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講戲

高腔劇種

平講戲,是以地方方言演唱戲文的高腔劇種,是福建特有的地方劇種,形成於清代初年,起源於屏南,流傳在寧德、福州地區。由於唱詞和對白都用方言,平白如講話,故稱“平講戲”,是閩劇的前身之一。

平講戲是由明末清初時期流行的四平腔“唱白字”演化並結合屏南民間的“馱故事”表演藝術逐漸形成的。清末民初,平講戲盛極一時,民國26年(1937年)前後,農村戲景漸衰,加上新興閩劇的流入,平講戲式微,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平講戲一度復甦。

平講戲多吸收當地民歌俚語,演出內容大多表現愛情婚姻和勞動生活。代表劇目有《雙封侯》、《雙狀元》等,此外有摺子戲《樓台會》、《雲頭送子》等。

平講戲的音樂源於民間歌謠,吸收四平腔以及亂彈的逗腔、洋歌等唱腔,以語改腔或改腔用語;一人唱,眾人和,逐漸形成地方特色。主要樂器有管弦、笛子、京胡、魚鼓、手鼓、手鑼等,其早期的樂器因陋就簡,方便實用,特色樂器有刀鞘板、無月大鑼、毛胡、平面低音鑼、指吶等。平講戲角色分為小生、小旦、老生、大花、等行當,著重於小生、小旦和老生,故有“三小戲”之稱。

歷史上平講戲多數是以村名或班主姓名為班名,如“潘光蠻班”、“際水班”、“棠溪班”等。

2008年6月7日,屏南平講戲經國務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14年12月,福建省福安市申報的平講戲經國務院批准列入第四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發展歷史


平講戲,形成於清代初年,系閩劇前身之一,流行於福州、閩侯、福清、屏南、古田、寧德、長樂、福安、柘榮等廣大城鎮。該戲最初以“地下棚”形式演出,演員化妝成戲中的各種角色,敲鑼打鼓,沿村演唱;也時常在曬穀坪或街頭空地上拉草繩圍成圈,演員在圈內演戲,觀眾站在圈外觀看,故戲班被稱為“牽草索班”或“地下棚班”。這種演出多系業餘、季節性的,唱腔屬“洋歌”調,道白用福州方言,故稱“平講戲”,以別於用官音演唱的四平戲、徽調、亂彈、京戲等外地劇種。
清乾隆初年,屏南縣謝厝村組織有平講班。清中葉到光緒年間,是平講班發展、興盛時期。在屏南縣熙嶺鄉四坪村,有一個世代相傳的潘姓平講班,該村的平講班可追溯到“潘光閩”班。繼“潘光閩班”的是“潘永萬班”,繼“潘永萬班”的是“潘永玉班”。
從清咸豐至同治末年(1851~1874年),僅屏南就有謝厝、天峰、山墩、漈頭等63個村成立有平講班,連東山崗、半村、新竹洋等僅有10多戶人家的小山村也辦起平講班,其分佈的村落超過全縣一半。當時較有名的是黛溪鄉的“一衡班”,被譽為“平講一”。
清光緒刊本《紫玉釵》書影
清光緒刊本《紫玉釵》書影
清同治、光緒年間(1862~1908年),是平講戲最鼎盛時期。在福州城裡相繼出現“寶發班”“舊仕梅班”“新仕梅班”“三仕梅班”等,均以班裡名角命名。
清宣統二年(1910年),連江縣矩庾鄉餘二二(外號“酒店二”)出資一百銀元,到福州聘請平講戲藝人弟司,到連江縣余氏祠堂設館,招收鄉里農家子弟13人(最大16歲,最小為11歲),辦起“群樂班”,餘二二當班主。該班所演第一齣戲是《女媧補天》,隨後又學了《青盲看普渡》等10多本,併到鰲江兩岸各村演出,很受歡迎。
宣統年間(1909~1911年),平講戲開始與儒林戲、江湖戲結合融匯,俗稱“前三合響”,開始形成閩劇的雛形,而作為獨立聲腔劇種的平講戲,在外縣城鄉依舊存在,但已漸趨衰落。
民國2年(1913年),連江縣城舉人吳光庭、文人游次野聘請福州平講戲藝人魏華禮設館於矩庾宮,招收城裡良家子弟吳灼三(小生)、庄八鈿(青衣)、謝玉秋(大花)、“儒家十”(後台)、熊十五(後台)等排演《拜塔》《紫玉釵》《王昭君和番》等。這些劇目系從儒林戲移植來的,說明儒林戲已與平講戲相結合。
民國7年(1918年),塘后村林大妹與長汀村依玉、東湖村依其,合資創辦“齊天樂班”。該班演出《龍鳳金耳扒》《六國相》《沉香破洞》《甘國寶》等劇目,還到福州、長樂、福清、寧德、福安等地演出,培養出象“坑園生”“馬鼻旦”、黃秀清(老生)等一批藝人,尤其“馬鼻旦”以“一日三花鼓”而出名。
民國15年(1926年),柘榮縣布莊老闆張大齡出資興辦全縣第一個業餘平講班,演員有60人,用柘榮方言演唱。民國時期,閩劇已經形成,平講戲日益衰落,這些班社不久漸告消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福建省僅存福安、霞浦、寧德和屏南縣4個農村業餘平講戲班。為挖掘、搶救這一古老的地方劇種,1956年至1964年,福安地區(現為寧德地區)多次舉辦農村文藝會演,霞浦縣代表隊演出平講戲《贈寶鏡》,福安縣代表隊演出平講戲《姐妹看花燈》,寧德縣代表隊演出平講戲《草鞋公趕子》等劇目。
20世紀60年代福安縣平講劇團
20世紀60年代福安縣平講劇團
1960年3月,福安縣成立平講戲劇團,老藝人與青年文藝工作者通力合作,挖掘、記錄傳統劇目23本,曲調23支,整理演出《採桑》《贈釵》《斷橋》等摺子戲,於1960年5月參加省青年戲曲演員匯演。1961年,因國民經濟暫時困難而解散。1976年以後,福安縣康厝公社(鄉)鳳陽大隊(村)、社口公社(鄉)牛山彎大隊(村)、穆陽公社(鄉)外陽大隊(村)恢復成立業餘平講戲班。其中牛山彎的有38個演員,1979年到1981年上半年演出216場。
1977年,黨中央重申“百花齊放、推陳出新”的文藝方針,屏南戲劇再次蓬勃發展,平講戲重新活躍,但這只是曇花一現。20世紀80年代末,隨著最後一個民間業餘團體—屏南縣熙嶺鄉四坪村平講班散班,平講戲基本在閩東北範圍內消亡。散班后的平講戲藝人紛紛轉行,一些平講戲藝人轉向亂彈表演。
1990年,閩東作者陳發鬆創作現代劇《原來是你》。
2002年,屏南縣成立地方戲劇研究辦公室,並對全縣地方戲劇保留情況進行摸底調查后,組織平講戲藝術搶救專項工作組深入棠口鄉漈頭村、熙嶺鄉四坪村等32個平講戲重點村,開展平講戲藝術全面摸底調查和收集整理資料工作。
富春公園平講戲活動基地揭牌
富春公園平講戲活動基地揭牌
2006年,“中國四平戲(高腔)學術研討會”在屏南召開。張賢樓、張賢讀等人將漈頭村的平講戲老藝人、閩劇團退休藝人召集起來,重新組建漈頭平講戲劇團,開始排演平講戲,在向屏南縣有關部門申請參加研討會的同時,請求屏南縣宣傳部幫助解決服裝、道具等問題。
2014年7月26日,福安市首個“平講戲藝術活動基地”在富春公園休閑長廊舉行揭牌儀式。為更好地傳承與發揚福安平講戲,福安市擬建設6個“平講戲藝術活動基地”。

劇目情況


主要分類

福安平講戲《贈金釵》
福安平講戲《贈金釵》
平講戲的劇目,主要從江湖十八本發展起來,傳統劇目有“三十六本頭”,後期發展到50多個劇目。常演的劇目有《雙封侯》《雙狀元》《贈寶塔》等,此外有摺子戲《樓台會》《小方卿唱道》《雲頭送子》等。
從江湖班傳入的劇目有:《雙封候》《雙綾帕》《雙金花》(又稱《雙狀元》)、《雙串錢》《雙玉杯》《雙救駕》《雙釘判》,合稱為“七雙”戲。
《贈金釵》《下陳州》唱段
《贈金釵》《下陳州》唱段
《贈寶塔》《贈金釵》《贈寶鏡》《贈寶爐》《贈寶刀》《贈珠球》《贈白扇》 (又稱《白扇記》)、《贈三寶》,以上劇目合稱“八贈”戲。
還有“二十一雜”戲,如《兩登科》《兩重恩》《三官堂》《三義緣》《七封書》《鈺寶帶》《玉麒麟》《牙牌會》《鴛鴦帕》《失金印》《種葵花》《錦裙會》《南柯山》(又稱《朱賣臣》)、《義男恩》《探關山》《八寶帶》《清風亭》《三奇緣》《七國志》《花針記》《三仇恨》。
從亂彈戲改編的劇目有:《虹橋路》《古賢閣》《摩天嶺》《棋盤山》《紅裙記》《鴉片記》。
其它劇目
《秦香蓮》《玉寶帶》《贈金釵》唱段
《秦香蓮》《玉寶帶》《贈金釵》唱段
《採桑》《破曹》《求壽》《教子》《送子》《空城》《偷桃》《拜壽》《雙珠球》《雙附馬》《雙子會》《雙爬城》《贈寶珠》《贈寶帶》《贈寶釵》《金八仙》《金寶爐》《陳頭會》《湘江會》《景崗會》《金印會》《月台會》《下河東》《下凡間》《玉蟆蚨》《小登基》《大登基》《大紅袍》《小補缸》《大補缸》《燔關山》《看鰲山》《天台山》《回靈閣》《龍鳳閣》《風養亭》《秋風亭》《花被傳》《包公傳》《三枝剪》《三志堂》《三英雄》《三結義》《三代榮》《五峰嶺》《七手巾》《掌鞋記》《飄沙記》《朱沙記》《葯榮記》《打虎記》《豬肚記》《黃金台》《征平西》《失鈺環》《綉鴛鴦》《鴛鴦樓》《鴛鴦帶》《乾坤帶》《楊八妹》《信之番》《征西岐》《催錢糧》《界牌關》《開金鎖》《奏香連》《送京娘》《種葵花》《帕骨牌》《討魚稅》《揚州擂》《仙女配》《探王洋》《攝魂瓶》《買鯉魚》《打花鼓》《全家福》《崑山縣》《三仙慶賀》《八仙慶賀》《李安打朝》《明鏡報仇》《五代同堂》《長蛇大陣》《湘子渡妻》《劉錫得子》《渭水方賢》《汾陽拜壽》《金童買酒》《過江殺相》《借雲破曹》《走火從良》《回衙寫狀》《賢妹探監》《山伯十送》《開紫金鎖》《開弓買茶》《楊八妹渡河》《馬匹卜駁妻》《日紅割股孟》。

代表劇目

草鞋公趕子:傳統劇目,系《清風亭》中之一折。寫“草鞋公”張元秀的養子繼寶負氣出逃,“草鞋公”追子至清風亭,巧遇其生母的故事。20世紀50年代初,該劇由福安縣平講戲劇團演出,並作為該劇種的保留劇目。
《馬匹卜》
《馬匹卜》
馬匹卜換妻:傳統劇目,又名《雙子會》。清代根據“花部”劇目《老少換妻》改編。寫青年寒儒馮四上,被騙娶老婦為妻,恰有另一老夫馬匹卜,買年輕女子李錦花為婦。兩對男女年齡差距很大,且都不願匹配成婚。老婦同情馮四上與李錦花,暗中叫他們一對夜奔,並將賣身契改名,使縣官判斷李錦花歸馮四上,老婦人歸馬匹卜。20世紀50年代,該劇由福安縣平講戲劇團演出,劇本系福安縣留洋村藝人王宋周憶抄,收藏於寧德地區文化局。
贈白扇:傳統劇目,又名《白扇記》。作者佚名。根據民間傳說與清代文人筆記《蘭修庵避暑鈔》,杜撰明朝福州西郊洪塘鄉人翁正春,中狀元后“背盟負約另娶”,遭棄妓陰魂報仇,並撰翁正春“強佔林子利金雞山墓地”的傳說。據《竹間續話》記載,清末,該劇在福州地區演出時,“先生子孫百十人,持械向劇場圍打,一時無再演者”。後有的戲班將其改名《金雞山》演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此劇已不再上演,但在民間有影響。
採桑:傳統劇目,陳桂壽根據福安縣平講戲老藝人王宗周、王允明所藏抄本整理。寫梁山伯與祝英台離別後,山伯遣書童事久前往吳山探望英台,遇見已恢復女妝的英台書童、人心在花園採桑,相認之後方知英台是女流。於是兩人在花園中憶仿梁、祝草橋結拜、十八相送等情景。後事久趕回府,催山伯遣媒說親。
一日君馬鐸:傳統劇目。民國初年,由福州“三合響”平講班演出。寫明永樂年間(1403~1424年),長樂人馬樂,入京赴試,遇一女子阻途,出一聯令對:“青鞋綉菊,朝朝踢露蕊難開”。馬樂窘極不能對。女子曰:“君且記取,他日自有用途。”語畢,女子不見。馬樂復前行,投宿村舍,又一女子應門曰:“客宿今夜到奴家,又無燈火又無茶;他日若得朝天子,雨打無聲鼓子花。”夢覺已天明,見身在荒墳中,驚異不已。馬樂入京中魁,時白慶云為相,妒才忌賢,暗誣考官有弊,皇帝面試馬樂,以“白扇畫梅,日日迎風花不發”命對,馬樂憶及途中女子所囑,應對下聯。帝又以“風吹不動鈴兒草”命對,馬樂又以夢中女子詩句對之,帝稱旨。白慶雲又誣馬樂之名不避帝號,當下罪。馬樂回以孩提命字,受以父母,且遠在本朝建號前。帝意釋,為之改名“馬鐸”,並命代行郊天禮,用帝儀仗,人稱“一日君”。
白雲山上貨郎擔:現代戲。陳桂壽根據福安縣穆陽鎮真人真事編成劇本。寫老貨郎燦弟伯,為趕往外崗送貨,將里崗生產隊所買急用農藥,轉託鄰村農民光華代送;光華見氣候突變,便主動為里崗隊施藥,而里崗隊卻派畲族姑娘蘭妹下山取葯,路上碰到燦弟伯,燦弟伯以為光華誤事未將農藥送到,三人互相誤會,在山上追趕。該劇歌頌急他人所急的風格,1963年在福安縣由業餘平講戲班首演,1964年,參加福建省第三屆戲曲現代戲會演。
雙定牌:現代戲。1983年,陳發鬆編劇。寫畲族老農鍾興勞動致富,籌劃蓋新屋迎娶兒媳。這天,鍾興按當地風俗手拿牌樁在田裡定房基,剛巧遇見未過門的兒媳雷喜,前來同他兒子共商培育良種田。鍾興要拔掉良種田的木牌,雷喜不讓占田蓋房插牌樁。因翁媳初次見面不認識,當場發生矛盾,雷喜堅持原則,用實際行動勸導,使鍾興認識到不能毀田建屋,應為子孫後代著想,於是改在畲山上建房。該劇於1983年參加福建省首屆農村劇團調演,獲創作獎與演出獎。

藝術特色


唱腔

排練
排練
平講戲音樂屬高腔系統,由弋陽高腔、亂彈和民間小調組成,唱腔分為平講、江湖、小調和其他雜曲,用閩東北或福州方言演唱,平白如講,通俗易懂,極具特色。
分平講、江湖、小調和其他雜曲四個部分,用閩東北或福州方言演唱,平白如講,通俗易懂。主要曲牌有
(一)平講
平講,也叫洋歌,源於閩東北民歌,由“柴牌”和“訴牌”組成,屬板腔體,“一人唱,眾人和”(俗稱“掏嶺”)。板式有一眼板和散板兩種,唱散板時僅以“刀鞘板”敲節拍與過門,偶爾間插鑼鼓和道白。多襯詞,要幫腔,幫腔曲調多以八度大跳后大二度上下行走向為特色。如:6 6 5 5 6等。
(1)柴牌又分“慢板柴牌”“平板柴牌”“急板柴牌”“長尾柴排”和“柴牌調”五種。
(2)訴牌又分“訴迭”和“慢板訴牌”兩種。
訴牌為上下句結構,根據劇情的需要進行反覆。其節奏自由,曲調簡潔,平白如話,旋律還可根據唱詞的感情和字數,作相應的增減,是敘事、抒情等大段唱腔的常用曲牌。唱腔旋律為五聲音階,羽調式為最多,徵、商次之。板式為一眼板、散板以“刀鞘板”敲節拍,多襯詞,有幫腔。
慢板訴牌雖有一定的板式,但無嚴謹的結構,根據劇情需要可增減樂句,也可間插鑼鼓。常在句逗前出現切分音或延留音,加上“哭頭”適宜於哭訴,哀求等聲面。“哭頭”有三十六哭頭之說,但大都失傳,所存不多。
柴牌迭是由訴迭與各種柴牌聯串頭用而得名,常用於敘事和抒情。
(二)江湖
東北民歌揉合外來聲腔四平、徽調、亂彈、啰啰等衍變而成。有“南柯調”“南柯迭”“平板訴牌”“緊板”,為羽調式,一眼板,單曲反覆演唱,適於大段敘述,是平講戲唱腔的主要組成部分之一。常用曲調有:
(1)南柯調有角調式和羽調式二種,散板和一眼板相給和,幫腔用嗩吶伴奏,常與南柯迭聯串頭用,也可單曲演唱,適用於悲哀,驚慌的場面。
(2)南柯迭散板可自由反覆,聯串於兩支南柯調之間。
(3)平板訴牌羽調式,一眼板,多為單曲反覆演唱,適用於大段敘述,可增腔減字,為摧緊節奏常用簡短的打擊樂代替過門。
(4)緊板、散板、徵調式,原為旦腳用於情緒低沉,動作緩慢的表演唱段,后常以緊拉慢唱的形式來表現高亢,粗獷的情緒,不拘行當,用於緊張,激昂,強烈的場面。
平講戲每戲必唱一曲《四平仔》,以示繼承“江湖班”的唱腔,不忘師承之義。
(三)小調
包括本地民歌和方言化的外來民歌,這部分唱腔、風格與“洋歌”“江湖”有所不同。多用歌舞場面或戲中的說唱,表演。有“看燈調”“琵琶調”“游春”“打花鼓”“過關”“採茶調”“十不親”“看花”等。
(四)其他雜曲
來自亂彈的“漁婆歌”和“紐絲”“斜調”“八仙調”“平調”“橫調”“奈何調”等。來自逗腔的有“花園調”“急板”“倒板”,來自洋歌的有“賞花”“山坡羊”“趕船歌”,來自梆子的有“滂水調”等。演唱時,前台一人乾唱,後台齊幫。唱詞每句中間都有二三處穿插“唉”音嘆詞,尾句三字多由後台樂隊與演員幫腔。

器樂

以吹牌、鑼鼓經和少量文樂為主,樂曲均來自“江湖班”。
樂隊共6人,分軟爿(管弦樂)與硬爿(打擊樂),各3人。樂器有鼓板、小堂鼓、大鑼、小鈸、嗩吶、二胡等。1960年後,增加月琴、雙清、揚琴、三弦、低胡、大鈸、大鼓等。特殊伴奏樂器有“刀鞘板”,系早期樂器,利用插砍柴刀的空心對穿的木板,來代替鼓板(單皮鼓),作為舞台指揮與節奏用。“毛胡”以大毛竹為筒、小竹竿為桿、薄梧桐板為面,發音別緻,音調較低,音色渾厚圓潤。
樂器伴奏有文場、武場之分,文場用笛子、嗩吶、毛胡、京胡等;武場用魚鼓、低音鼓、小鑼、平鑼、平鈸等。

角色行當

平講戲以“三小戲”(小生、小旦、小丑)為主,特別注重“三小戲”的表演、至其後期,因受其他外來劇種的影響,角色行當逐步增加,豐富起來,發展成九角十二角,共分三行十四人角。
表演
表演
(1)生面行(白面行)正生、小生、武生、貼生、老生(外)
(2)旦面行(包頭行)正旦、小旦、花旦、武旦、貼旦、老旦
(3)凈醜行(花面行)大花、二花、三花
此外,還有雜角行,如扮演兵卒、店家、稍公、地保、廟祝、小和尚、車夫等劇中的次要人物。
角色行當常可相互替補,人物與行當之間規定不特別嚴格;但長班每班有50多人、如福安的“新長興” (長班有54人)、福安新玉春有48人。

身段科介

丁子步、蓮花步、挪台步、扭頭、捏指、盤腿、撇嘴、扮鬼臉等,是平講戲的基本功。
旦角一般右手不離胸,離胸宜近不宜遠,舉手不過奶;出手食指要微彎,指物要轉腕。腳踏“丁字步”,行走“蓮花步”,急走“挪台步“(用左右腳尖緊接腳跟挪動)。演趕路時的準備動作是左手摸髮髻,右手摸腳跟。進出門檻時是右腳提跨,左腳跟進。坐位時身稍側,淺交腳。出場時臉朝後台,直至台桌邊才轉身面向台前亮相,接著撿領、撿袖,然後用“貼步”行到台前,念詞後轉身到台桌前坐下報白。
武生出台時多是在後台喊一聲“喴”,後台打擊樂起“大冒”介,“三下步”用袖遮面至台桌邊亮相,整冠、捋須、撿袖,腳踏“八字步”到台前“奠降”“開堂”,然後轉身上將台報白。馬夫(武生)出台演洗馬動作(跳台),先開馬欄、牽馬、脫鞍、洗馬身、取料喂馬、上鞍、試騎、系馬,最後請將出台。武生在戰場上對陣作戰動作有碰陣殺、雙過背殺、三隻花、四條槍、滾刀、六朴股、七股亂、雙捷、托頭、八股點、洛索、加上殺、光腹殺等打法。“一衡班”演員能“翻跟斗”“滾地爬”“跳過頭”,還有採用屏南武術結合的武打形式。
老生在表演追趕時有“擺須”的動作,踏一步擺左邊,再踏一步擺右邊,從慢到快,表示艱難。
基本功
基本功
青鬚生(占生)表演氣憤時有“吹須”的動作,雙手抱肩,全身抖動,眼珠突出。
大花(凈角)出台時用“大冒”,即“三下步”,左手捏住右手袖子,遮面至台桌邊甩袖亮相,雙手捋須,瞪轉眼珠,用“八字步”行至台前,念詞後轉身大步到台桌前或登上案桌坐下道白。
三花出台動作有孩兒步、翹鬍子、轉眼珠、龜頭相、倒頭步(倒身用雙手行走)等。
平講戲的身段科介,在初期比較定式常化,易學易演。但到清末以後,因受亂彈和閩劇的新化影響,也有新的發展。

特色技藝

《劫道招親》
《劫道招親》
平講戲表演風格崇尚真實自然,特色藝術有“蓄氣”、開“殼箱”和真刀真槍表演等。“蓄氣”是表現劇中人物遭到不幸、受到驚嚇或死亡時,將臉轉向後台,快速在兩頰抹些茶油,然後吸氣入胸,把鼻凹下去,眼珠先動然後不動,呼吸停止,仰倒於地,表示暈厥或死亡。開“殼箱”是宋元南戲傳下來的古藝術,“殼箱”內裝老郎爺像、老財神、魁星、雷神、五鬼以及虎、牛、狗等面具,是表演神話人物和動物時使用的。是中國古老儺舞在平講戲地方劇種的一種遺存。
使用真刀真槍表演也是平講戲的一大絕活。表演的真刀真槍有排刀、朴刀、腰刀、鋼劍、長矛槍、長蛇槍以及鋼叉、木棍等,在舞台表演對戰時,必須按照后鼓板指揮,以板眼表演武打動作,絕不能打錯一板一眼,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服裝

《拾玉鐲》
《拾玉鐲》
平講戲的服裝也繼承了民間小戲簡樸的特色,沒有堂皇、豪華的綾羅綢緞大製作,而是用一般的印花土布縫製,加以少量綢帶裝飾美化而已。如生衣僅在前後襟綉一朵小花,旦角即加彩色鑲邊,青衣以白布鑲邊。平民百姓則穿接近民服的斜襟衣,間以黃、白、灰、黑等顏色而已。而官服雖有紅、蘭、黑、白、綠之分,也都不豪華。
戲服整體看上去採用多種色調,角色穿戴的衣服、裙衣、帽子等顏色豐富多彩,比較的多樣化。男演員的戲服相對於女的來說比較的簡單、隨意。男演員的盔帽上多採用傳統色彩,紋樣色彩大多是以點翠來裝飾的,偶爾也會添加其他的色彩,只要是強調素凈、簡潔,旁邊帶點刺繡或旁邊帶點羽毛看上去比較的整潔大方。女的裙衣採用折襇或不折襇,上面有繡花、貼花、網眼雕花各種各樣的。上衣袖子一般都有水袖,有些是本色連袖,外面會加上飄帶與雲肩,長裙外面會搭上短裙、中裙,使得裙衣緊松分明,穿在身上形體分明。在鞋子方面,男演員經常穿的是高靴,普遍老生、官帶穿高靴的居多。女演員小生普遍都穿雲鞋,穿的鞋都不高,大概一寸左右的鞋子。小旦身高不夠,所以為了彌補身高問題,經常在鞋子里墊高兩三寸。

化妝

平講戲的化妝也遵循從簡的原則。早期化裝,演員均不敷底色,生旦角以廈門桃(胭脂)塗兩頰,松煙畫眉,醜末等角只在眉眼處以松煙勾畫。花臉也沒有臉譜,後來受外來劇種影響始有了臉譜但亦較為簡單,有的臉譜僅用手指勾畫。裝神弄鬼時,以金銀粉塗之,而使用面具則是平講戲的特色。面具有加冠、財神、魁星、土地、無常等鬼神與虎豹獅象犬馬蛇鳥等動物。

舞台布景

平講戲也遵循了中國戲曲寫意的美學原則,以虛代實,舞台上除一桌兩椅外,並無其他多餘的東西,台後的屏風左右一對“出將”“入相”或“出風”“入雅”供演員上下場,而一桌兩椅變化無窮,可山可城,可屋可床,可門可窗。

道具

平講戲的道具,包括文旁四寶,鑾儀器杖,刀槍刑具、車船布城、神龕祭品等,在製作時都盡量接近福安的生活原形、形象逼真、極具福安特色。

班社藝人


咸豐至同治末年(1851~1874年)黛溪鄉的“一衡班”,被譽為“平講一”,演齣劇目有《馬匹卜換妻》、《白紙扇》、《七封書》、《贈寶塔》等。
清同治、光緒年間(1862~1908年),是平講戲最鼎盛時期。相繼出現“寶發班”“舊仕梅班”“新仕梅班”“三仕梅班”等,均以班裡名角命名。“寶發班”藝人有:花旦寶發、青衣朗朗、三花金朋弟、小生森全、老生培藩、老生陳增寶、花旦紅弟等。“舊仕梅班”藝人有:花旦仕梅、青衣寶貴、三花立嬌、老生真髭等。“新仕梅班”藝人有:花旦新仕梅、小生五弟、小生福官、花旦李發魁、花旦春明、花旦菊花、女丑自升以及“三花秋”等。
光緒十九年(1893年)二月,寧德“新回春”班到福安社口鄉演出《贈寶塔》、《贈寶刀》、《贈寶鏡》、《贈珠球》等劇目。當時,在閩東北廣大山區農村流動演出的班社,平講戲佔百分之八九十,其中較有影響的戲班有古田大東鄉的“新如意班”、“萬興班”、“萬興隆班”、“合合班”、“福長春班”、“勝連春班”、“林基弄班”和福安縣的“新長興班”等。
清宣統二年(1910年),“群樂班”餘二二為班主。該班所演第一齣戲是《女媧補天》,隨後又學了《青盲看普渡》等10多本,併到鰲江兩岸各村演出。
民國7年(1918年),“齊天樂班”盛極一時,藝人有:“坑園生”“馬鼻旦”、黃秀清(老生)等。

傳承現狀


2006年,張賢樓等人將十多個戲曲老藝人成立了屏南縣漈頭平講戲劇團,這些老藝人大多是退休的閩劇演員,有一些甚至沒有接觸過平講戲。為吸引更多人學習平講戲,平講戲劇團還在屏南縣老年大學開課,免費向老年大學的學員傳授平講戲曲藝,這吸引了20多個老人加入劇團。隨著團隊規模擴大到40多人,平講戲開始下鄉演出。
然而,這樣的發展模式終究難以為繼。下鄉演出一個晚上,村裡給予3000元的補貼。扣除車費、伙食費等各項費用,演出人員基本是義務參演。義務演出的同時,因學員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下鄉演出十分辛苦,一些老人開始退出。這種模式在維持了3年之後,以失敗告終。
2012年,屏南平講戲等本土技藝被搬上屏南白水洋景區內的舞台。演出為景區增加人氣的同時,也為本土藝術找到了市場。截至2014年,已招收到學員40多人,平均年齡也在40歲左右。
老年大學學員練習平講戲
老年大學學員練習平講戲
2014年6月30日,福安市老年大學平講戲培訓基地成立。市老年大學將以平講戲培訓基地為載體,在學員中開展平講戲培訓,讓更多的學員認識福安平講戲,了解福安平講戲,使這一具有福安特色的地方劇種得以傳承和發展。
屏南漈頭平講戲劇團為屏南平講戲的保護單位,2015年,在該團基礎上,屏南縣成立了屏南縣漈頭平講戲傳習所,註冊為法人機構,聘請該項目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張賢讀、省級代表性傳承人張賢樓,以及項目傳承人參與傳承授藝,並組織排演傳統劇目,開展公益性演出與對外交流演出活動,2015年還入台演出交流。

意義價值


屏南平講戲赴馬來西亞演齣劇照
屏南平講戲赴馬來西亞演齣劇照
平講戲是直接吸收四平腔藝術特色形成的高腔劇種,保存著原生態戲曲文化特質,其劇目、唱腔、表演諸方面都蘊藏古代戲曲藝術形態的東西,特別是其唱腔音樂,伴唱和演奏形式上基本保存高腔古貌,為研究高腔和四平腔提供了可靠的實證。平講戲與宗族社會的宗族戲曲演出制度有重大關係,平講戲班的形成、劇目的演出,都是族人對於維護平民百姓利益的一種文化行為,從宗族戲劇這一點上看,平講戲於研究中國民間戲曲與農村社會宗族之間的關係提供了一個重要的參照系。
平講戲雖然接受了部分明代四平腔的戲曲遺產,但是在平講戲的流行過程中,它根據當地社會的需求和觀眾的欣賞心理,大量改編了傳統劇目,對於地方戲曲發展史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平講戲保存了許多古代南戲的表演模式,並積累了一些歷代藝人的表演技藝,如《雙子會》《贈寶帶》《菜桑》等劇目,都是歷經世代藝人打磨的精品,保存了極其寶貴的古代戲曲審美價值,讓後人了解數百年前社會生活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