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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詩序

古代中國詩歌理論

《毛詩序》,古代中國詩歌理論。著者一說為孔丘弟子子夏作,一說為漢人衛宏為《詩經》所作的序,分為大序和小序。大序為《關雎》題解之後作者所作的全部《詩經》的總的序言,小序是詩經三百零五篇中每一篇的序言。一般而言《毛詩序》是指大序。作者有爭議。

作品原文


《關雎》,后妃之德也,《風》之始也,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故用之鄉人焉,用之邦國焉。風,風也,教也,風以動之,教以化之。
詩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為志,發言為詩,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情發於聲,聲成文謂之音,治世之音安以樂,其政和;亂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國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故正得失,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
故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諫,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至於王道衰,禮義廢,政教失,國異政,家殊俗,而變風變雅作矣。國史明乎得失之跡,傷人倫之廢,哀刑政之苛,吟詠情性,以風其上,達於事變而懷其舊俗也。故變風發乎情,止乎禮義。發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禮義,先王之澤也。是以一國之事,系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廢興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是謂四始,詩之至也。
然則《關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系之周公。南,言化自北而南也。《鵲巢》《騶虞》之德,諸侯之風也,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是以《關雎》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哀窈窕,思賢才,而無傷善之心焉。是《關雎》之義也。
(據阮元刻《十三經註疏》本《毛詩正義》卷一)

註釋譯文


白話譯文

《關雎》,是講后妃美德的詩,是《詩經》十五國風的起始,是用它來教化天下而矯正夫婦之道的。所以可以用以教化鄉村百姓,也可以用以教化諸侯邦國。風,就是諷喻,就是教化;用諷喻來感動、教化人們。
詩,是人表現志向所在的,在心裡就是志向,用語言表達出來就是詩。情感在心裡被觸動必然就會表達為語言,語言不足以表達,就會吁嗟嘆息,吁嗟嘆息不足以表達,就會長聲歌詠,長聲歌詠不足以表達,就會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
情感要用聲音來表達,聲音成為宮、商、角、徵、羽之調,就是音樂。太平盛世的音樂安順而歡樂,其時的政治就平和通暢;動亂之世的音樂怨恨而憤怒,其時的政治就乖戾殘暴;亡國之時的音樂悲哀而思慮,其國民就困頓貧窮。所以矯正政治的得失,感動天地鬼神,沒有什麼比詩更近於能實現這個目標。古代的君王正是以詩歌來矯正夫妻的關係,培養孝敬的行為,敦厚人倫的綱常,淳美教育的風氣,改變不良的風俗。
所以詩有六義:一叫“風”,二叫“賦”,三叫“比”,四叫“興”,五叫“雅”,六叫“頌”。上面的(統治者)用“風”來教化下面的(平民百姓),下面的(平民百姓)用“風”來諷喻上面的(統治者),用深隱的文辭作委婉的諫勸,(這樣)說話的人不會得罪,聽取的人足可以警戒,這就叫“風”,至於王道衰微,禮義廢弛,政教喪失,諸侯各國各行其政,老百姓家風俗各異,於是“變風”、“變雅”的詩就出來了。國家的史官明白政治得失的事實,悲傷人倫關係的廢弛,哀怨刑法政治的苛刻,於是選擇吟詠自己情感的詩歌,用來諷喻君上,這是明達於世上的事情(已經)變化,而又懷念舊時風俗的,所以“變風”是發於內心的情感,但並不超越禮義。發於內心的情感是人的本性;不超越禮義是先王教化的恩澤猶存。因此,如果詩是吟詠一個邦國的事,只是表現詩人一個人的內心情感,就叫做“風”;如果詩是說的天下的事,表現的是包括四方的風俗,就叫做“雅”。“雅”,就是正的意思,說的是王政所以衰微興盛的緣由。政事有小大之分,所以有的叫“小雅”,有的叫“大雅”。“頌”,就是讚美君王盛德,並將他的成功的事業告訴祖宗神明的。(“風”、“小雅”、“大雅”、“頌”)這就是“四始”,是詩中最高的了。
然而,《關雎》、《麟趾》的教化,原是周文王時的“風”,(但“風”只講一個邦國的事,文王後來是天子,應該管理天下四方)所以(只能)記在周公的名下。“南”,是說天子的教化自北向南。《鵲巢》、《騶虞》的德行,本是邦國諸侯的“風”,是先文王用來教化的,(文王後來是天子,應該管理天下四方)所以就記在召公的名下。《周南》、《召南》,是規範衡量初始時的標準,是王道教化的基礎。

作品簡介


全序簡介

產生於春秋中期的《詩經》作為中國文學史上第一部詩歌總集,所收錄的是中國最早出現的純文學作品,因此詩在很長的歷史時期內,實際上是文學的代稱,關於詩的理論批評也就具有文學批評的普遍指導性。先秦詩論起於儒家,宗法儒學,從理論上強調言志,很早就提出了“詩言志”這一開山的綱領(朱自清,《詩言志辨》)。《尚書·虞書·堯典》曾說: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即便《舜典》絕不是三代之文,可能出於戰國,甚至更晚,然而“詩言志”的觀點則肯定由來已久。《左傳·襄公二十七年》即載文子告叔向曰:詩以言志;到戰國時,《莊子·天下》與《荀子·儒效》也都分別講過“詩以道志、詩言是其志也”的話。而這裡所說的“志”,是指與修身、治國也就是政治、教化密切相關的志向、懷抱,屬於理性的範疇。由此可見先秦詩論尚未明確涉及詩歌情感性的特質,沒有抒發內心情緒的“詩緣情”的自覺認識,故此是片面而不完整的。首先接觸到詩的情感特徵,並將其與言志聯繫在一起予以較系統地論述的,則是完成於漢代的《毛詩序》。
另一說“志”所表達的內容不僅限於理性的範疇,即不限於修身、治國也就是政治、教化密切相關的志向、懷抱。
案:志,《說文》從心之聲。志者,心之所之也。
《毛詩序》有所謂大序、小序之說。小序是指傳自漢初的《毛詩》三百零五篇中每篇的題解,大序則是在首篇周南《關雎》題解之後所作的全部《詩經》的序言。這裡所說的《毛詩序》即指大序。關於《毛詩序》究竟出於何時、何人之手,這是自漢代以來一直聚訟紛紜的一段公案,至今也未能圓滿解決。據《漢書·藝文志》的著錄,當時就有《毛詩》二十九卷與《毛詩故訓傳》三十卷兩種,而班固只說:漢興,魯申公為《詩》訓故,而齊轅固、燕韓生皆為之傳。……又有毛公之學,自謂子夏所傳,而河間獻王好之,……在《儒林傳》中還是只說:毛公,趙人也。治《詩》,為河間獻王博士,均未指明毛公的名字。後來從鄭玄到三國時吳人陸機,又相繼傳出有魯人毛亨為大毛公,趙人毛萇為小毛公,皆在漢初先後治《詩》。至於《詩序》,則有孔子弟子子夏所作的說法。一直到清代,就呈眾人各持一辭爭執不下的局面。綜合各議,《四庫全書總目》認為序首二語,也就是《關雎》題解的小序,為毛萇以前經師所傳。小序之後的大序,為毛萇以下弟子所附。這種看法大體近是。也就是說《毛詩序》總結概括了先秦以來儒家對《詩經》的理論主張,經漢景帝時趙人毛萇之手又有重要發展,並形成文章,其後再由毛萇弟子輩不斷加以修訂完善而成。
《毛詩序》實際上是文學批評上的真知灼見與謬誤保守主張的矛盾混合體,而無論是堪稱卓越的情感闡發,還是落後錯誤的以志反情,都對後世詩論有深遠影響。一篇專論中所以出現如此的自相矛盾,這大抵就是因為它並非出於一人之手的緣故。南朝宋時范曄著的《後漢書》,在《儒林列傳》中說:初,九江謝曼卿善《毛詩》,乃為其訓。(衛)宏以曼卿受學,因作《毛詩序》,善得《風》、《雅》之旨,於今傳於世。又提出了衛宏於西漢、東漢儒學復古、讖緯之風最盛時期作《毛詩序》,與東漢、三國時說法不一致。倘衛宏確實參與了《毛詩序》的文字加工,以當時的儒學甚至走上以神話為王權統治服務的程度,對西漢初期毛萇的論點妄加篡改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在中國詩歌理論史上,《毛詩序》具有特殊意義。儘管它文字篇幅不長,不過區區六七百字,但卻是一篇具有開創意義的不折不扣的詩歌理論專論文章,內容極為豐富。在短短几百字中,《毛詩序》對詩歌的性質、內容、分類、審美特徵、表現方法、社會作用等等方面都作了比較系統而明晰的闡述。

毛詩簡介

《詩經》研究著作。齊、魯、韓、毛四家詩原本都有序,但三家已失傳,此為《毛詩序》的簡稱,有“大序”、“小序”之分漢代傳《詩》(《詩經》)有魯、齊、韓、毛四家。前三家為今文經學派,早立於官學,卻先後亡佚。魯人毛亨(大毛公)、趙人毛萇(小毛公)傳《詩》,為“毛詩”,屬古文學派。《毛詩》於漢末興盛,取代前三家而廣傳於世。《毛詩》於《詩》三百篇均有小序。看來很像是一篇《毛詩》講《詩經》的總序。作者不詳,約成書於西漢,很可能經過東漢經學家衛宏修改。關於《毛詩序》的作者,歷來眾說紛紜,尚無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