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舉

周舉

周舉(105~149),字宣光。東漢官員,汝南汝陽人。陳留太守周防之子。博學多聞,為儒家崇仰。官至光祿大夫。建和三年(149),周舉逝世。

人物關係


人物生平


早期經歷

周舉,字宣光,汝南郡汝陽縣人。陳留太守周防的兒子,周防事情在《後漢書儒林傳》有記載。周舉身材短小,容貌醜陋,但博學多聞,被儒家崇仰,所以京師流行這樣一句話:“五經縱橫周宣光。”

朝廷變故

延光四年(125),周舉被辟司徒李膺府。當時宦官孫程等已立順帝,誅滅所有閆氏,議郎陳禪認為閆太后與帝沒有母子的恩情,應該徙居別館,斷絕朝見。朝廷里的臣子,都認為合適。
周舉不同意,對李膺說:“從前鄭武姜謀殺嚴公,嚴公發誓與她在地下相見;秦始皇抱怨他母親行為不好,與他母親隔絕好久,不相往來,後來感於潁考叔和茅焦的話,再恢復了兒子之道,書傳稱讚他們。現在諸閆剛剛伏罪,太后幽禁離宮,如果悲痛憂愁生病,一旦死去,皇上將怎樣號令天下呢?如果依從陳禪的話,後世把罪責推到您的身上。應該秘密上表朝廷,尊奉太后,率領群臣,朝見如舊,以足天心,以答百姓的希望。”李膺聽從於是上疏陳述了這件事。

忠直之臣

延光五年(126)正月,漢順帝在東宮,眾臣朝拜,太后因此安寧。後來長樂少府朱倀,代理李膺被任命為司徒。周舉還是為吏。周舉後來被舉為茂才,任平丘令,上書說當世的得失,詞甚激切正直。尚書郭虔、應賀等看了讚歎不止,共同上書舉周舉忠直,請帝把周舉上書放在帝坐之旁,做為規誡。
周舉升遷并州刺史。太原一郡,舊俗因介子推焚燒而死,有禁火的風俗。到了介子推死的那個月,都說神靈不喜舉火,因此百姓每年冬季有一個月要吃冷食,不敢生火煮飯,老小不堪冷食,每年死不少人。周舉到并州,作吊介子推文放在他的廟裡,說盛冬去火,殘損百姓生命,這不是賢人的意思,向百姓宣傳,使他們恢復熟食。於是百姓的迷惑稍稍得以解釋,風俗漸漸改變。周舉調冀州刺史。
陽嘉三年(134),司隸校尉左雄薦周舉,征授尚書。周舉與僕射黃瓊同心輔政,名氣重於朝廷,朝廷左右的人敬畏他。下詔州郡祈神求雨。周舉因勸諫,升為司隸校尉。

因事免官

永和元年(136),災異經常發生。宮中認為不祥、可怕。詔召公卿、中二千石、尚書到顯親殿,問說:“言事的多說,從前周公代天子處理政事,周公死,成王想用公禮葬他,天為此動變。等到用天子禮改葬,就有天立風雨,禾稼盡起的感應。北鄉侯本為天子而用王禮葬他,所以屢見災異,應當加天子尊謚,列於左昭右穆之中。”群臣參加討論的,大多說應當如皇上說的。
周舉一個人答說“:從前周公有請命之應,致天下太平的高功,所以皇天動威,為的是要彰明聖德。北鄉侯本來就不是正統,奸臣擁立,立沒有一年,年號也沒有更改,皇天不保佑他,以致短命。《春秋》王子猛不說‘崩’,魯子野不書‘葬’。現在北鄉侯沒有別的什麼功德,用王禮葬他,於事已很隆重了,不應該稱謚。災異之來,不是由於這個。”
於是司徒黃尚(黃尚,字伯河,南郡人,年輕時,任了不少顯要的職務,也以政事見長。)、太常桓焉等七十人都同意周舉說的,帝依從了。周舉調任蜀郡太守,因事免官。大將軍梁商上表薦為從事中郎,很受敬重。

任命八俊

永和六年(141)三月上已日,梁商大會賓客,在洛水大擺筵席,周舉這時託病不去。梁商與他所親近的人喝得酩酊大醉,極為歡樂。酒盡女樂撤罷,接著是唱《鈄露》歌,座中聽了的,都為之流淚。太僕張種當時也在。回來之後,把這事告訴了周舉,周舉嘆說:“這就是所說的哀樂失時,又不是地方,災禍將臨啊!”梁商到秋天,果然逝世。
梁商病危時,帝親臨探看,問他有什麼話要說。梁商答說:“人將要死了,他說的話好。我的從事中郎周舉,清高忠直,可以任以重職。”因此授周舉為諫議大夫。
這時朝廷下詔派八使考察風俗。都是挑選平常最有威望的人充任。授周舉為侍中,與侍中杜喬、代理光祿大夫周相、前青州刺史馮羨、尚書欒巴、侍御史張綱、兗州刺史郭遵、太尉長史劉班並守(代理)光祿大夫,分行天下。對於刺史、二千石贓罪顯著的,可由驛馬上詔;縣令以下,可以即行逮捕。對於那些清廉正直有政績,百姓擁護,應該表揚的,都上報朝廷。於是八使同時任命,天下號稱“八俊”。

劾奏貪污

周舉劾奏貪污大猾,表薦公正清廉,朝廷非常滿意。征為大鴻臚。梁太后臨朝理政,下詔認為殤帝幼小就死了,他的廟號秩序應當在順帝下。太常馬訪上奏說,應該如詔所說。諫議大夫呂勃認為應按照左昭右穆的秩序,先殤帝,后順帝。詔書令公卿討論。
周舉說“:春秋時,魯閔公無子,庶兄僖公代立,他的兒子文公就把僖公列於閔公之上。孔子譏議這件事,在《春秋》上說:‘有事於太廟,躋僖公。’《左傳》說‘:這是倒祀。’到定公才正了這個秩序。《春秋》經說‘:從祀先公。’正了閔公、僖公的位。為萬世師法。現在殤帝在先,按秩序為父,順帝在後,按親屬為子,先後的大義不可改,左昭右穆的秩序不可亂。呂勃說的對。”太後下詔同意了。
周舉升光祿勛,遇母喪去職,後來授光祿大夫。

晚年去世

建和三年(149),周舉逝世,朝廷認為周舉清公亮直,正準備任他為宰相,對他的逝世,深為悲痛而可惜。

主要成就


勸友諫帝

孫程等人因懷錶上殿爭功,帝發怒,統統把他們徙封遠縣,下令洛陽令限期遣送。周舉說朱倀:“皇上在西鐘下時,不是孫程等人難道得立為君?雖然韓信彭越、吳漢、賈復的功勞,也不能超過他們!現在忘記他們的大德,記他們的小過,如果他們在道路死亡,帝有殺功臣之譏。趁現在他們還未走,應該趕快上表勸勸皇上。”朱倀說:“現在皇上正怒,二位尚書已經奏了,我獨上表,一定要獲罪過。”
周舉說:“您年紀已經八十多了,位為台輔,不在今天盡忠報國,愛惜自己的身家性命,以已得的寵信為安,想再求什麼呢?祿位雖全,一定要陷讒諂姦邪一流;勸諫獲罪,還有個忠貞的名聲。如果我所說不足採納,我就從此與你相別了。”朱倀於是上表勸諫,帝果然聽了朱倀的話。

旱災勸諫

河南、三輔大旱,五穀受災,天子親自露天坐德陽殿東廂請雨,又命令司隸、河南祈禱祭祀河神、名山、大澤。詔書以周舉才學優深,特別策問說“:我以不德,仰承天統、地統、人統,早起晚睡,想協調大中之道行天下。近年以來,旱災不斷,莊稼焦枯,百姓沒得吃的。五常的教化不行,王者的德澤未遍,百官尸位素餐,不稱其職。審查貶謫罷黜,變復的徵兆,由何而來?分別對答,不要有任何顧慮。”周舉對說:“我聽《易經》上說:‘天高地下,乾坤因此而定。’天地交合,於是生萬物,萬物中以人為貴。
所以古時候的聖人,設立君主以養育百姓,施教化使他們成長,春夏秋冬四節順時更替,陰陽相和,使男女婚姻不過時。以仁義恩澤包涵他們,以教化道德誘導他們,以災異警告他們,以嘉瑞吉祥訓勉他們。這是先聖仰承天意以養萬物的基礎。天地閉隔,陰陽就不和,陰陽不和,人物就不昌盛;人物不昌盛,風雨就不時,風雨不時,水旱就成災。皇上處在唐堯虞舜的位子上,沒有施行堯舜的政治,連文帝、光武的法制,也廢而不行,卻跟著亡秦奢侈的道路前進,宮廷里充斥了怨女,四野之處,多的是沒有妻子的曠夫。現在還沒有皇太子,東宮沒立,這是傷和氣,逆天理,斷絕人倫的結果。不僅是皇上如此而已,宦官們弄虛作假,威嚇侮辱良家子女,取女禁閉,有白首至死無配偶的,上違天心。從前武王入殷,把宮廷的女子統統放出來,使她們成婚結偶。成湯遭了七年的旱災,以(‘政不節耶?使人疾耶?苞苴(賄賂)行耶?讒夫昌邪?宮室榮耶?女謁行耶?’)六事反躬自責;魯僖遇旱,自責求雨;都以精誠感天,轉禍為福。自從枯旱以來,已有好幾年了,沒有聽說皇上改過的言行,枉自暴露風塵,這有什麼用呢。

人物評價


皇帝於是下詔告光祿勛汝南太守說“:‘昔在前世,求賢如渴。武王入殷,封比干墓,軾商容閭。’(見《尚書》)這樣做,是為了表揚賢人。所以衛大夫公叔文子,死後衛君贊其賢,謚曰‘貞惠文子’。宣帝時尹翁歸逝世,宣帝下詔褒揚,賜金百斤。班固說:‘翁歸承風,帝揚厥聲。’都是為了闡揚忠節,鼓勵風俗,為後代作楷模。已故光祿大夫周舉,品德與伯夷、史魚一樣高潔,忠節超過了隨會、管仲,以前任地方官,後來入朝廷進言,出入京城,他的功績,值得欽佩。在朝有謹嚴靜穆之風。
我敘錄他的功勛,列為九卿。正想他總領百官,協和正德、利用厚生三事,不幸早逝,使我的遠大的計劃,不得實現。朝廷哀悼,悲傷不已。《詩》不是說過嗎?‘趕快敘你的功勞,賜給你福啊’。”令將大夫以下到喪發日,再集會哀悼。加賜錢十萬,旌表他夙夜從公清廉公正的節操。

史籍記載


《後漢書。卷六十一 左周黃列傳》

軼事典故


東漢順帝時,冀州刺史周舉在尚書令左雄的薦舉下,由一個地方官擢升為尚書。按封建官場舊俗,這位左大人應該是周舉的“恩師”,對周舉有“知遇”之恩。
周舉擔任尚書後不久,漢順帝下令選拔將帥人才。這時,左雄已改任司隸校尉(掌管糾察京師百官及京師所轄各郡,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保薦馮直這件事,竟受到了周舉的彈劾。周舉認為馮直曾經“坐臧受罪”(因貪贓獲罪),這樣的“問題官員”怎能選派為將帥呢?於是他“以此劾奏雄”,根據這一事實上奏皇帝,揭發左雄薦舉壞人,選人失當。這一“劾奏”檢舉使得左雄十分震驚,大臣們議論紛紛,有人甚至認為周舉是以怨報德、恩將仇報的小人。
左雄把周舉的彈劾看成是對自己的傷害,以致後悔不該提拔周舉,這顯然是對周舉的誤解。於是,周舉給他講了古代春秋時期的一個故事:從前,晉國執政大臣趙宣子向國君晉靈公推薦韓厥當了司馬(軍隊監察執法官),不久秦晉兩國在河曲打仗,有一天趙宣子的專車沖犯了隊伍,韓厥“以軍法戮宣子仆”,依照軍法斬了趙宣子的車夫。事情傳開后,有的人為韓厥捏一把汗,有的人指責韓厥“忘恩負義”,可是趙宣子卻高興地對大夫們說:“你們應該祝賀我啊,我推選的韓司馬,他忠於職守,執法不阿,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講到這裡,周舉把話鋒轉到左雄身上,進一步坦言:“現在您不認為我周舉無才,錯把我提升到朝廷里當了尚書,您雖對我有恩,我可‘不敢阿君以為君羞’(不敢迎合您而給您帶來恥辱),沒料到您的氣度跟趙宣子大不一樣啊!”左雄至此如夢方醒,不但看到了周舉的誠摯無私、光明磊落,更領悟到周舉對自己的愛護。於是,他心悅誠服地向周舉陪禮謝罪說:“我曾經在馮直的父親手下做事,又和馮直很要好,所以才選拔他做將帥。現在您拿這件事參我一本,這本來就是我的過錯呀!”兩人終於冰釋前嫌,成了推心置腹的莫逆之交。
從前齊國大旱,景公想祭河伯,晏子勸諫說:‘不可。河伯以水為城為國,魚鱉是它的老百姓,水盡魚枯,難道不想下雨?只是求不到啊!’皇上所作所為,只圖表面好看,不求實際,這好比攀木求魚,退行求前。真正應該老老實實改革弊政,重道除惑,把後宮多餘的女子放出去,平反天下的冤假錯案,除去太官伙食過於豪華的費用。五常的教育不行,這是司徒的責任,不稱職官員,應該撤職的趕快撤職,罷免的罷免。我是外地調朝廷掌管進言的,學識淺薄,智能短缺,不足應對。《易傳》說:‘陽感天,不旋日。’陽就是天子,為善一日,天立應以善。請皇上留神察看。”皇上於是召見周舉及尚書令成翊世、僕射黃瓊,問朝廷為政的得失。周舉等都對以應該謹慎地挑選官吏,罷斥貪污,不要接近姦邪讒佞的壞人,遵守文帝節儉的傳統,遵守孝明的教化,這樣,時雨必應。帝說“:百官中貪污佞邪的都是哪些人呢?”周舉一個人答說“:我是下州來的,提拔任機密的工作,對群臣不甚了解。然而,公卿大臣能夠經常敢於說正直的話的,就是忠貞;阿諛賣乖弄巧的,就是奸佞讒邪。司徒到職六年,沒聽說有什麼忠言和特異的謀略,我說的就是他。”後來因事免去了劉崎司徒的官。
這時災異不斷,帝想起梁商的話來,召見周舉於顯親殿,問他災異發生的原因。周舉回答說:“皇上繼位,遵行國家原來的典章制度,推行教化以求治,遠近肅然,沒有什麼不安寧的跡象。近年以來,稍稍違背了以前的作法,朝廷里一些壞人受到寵幸,任用官吏,不注重品德。看了上天的變異,考察考察人事方面的問題,以今比古,真可害怕。《書》上說:‘僭恆..若。’就是說君行僭差無度,自己的話沒有人聽,下面百官就不正;自己放縱無控制,則上擾下竭。應該嚴詔州郡,密察強宗大奸,及時捉拿征討。”後來江淮大賊周生、徐鳳等處處蜂起,果然如周舉所說的。

家族成員


父親:周防
兒子:周勰字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