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磨飲
四磨飲
四磨飲是一個中藥方劑名,出自《蘭台軌範》卷一方,即《嚴氏濟生方》卷二方記載的四磨湯的別名。主治行氣降逆,寬胸散結。主治七情傷感而致的上氣喘息,胸膈不舒,煩悶不食。
參() 檳榔() 沉香() 台烏葯()劑
各濃磨,七盞,煎五沸,溫服。養丹尤佳。
降逆,寬胸散。
肝主疏泄,喜條達而惡抑鬱,肝氣之疏泄功能還影響著其它各組織器官的生理活動。如《讀醫隨筆》卷4說:“凡臟腑十二經之氣化,皆必藉肝膽之氣化以鼓舞之,始能調暢而不病”。若情志不遂,或惱怒傷肝,或突然遭受強烈的精神刺激等均可能導致肝失疏泄,氣機不暢,甚而累及他臟。如肝氣鬱結,橫逆胸膈之間,則胸膈脹悶;若上犯於肺,肺氣上逆,則氣急而喘;若橫逆犯胃,胃失和降,則心下痞滿,不思飲食。由此可見,本證肝肺胃同病,氣滯與氣逆相兼,但以肝鬱氣滯為本,肺胃氣逆為標。
本方所治證候乃氣鬱之甚而致氣逆,治宜行氣降逆,寬胸散結為法。方中烏葯辛溫香竄,可升可降,善理氣機,李時珍稱其“能散諸氣”(《本草綱目》卷34),用為君葯。沉香“純陽而升,體重而沉,味辛走散,氣雄橫行,故有通天徹地之功”(《藥品化義》),“與烏葯磨服,走散滯氣”(《本草衍義》卷13),為臣葯。佐以檳榔辛溫降泄,破積下氣,與烏葯、沉香相協,則行氣之中寓有降氣之功,一則疏肝暢中而消痞滿,二則下氣降逆而平喘急,合成理氣開郁散結之峻劑。破氣之品雖可速達行滯散結之功,然而過於辛散卻易戕耗正氣,故方中又佐人蔘益氣扶正,使郁滯開而正氣不傷,且與沉香合用還可溫腎納氣,以助平喘之力。四葯配伍,可使郁滯之氣暢行,逆上之氣平復,則滿悶、喘急、納差等症漸愈。
本方配伍特點有二:一是行氣與降氣同用,但以行氣開郁為主;二是破氣與補氣相合,使郁開而不傷正氣。
1.證治要點
本方適宜於肝氣鬱結兼有氣逆之重證。以胸膈脹悶,上氣喘急為證治要點。
2.加減法
3.本方現代常用於治療支氣管哮喘、肺氣腫等屬氣滯兼有氣逆之證的多種疾病。
本方乃破氣降逆之峻劑,適宜於氣機鬱結重證。若雖胸膈心下脹滿,但正氣虛弱,神倦脈弱者慎用。
本方由宋代著名醫家嚴用和為治療“七情傷感,上氣喘息,妨悶不食”所擬,始載於《濟生方》卷2。斯方行氣、降氣、補氣三法並用,不僅遣葯配伍頗具特色,各葯磨汁再煎的服藥方法亦別具一格。王又原贊之曰:“四品氣味俱厚,磨則取其味之全,煎則取其氣之達,氣味齊到,效如桴鼓矣”(錄自《古今名醫方論》卷2)。本方原書未載用量,《醫方集解》收錄時增加了各葯等分。後世醫家在應用本方時常根據證候氣滯之微甚酌情增損,其加減衍化方中亦有與本方齊名者。如將原方之人蔘易為黨參,再加木香,諸葯等分為末,每次二錢淡薑湯送下,名“五磨飲”(《不知醫必要》卷4);若原方減去人蔘,加木香、枳實,各葯等分,白酒磨服,名“五磨飲子”(《醫便》卷3);若原方加枳殼、木香,磨汁服,名為“六磨飲”(《太平惠民和劑局方》,錄自《證治要訣類方》卷2),《杏苑生春》稱之“六磨湯”。上述方劑或增加行氣藥物的數量以加強理氣之功,或減去人蔘而使之專行滯氣,從而將本方廣泛用於多種氣滯、氣逆證候。
1.王又原:“《經》云:聖人嗇氣,如持至寶;庸人役物,而反傷太和。此七情隨所 感,皆能為病。然愈於壯者之行,而成於弱者之著。愚者不察,一遇上氣喘急、滿悶不 食,謂是實者宜瀉,輒投破耗等葯,得葯非不暫快,初投之而應,投之久而不應矣。夫 呼出為陽,吸人為陰,肺陽氣旺,則清肅下行,歸於腎陰,是氣有所收攝,不復散而上 逆。若正氣既衰,邪氣必盛,縱慾削堅破滯,邪氣必不伏。方用人蔘補其正氣,沉香納 之於腎,而後以檳榔、烏葯從而導之,所謂實必顧虛,瀉必先補也。四品氣味俱厚,磨 則取其味之全,煎則取其氣之達,氣味齊到,效如桴鼓矣。其下養正丹者,暖腎葯也。 本方補肺氣養正,溫腎氣鎮攝歸根,喘急遄已矣。”(錄自《古今名醫方論》卷2)
2.汪昂:“此手太陰葯也。氣上宜降之,故用檳榔、沉香;氣逆宜順之,故用烏葯; 加人蔘者,降中有升,瀉中帶補,恐傷其氣也。大實者仍宜枳殼。”(《醫方集解.理氣之劑》)
3.張璐:“四磨湯雖用人蔘,實為散氣之峻劑。蓋檳、沉、烏葯,得人蔘助之,其 力愈峻。服后大便必有積沫,下后即寬。若六磨更加破氣二味,下氣尤迅。近世醫人以 氣滯不敢用參,但用諸破氣葯磨服,殊失本方之旨。”(《張氏醫通》卷13)
4.唐宗海:“取人蔘滋肺,以補母之氣;取沉香人腎,以納氣之根;而後以檳榔、 烏葯從而治之。瀉實補虛,洵為調納逆氣之妙法。蓋肺為陽,而所以納氣下行者,全賴 陰津,故用人蔘以生津;腎為陰,而所以化氣上行者,全賴真陽,故用沉香以固陽,為 沉其水,故能直納水中之陽也。”(《血證論》卷7)
5.張秉成:“夫七情之病,所因各自不同,有虛實之分,臟腑之異。大抵此方所治, 皆為憂愁思怒得之者多。因思則氣結,怒則氣上,憂愁不已,氣多厥逆,故為上氣喘 急,妨悶不食等證。然氣之所逆者實也,實則瀉之,故以檳榔、沉香之破氣快膈峻利之 品,可升可降者,以之為君;而以烏葯之宣行十二經氣分者助之。其所以致氣逆者,虛 也。若元氣充足,經脈流行,何有前證?故以人蔘輔其不逮,否則氣暫降而郁暫開,不 久又閉矣。是以古人每相需而行也。若純實無虛者,即可去參,加枳殼,在用者神而明 之耳。”(《成方便讀》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