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流支

菩提流支

菩提流支,意譯為道希,北印度人。是大乘瑜伽系佛教學者,博通經、律、論三藏,又熟悉剛剛興起的密宗教法。志在宏法,於北魏永平元年(508年)經西域來到洛陽,受到魏宣武帝的優禮,提供優越的條件讓他從事譯經工作。

傳授義學


菩提流支與勒那摩提共同翻譯了《十地經論》,但在義學方面卻各有傳授。菩提流支的弟子主要有道寵,俗名張賓,原為大儒雄安生弟子,后出家從流支學《地論》深義,受教3年,一邊聽講一邊將筆記整理成義疏,後來成為很有成就的《地論》師,在鄴城講學,可以造就的學士達數千餘,最突出的有僧休、法繼、誕禮、牢宜等人。勒那摩提的主要弟子為慧光、道房、定義3人。慧光先已精通律學,從勒那受業,又成《地論》名家。其門下也是人才濟濟,突出者有法上、道憑、僧范、曇遵等人。道房、定義則承傳了勒那摩提的禪法。

派中之派


菩提流支與勒那摩提分別培養出了一大批《地論師》,形成了在北朝佛教中佔有重要地位的《地論》學派。而兩人的門下又各成派中之派,菩提流支門下被稱為道北學派,勒那摩提門下被稱為道南學派。兩派得名的原因,佛教史上存在不同的說法。舊說認為自鄴城至洛陽有南、北兩道,菩提門徒自道寵以下散處在道北,故稱北道派;勒那門徒自慧光以下分佈於道南,故稱南道派。一些現代佛教學者則提出新說,認為菩提流支住在永寧寺,在洛陽城西第三門道北;勒那摩提後來可能住在白馬寺,在西郊第二門道南,北道、南道兩派由此得名。在教義上,兩派也有些不同。北道派主張佛性始有,南道派主張佛性本有;另外在判教學說上,也就是對現有佛教各種派別的歸類劃分上,南道派把佛教分判為四宗,即:《毗曇》學為因緣宗,《成實學》為假名宗,《般若》學為不真宗,《華嚴》、《涅盤》學為真宗。北道派則於上述四宗之外加了一個《華嚴》學為法界宗,成為五宗。這樣,菩提流支就成為主張佛性始有、判教為五宗的《地論》學北道派的祖師。

主要成就


密宗法術

菩提流支與勒那摩提在譯經成就與促進中國《地論》學建立發展方面難分高下,但在密宗法術上,卻是獨步一時,無人可與抗衡。據說有一次他曾經誦咒使井水滿至井欄,用缽舀水盥洗,被人崇拜為神聖。他看到當時中國尚不具備推行密宗的條件,擔心世人為密宗法術所惑,不能領會掌握密宗的宗教精神,所以密而不傳。

主要影響

菩提流支對中國凈土宗的形成也有貢獻。中國凈土宗的祖師曇鸞,未服膺凈土法門之前,曾到江南向道士陶弘景求得長生仙方,回北方途中在洛陽得遇菩提流支,流支向他說明長生不如解脫的道理,並授給他《觀無量壽佛經》及自己譯出的《無量壽經論》(通稱《往生論》)。曇鸞得此啟示和經、論,便廢棄仙方,按《經論》介紹的世親所倡5種念佛法門修行,又加以創造發揮,行化各地,為創建凈土宗奠定了基礎。所以佛教史上一般認為曇鸞的凈土學說乃是傳自菩提流支。
菩提流支到鄴都不久,不知所終,他晚年事迹及何年去世,已無從可考。
徠《佛光大辭典》“菩提流支”條,記為“天平年間(534-537)師猶在,后不知所終。”
菩提流支
菩提流支
原來他因種種原因秘密離開魏都,尋覓靜心之所,來到了湖北黃梅。清順治《黃梅縣誌》載:“流支禪師,中印度人,來東土譯經藏。……於梅地建道場曰菩提,后寂於多雲山,其塔在焉。”菩提道場即今黃梅苦竹鄉鄭友村董城墩菩提寺。多雲山海拔422米,在菩提寺北3公里處。其上有廣福寺,古稱多雲庵,為流支手建。寺旁有一座高2米的窣堵波式古石塔,中空,有石門可入,傳為流支埋骨處。清咸豐進士、邑人梅雨田有詩曰:“印度東土初祖從,流支疏塔碧苔封。多雲山上多雲蓡,寂寞荒山野寺鐘。”2002年,山民於寺旁水塘中撈起密藏半個世紀的乾隆年間白雲石碑一通,中行鐫文“臨濟正宗三十二世天峰真性和尚之塔碑”。碑誌有云:“……夫多雲一山,乃菩提流支自西域來,闡教中土,卓錫於此。講經說法,註譯諸經,獨傳千有餘年……”天峰和尚原墓尚存,位流支石塔前下方的5米處。

翻譯經書

菩提流支帶來的梵文經卷多達萬夾,他首先選擇瑜伽系的重要經典進行翻譯。朝廷對於他的譯經非常重視,選拔了先已來華的著名梵僧勒那摩提和佛陀扇多和他合作,還撥給通曉佛學的僧侶和儒士1000多人作為譯經助手。譯場就設在皇宮內的太極殿,開譯的第一天,宣武皇帝親臨譯場,親自擔任筆受,第二天起才由僧人僧辯等接替筆受工作。經過3年多的辛勤勞動,譯出了《究竟一乘寶性論》4卷、《法華經論》2卷、《十地經論》12卷、《寶積經論》4卷等瑜伽系重要著述,多屬瑜伽學的開創者無著、世親的作品。

十地經論


譯事的初期階段,由於主譯者菩提流支、勒那摩提等不熟悉華言,又缺乏經驗,翻譯技巧還不夠純熟,譯文中有不少錯亂的文句和別字。例如《十地經論》中用了一個“盞子世間”的措詞,後來流支發現盞子、缽、襆等總名為器,遂將上述譯語改為“器世間”,才顯得通達雅訓。在翻譯過程中,流支等認真總結經驗,不斷提高漢語水平,翻譯技巧隨之不斷熟練,譯文質量也日益提高。
《十地經論》在印度傳誦的過程中,個別字句已產生分歧,因而出現了不同的梵文底本。菩提流支等翻譯時把不同底本的不同字句分別譯出,譯本中相應的出現了某些章節的詞句不盡相同的情況。後人不明底細,附會編造出菩提流支與勒那摩提爭名而分別譯經的故事。有的說菩提流支、勒那摩提、佛陀扇多起初合作翻譯,後來3人聽信流言,各傳本師的學說,互相不通消息,宣武帝遂令3人於3處各譯,譯文中互有詳略優劣,後人把3人譯文合併整理而成了流傳下來的譯本。有的說宣武帝為了試驗菩提流支與勒那摩提的才學,令菩提在紫極殿、勒那在太極殿分別翻譯,各有禁衛守門,不許互相通消息。譯出來后一對比,只有一處文字小異,一作“有不二不盡”,一作“定不二不盡”,大家無不驚訝讚歎。經現代佛教學者呂澄先生考證,這些傳說並非事實。
菩提流支譯出《十地經論》后不久,被安置在新建成的永寧寺中。這是當時海內規模最大、建築最精美的一座皇家寺院。同處此寺受到國家供養的梵僧有700多人,勒那與佛陀也一度被安置在這座寺院,而菩提流支被敕命為寺中翻譯方面的領袖。他在此寺譯經為時很久,直到北魏分裂東魏和西魏兩國,才於東魏天平元年(534年)遷到東魏都城鄴城,並在那裡繼續了一段時間的譯經工作。在前後將近30年的譯經事業中,他共譯出經論30部,101卷。其中重要的經論除前面所舉之外,還有《金剛般若波羅蜜經》1卷,《彌勒菩薩所問經》1卷,《勝思惟梵天所問經》6卷,《深密解脫經》5卷,《入楞伽經》10卷,《大薩遮尼乾子所說經》10卷,《彌勒菩薩所問經論》5卷,《金剛般若經論》3卷,《文殊問菩提經論》2卷,《勝思惟梵天所問經論》4卷,《無量壽經論》1卷,《百字論》1卷等。據說他的譯稿足足堆滿了一間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