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和

齊思和

齊思和,字致中。教授。直隸寧津(今屬山東寧津)人。1931年畢業於燕京大學歷史系。1935年獲美國哈佛大學哲學博士學位。曾任北平師範大學教授,燕京大學教授、歷史系主任、文學院院長。歷任北京大學教授、世界古代中世紀史教研室主任。中國民主同盟盟員。專於先秦史、中外關係史、世界古代中世紀史。著有《中國史探研》、《匈奴西遷及其在歐洲的活動》等。

人物關係


人物生平


齊思和舊照
齊思和舊照
齊思和(1907年—1980年)字致中。中國歷史學家。山東寧津縣寧津鎮五衚衕人。1931年畢業於燕京大學歷史系后,留學美國,在哈佛大學研究院攻讀西洋史。1935年7月獲得歷史科哲學博士學位,同年回國。先後在北平師範大學、燕京大學、私立中國大學等校歷史系任教授,曾先後兼任中國大學歷史系主任、燕京大學歷史系主任、燕京大學文學院長等職。1952年轉入北京大學歷史系任教授,1958年起擔任北京大學歷史繫世界古代史教研室主任,1979年被推選為中國世界中世紀史研究會名譽理事長。齊思和學識淵博,貫通古今中外。對中國近代史、中外關係史、中西交通史、世界中世紀史、世界近代史、世界現代史、英國史、美國史、史學史均有研究,尤其對先秦史和世界中世紀史造詣頗深。齊思和長期從事中國古代史和世界史的教學和研究,開設過中國史商周至秦漢諸斷代史、世界中世紀史、世界現代史、英國史、美國史等課程。他精研中國先秦史和世界中世紀史,並注重中國歷史和西方歷史的對比研究,撰寫了大量有價值的論著。著有《中國史探研》、《世界中世紀史講義》、《史學概論講義》等。

求學歷程

齊思和在南開中學時經常寫一些關於歷史的文章,引起了范文瀾先生的注意,在范文瀾的鼓勵下,齊思和在南開中學畢業之後就報考了南開大學的歷史系。
也是由范老教,讀了一年之後,范老對齊思和說:“你這麼喜歡念書,不如到北京去,天津畢竟是一個商業城市,北京才是文化城市,那裡的名師多。”
齊思和
齊思和
1928年,燕京正好在招收插班生,齊思和就報考了燕京歷史系的二年級。齊思和剛到燕京大學的時候,燕京大學的名氣並不大,但是已經頗受重視。當時燕京大學剛剛從北京城內盔甲廠舊址搬到西郊海淀新址,美麗的校園內彙集了大量的名師。創辦人司徒雷登一心想把燕京大學辦成世界一流的大學,洪業先生剛從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學成回來,在他看來,現代化的中國首先要有現代化的教育,洪先生是搞歷史的,自然把歷史看成是現代化教育中的重中之重。所以洪先生按照美國的模式,帶著自己的期望,在燕京開始改造歷史系,延請了大量的名師。在此之前,燕京有名的老師不過陳垣先生一個人而已,之後顧頡剛容庚等人都陸續地來到了燕京。
齊思和進入燕京大學的那一年,哈佛大學也正在中國尋找合作者,由美國鋁業大王霍爾的基金會出錢,在中國創辦一個漢學中心,最後這個機會被司徒雷登和洪業先生爭取過來,獲得了那批資金的五分之四,組成了一個漢學機構,這就是哈佛燕京學社。資金則由燕京來管,具體負責人是一個美國人,但是洪先生的意見舉足輕重。
齊思和是第一個由燕京派往哈佛的學生。當時燕京每隔四年可以推薦一個人到哈佛去學習,由哈佛燕京學社出獎學金。哈佛要求這個人一定要在四年之內拿到博士學位,如果拿不到,哈佛就要在別的學校去物色這樣的人選。齊思和一進入燕京就顯示了自己的史學根基,當時顧頡剛先生在燕京講授“中國上古史研究”,齊思和非常喜歡這門課。齊思和回憶顧先生上課的時候常常旁徵博引,見解新穎,學生都特別歡迎。顧先生上課,每堂課都要寫滿三個黑板。每遇到報刊雜誌上發表了不同他的學術觀點,顧先生必定在課堂上引導學生各抒己見,開展討論,藉此來啟發學生獨立思考的能力。齊思和聽了顧先生的課,在大學期間就寫了《與顧頡剛師論《易系傳》觀象制器書》那篇文章。1929年,燕大歷史系籌辦《史學年報》,編輯《史學年報》的任務竟然落到了齊思和這個“外來戶”的身上。
齊思和擔任《史學年報》的主編一共三年,一直到他畢業。他畢業的時候,他的同學在《燕大年刊》上為他的畢業照片題詞說:“於學無所不窺,上自群經諸子,下至康、梁、胡、顧;每讀一書必有新奇問題發現,尤精於考證學、史學方法、兩漢歷史。”
可能是這個原因,洪業先生看重他,把他作為去哈佛留學的人選。可齊思和開始並不想去,因為齊思和當時的興趣在中國史方面,他自己說:“四年的工夫在中國我可以做出很多成績來,到美國我去做什麼呢?做中國史?那裡沒有書,教授也不如中國。”但是洪先生就是看中了他,認為齊思和能在四年之內拿到博士學位。他勸告齊思和說:“你應該去,不光是能夠保證四年之內拿到博士學位,保證這個人選落在燕京大學,而且對於你個人也有好處,到美國去,看看他們的研究方法,可以開闊你的眼界。”
讓齊思和感到犯難的是不知道到了美國之後學什麼,學中國史,好像在那裡沒有什麼可學的。洪業先生又建議齊思和:“你到那裡去就學他們最擅長的學科。”三四十年代的哈佛,是美國史研究的重鎮,所謂“明星教授”雲集。洪先生建議齊思和到那裡去學美國史,齊思和當時還不太情願:“美國史那麼短?。”洪先生說:“雖然美國歷史比較短,但是他們研究得比較深,你可以學習他們研究的方法,回來之後用這種新方法研究中國史,對於中國史你就能有新的突破。”齊思和到了哈佛之後,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因為不單關係到自己的學業,還關乎到學校。所以到了之後一頭扎進了圖書館,開始了“三點一線”的生活。齊思和的苦工沒有白費,在哈佛,就連當時以嚴格要求著稱的施萊辛格教授,都不得不對齊思和刮目相看,給了齊思和的論文很高的評價。這樣過了四年,拿到博士學位,而且也了解了當時國際學術界的趨勢。

開闢學科

齊思和學成回國之後,就任北師大歷史系的教授,齊思和說:“我一直在私立學校學習,我想到國立學校去教書,了解一下那裡的情況。”齊思和帶回來的是一個新的學科,聽齊思和說當時在美國真正學美國史的包括他在內就只有兩個人,另外一位是皮明舉先生,後來一直在湖南,是清代大學者皮錫瑞的後代。當時齊思和除了在北師大專職任教之外,還在北大、清華和燕京同時兼課。
齊思和在北大開的是史學理論和世界現代史。史學理論在當時的中國是一門新學科,很受重視,齊思和利用自己在美國學到的方法樹立了自己獨特的一種學風,即研究中國的也研究外國的,形成了“比較史學”的學術特點。齊思和回國的第二年,胡適曾經打算把齊思和聘請到北大專職任教,跟齊思和談了之後,齊思和也希望到北大去。齊思和在北師大辭職,決定接受北大的邀請,但是緊接著“七七事變”就爆發了,因為齊璧亭(天津直隸第一女子師範校長)跟隨學校搬到了大後方,齊思和不得不留在北京以便就近照顧在天津的母親,又不願意在日本人控制下的學校里教書,所以就回到了燕京執教,北大沒有去成。直到1952年,齊思和才到了北大。

出任院長

齊思和重回燕京的時候,從琉璃廠旁的一個衚衕搬到燕京,從1937年一直到1941年珍珠港事變,先是在燕京附近的冰窖衚衕住,後來就一直住在燕南園56號。珍珠港事變以後就搬出了燕京,為了謀生,齊思和和一批不願意和日本人發生關係的教授都去了中國大學教書。
北京大學
北京大學
1946年,燕京復校,又是洪業先生策劃的,當時洪先生在城裡新開路的住所,成了燕京人聯絡的中心,不停地研究復校的方案。那一年,齊思和全家都回到了燕京,搬進了燕南園51號,當時是燕南園最大的房子,因為齊思和的藏書比較多,而且當時還是人文學院的院長。1949年,學校開始調整房子,從1949年到1952年的幾年裡,齊思和全家在燕南園搬來搬去,最後在燕南園66號定居下來。那個院子,曾經是冰心先生住的。

主要成就


研究制度

齊思和著“周代錫命禮考”,即首先舉西方封建制中臣服禮、宣誓效忠禮等,以與之對照,說明二者之相似。“孟子井田說辯”,則應用西方莊園制度,說明井田雖然是孟子的理想,當亦有所依據,並非完全憑空杜撰。他1935年在哈佛寫的博士論文,“春秋時期中國的封建制度”,主要講封土製、國家形態、經濟社會狀況等,頗有後來布洛赫《封建社會》一書之氣勢。在該書中西封建之比較中,齊思和說,中西封建制度有其驚人的相似之處,也有不同之處,如宗教,中國就沒有西歐那樣強有力的天主教會,不過西方天主教的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在羅馬教廷統治下的中央集權組織、永久和平理念等,亦與封建制不合,經過多年的調整,教會始得適應於封建。而中國的宗教則並不構成對封建之妨礙,政治統治和宗教祭祀之職,統一於王、公、卿大夫之一身,故其權力更為強大;關於再分封,則中國的宗法制度既是一個祖先祭祀制,也是再分封制,如此使整個帝國轉化成為一個大家族。而歐洲的再分封制則領主來源多種多樣,雖然有長子繼承製,可是其他次子則多得到修道院生活。所以中國的封建制比之西歐的封建制更有系統,組織更完善。

研究史學

齊思和於1936年在北平師範大學和北京大學講授的《史學概論講義》,是一部融會中西史學的大著,今日尤有重要的參考價值。他還寫過不少有關論文。早在1929年,他就寫出“先秦歷史哲學管窺”,用西方歷史哲學之方法,勾勒出中國先秦豐富的歷史哲學內容。他比較中西史學,以為中國古代史學最為發達,廣博豐富、包羅萬象,二十四史是知識的海洋,文化的總匯;而歐洲的史學,直到18世紀,仍然是以政治、軍事史為主,19世紀方才有了經濟、文化等內容。到了現代,中國史學就落後了,所以要吸收西史之長,改造國史。他在論述晚清學術時曾說,康有為著《新學偽經考》、《孔子改制考》,乃是一政治運動,政治運動過去,其書已經無人問津。可是今日一些漢學家,還在那裡批駁康梁,以顯示其方法的細密,其實這一派的學說在中國早已過去了。又說,晚清中國之翻譯運動,嚴復譯《天演論》等,林琴南譯小說,均是學術名著,所以在社會上發生了很大的影響,可是世界史的翻譯,只是一些教科書,沒有一本一流著作,使只略知西洋的史事,而不知西洋的史學,只有教育作用,而無學術價值。這些意見,今日仍然值得注意。而只有會通,才能提出如此深刻的意見來。
齊思和晚年寫成“匈奴西遷及其在歐洲的活動”,後來有人對該文提出意見,即西遷地點的確切位置問題。但齊思和此文本意,在於證明歐洲史上的匈人即匈奴。這是先生又一會通之作。他計劃寫一部民族大遷徙的歷史,從中國匈奴的西遷一直寫到日爾曼人的遷徙。而匈奴人的遷徙,在此最為重要。先生認為,北匈奴的活動,中國有許多的記載,而匈奴進入歐洲的活動,見於羅馬歷史家的記載,中西文獻的記載是互相銜接的。可是許多西方學者不承認匈人即匈奴,實為割斷歷史。他的努力,就在於要證明中西記載之連接,證明中西歷史之相互影響。因晚年體弱多病未能實現。

主要著作


主編《史學年報》、《燕京學報》、《中國近代史資料叢書》中的《鴉片戰爭》和《第二次鴉片戰爭》、《世界通史》第一卷、《外國歷史小叢書》。主要著作有《中國史探研》、《中國和拜占廷帝國的關係》、《西洋現代史》(英文)、《世界中世紀講義》,合編有《中外歷史年表》、《鴉片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整理有《籌邊夷務始末》(道光朝)、《黃爵滋奏疏許乃濟奏議合刊》,譯有《中世紀初期的西歐》(合作)、《中世紀晚斯的西歐》(合作)、《新史學》等。

著作詳述


先秦史學

重要論著有《黃帝的制器故事》《五行說之起源》。1938年前後,他著重研究戰國史,作《戰國制度考》,最早提出戰國變法始於魏。在《孫子兵法著作時代考》 中,提出《孫子》為戰國時代產物,並提出《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為兩種書,後為山東臨沂銀雀山出土漢簡所證實。之後,又完成了《戰國策著作時代考》《戰國策著者高誘事迹考》。他研究西周史時,先後發表了《西周地理考》《毛詩名考》《周代錫名禮考》和《西周時代之政治思想》等論著。

中國近代史

有《魏源與晚清學風》,指出魏源是晚清學術運動的啟蒙大師,被譽為魏源研究的里程碑。1951年,應中國歷史學會副會長范文瀾的邀請,參加了《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的編輯工作,先後完成了《鴉片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部分,標點整理了《籌辦夷務始末·道光朝》,編輯了《黃爵滋許乃濟奏議合刊》。同時發表了多篇論文。在世界史方面,著作有《西洋現代史·提綱與文件》(英文專著),還編著了30萬字的《世界中世紀史講義》,由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並發表了《英國封建土地所有制形成的過程》《西歐中世紀的莊園制度》等多篇論文。1961年,應吳晗的邀請,任《世界歷史小叢書》副主編,為該叢書做了大量的編審工作。

精通外語

齊思和精通英、法、德、俄等多種外文,齊思和主要從事世界古代中世紀史、英國史、美國史、史學理論、先秦史、中國近代史、中西交通史等的教學與研究。著有《中國史探研》《世界中世紀史講義》《史學概論講義》等,主編《鴉片戰爭》(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第二次鴉片戰爭》(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世界通史》(古代史卷),編譯有文獻資料集《中世紀初期的西歐》和《中世紀晚期的西歐》,譯有《新史學》,合編《中外歷史年表》等。

外界評價


齊思和是位愛國學者,“七七”事變后,對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義憤填膺。1938年,為晉察冀邊區抗日民主政府捐贈藥品,支援抗日。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后,不顧日偽威脅,毅然辭退燕大教職,轉入私立中國大學任教。當時,物價飛漲,
生活窘迫,但他寧願含辛茹苦,也不事敵偽,清操自守,表現了高尚的民族氣節。解放后,他熱愛共產黨,勤勤懇懇,恪盡職守,忠誠於教育事業。“文化大革命”期間,身心備遭摧殘,但仍治學不懈。粉碎“四人幫”后,他精神振奮,不顧病痛,從事關於民族大遷徙的研究和著作,並選訂了中國史、世界史兩種論文選集。1980年2月29日因心力衰竭在北京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