荒政,數次賑災,使187萬餘災民得以存活。
吳淵的軍事才能也得到朝廷的賞試。端平元年(1234年),南宋會合蒙古滅金后,蒙古軍即向南宋連續用兵。吳淵創辦團練,建司空山、燕家山、金剛台三大寨及嵯峨山、鷹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小寨,組織丁壯為伍,各寨隊伍相接應,使之星羅棋布,脈絡貫通,無戰則耕,有警則御。湖南峒人暴亂,吳淵受命平定,生擒魁首。寶祐三年(1255年)三月,吳淵任江陵知府兼夔路策應大使、京湖屯田大使時,調兵二萬增援四川,又力戰白河、沮河、玉泉一帶,敗蒙將汪惟立。
吳淵的孝行也為世人所敬佩。五歲喪母,“哭泣哀慕如成人”。宋嘉定十七年(1224年),父親吳柔勝去世,按照當時的規定,吳淵在家守喪三年,保留官職,但不理朝事。在守喪期間,朝廷下詔書命他復職,他堅決不同意,並上書朝廷曰:“人道莫大於事親,事親莫大於送死,苟冒哀求榮,則平生大節已掃地矣,他日何以事君?”意思是說,人的道德以孝敬父母為最大,而孝敬父母又以為父母養老送終為最大,如果我不顧失去父親的哀痛去追求榮華富貴,我就失去了人生的大節,今後如何做人做事?又如何為朝廷效力,為皇上盡忠?最後朝廷答應了他的要求,直到守喪期滿才去復職。
吳淵的功德得到了朝廷的褒獎,朝廷授其資政殿大學士,封金陵侯,宋理宗趙昀賜“錦繡堂”、“忠勤樓”大字,又進爵為公。寶祐五年(1257年)正月,吳淵以功拜參知政事,身列宰執,僅七天即卒於自荊湖回京途中,追贈“少師”,謚號庄敏。史記吳淵“有材略,迄濟事功,所至興學養士,政尚嚴厲”,詩詞文論都有成就,著有《退庵文集》、《易解》、《庄敏奏議》30卷等,《詞綜》收其詞多首。

宋史文載


吳淵,字道父,秘閣修撰柔勝之第三子也。幼端重寡言,苦志力學。五歲喪母,哭泣哀慕如成人。嘉定七年舉進士,調建德縣主簿,丞相史彌遠館留之,語竟日,大悅,謂淵曰:“君,國器也,今開化新置尉,即日可上,欲以此處君。”淵對曰:“甫得一官,何敢躁進,況家有嚴君,所當稟命。”彌遠為之改容,不復強。至官,就辟令。江東九郡之冤,訟於諸使者,皆乞送淵。改差浙東制置使司幹辦公事。
丁父憂,詔以前職起複,力辭,弗許,再辭,且貽書政府曰:“人道莫大於事親,事親莫大於送死,苟冒哀求榮,則平生大節已掃地矣,他日何以事君?”時丞相史嵩之方起複,或曰:“得無礙時宰乎?”淵弗顧,詔從之。服除,差浙東提舉茶鹽司幹辦公事,尋改鎮江府節制司、沿江制置使司幹辦公事。皆不就。知武陵縣,改揚子縣兼淮東轉運司幹辦公事,添差通判真州。入為將作監丞,遷樞密院編修官兼刑部郎官,再遷秘書丞仍兼刑部郎官。以直煥章閣知平江府兼節制許浦水軍,提點浙西刑獄。
會衢、嚴盜起,警報至,調遣將士招捕之,殲其渠魁,散其支黨,以功為樞密院檢詳諸房文字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兼左司。進右文殿修撰、樞密副都承旨兼右司兼檢正。適政府欲用兵中原、以據關守河為說,淵力陳其不可,大要謂“國家力決不能取,縱取之決不能守”,丞相鄭清之不樂而罷。出知江州,改江、淮、荊、浙、福建、廣南都大提點坑冶,都司袁商令御史王定劾淵,罷。侍御史洪咨夔不直之,劾定左遷。未幾,邊事果如淵言,清之致書引咎巽謝。差知鎮江府,定防江軍之擾,兼淮弄清總領,以功遷太府少卿,復以總領兼知鎮江,加集英殿修撰、知鎮江兼總領。進權工部侍郎,職任如舊。權兵部侍郎,權戶部侍郎,再為總領兼知鎮江。
時淵造闕下入對,歷陳九事,甫下殿,御史唐璘擊之,璘蓋淵所薦者也。遂仍前職,提舉太平興國宮。久之,加寶章閣待制,再起知鎮江兼總領。未幾,以戶部侍郎兼知鎮江府,召赴行在。以寶章閣直學士知太平州,尋兼江東轉運使。
時兩淮民流徙入境者四十餘萬,淵亟加慰撫而賙濟之,使之什伍,令土著人無相犯。旁郡流民焚劫無虛日,獨太平境內肅然無敢嘩者。以功加華文閣直學士、沿海制置使、知慶元府,不赴;以工部尚書、沿海制置副使知江州,亦不赴。升華文閣學士、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兼轉運副使。會歲大侵,講行荒政,全活者七十八萬九千餘人。徙知潭州、湖南安撫使,不赴,加敷文閣學士,仍知隆興府,安撫、轉運副使如故。改知鎮江府兼都大提舉浙西沿海諸州軍、許浦、澉浦等處兵船,歲亦大侵,因淵全活者六十五萬八千餘人。右正言三疏劾淵,奪職。尋復職,提舉太平興國宮。未幾,改鴻慶宮。
丁母憂,服除,進龍圖閣學士、江西安撫使兼知江州,尋為沿江制置副使兼提舉南康軍兵甲公事、節制蘄黃州、安慶府屯田使。湖南峒寇蔓入江右之境,破數縣,袁、洪大震,淵命將調兵,生禽其渠魁,亂遂平。遷兵部尚書、知平江府兼浙西兩淮發運使。尋兼知平江府,歲亦大侵,因淵全活者四十二萬三千五百餘人。兼浙西提點刑獄、知太平州兼提領兩淮茶鹽所,以功進端明殿學士、沿江制置使、江東安撫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宮留守、節制和州無為軍安慶府兼三郡屯田使。
朝廷付淵以光、豐、蘄、黃之事,凡創司空山燕家山金剛台三大砦、嵯峨山膺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小砦,團丁壯置軍,分立隊伍,星聯棋布,脈絡貫通,無事則耕,有警則御。詔以淵興利除害所列二十有五事,究心軍民,拜資政殿大學士,職任如舊,與執政恩例,封金陵侯,復賜“錦繡堂”、“忠勤樓”大字。進爵為公,徙知福州、福建安撫使。改知平江府兼發運使。
御史劉元龍劾淵,帝寢其奏,改知寧國府。累具辭免,且丐祠,以本官提舉洞霄宮。起知潭州、湖南安撫使,不赴。改知太平兼提領江、淮茶鹽所,轉荊湖制置大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應大使,兼京湖屯田大使,帶行京湖安撫制置大使。拜觀文殿學士,職任如舊,兼總領湖廣江西京西財賦、湖北京西軍馬錢糧。淵調兵二萬往援川蜀,其後力戰於白河、沮河、玉泉。寶祐五年正月朔,以功拜參知政事。越七日,卒,贈少師,賻銀絹以五百計。
淵有材略,迄濟事功,所至興學養士,然政尚嚴酷,好興羅織之獄,籍入豪橫,故時有“蜈蚣”之謠。其弟潛亦數諫止之。所著《易解》及《退庵文集》、奏議。

作品選摘


念奴嬌·我來牛渚
我來牛渚,聊登眺、客里襟懷如豁。誰著危亭當此處,占斷古今愁絕。江勢鯨奔,山形虎踞,天險非人設。向來舟艦,曾掃百萬胡羯。
追念照水然犀,男兒當似此,英雄豪傑。歲月匆匆留不住,鬢已星星堪鑷。雲暗江天,煙昏淮地,是斷魂時節。欄干捶碎,酒狂忠憤俱發。
水調歌頭·太白已仙去
太白已仙去,詩骨此山藏。胸中錦繡如屋,都乞與東皇。碎翦杏花千樹,濃抹胭脂萬點,妖艷斷人腸。曉露沐春色,晴日漲風光。
孤村路,逢休暇,共徜徉。酒旗斜處,□□一簇幾紅妝。暫息江頭烽火,無奈鬢邊霜雪,聊復放疏狂。倚俟玉壺竭,未肯寶鞭揚。
沁園春·壽弟相國
喜我新歸,逢戎初度,關情更深。正晝掩柴扉,□尋隱遁,□舒槐府,戎正經綸。白石清泉,紫樞黃閣,□□□□□□□。□□□,□弟為宰相,兄作閑人。
南園借我登臨。都不怕近前丞相瞋。但曳履扶筇,堪憐獨步,攜壺載酒,每嘆孤斟。七帙開顏,六旬屈指,風雨對床頻上心。殷勤祝,道何時回首,及早抽身。
沁園春·梅
十月江南,一番春信,怕憑玉欄。正地連邊塞,角聲三弄,人思鄉國,愁緒千般。草草村墟,疏疏籬落,猶記花間曾卓庵。茶甌罷,問幾回吟繞,冷淡相看。
堪憐。影落溪南。又月午無人更漏三。雖虛林幽壑,數枝偏瘦,已存鼎鼐,一點微酸。松竹交盟,雪霜心事,斷是平生不肯寒。林逋在,倩詩人此去,為語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