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毅軍

武毅軍

武毅軍屬淮軍系統,原由李鴻章之弟李昭慶在平定捻軍時所創,后與郭松林之松軍合併,由郭松林任統帶,仍稱武毅軍。

武毅軍淵源


郭松林歷任湖北提督、直隸提督,即隨帶該軍赴任。后武毅軍幾經裁撤,只剩五營。時值光緒六年中俄伊犁問題交涉,兩國關係緊張,直隸沿海戒嚴,郭松林由湖北提督改任直隸提督,李鴻章遂調武毅軍馬步四營由湖北赴直東山海關一帶駐防,后移駐蘆台。郭松林不久病故,武毅軍改由新任直隸提督李長樂統領。后因光緒十二年四月裁兵節餉,這四營武毅軍又裁去馬步隊各一營,只剩武毅副中、老前營兩營。這兩營后改由直隸籌餉,與同時駐防蘆台的古北口提標練軍前、右、后三營,統稱蘆台淮練諸軍。

歷任統領

李昭慶、郭松林、李長樂、葉志超、卞長勝、楊玉書、聶士成

早期相關戰績

武毅軍兩營於光緒十七年底參加鎮壓熱河金丹教起義活動。在奔襲貝子府及強攻下長皋戰鬥中,武毅軍老前營和副中營扮演了重要角色。甲午戰爭爆發后,聶士成又率武毅副中營、老前營、古北口練軍右營三營在朝鮮成歡、奉天虎山、遼陽摩天嶺前線與日軍作戰,表現出較強的戰鬥力。在兼統葉志超部正定練軍及北塘仁字營后,聶士成所轄部隊達到八營之數。但就基本部隊而論,武毅副中、老前營仍是骨幹。

甲午戰後擴編


具體組成情況

甲午戰爭後期,直隸提督聶士成率摩天嶺前線八營回防津沽。中日馬關議和后,朝廷督辦軍務處令聶士成編練直隸地區淮軍三十營,於光緒二十一年十一月正式組成新的武毅軍。根據直隸總督王文韶於光緒二十一年十二月底上奏的《奏為聶士成挑留淮軍三十營酌定營制餉章懇恩飭部立案折》等資料可知,甲午戰後擴編后的武毅軍具體組成如下:
基本結構:
武毅全軍總統:直隸提督聶士成。
馬步親軍小隊:馬隊三哨、步隊二哨。
下設武毅五軍,均駐紮蘆台。
武毅前軍:統領周鼎臣,五營。
武毅后軍:統領馬金敘,五營。
武毅左軍:統領楊慕時,五營。
武毅右軍:統領姚良才,五營。
武毅中軍:統領卞長勝,五營。
另有武毅先鋒馬隊:統領邢長春,五營,駐開平。
另有設工程隊兩營、軍械所、醫院、隨營學堂等。
新擴編的武毅軍是以聶士成在甲午戰爭中所統帶的八營為基礎組建而成。具體新舊營頭構成如下:
原武毅軍部分:武毅老前、副中兩營,馬隊一哨;武毅正營一營,
原北塘仁字營部分:仁字步隊正副兩營;甲午戰爭期間新招募仁字中營一營;
功字營部分:戰時招募功字步隊十營二哨。(此部為聶士成委託兩江補用副將楊慕時代為招募,功字營以聶士成字命名。)
原直隸提督標營部分:提標步隊三營,馬隊二哨;
原銘軍部分:銘軍先鋒馬隊二營(此原為銘軍潘萬才部,光緒二十一年十月歸併)
戰後新招募部分:馬隊三營(光緒二十一年九月新招募),淮北步隊六營(光緒二十一年十一月新招募)。
以上各營共計步隊二十五營二哨,馬隊五營三哨,合成督辦軍務處原議撥足三十營之數。

裝備訓練情況

關於武毅軍的裝備與訓練問題,學界關注和研究的比較多。在原始資料方面,聶士成幕僚汪聲玲的《蘆陽剩稿》記載最為詳細;另外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中文圖書館藏有《武毅軍練兵圖說》,北京師範大學圖書館藏有《武毅先鋒馬隊操練教程》,現已出版的資料有《淮軍武毅各軍課程》收入在《中國歷代兵事典籍檔冊》第83冊中。在研究成果方面,則有台灣學者劉鳳翰《武衛軍》、王兆春《中國火器史》、塗小元《淺析清末新式建軍運動中的武毅軍》等。在此僅就武毅軍的裝備與訓練問題展開概述。
總體而言,當時武毅軍的武器裝備已完全實現了近代化,而且比較精良。按劉鳳翰《武衛軍》記載:
步槍與馬槍:以德制舊毛瑟步槍一萬桿為訓練用槍,奧制曼利夏步槍一萬枝,馬槍一千四百桿,新式小口徑毛瑟(套筒)二百桿為戰備用槍。並裝備其他各類少量步槍與馬槍,配合訓練與作戰使用。
火炮:克虜伯七五炮十六門,克虜伯六〇炮三十二門,格魯森五七陸路快炮與過山快炮約三十二門左右,克虜伯三七快炮數目不詳,麥克心炮二門,八七炮數目不詳。
在單兵軍需用品方面,武毅軍單兵還配有鐵杴、乾糧、擦槍油、被包、皮袋、鐵水壺、孔明燈;指揮官配備有千里鏡、電台等近代化裝備。
在訓練方面,武毅軍聘請外國教習進行訓練,同時又參用中西兵法,呈現出鮮明的中西合璧的特點。除開辦開平武備學堂培養基層軍官骨幹人才外,對士兵的訓練通常分為三個月“單操”基本訓練,然後步隊訓練、炮隊訓練、馬隊訓練、工程隊訓練、作戰訓練等依次類分。每年春秋操演行軍陣法,由蘆防東迄榆關,復循海岸折回。沿途逐細講求,俾資歷練。
在聘用外國教習方面,甲午戰後武毅軍中共有德國教習四名。分別是庫恩、沙爾、多宗漢和斯拉郭斯弗,擔任步隊、工程隊及開平武備學堂教習。光緒二十三年(1897),聶士成又聘請俄國參將沃羅諾福擔任武毅先鋒馬隊教習。因膠州灣事件中德關係惡化及俄國反對,德國教習於次年二月被分配到袁世凱新建陸軍、旗營學堂、鐵路等處。

武毅軍的職責

武毅軍成立於甲午戰後,當時朝廷上下在練兵方面總算達成共識,普遍意識到“今日事勢,練兵為第一大政,練洋操尤為練兵第一要著”,武毅軍的練兵實踐活動被朝廷上下寄予厚望。那麼按朝廷的表述,武毅軍的作用就是“以備一時緩急之用”。具體而言就是“悉成勁旅,用以扼守北洋門戶”。按照朝廷中樞的布局,武毅軍要“實力講求,以成勁旅”,作為“大枝游擊之師”扼守北洋門戶。而聶士成武毅軍被賦予“專備游擊”的職責,不令其分防海口,“以便隨時調集”。這種職責在榮祿節制北洋各軍時繼續被強化,直到庚子事變都沒有發生變化。
同時,武毅軍偶爾也參加熱河及直隸地方上的剿匪行動。如光緒二十三年八月,熱河朝陽地方受馬賊騷擾,朝廷令聶士成帶領武毅軍數營出關剿辦。九月初,聶士成帶領親軍馬步小隊乘火車出山海關,調遣古北口練軍及武毅先鋒馬隊前往辦理。剿匪是直隸各鎮練軍專責,但聶士成身為直隸提督,也有綏靖地方之責;此次出動武毅軍馬隊前往熱河剿匪,主要是出於熱河草原地區剿匪適合騎兵作戰考慮。其實按當時直隸防務慣例安排,“大約以淮軍防守海口兼守炮台,以練軍分隸各鎮,專守地方”,武毅軍“專備游擊”,一般很少參加剿匪活動。

武毅軍評價

與新建陸軍相似,武毅軍也進行一些實地訓練,每年春秋兩季輪流派各軍在山海關至蘆台之間進行實兵演練,這為過去的淮軍盛銘兩軍所未有。相對來說,新建陸軍的操演情況因有《新建陸軍兵略存錄》等資料而記載較詳細直觀,武毅軍的實地演練行動則較為模糊。但從實兵操演的內容來看,兩軍都有相通或者相似之處,這源於兩軍擔負的任務相同——即同為大枝游擊之師,互相聯絡聲勢,扼守北洋門戶。兩軍所演練之內容,無論從攻取、進止、包抄、埋伏等兵法技藝演練,還是臨水布陣、曠地迎敵攻取、挖溝埋伏、過橋攻守、夜間劫營、以溝自衛之法,均屬於野戰範疇。從武毅軍的組成上看,三十營中設步隊五軍,馬隊一軍,每軍五營,另有馬隊五營,工程隊二營,每軍可獨立擔負某一方面的作戰任務。馬隊的設立,更是為適應直隸東部沿海平原機動作戰需要;工程隊之設立,固然是吸取朝鮮成歡戰鬥及平壤戰役後撤退中後勤保障準備不足的教訓,也出於方便克服直東沿海一帶水網交織的道路狀況考慮。另外,從武毅軍的重武器裝備來看,不見武毅軍裝備有一百毫米以上的大口徑火炮,這固然與淮軍炮兵傳統有關,更出於加強武毅軍機動性方面的考慮。
以上所說就是為說明,基於“大枝游擊之師”使命之下的武毅軍,實際上是一支裝備輕型化的軍隊,為能夠快速增援海口而設,強調機動性,以利於野戰。從榮祿上奏請獎勵武毅軍訓練成效的奏摺來看,武毅軍的訓練無疑是卓有成效的。

武毅軍的結局

光緒二十五年初榮祿奏請組建武衛軍,以聶士成之武毅軍為前軍,駐蘆台,扼守北洋門戶,兼顧大沽、北塘海口;宋慶之毅軍為左軍,駐山海關內外;袁世凱新建陸軍為右軍,駐小站,扼天津西南之孔道;董福祥部甘軍為後軍,駐薊縣;榮祿另募萬人為中軍,駐南苑。榮祿期望在戰時武衛軍能聯成一氣,起到拱衛京畿作用。
在武衛五軍之中,聶士成部前軍駐紮蘆台處於北洋海防前沿,扼守北洋門戶,正當海上至京師來路,可謂責任最重。光緒二十四年十一月,聶士成又兼任直隸練軍總統,組織籌劃了大沽、北塘海口及永平、古北口、熱河地區的淮練軍整編工作,就地督促天津、通永兩鎮練軍布防操練。
武衛前軍由武毅軍改編而來,只在名稱上有改變,在編製上,將原來的武毅五軍改為武衛前軍五路,其餘變化基本不大。
1899年義和團興起于山東,后蔓延至直隸地區,清政府先後派出直隸練軍和武衛前軍馬隊一部進行鎮壓,由於朝廷對待義和團剿撫不定,縱容義和團在直隸發展。而義和團素來仇視外國事物,燒毀京津地區鐵路電線,且與武衛前軍發生衝突。直隸練軍各部分赴直隸中南部各地鎮壓義和團。義和團北上至涿州一帶,武衛前軍一部也加入鎮壓義和團行列,而武衛后軍董福祥部公開支持義和團滅洋人,武衛軍在直隸地區的既有布防格局逐漸被打亂。義和團進入北京后,武衛后軍與武衛中軍在京師保護使館不力,西摩爾聯軍從天津出發企圖解救北京使館區未果,活動於京津之間。不久八國聯軍發動侵華戰爭,直隸海口防禦門戶大沽炮台被攻陷。
大沽炮台失陷之前,直隸天津沿海之地只有武衛前軍聶士成部,而且還被分派出一部赴直隸各地保護鐵路和鎮壓義和團。大沽炮台失陷之後,直隸提督兼武衛前軍總統聶士成以職責所系,由天津趕赴軍糧城布置戰守,除分兵駐守蘆台,保護北塘海口後路外,以一部兵力堵截西摩爾聯軍返津、圍攻租界,同時還要分兵防守天津各要點。這樣導致武衛前軍的兵力分散,陷入苦戰中。武衛左軍由山海關方向增援天津,六月三日加入天津保衛戰作戰。此時戰局圍繞天津作戰展開,直隸總督裕祿等商議以先行攻克租界,再繼而收復大沽為方針,重點進行租界圍攻作戰。但大沽方向聯軍援軍突破清軍沿途阻擊,進入天津租界,聯軍實力大增。此時天津清軍租界圍攻作戰連續攻堅不克,逐漸轉為守勢。六月十三日,聶士成在天津城南八里台臨陣督戰時壯烈犧牲。六月十八日,天津失陷。
聶士成陣亡后,朝廷任命馬玉昆兼任武衛前軍總統,繼續作戰。天津失陷后,裕祿、馬玉昆等退守北倉一帶,仍試圖收復天津,但以久戰之餘殘兵,勢難以挽回局面。聯軍經休整后,以優勢兵力向北京進發,連破北倉、楊村,直隸總督裕祿自殺;朝廷五月底又招李秉衡入衛幫辦武衛軍,七月中旬督師帥武衛軍先鋒隊張春發、武衛右軍先鋒隊夏辛酉、左軍馬玉昆部出戰河西務失利,又經八里橋一戰,所部一觸即潰,李秉衡自殺,通州陷落。聯軍兵臨北京城下,京師不守。
此時,原武衛前軍前軍分為兩部。一部約十七營隨馬玉昆退往北京方向,繼續抵抗聯軍進犯,北京失陷后隨馬玉昆護駕進入山西;一部由後路胡殿甲帶領返回蘆台,與留守蘆台的中路馮義和部共十三營另成一軍,準備西進護駕未果,后因聯軍進攻蘆台,向京東遵化等地轉移,在途中糧餉匱乏潰散。一部轉往古北口,一部由古北口關外草地轉移往山西大同,被山西方面繳械遣散回鄉。
辛丑條約簽訂后,隨馬玉昆部轉移往山西的武衛前軍被袁世凱編入直隸淮軍先鋒隊,重新歸入直隸淮軍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