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羌校尉

漢代河西地區的正式官職

護羌校尉,漢官職,駐涼州令居縣(今永登縣),主西羌,持節領護西羌,始設時有臨時差遣的性質,后演變為河西地區的正式官制,職如西域都護、護烏桓校尉“可安輯,安輯之;可擊,擊之”。護羌校尉的設置,主要是為了鎮壓羌人部落叛亂,隔絕西羌與匈奴的交通,但在歷任護羌校尉的主持下,沿河兩岸,廣置屯田,修治溝渠,種植五穀,發展畜牧,對河西地區的開發起到了相當積極的作用。

基本情況


簡述

護羌校尉,官名。漢武帝元鼎六年(前111),以西羌聯合匈奴,圍攻抱罕(今甘肅臨夏東北),使李息、徐自為率兵擊破西羌。乃置護羌校尉,掌西羌事務,秩比二千石。治護羌城。王莽時,罷官不置。東漢光武帝建武年間,在班彪的建議下,重置護羌校尉,治於涼州令居縣。晉惠帝元康中,改為涼州刺史。
護羌校尉屬官有長史、司馬二人,皆秩六百石。又有護羌從事。

重要性

東漢時期,西羌與漢屢興大規模戰爭,邊郡死傷甚重,於是護羌校尉成為東漢政府對抗羌人反叛的重要職官之一,各屆護羌校尉也實行各種政策以對付羌人的反叛,所以在這段時期,護羌校尉是東漢最重要的官位之一。

職責


《續漢書·百官志五》載:“主西羌”。《後漢書·西羌傳》班彪提及“持節領護,理其怨結,歲時循行,問所疾苦。又數遣使驛通動靜,使塞外羌夷為吏耳目,州郡因此可得做備。”這可以說概括了護羌校尉官署組織的職掌,為以往的研究所涉及,但並不完備。通過對史實的梳理,其具體職掌可以歸納為三方面:
政治撫綏,巡行理事
護羌校尉的工作對象重點在於塞外未歸服的羌人部落,帶有很強的羈縻性質,強調政治撫綏。趙充國在舉薦辛臨眾取代辛湯時清楚的反映出這一特點。東漢光武帝在和隴西隗囂、河西竇融打交道時,派遣溫序為護羌校尉招慰羌人,溫序未見領大軍,也體現了這一官職的撫綏性質。後任牛邯也是為撫綏羌人的目的而任命的。
既然“護羌”、“主西羌”,和郡守領編戶類似,巡行理事也是重要職責。懸泉漢簡中就有反映羌人發生糾紛爭鬥到官府訴訟調解的案例。“二四一《案歸何誣言驢掌謀反冊》……年八月中徙居博望萬年亭做外歸菆谷,東與歸何相近,去年九月中,驢掌子男芒封與歸何弟封唐爭言躕,封唐(124簡)以股刀刺傷芒封二所,驢掌與弟嘉良等十餘人共奪歸何馬廿匹、羊四百頭,歸何自言官,官為收得馬廿匹、羊五十(26簡)九頭,以其歸何。余馬羊以使者條相犯做外,在赦前不治,疑歸何怨恚,誣言驢掌等謀反。羌人逐水草移徙。……)”護羌校尉“理其怨結”就是諸如此類。必須按時巡視羌人部落,處理他們內部或與郡縣吏民的糾紛,幫助解決他們的生產生活困難。如《後漢書·西羌傳》載,和帝永元十年(98),迷唐降,護羌校尉吳祉多賜迷唐金帛,令糴谷市畜促使出塞,想籠絡安撫這位屢屢反抗的羌酋。這方面的職責在西漢和東漢初期表現比較突出。
監視羌人動向,警備邊境,保護交通
西漢設置護羌校尉,很重要的意圖是為了防止羌人與匈奴互通聲氣,聯合攻漢,所以要不遺餘力地隔絕羌胡。趙充國甚至因此反對義渠安國允許羌人渡過湟水遷往北岸容易和匈奴通聲氣的地區放牧。隨著匈奴勢力在河西的消退,這項任務逐漸不再吃重了。而針對羌人不相統屬的情況,監視羌人的動向就是要阻止各個部落解仇交質,聯合反漢。一有風吹草動,就可以警備,防止塞內外羌人勾結寇亂。到東漢漢羌關係矛盾激化時,護羌校尉越來越加重軍事征伐的力度。各任護羌校尉屢屢自領重兵,還指揮地方郡守、都尉配合征剿屠殺反抗的羌人。
羌人動亂會威脅河西道,破壞與西域交通,西漢護羌校尉治所設置在令居塞,是隴西通往河西大道的屏障,重兵駐守。而東邊的隴道所在水草肥美,南北諸羌相互交通,也是要衝。羌人為反抗漢朝統治,也往往切斷隴道,使河西、河湟、隴右與關中聯繫困難。《後漢書·西羌傳》載:“先零別種滇零與鍾羌諸種大為寇掠,斷隴道。……東犯趙、魏,南入益州,殺漢中太守董炳,遂寇鈔三輔,斷隴道。”“號多退走,還斷隴道,與零昌通謀。”對於漢廷來說,要控制羌人還必須比較有效地控制隴道。顯然保護交通是護羌校尉的重要職責。
兼理屯田
屯田有獨立的體制,受農都尉管理,直屬中央大司農,但也受屬地領導。早在趙充國領軍平羌之初,就注意到在金城屯田的便利。屯田在控制、穩定邊境的任務中能起到政治撫綏、軍事征伐所不能起到的作用。屯田可以保障軍糧供應,減少運輸的開支;可以牢牢控制住當地的經濟命脈,達到排擠羌人牧場、壓迫羌人生存空間、威脅鎮攝羌人的功能。所以在趙充國之後,鄧訓、侯霸、韓浩等邊吏都重視在金城屯田。屯田成為護羌校尉的一項職責。也常調動指揮軍隊駐紮屯田,徵發各郡屯田兵配合治羌征羌部署。如和帝永元元年(89),護羌校尉鄧訓在降服諸羌后,遣還各郡屯兵,“唯置弛刑徒二千餘人,分以屯田,為貧人耕地,修理城郭塢壁而已。”順帝永建六年(131),護羌校尉韓浩為威逼群羌,“轉湟中屯田,置兩河間。”結果引起當地羌人部落的恐慌,乃解仇盟詛,各自警備。繼任者馬續為安定人心。又“上移屯田還湟中,羌意乃安。”

級別和地位


護羌校尉為履行職責需要相應級秩,但以往研究多泛泛而論。筆者以為在邊地複雜的行政運作和軍事調度等級結構中,通過比較可以較準確認識護羌校尉官署組織的級別和地位。

級別

《續漢書·百官志五》載:“護羌校尉一人,比二千石。”同秩類似的官職還有使匈奴中郎將、護烏桓校尉。據《漢書·百官公卿表上》載:“西域都護加官,宣帝地節二年初置,以騎都尉、諫大夫使護西域三十六國,有副校尉,秩比二千石,丞一人,司馬、候、千人各二人。”《後漢書·匈奴傳》中有提到西域都護但未說明品秩。《漢官儀》說西域都護“秩二千石”,按西域都護初設為騎都尉、諫大夫的加官,騎都尉為“比二千石”;上述同類官職均為“比二千石”,因此《漢官儀》可能有誤。護烏桓校尉在《後漢書·烏桓傳》中載:武帝“始置護烏桓校尉,秩二千石”,但《續漢書·百官志五》和《漢官儀》均記“秩比二千石”,綜合判斷也應是“比二千石”。
這四項官職性質都是邊疆民族事務管理機構,均持節。但西域都護、使匈奴中郎將在任務上似乎更艱巨,朝廷對西域、匈奴似乎也更為重視,都為之配備了副職“副校尉”,而護羌校尉、護烏桓校尉都沒有副職。據《漢書·百官公卿表上》載,西域都護“有副校尉”,這是由漢中央政府直接任命的都護副職,非都護自聘的幕僚。權力很大,有時能發揮重大作用。元帝建昭三年(前36),陳湯以副校尉與都護甘延壽出使西域,審度時宜,不顧延壽反對,矯制發兵攻殺在西域暴虐跋扈的匈奴郅支單於,著於史書。殤帝延平元年(106),梁懂任西域副校尉,也是力挽狂瀾建大功。安帝元初六年(119)以後,不再設都護,但在敦煌置副校尉領護西域。使匈奴中郎將也有副校尉或副中郎將,在《後漢書·南匈奴傳》中見有副校尉王郁、副中郎將龐雄。
設置時間最早的是護烏桓校尉,設於武帝元狩四年(前119)。它為後來設置的類似機構提供了範本。具有護羌校尉性質的官職可能在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就出現,正式設置在宣帝神爵二年(前60)。西域都護設置也在神爵二年(前60)。但地節二年(前68)已始護南道,而官職名稱中真正有“都”字則應該在神爵二年。《漢書·宣帝紀》:“匈奴日逐王先賢撣將人眾萬餘來降。使都護西域騎都尉鄭吉迎日逐、破車師,皆封列侯。”使匈奴中郎將正式設於東漢光武建武二十六年(50)。當然在正式設置前也有一段從武帝天漢元年(前100)起派中郎將蘇武出使匈奴的發展歷史。
《漢書·段會宗傳》載:“竟寧中,以杜陵令五府舉為西域都護、騎都尉光祿大夫,西域敬其威信。三歲,更盡還,拜為沛郡太守。”護羌校尉辛臨眾也是丞相、御史、車騎將軍、前將軍、后將軍等五府薦舉。“后臨眾病免,五府復舉湯。”可以看出,他們都是比較重要,頗受政府重視的職務。

地位

護羌校尉與護羌校尉同秩的官吏還有中郎將、騎都尉、中央軍各校尉、地方的郡都尉、部都尉、屬國都尉。但通常他們均不持節。地方郡守秩二千石,比護羌校尉稍高。但總體上看,太守、校尉、都尉基本上算是同秩,在漢人的履歷中相互之間的調動視為平級的、正常的調動,不算貶職。據《漢書·劉歆傳》載,劉歆歷三郡守(河內、五原涿郡)之後,復為安定屬國都尉,當時來說很尋常。東漢許多護羌校尉都是由邊郡郡守直接調任,如傅育由武威太守,張紆由隴西太守,鄧訓由張掖太守,聶尚由蜀郡太守,史充由漢陽太守,侯霸由金城太守調任。據《後漢書·獻帝紀》載建安五年詔令:“詔三公舉至孝二人,九卿、校尉、郡國守相各一人。皆上封事,靡有所諱。”這裡的“校尉”包括各種稱號的校尉。這個次序的排列反映了校尉的地位,其級別雖與郡國守相相同或稍低,排列卻僅次於九卿而位於守相前面。護羌校尉持節,權重尊崇。初置時,持節反映任務的臨時性,後來更突出軍事鬥爭中的權變功能,能調動指揮邊郡太守、都尉和屯兵戍卒,是方面長官,主持對羌軍務。

軍隊構成


護羌校尉領有的軍隊(護羌校尉營)為此職權行使的主要保障,其具體情況前人多語焉不詳。在史料中提到的軍隊構成和兵員數目差異頗大,有必要釐清。
漢朝中央軍北軍中越騎、長水、胡騎校尉領有異族精銳(越人、長水胡、胡),但軍隊主體都是漢人構成無疑。軍隊建置中,校尉是僅次於將軍的級別,由於西漢初統領指揮軍隊的將軍平時並不擁兵,有任務時方發軍命將,所以校尉所領的校是常備建置中最大的軍隊單位。兵員數目是一定的。關於漢代軍隊的具體編製,據《續漢書·百官志一》載:“其領軍皆有部曲。大將軍營五部,部校尉一人,比二千石;軍司馬一人,比千石。部下有曲,曲有軍候一人,比六百石,曲下有屯,屯長一人,比二百石。其不置校尉部,但軍司馬一人。”軍隊按軍、部、曲、屯來編成。設校尉時,校尉領部,不設校尉時,司馬領部,很靈活。文獻記載每部(校)編製千人左右。
《史記·衛將軍驃騎列傳》載:霍去病“再從大將軍,受詔與壯士,為剽姚校尉,與輕勇騎八百直棄大軍數百里赴利,”一校八百人。《漢書·李陵傳》載:李陵為騎都尉“將勇敢五千人”,“漢遣貳師將軍伐大宛,使陵將五校兵隨後。”每校千人。從裝備和戰鬥力來看,霍去病與李陵所率的軍隊都堪稱漢軍中的精銳,也都是正規軍,八百至一千是一校的正常編製。另外《漢書·趙充國傳》載:“步兵九校,吏士萬人。”一校千餘人。1978年,青海大通上孫家寨出土一批西漢木簡,內容大部分屬於軍事方面,雖然在軍隊各級編製上學者看法不同,但一校八百至一千的人數認識基本相同。
護羌校尉領有的軍隊(護羌校尉營)是直屬中央駐紮於邊地的邊防軍。軍隊構成和兵員數目與中央宿衛軍有一些差異。從構成來看,筆者以為除了直屬的編製內的漢人正規軍將屯兵外,還有一支編製外的異族騎士組成的義從兵。這是護羌校尉營的基本構成。
將屯兵
“將屯”,據《史記·傅寬列傳》載:“徙為代相國,將屯。二歲,為代丞相,將屯。”裴駟《集解》:“如淳日:‘既為相國,有警則將率而屯守也,’案:律謂勒兵而守日屯。”《漢書·趙充國傳》載:“遷中郎將,將屯上谷。”意為典領邊郡屯兵,屯守邊郡。“將屯兵”、“屯兵”是屯駐於邊郡的野戰部隊。這種將屯兵主要由戍卒組成,東漢后戍卒減少,大量使用募兵和弛刑徒。直屬護羌校尉營中編製內的將屯兵,是由戍卒、募兵和弛刑徒構成漢人正規軍。據《後漢書·鄧訓傳》載,張紆行詐濫殺降羌引發羌人大起義后,和帝永元元年(89),鄧訓代為護羌校尉,“經常屯兵,不下二萬,轉運之費,空竭府帑。”二萬人是戰時兵員數。待鄧訓安撫叛羌后,“遂罷屯兵,各令歸郡。唯置馳刑徒二千餘人,分以屯田,為貧人耕種,修理城郭塢壁而已。”可見二千餘人是平時的規模,主要是馳刑徒。其餘徵發來的戍卒、花錢雇的募兵均被遣散了。據《後漢書·西羌傳》載,順帝建康元年(144),護羌校尉從事馬玄統領降羌再叛,校尉趙沖領千餘人追擊,途中“所將降胡六百餘人叛走,瀋將數百人追之,遇羌伏兵,與戰歿。”護羌校尉營發生內訌,事起倉卒,這裡的余兵數百仍忠於趙沖估計就是些親近的漢人將屯兵。
義從兵
直屬於護羌校尉還有一支編製外由異族騎士組成的義從兵。這是一支相當特殊、力量強大的軍隊。即“湟中義從胡”。匈奴擊敗月氏,部分未西遷的月氏保南山依附羌人。與羌人通婚雜處,語言、服飾、飲食與羌人相似,基本同俗羌化,稱為“小月氏”。漢征服河湟地區后,“於是月氏來降,與漢人錯居。雖依附縣官,而首施兩端。其從漢兵戰鬥,隨勢強弱。……其大種有七,勝兵合九千餘人,分在湟中及令居,又數百戶在張掖,號日‘義從胡”’。據《後漢書·鄧訓傳》載:塞內小月氏胡“勝兵者二三千騎,皆勇健富強,每與羌戰,常以少制多。雖首施兩端,漢亦時收其用。”羌人攻胡,鄧訓保護周全,治病救困,待以恩信,為胡所敬。“訓遂撫養其中少年勇者數百人,以為義從。”湟中義從胡發展成依附護羌校尉營居住活動編製外的職業異族軍隊。在歷次對羌作戰中作為主力部隊使用,“以夷制夷”,發揮重大作用。
但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戎狄志態,不與華同。”義從兵對漢政權的忠誠度是比較低的。據《後漢書·西羌傳》載:靈帝中平元年(184),義從胡“與北宮伯玉等反,殺護羌校尉泠徵、金城太守陳懿,遂寇亂隴右焉。”此事據《後漢書·董卓傳》載:“其冬,北地先零羌及袍罕河關群盜反叛,遂共立湟中義從胡北宮伯玉、李文侯為將軍,殺護羌校尉泠徵。伯玉等乃劫致金城人邊章、韓遂,使專任軍政,共殺金城太守陳懿,攻燒州郡。”義從胡駕馭不好,也直接對護羌校尉造成致命危協。
一旦有戰事,持節的護羌校尉還可以徵發調動指揮屬國系統的羌胡騎士、郡縣系統的邊地騎士和屯田系統的屯田兵,合成后規模相當可觀。
屬國系統的羌胡騎士
中國古代騎兵護羌校尉經辦羌人事務,撫綏屬國中歸附羌人,經略塞外未服羌人,所以戰爭中也大量徵發動員歸附羌人、守塞羌騎從軍作戰。象湟中義從胡一樣,他們在征伐叛羌的軍事行動中“以夷制夷”,作用很大。與湟中義從胡不同之處:他們是臨時徵發,事訖則罷;不是職業性的雇傭兵;人數更多。《資治通鑒》和帝永元八年(96)條載:十二月,“護羌校尉貫友卒,以漢陽太守史充代之,充至,發湟中羌、胡出塞擊迷唐。”《後漢書·西羌傳》載,護羌校尉龐參在安帝元初二年(115)招降羌酋號多部眾之後,“將羌胡兵七千餘人”與左馮翊司馬鈞所領軍“分道並北擊零昌”。護羌校尉馬賢順帝永和四年(139)統領羌胡兵萬餘再擊那離,斬之。《後漢書·段顧傳》中有所謂的“湟中義從羌”,桓帝延熹二年(159),燒當八種寇亂,護羌校尉段熲率官兵和“湟中義從羌”一萬二千騎出湟谷與戰。四年(161),段潁率之前往並涼鎮壓起事沈氐羌等,義從羌以久役不歸暴動,段熲坐征下獄。
郡縣系統的邊地騎士
郡縣系統的邊兵歸邊郡太守指揮。這些軍隊構成複雜,但人數不少,足可獨擋一面。《續漢書·百官志五》注引《漢官儀》曰:“邊郡太守各將萬騎,行障塞烽火追虜。”邊郡太守往往稱作“郡將”,而太守府亦稱作“莫(幕)府”,不僅負責邊郡政務,也有統領屯兵和負責邊疆防務的責任。西漢時邊郡太守經常拜為將軍領兵參戰。據《漢書·宣帝紀》載:本始二年(前72),雲中太守田順為虎牙將軍,和其他將軍一同領軍北擊匈奴;神爵元年(前61),西羌叛,拜酒泉太守辛武賢為破羌將軍與強弩將軍許延壽等領軍配合后將軍趙充國平羌;據《漢書·馮奉世傳》載:元帝永光二年(前42),拜定襄太守韓安國為建威將軍,領兵萬人,協助右將軍馮奉世平定羌亂。自東漢初“罷邊郡亭候吏卒”后,其兵源主要靠募兵、弛刑徒及夷兵從事邊郡候望防衛。但邊郡每有戰急,仍如西漢一樣在郡內徵兵。邊郡的正卒大多數是騎兵部隊,在邊防軍中有較強的獨立性和戰鬥力,人數也多。
由於羌亂不息,西北邊郡常配合護羌校尉作戰。據《後漢書·西羌傳》載:章帝章和元年(87),傅育上書朝廷發諸郡兵二萬約期擊迷吾;隴西太守張紆和張掖、酒泉太守各領五千郡兵配合傅育作戰。和帝永元十三年(101),迷唐領兵攻塞,護羌校尉周鮪與金城太守侯霸等統領諸郡兵及塞內羌、胡合三萬人,“出塞至允川,與迷唐戰”,“周鮪還營自守,唯侯霸兵陷陳”,大敗迷唐。可見戰爭中郡縣系統的軍隊常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屯田系統的屯田兵
屯田兵又稱“田卒”或“戍田卒”,是“以兵營田”且耕且守的武裝力量。他們有自己的體系,在中央由大司農進行管理;在邊郡設有專門的屯田機構。“邊郡置農都尉,主屯田殖穀”。與將屯兵守備作戰為主不同,他們以屯田耕種為主,目標是積軍糧、開發控制邊地。武帝時西北屯田人數最多時達“六十萬人”。東漢屯田規模較小,但仍是邊防的重要力量。屯田兵戰時受命參與各項行動,西域都護就常依賴戊己校尉手中屯田兵的支持,以濟直屬軍隊兵力過少的困境。河西的張掖居延等地有大規模屯田,在金城也屢興屯田。宣帝神爵年間趙充國平羌時,就罷騎兵留弛刑徒、募兵與淮陽汝南步兵萬餘人在湟中屯田,置金城屬國后才罷。不過這原本是以征戰為主的正規軍,因利就便轉為屯田。鄧訓、曹鳳、上官鴻、侯霸、韓浩、馬續等則均在屯田事務上頗費心力。
綜合判斷,護羌校尉營下直屬的將屯兵近二千左右,湟中義從胡有二三千騎,總數達五千左右,這是基本構成;戰時徵發屬國系統的歸義羌胡,兵力可達萬騎;再調動邊郡太守所領軍隊各近萬騎,另外還有屯田系統的屯田卒(有時已經包含於太守邊郡系統的軍隊中了)。人數就可以達數萬,這是護羌校尉在東漢能屢屢主持對羌作戰的本錢。東漢多次出現羌人動輒數十萬人的大起義,這時護羌校尉便無能為力,中央就得專門派將發軍動用駐三輔的雍營、長安營等將屯兵以及中央五校部分軍隊和從各地臨時徵調的軍隊來編組大軍征戰。

歷任校尉


胡羌校尉在漢時時置時廢,直至東漢末年,歷任護羌校尉可考見者有:
牛邯、竇琳、郭襄、吳棠、傅育、張紆、鄧訓、聶尚、貫友、史充、吳祉、周鮪、侯霸(二任)、段禧、龐參、馬賢(二任)、韓皓、馬續、趙沖、衛瑤(領)、張貢、第五訪、段熲(二任)、胡閎、泠征、任尚、衛琚、胡疇等。彭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