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政全書

明朝萬曆年間徐光啟所著的書

《農政全書》成書於明朝萬曆年間,基本上囊括了中國明代農業生產和人民生活的各個方面,而其中又貫穿著一個基本思想,即徐光啟的治國治民的“農政”思想。貫徹這一思想正是《農政全書》不同於其他大型農書的特色之所在。由於古代中國勞動人民積累了數千年的耕作經驗,留下了豐富的農學著作。先秦諸書中多含有農學篇章,其他的大型農書,無論是北魏賈思勰的《齊民要術》,還是元代王禎的《農書》,雖然是以農本觀念為中心思想,但重點在生產技術和知識,可以說是純技術性的農書。

內容簡介


農政全書
農政全書
《農政全書》按內容大致上可分為農政措施和農業技術兩部分。前者是全書的綱,後者是實現綱領的技術措施。所以在書中人們可以看到開墾、水利、荒政等等一些不同尋常的內容,並且佔了將近一半的篇幅,這是其他的大型農書所鮮見的。以“荒政”為類,其他大型農書,如漢《氾勝之書》、北魏《齊民要術》,雖然亦偶爾談及一二種備荒作物,甚至在元王禎《農書》“百穀譜”之末開始出現“備荒論”,但是卻不足2000字,比不上《農政全書》。《農政全書》中,“荒政”作為一目,有18卷之多,為全書12目之冠。目中對歷代備荒的議論、政策作了綜述,水旱蟲災作了統計,救災措施及其利弊作了分析,最後附草木野菜可資充饑的植物414種。

創作背景


明萬曆三十五年(1607年)至三十八年(1610年),徐光啟在為他父親居喪的3年期間,就在他家鄉開闢雙園、農莊別墅,進行農業試驗,總結出許多農作物種植、引種、耕作的經驗,寫了《甘薯疏》、《蕪菁疏》、《吉貝疏》、《種棉花法》和《代園種竹圖說》等農業著作。明萬曆四十一年(1613年)秋至四十六年(1618年)閏四月,徐光啟又來到天津墾殖,進行第二次農業試驗。明天啟元年(1621年)又兩次到天津,進行更大規模的農業試驗,寫出了《北耕錄》、《宜墾令》和《農遺雜疏》等著作。這兩段比較集中的時間裡從事的農事試驗與寫作,為他日後編撰大型農書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明天啟二年(1622年),徐光啟告病返鄉,冠帶閑住。此時他不顧年事已高,繼續試種農作物,同時開始搜集、整理資料,撰寫農書,以實現他畢生的心愿。明崇禎元年(1628年),徐光啟官復原職,此時農書寫作已初具規模,但由於上任后忙於負責修訂曆書,農書的最後定稿工作無暇顧及,直到死於任上。以後這部農書便由他的門人陳子龍等人負責修訂,於崇禎十二年(1639年),亦即徐光啟死後的6年,刻板付印,並定名為《農政全書》。
整理之後的《農政全書》,“大約刪者十之三,增者十之二”,全書分為12目,共60卷,50餘萬字。12目中包括:農本3卷;田制2卷;農事6卷;水利9卷;農器4卷;樹藝6卷;蠶桑4卷;蠶桑廣類2卷;種植4卷;牧養1卷;製造1卷;荒政18卷。

作者介紹


徐光啟像
徐光啟像
徐光啟(1562—1633),字子先,號玄扈,上海人,生於明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卒於崇禎六年(1633年),明末傑出的科學家。徐光啟的科學成就是多方面的。他曾同耶穌會傳教士利瑪竇等人一起共同翻譯了許多科學著作,如《幾何原本》、《泰西水法》等,成為介紹西方近代科學的先驅;同時他自己也寫了不少關於歷算、測量方面的著作,如《測量異同》、《勾股義》;他還會通當時的中西曆法,主持了一部130多卷的《崇禎曆書》的編寫工作。除天文、曆法、數學等方面的工作以外,他還親自練兵,負責製造火器,並成功地擊退了后金的進攻。著有《徐氏庖言》、《兵事或問》等軍事方面的著作。但徐光啟一生用力最勤、收集最廣、影響最深遠的還要數農業與水利方面的研究。
徐光啟出生的松江府是個農業發達之區。早年他曾從事過農業生產,取得功名以後,雖忙於各種政事,但一刻也沒有忘懷農本。眼見明朝統治江河日下,屢次陳說根本之至計在於農。自號“玄扈先生”,以明重農之志。玄扈原指一種與農時季節有關的候鳥,古時曾將管理農業生產的官稱為“九扈”。

作品鑒賞


徐光啟認為,水利為農之本,無水則無田。當時的情況是,一方面西北方有著廣闊的荒地棄而不耕;另一方面京師和軍隊需要的大量糧食要從長江下游啟運,耗費驚人。為了解決這一矛盾,他提出在北方實行屯墾,屯墾需要水利。他在天津所做的墾殖試驗,就是為了探索扭轉南糧北調的可行性問題,以藉以鞏固國防,安定人民生活。這正是《農政全書》中專門討論開墾和水利問題的出發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就是徐光啟寫作《農政全書》的宗旨。
但是徐光啟並沒有因為著重農政而忽視技術,相反他還根據多年從事農事試驗的經驗,極大地豐富了古農書中的農業技術內容。例如,對棉花栽培技術的總結,古農書中有關的記載最早見於唐韓鄂的《四時纂要》,以後便是元代的《農桑輯要》和王禎《農書》,但記載都很簡略,僅有寥寥數百字而已。明代王象晉《群芳譜》中的“棉譜”,約有2000多字,比之略晚的《農政全書》卻長達6000多字,可謂後來居上。該書系統地介紹了長江三角洲地區棉花栽培經驗,內容涉及棉花的種植制度,土壤耕作和豐產措施,其中最精彩的就是他總結的“精揀核,早下種,深根,短干,稀科,肥壅”的豐產十四字訣。從農政思想出發,徐光啟非常熱衷於新作物的試驗與推廣,“每聞他方之產可以利濟人者,往往欲得而藝之”。例如當徐光啟聽到閩越一帶有甘薯的消息后,便從莆田引來薯種試種,並取得成功。隨後便根據自己的經驗,寫下了詳細的生產指導書《甘薯疏》,用以推廣甘薯種植,用來備荒。後來又經過整理,收入《農政全書》。甘薯如此,對於其他一切新引入、新馴化栽培的作物,無論是糧、油、纖維,也都詳盡地搜集了栽種、加工技術知識,有的精彩程度不下棉花和甘薯。這就使得《農政全書》成了一部名副其實的農業百科全書。
通觀全書不難發現《農政全書》系在對前人的農書和有關農業的文獻進行系統摘編譯述的基礎上,加上自己的研究成果和心得體會撰寫而成的。徐光啟十分重視農業文獻的研究,大而經綸康濟之書,小而農桑瑣屑之務,目不停覽,手不停筆。"據統計,全書徵引的文獻就有225種之多,可謂是“雜采眾家”。
然而徐光啟摘編前人的文獻時,並不是盲目追隨古人,賣弄博雅,而是區分糟粕與精華,有批判地存錄。對於一些迷信之流,往往闕而不錄,對於已收錄的文獻,也多採用“玄扈先生曰”(即今日之編者按)形式,或指出錯誤,或糾正缺點,或補充其不足,或指明古今之不同,不可照搬。但這還不是玄扈先生的目的。真正的目的在於“著古制以明今用”。
例如,他把中國歷史上從春秋到元朝所記載的111次蝗災發生的時間和地點進行了分析,發現蝗災“最盛於夏秋之間”,得出“涸澤者蝗之原本也”的結論。他還對蝗蟲的生活史進行了細緻的觀察,並提出了防治辦法。
徐光啟就是在大量摘引前人文獻的同時,結合自己的實踐經驗和數理知識,提出獨到的見解,這些也多以"玄扈先生曰"的形式出現。例如,在書中徐光啟用大量的事實對"唯風土論"進行了尖銳的批判,提出了有風土論,不唯風土論,重在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的正確觀點。對引進新作物,推廣新品種,產生了重大的影響,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據統計,徐光啟在書中對近80種作物寫有“玄扈先生曰”的注文或專文,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與經驗,這在古農書中是空前絕後的。
徐光啟之所以能夠在雜采眾家的基礎上兼出獨見,是與他的勤於咨訪,不恥下問的好學精神和破除陳見,親自試驗的科學態度分不開的。徐光啟一生以儉樸著稱,“於物無所好,唯好經濟,考古證今,廣咨博訊。遇一人輒問,至一地輒問,聞則隨聞隨筆。一事一物,必講究精研,不窮其極不已。”因此,人們在閱讀《農政全書》的時候,所了解到的不僅僅是有關古代農業的百科知識,而且還能夠了解到一個古代科學家嚴謹而求實的大家風範。

作品目錄


(上冊)
張國維原序
張溥序
王大憲序
方岳貢序
潘曾沂序
……

前言

《農政全書》,作者徐光啟,字子先,號玄扈先生,嘉靖四十一年(公元1562年)出生於上海,進士出身,先後任翰林院檢討、內書房教習、翰林院纂修、左春坊贊善、少詹事、洞南道監察御史、禮部右侍郎、禮部尚書,崇禎六年(公元1633年)終於宰相位。《明史·徐光啟傳》稱:“光啟雅負經濟才,有志用世。及柄用,年已老。值周延儒溫體仁專政,不能有所建白。”這是對徐光啟一生政治生涯的簡要概括。
徐光啟政治上雖然無所建樹,但卻以其傑出之科學成就彪炳於中國歷史上。他是我國明代末年傑出的科學家,也是我國近代科學先驅者之一。他在數學、天文曆法、軍事方面都有著述,但其平生用功最勤、影響尤為深遠的,是對農業和水利的研究。誠如陳子龍所言:“其生平所學,博究天人,而皆主於實用。至於農事,尤所用心。”其中主要代表作就是《農政全書》。它在中國農學史上,如同《詩經》之於古典詩歌,《本草綱目》之於古代醫藥一樣,成為我國傳統農學的代名詞,可與後魏賈思勰《齊民要術》同懸諸日月,並列為我國農學著述之兩大豐碑。
《農政全書》共60卷,內容宏富,計有農本、田制、農事、水利、農器、樹藝、蠶桑、蠶桑廣類、種植、牧養、製造、荒政等12目。全書既大量考證收錄前代有關農業的文獻,又有徐氏自己在農業和水利方面的科研成果和譯述,堪稱為當時祖國農業科學遺產的總匯。
徐氏編撰《農政全書》的主導思想是“富國必以本業”,所以他把《農事》三卷放在全書之前。其中《經史典故》引經據典闡明農業為立國之本。
本書《凡例》言:“水利者,農之本也,無水則無田矣。水利莫急於西北,以其久廢也;西北莫先於京東,以其事易興而近於郊畿也。”因地制宜興修水利,並以此與屯墾儲糧、安邊保民、增強國力等措施緊密結合在一起,這是徐光啟農政思想又一重要方面。書中“水利”一目,根據“丙北”、“東南”地理之不同,提出一系列水利工程規劃及措施,並引王禎《農書》的水利圖譜以及熊三拔口述、徐氏本人筆記的《泰西水法》,這都是我國古代水利建設的經驗總結,是值得認真發掘和利用的歷史文化遺產。
書中“田制”之目有《井田考》一卷。本書《凡例》云:“井田之制,不可行於今,然川遂溝澮,則萬古不易也。今西北之多荒蕪者,患正坐此。故玄扈先生作《井田考》,著古制以明今用。”徐氏徵引歷代文獻,研究田畝制度,並引王禎《農書》,介紹各種“田制”的不同特點及其利用情況,目的是為了提倡因地制宜、充分利用土地資源,以期富國利民。這些歷史的經驗,於今仍然有啟迪意義。
書中“荒政”一目,約佔全書1/3以上,可見備荒救災又是徐氏農政思想的重要內容。徐氏如此重視荒政,出發點雖然是站在維護封建統治者的立場,上,但其主張“預弭為上,有備為中,賑濟為下”之救災方針,於國計民生不無好處。徐氏所錄之《救荒本草》與《野菜譜》,無論是饑饉之歲,抑或豐穰之年,於拓展人世養生資源方面,功德無量,意義久遠。
全書最有學術價值的是“樹藝”、“種植”等目前所記載的植物及其栽培方法。據統計,《農政全書》目錄上記有栽培植物159種,皆是國人千百年來衣食住行取資之源。徐氏以其慎審之科學態度,廣徵歷史文獻,加之實地調查,乃至親自實驗,因此書中所記植物之形態、特徵、價值及栽培方法,大多信而有徵。根據歷史文獻,發掘瀕臨絕種的珍稀植物,總結歷史上遺留下來的各種有用植物的栽培方法,至今仍為農學研究之重要課題。從這一點來說,《農政全書》這部歷史文獻的實用價值是不言而喻的。誠如辛樹幟、王作賓先生在《<農政全書>一百五十九種栽培植物的初步探討》一文中所言:“徐光啟氏生於明末,彙集了諸家的栽培方法,又記載了當時群眾與自己試種的經驗。我們若說《泛勝之書》為歷史上作物栽培各論形成的開始,《齊民要術》為奠定基礎之書,把《農政全書》視為集大成之作是很合理的。”
農政全書
農政全書
……

四庫提要


《農政全書》·六十卷(兵部侍郎紀昀家藏本)
明徐光啟撰。光啟有《詩經六帖》,已著錄。是編總括農家諸書,裒為一集。凡農本三卷,皆經史百家有關民事之言,而終以明代重農之典。次田制二卷,一為井田,一為歷代之制。次農事六卷,自營制開墾以及授時占候,無不具載。次水利九卷,備錄南北形勢,兼及灌溉器用諸圖譜。后六卷則為泰西水法。考《明史·光啟本傳》,光啟從西洋人利瑪竇學天文歷算火器,盡其術。崇禎元年,又與西洋人龍華民、鄧玉函、羅雅谷等同修新法曆書,故能得其一切捷巧之術,筆之書也。次為農器四卷,皆詳繪圖譜,與王楨之書相出入。次為樹藝六卷,分谷、蓏、蔬、果四子目。次為蠶桑四卷,又蠶曰定。《明史》本傳稱,橚好學,能詞賦,以國土夷曠,庶草蕃廡,考核其可佐饑饉者四百餘種,繪圖上之,即此書也。李時珍《本草綱目》,以此書及《普濟方》俱雲洪武初周憲王著。考憲王有燉於仁宗初始嗣封,其說殊誤。是編為嘉靖乙卯陸東所重刊。每卷又分為前後,共成四卷。其見諸舊本草者一百三十八種,新增者二百七十六種,皆詳核可據。前有東序,亦稱周憲王著。蓋桑、廣類二卷。廣類者,木棉、麻薴之屬也。次為種植四卷,皆樹木之法。次為牧養一卷,兼及養魚、養蜂諸細事。次為製造一卷,皆常需之食品。次為荒政十八卷,前三卷為備荒,中十四卷為救荒本草,末一卷為野菜譜,亦類附焉。其書本末咸該,常變有備,蓋合時令、農圃、水利、荒政數大端,條而貫之,匯歸於一。雖采自諸書,而較諸書各舉一偏者,特為完備。《明史》稱光啟編修兵機、屯田、鹽筴、水利諸書,又稱其負經濟才,有志用世,於此書亦略見一斑矣。

作品評價


《農政全書》的主導思想是“富國必以本業”,所以他把《農事》三卷放在全書之前。其中《經史典故》引經據典闡明農業立國之本;《諸家雜論》則引諸子百家言證明古來以農為重;此外兼收馮應京《國朝重農考》,其意皆在“重農”。徐光啟的“農本”思想,不但符合泱泱農業大國既往之歷史,而且未必無補於今時。當前,農業問題和農民問題仍然是國家決策的重要內容。從這一點出發,徐光啟的“農本”思想仍有合理素可取用於現時。
《農政全書》是一部很有價值的古農書,猶如一座含金量很高的富礦有待進一步開發和利用,所以,嶽麓書社適應形勢發展之需要。決定刊行以簡體字排版的新校注本《農政全書》。為廣大讀者提供一個既便於閱讀與研究,又便於收藏的古典名著新版本,為弘揚優秀的優統文化做實實在在的工作,這無疑是有益於社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