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體

唐代書法家顏真卿所創的一種字體

顏體是由唐代書法家顏真卿所創的一種字體,和柳公權合稱為“顏柳”,有“顏筋柳骨”的說法。“顏體”是針對顏真卿的楷書而言的,其楷書結體方正茂密,筆畫橫輕豎重,筆力雄強圓厚,氣勢莊嚴雄渾。

釋義


詞目:顏體
基本解釋
[Calligraphicstyle ofYan Zhenqing, a calligrapher in Tang Dynasty] 唐代顏真卿所寫的字體,渾厚挺拔,開闊雄勁。
詳細解釋
唐書法家顏真卿的字體風格。其書法初學 褚遂良,後學張旭筆法,正楷端莊雄偉,氣勢開張;行書遒勁鬱勃。古法為之一變,世稱“顏體”。白沙 《康有為和他的<廣藝舟雙楫>》:“如果說,魏晉以前‘體’這個字是表示書體的話,在魏晉以後就轉向表示個人風格,如‘顏體’、‘柳體’、‘趙體’,並非是三種字體,僅僅表示三種不同風格的書法而已。”呂更榮《中國書法簡史》第八講(三):“顏真卿的書法,主要得到了張旭的指導,上承王羲之的傳統,又習初唐四家特點,兼收南北朝書法新鮮營養。學習時有選擇,有取捨,是唐朝新書體的創造者,稱為‘顏體’。”

書法簡介


顏真卿(709~785)唐代書法家。字清臣,京兆萬年(今陝西西安)人,祖籍琅琊臨沂(今山東臨沂)。書史亦稱顏魯公。為人剛直不阿。唐代書法革新家,為盛唐書法樹立一面旗幟。顏真卿自幼學書,又得到張旭親授,並師法蔡邕、王羲之、王獻之、褚遂良等人,融會貫通,加以發展,形成獨特風格。其行草書縱橫跌宕中具凝練渾厚之勢。

書法特點


顏體代表作品《勤禮碑》
顏體代表作品《勤禮碑》
顏真卿開拓了書藝的嶄新的話恢宏境界:從特點上論,顏體形顧之簇新、法度之嚴峻、氣勢之磅礴前無古人。從美學上論,顏體端莊美、陽剛美、人工美,數美並舉,幽為後世立則。從時代論,唐初承晉宋餘緒,未能自立,顏體一出,唐斗壇所鑄新體成為盛唐氣象鮮明柄志之一。
他的楷書一反初唐書風,行以篆籀之筆,化瘦硬為豐腴雄渾,結體寬博而氣勢恢宏,骨力遒勁而氣概凜然,這種風格也體現了大唐帝國繁盛的風度,並與他高尚的人格契合,是書法美與人格美完美結合的典例。他的書體被稱為“顏體”,與柳公權並稱“顏柳”,有“顏筋柳骨”之譽。
顏體
顏體
其中年作品以《郭虛己碑》、《多寶塔碑》等為其代表作,個人風格尚未形成,結體謹嚴,清麗俊秀,老年作品首推《顏勤禮碑》為其代表作,此時外拓開張,剛勁雄強的個人風格已然形成,晚年作品則以《麻姑山仙壇記》等為代表,用筆結體多古拙之趣。

書法境界


概述

顏真卿在書學史上以“顏體”締造了一個獨特的書學境界。顏魯公書法既以卓越的靈性系之,境界自然瑰麗;既以其堅強的魂魄鑄之,境界自然雄健;又以其豐富的人生育之,境界自然闊大。在吐露風華的青年時代,顏真卿就向張旭請教“如何齊於古人”的問題。這是顏氏的書學心聲,亦是顏氏高懸的鵠的。這位從小以黃土帚掃牆習字的顏氏苗裔,幾乎在一開始就站到一個高聳的書學起點上。而在書學上鯤鵬展翅,則經過了幾乎長達三四十年歲月的歷練,才稍成自己的面目與氣候。繼之又以數十年工力百般錘鍊、充實,使得“顏體”形神兼具。而其晚年猶求爐火純青,出神入化的境界。“顏體”終於在書壇巍然屹立。顏真卿一生書學境界的歷練,大略有三。

立堅實骨體

在五十歲以前,可以說是第一境界的歷練。在這一過程中初步確立自己的“顏體”面目。如果以天寶五年(746),張旭在裴儆府上授筆法於顏真卿為一個界線,那麼在此以前顏真卿尚在艱苦的摸索階段。此一階段傳世之作鮮見。如天寶元年寫《張仁蘊德政碑》,天寶五年寫摩崖書法禾山石壁“龍溪”二字。此時顏真卿在書學方面已有相當的修養,這在張旭考問顏氏十二筆意時,顏真卿或以從張旭處領教所得,或以自己攻習所悟對答如流,使張旭深以為然。他志向高遠,期在“齊於古人”。張旭也因此願意再授筆法。
在接受張旭的筆法后,顏真卿欣喜地說:“自此得攻書之妙,於茲五年(或作七年),真草自知可成矣”。因此,從天寶五年以後的五年(或七年)時間,可說是顏真卿依照張旭的指引,刻苦再磨礪的階段。果然在天寶十一年後,顏真卿書碑漸多,在社會上已享有一定的聲譽。天寶十一年書有《郭虛己碑》、《郭揆碑》、《多寶塔碑》、《夫子廟堂碑》等。天寶十三年又有傳世名作《東方朔畫像贊》、《東方朔畫像贊碑陰記》等。天寶十四年,安祿山反,顏真卿投身於金戈鐵馬與叛軍作戰之中,無暇顧及筆硯藝事。此可為顏氏書法歷練的第一階段,也是第一境界的歷練。
在這一時期,雖然各碑面目或有差異,但總體上說,是“顏體”的初步形成階段。從《多寶塔》等典型作品的分析中可知,顏真卿所追求的是用筆上沉著、雄毅,以健力立骨體,敷以較厚之肉彩;結體上整密、端莊、深穩,由瘦長型變為方正形;在布白上減少字間行間的空白而趨茂密。這一階段,顏真卿追求“雄”中有“媚”的境界:“點畫皆有筋骨”,“點畫凈媚”,“其勁險之狀,明利媚好”。另外他基本上專門攻習真書、草書,雖有隸書、篆書之作,並不多。顏真卿的第一境界,從初唐而來,又脫出初唐之軌轍,自立一家面目。這種境界的歷練又多循張旭所示為門徑。

究字內精微

從五十歲后至六十五歲,可以說是第二境界的歷練。在這一過程中“顏體”形神兼具,已漸成熟。其間作品有《金天王廟題名》(758)、《請御書逍遙樓詩碑額表》(758)、《鮮於氏離堆記》(762)、《磨滅記》(762)、《顏允南碑》(762)、《韋縝碑》(763)、《臧懷恪碑》(763)、《郭家廟碑》(764)、《顏秘監碑銘》(765)、《顏喬卿碑》(769)、“逍遙樓”三字(770)、《殷踐猷碑》(770)、《張景倩碑》(770)、《元子蜇遺愛碑》(770)、《寶應寺律藏院戒壇記》(771)、《麻姑山仙壇記》(771)、《小字麻姑山仙壇記》(771)、《大唐中興碑》(771)、《顏含大宗碑》(771)、《宋廣平碑》(772)、《重建顏含碑》(772)、《八關齋會報德記》(772)等等。
經歷了“安史之亂”的動蕩,以及其後接二連三地被黜,使他一次又一次拓展了心靈的空間;書生——鬥士——統帥,立朝——外黜——立朝,生活方式頻繁轉換,人生體驗更多,藝術體味也就更深。這些,顏真卿“一寓於書”,將前期的“顏體”反覆錘鍊,鍊形煉神,從而神形兼備,終至成熟。可以看到,他加強了腕力,中鋒運行,取篆籀方法,圓轉藏鋒,如印印泥。筆畫形成蠶頭燕尾,直畫則成弓弩蓄勢之形。筆畫之間採取橫細豎粗的對比錯綜方法。在鉤末、捺末挑踢出尖鋒,耀其精神。其捺筆表現出一波三折的節奏。其直鉤、平鉤、斜鉤,飽滿取勢,彎度均勻,圓勁有力。其折筆則提筆暗轉,形成斜面折下,以“折釵股”擬之。從結體上說,方正端莊,穩健厚重,中宮寬綽,四周形密,不以重心欹側取勢,不以左緊右松取妍,而像篆隸以對稱的正面形象示人。在布白上,字間櫛比,行間茂密,以形密取氣勢,不以疏宕取秀逸。
既至此境界,顏真卿已一掃初唐以來的那種楷書風貌:前者側,後者正;前者妍,後者壯;前者雅,後者直;前者瘦,後者肥;前者法度深藏,後者有法可循;前者潤色開花,後者元氣淋漓。真可謂變法出新意,雄魂鑄“顏體”。

臻神明變化

在六十五歲以後的十多年中,可以說是第三境界的歷練。從成熟中加以神奇變化,一日有一日之進境,一碑有一碑之異彩。此時期的作品有《元結碑》(772)、《干祿字書》(774)、《顏杲卿碑》(774)、《妙喜寺碑》(774)、《竹山堂連句》(774)、《李玄靖碑》(777)、《顏勤禮碑》(779)、《馬璘碑》(779)、《顏家廟碑》(780)、《顏氏告身》(780)、《奉命帖》(784)、《移蔡帖》(785)等等。如《顏勤禮碑》、《顏家廟碑》等典型碑刻中,顏書在老辣中富有新鮮活潑的生機,在疏淡中顯示質樸茂密的風神,在筆鋒得意處顯現功力的爐火純青,在圓潤豐腴中透露自己的豪邁氣度。
孔子說:“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顏真卿晚年也達到了這樣的境界。對生命與書藝在反省中得到悟徹,並將生命哲學與書藝哲學打通,因此在其點捺撇畫中既留著生活的血淚斑駁,又在筆墨的動勢中洋溢著生命的頌歌;既在線條的起落移動中灌注一腔豪情,又在櫛比鱗次的布白中激射人格光輝!至此境界,其書如老枿枯林,卻有濃花嫩蕊,一本怒生,萬枝爭發,生機盎然。
以上主要介紹了顏真卿楷書的情況,其傑出的行草藝術將在下文《顏書擷英》中介紹。

顏書擷英


顏真卿開拓了書藝的嶄新的恢宏境界:從特點上論,顏體形質之簇新、法度之嚴峻、氣勢之磅礴前無古人。從美學上論,顏體端莊美、陽剛美、人工美,數美並舉,且為後世立則。從時代論,唐初承晉宋餘緒,未能自立,顏體一出,唐中壇所鑄新體成為盛唐氣象鮮明楊志之一。
時代造就了顏書境界,就像時代造就了王羲之的書學境界一樣。在魏晉南北朝這一長期社會動蕩的時
顏真卿書法作品-顏氏家廟碑
顏真卿書法作品-顏氏家廟碑
代,而文化史上卻成了光焰萬丈的時代。這一時代的書法藝術已成了士大夫手中一種自覺地寄託高妙意興的藝術、本領。他們深入地發現了自然的外在美,又深入地發現了精神的內在美。王羲之就是這一時代造就的“書聖”。然而,唐代進入了中國古代史上最輝煌的時代,唐帝國政治、經濟、軍事超越以往,達到鼎盛,文化藝術如百花吐艷;人們以一種新的目光和價值觀面對社會的巨大進步。唐太宗篤好王右軍書法,親自為《晉書》本傳作贊,且重金購求,銳意臨摹,又拓《蘭亭序》以賜朝貴,故士大夫皆宗右軍。虞世南歐陽詢、褚遂良、薛稷,這些初唐大家雖各有成就,卻未能真正為唐代創立新書體。
創立一代新書體,顏真卿是先覺者。他是唐代社稷之臣,又是書藝世家的後裔,對於書法的演變,無不矚目關注。韓愈曾譏“羲之俗書趨姿媚”者,其片面處是未能正確評價王書,而其本意則在於從自己時代出發確立一種新的價值觀、審美觀。因此杜詩、韓文、顏書,無不以新的時代為背景自立風貌。“逮顏魯公出,納古法於新意之中,生新法於古意之外,陶鑄萬象,隱括眾長,與少陵之詩、昌黎之文,皆同為能起八代之衰者,於是始卓然成為唐代之書”(《書林藻鑒》)。顏書的尚骨、尚肥、尚法,崇端莊、闊大、豪放,重氣勢、魄力、雄風,都可以從唐代社會中找到時代的折光投影。顏真卿造就了在書法中的盛唐之音,這便是顏書的恢宏境界。
顏真卿書法境界,從其陶鑄化育的闊大氣象來考察,可見兼收並蓄,以成其高,博採眾長,以成其廣。

淵源


顏氏系統而來

顏師古的祖父顏之推工書,且精於書學。自南朝以後,真卿祖上多以草隸篆楷為時人所稱道。在顏真卿的同輩之中,如顏曜卿、顏旭卿等也在書學上造詣精湛,工草隸篆籀。因此顏真卿所受的書學影響深厚,顏家書學傳統對他很有激勵作用,他甚至認為“及至小子,斯道大喪”。故顏真卿定下要在書學上“齊於古人”的目標,有其多方面的思考,其中包括對顏氏一族書學傳統的光大。

殷氏系統而來

殷氏世家也多出書學名家。顏氏與殷氏兩世家數世聯姻,兩家書學得以匯流合壁。顏真卿的父親、伯父少孤,養育於當時“以能書為天下宗”的舅父殷仲容家,蒙教筆法。顏真卿從小也由母親殷夫人親加訓導,攝取了殷家書法的營養。

草聖張旭處真傳

顏真卿十分推崇張旭,誠摯地師事張旭,深得其教誨。他特別注意學習張旭的用筆之法、神用執筆之理,以及“得齊於古人”的攻書之妙。這對於顏書的成型是極其重要的。

褚遂良繼承發展

前人有顏出於褚之說。米芾《跋顏書》中說:“顏真卿學褚遂良。”今人也多有印證此說者。沈尹默就說:“顏平原書出於褚河南,其楷書結體端嚴,往往猶有伊闕佛龕碑之風格。”(《沈尹默論書叢稿》)論者或謂從《麻姑山仙壇記》、《靖居寺題名》、《宋廣平碑》等筆畫較瘦的作品中,更易發現與褚遂良的用筆、結體以及清瘦、圓潤相溝通。

民間書藝

從顏真卿早期的書法作品中,如《多寶塔碑》等可以看到它和民間書風有密切聯繫。沙孟海等還認為,顏書的雄厚凝重是從北齊隋碑版中出來。沙孟海在他的論著中曾闡述:從南北朝至隋,真書面貌可分為“斜划緊結”、“平划寬結”兩個類型,一直影響到唐、宋以後。褚遂良、顏真卿屬后一類型,此一類型繼承隸法,保留隸意。而其中又細分兩路,褚屬秀朗細挺一路,顏屬渾厚圓勁一路。顏真卿真書的主要精神淵源於北齊以來的《泰山金剛經》、《文殊般著經》、《雋敬碑陰》、《曹植廟碑》等。這又和顏的世族有關,顏氏是齊魯舊族,接連幾代研究古文字學與書法,顏字與保留漢隸的北齊、隋碑有密切關係。
以上簡略說明了顏真卿書法的幾大來源,但並不是說僅有這些來源。顏真卿學王羲之,也學歐陽詢、虞世南等等,不再一一細析。他學書多通博貫,不作“奴書”,真正化出雄渾的“自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