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皇后

元祐皇后

元祐皇后,生於1073年,卒於1131年,宋朝人,孟姓,故又被稱為元祐孟皇后,洺州(今屬河北省邯鄲市永年縣)人,是宋哲宗的第一位皇后。其二度被廢又二度複位,並二次於國勢危急之下被迫垂簾聽政,經歷之離奇,實為罕見。

人物生平


宋哲宗是宋朝的第七個皇帝,父親神宗去世時,他才10歲,
元祐皇后
元祐皇后
奶奶高太后垂簾聽政,從10歲到18歲,朝堂上意氣風發的少年皇帝只是擺設。
宋朝的變法是一場大戲,其中牽涉到許多我們耳熟能詳的名人,比如王安石司馬光歐陽修蘇東坡等。高太后是堅決反對變法的保守派,她也許知道,小皇帝已經積怨很久了,或許也想到了,哲宗在親政后變本加厲的爆發,將保守黨一律踩到腳底下。和保守黨一起被貶的,還有他的孟皇后。
孟皇后是奶奶高太後為他安排的。孟氏端莊賢惠、聰明多才、禮儀周到,當年20歲的孟氏怎麼會想到,她隆重的婚禮只是讓她踏進了一個影響到整個國家前途命運的巨大政治漩渦。
只一年時間,高太皇太後去世。孟皇后的安耽日子也宣告結束。哲宗專寵起容貌俏麗的宮女劉清菁。劉美人當然覬覦皇后的位置,不惜一切手段謀害孟皇后。1096年,23歲的孟皇后以“旁惑邪言,陰挾媚道”為由被廢,出居瑤華宮,成為一名女道士。
孟氏的女道士生涯4年後,哲宗亡,徽宗即位,孟氏被召回宮中。皇宮裡的女人一樣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只一年,孟氏又被踢出宮去,再次被發配到瑤華宮做女道士。這一次,幽居歲月長夜漫漫,一直到她51歲,這個世界才又想起她。
1127年正月,金兵攻下了北宋首都,北宋亡。宋徽宗宋欽宗及皇室成員盡被擄而北去,孟氏因不在皇室名冊中,又因瑤華宮起火避居民居家中,免遭被俘北上的命運。
金軍撤退後,開封城留下了張邦昌為首的傀儡政府。張邦昌自忖沒有號召力,就招來孟氏撐腰,冊其為“宋太后”。也許當初高太后的眼光沒錯,此時,孟太后不但沒有對給她帶來災難的宋室反目相向,而是竭力尋找宋室遺孤,以期光復。當她知道宋徽宗第九子趙構因執勤在外而未被擄北時,立即秘密去信勸說其稱帝。
有了孟太后的詔書,21歲的趙構在南京應天府(今河南商丘)登基,是為南宋開國皇帝宋高宗。如此,宋室王朝得以延續。
1128年的冬天,孟太后的舟船在呼呼寒風中抵達杭州。倉促中,以鳳凰山的舊州治(北宋杭州治所)為行宮,安頓下來。
戰爭還在繼續,臨安城裡也不安耽,苗傅、劉正彥發動“兵變”,擁立三歲的皇太子趙旉為帝,請孟太后垂簾聽政。
那天北風颳得很急,雙方談判不成,千鈞一髮之際,孟太后坐在竹椅上,由四位老太監抬出皇宮。她沒有來到高宗所在的樓上,而毫無畏懼地到了叛軍的面前。令趙構和大臣們大驚失色。
面對內外交困,孟太后沉著應對。她一面曲意撫慰叛軍,答應讓宋高宗退位,一面悄悄召見韓世忠的夫人梁紅玉,密令她前往嘉興去找韓將軍火速勤王。不久,韓世忠、張浚等名將水陸並進,一舉攻破臨平防線,乘勝奪下武林門小堰壩(從此該地被叫作“德勝壩”)。叛亂平息。高宗一複位,孟太后立即撤簾。
這以後的幾年裡,南宋小朝廷被金兵追著打,孟太后一直在浙江江西一帶流亡,也沒過上多少安定日子。直到韓世忠的“黃天盪之役”后,局勢改變,南宋政權逐漸穩定,宋高宗立即派人到贛州去接回孟太后。宋高宗對她十分孝敬,事無巨細都要親自過問,無奈孟太后積勞成疾,常常頭暈目眩,手腳發麻,病情越來越重。1131年,58歲的孟太後去世,安葬在紹興上皇村。
孟太后一生,因福得禍,因禍得福,實在讓人感慨萬千。一個被北宋皇室遺棄的女人,卻一肩將宋室從北方挑到了南方。她雖在杭時間僅半年,但這是極為關鍵的半年。“苗劉兵變”使得剛剛誕生的南宋朝廷處於風雨飄搖中,是她穩掌船舵,避過了滅頂之災。
夢粱錄》記載:“昭慈聖獻孟太后宅,在後市街。”應是南宋定都杭州后,宋高宗為追思孟太后而建。

主要事迹


正位中宮與首度被廢
孟氏出身世家,是曾任宋朝眉州(今四川省眉山市)防禦使、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孟元的孫女。宋哲宗幼年即帝位,後來逐漸長大,祖母高太皇太后(高滔滔)替哲宗選了世家之女百餘人入宮,孟氏是其中之一,當年孟氏才20歲。元祐七年(1092年),高太皇太后諭宰執:“孟氏子能執婦禮,宜正位中宮。”遂將孟氏封后。
但好景不常,哲宗寵愛的是婕妤劉氏。紹聖三年(1096年),孟氏所生之女福慶公主重病,藥石罔效,孟氏之姐持道家治病符水入宮醫治。由於符水之事向為宮中禁忌,孟氏大驚失色,命將符水藏之,等到哲宗到時,再一一說明原委,本來哲宗也認為是人之常情,並不怪罪。不料於公主病逝后,孟氏養母燕夫人等人為孟氏及公主祈福,此事正落人口實。得到哲宗專寵的劉婕妤趁此機會,將前後兩件事情聯繫起來在哲宗面前搬弄是非,說孟皇后這是在詛咒皇帝。哲宗聽說后也開始懷疑起來,命梁從政、蘇珪調查此案。在宰相章惇和劉婕妤的授意下,他們逮捕了皇后左右侍女及宦官數十人,並將這些人刑求逼供,史載“搒掠備至,肢體毀折,至有斷舌者”。太監、宮女們不願誣衊孟皇后,個個被打得體無完膚,割舌斷肢者不在少數。最後,梁從政等人不得不偽造供詞,才讓哲宗相信孟皇後圖謀不軌。其後位於是被廢,將她安置在被廢妃嬪出家所居的瑤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沖真”。劉婕妤如願成為皇后。
由於當時北宋新舊黨爭正烈,孟氏是支持舊黨的高太皇太后與向太后(欽聖憲肅皇后)所立,高太皇太後去世后不久,哲宗親政,欲極力擺脫這位祖母的陰影,改而支持新黨,提拔新黨的章惇做宰相,章惇也支持哲宗寵愛的劉婕妤,有廢孟氏后位之圖,遂釀成了這件冤獄。
一度複位與再度被廢
元符三年(1100年),哲宗病逝,端王趙佶繼位,是為徽宗。舊黨在向太后的支持下重新抬頭,孟氏時來運轉,遂被複位,因其封後於元祐年間,故被稱為元祐皇后,而哲宗繼室劉皇后受封於元符年間,稱為元符皇后(二人都是徽宗的嫂子,不能稱為太后),地位反而在老對頭孟皇后之下,心懷怨恨。
不料,次年(1101年)向太后病逝,其後於崇寧元年(1102年)又發生元祐黨人事件,徽宗重新任用新黨蔡京等人,貶摘舊黨(元祐黨人),孟氏再受牽連,二度被廢,重回瑤華宮,加賜“希微元通知和妙靜仙師”之號,就這樣過了20多年。
二度複位與首次垂簾
欽宗靖康初年,孟氏先因瑤華宮失火,移居延甯宮,后延甯宮又失火,出宮居住相國寺前之私宅。
靖康二年(1127年),金人攻陷汴京(今中國河南省開封市),徽、欽二帝被擄,史稱“靖康之禍”。當時六宮有位號者都隨徽、欽二帝北遷,只有孟氏因被廢而幸運地留下。由於宋皇室唯一的漏網之魚--康王趙構遠在濟州(今中國山東省巨野縣),於是被金人立為楚帝的張邦昌接受呂好問建議,迎接孟氏入居延福宮,上尊號為“宋太后”,接受百官朝拜,但有人以這是張邦昌依宋太祖趙匡胤篡後周以後,尊後周的符太后(小符后)為周太后,並迎入西宮居住的往例,認為張邦昌仍有代宋自立的野心。後來大臣胡舜陟、馬伸又上書,政事應取得太后之命令才能決定,張邦昌不得已,乃恢復孟氏元祐皇后的尊號,並請其垂簾聽政。
稍後,趙構於南京應天府(今中國河南省商丘市)即帝位,是為高宗,元祐皇後撤簾不再聽政,並被尊為元祐太后。不久,因“元”字犯其祖父孟元的名諱,再改為隆祐太后。
再次垂簾與南渡之後
由於汴京已不可守,孟氏遂隨高宗南渡至杭州。建炎三年(1129年)苗傅、劉正彥發動兵變,史稱“苗劉兵變”,高宗趙構迫退位,由年僅3歲的皇太子趙旉繼位,趙旉就是宋簡宗、正安帝。因亂軍所逼,孟氏再度垂簾聽政。孟氏曲加慰撫苗傅等人,並召韓世忠之妻梁紅玉,勉令韓世忠速來勤王。後來,亂事平定,再度撤簾。
當初汴京城破,宋皇室幾乎全數被俘北遷,孟氏與高宗是極少數倖免者,在紹興十二年(1142年)高宗生母韋太后自金國放歸以前,孟氏一直是當時宋室母儀之代表。高宗南渡不久,金人復南侵,於是高宗乘船入海,孟氏則是向江西逃亡,金人一再追擊,孟氏隨行兵眾潰散,甚至到了要以農人抬轎的窘境。高宗知道孟氏處境后即謂“朕初不識太后,自迎至南京(應天府),愛朕不啻己出。今在數千裡外,兵馬驚擾,當亟奉迎,以愜朕朝夕慕念之意。”因此派人迎至高宗行宮所在。
孟氏性情恭謹,沒有什麼不好的事見聞於朝廷。又喜歡飲酒,高宗認為越酒不好喝,命人另外再買甜酒,孟氏就差人去付帳,不曾強取而不付酒錢。在宮中曾覺頭暈目眩,有宮人自稱會用符水治病,孟氏想起了年輕時的遭遇,馬上命令將這個宮人趕出宮外。
紹興元年(1131年)孟氏去世,謚昭慈獻烈皇后,葬會稽縣上皇村。紹興三年(1133年)改謚昭慈聖獻皇后。

家庭成員


祖父:眉州防禦使、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孟元。
祖母:宋神宗宰相王珪四子王仲嶷孫女王氏。
父親:孟氏,為宗儀使、榮州刺史。
母親王氏:王廣淵之女,封華原郡君。
侄子:孟嵩,字喬之,孟姓也,昭慈聖獻兄子、信安郡王之次子。
公公:宋神宗趙項
婆婆:宋神宗向皇后。
養母:聽宣夫人燕氏
女兒:趙氏,紹聖元年生,母孟皇后,三年二月封福慶公主,九月薨,贈鄧國,元符三年三月贈齊國,政和四年十一月改封洵美帝姬。

史籍記載


《宋史·列傳二》
哲宗昭慈聖獻孟皇后,洺州人,眉州防禦使、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元之孫女也。
初,哲宗既長,宣仁高太后歷選世家女百餘入宮。後年十六,宣仁及欽聖向太后皆愛之,教以女儀。元祐七年,諭宰執:「孟氏子能執婦禮,宜正位中宮。」命學士草制。又以近世禮儀簡略,詔翰林、台諫、給舍與禮官議冊后六禮以進。至是,命尚書左僕射呂大防攝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樞密院韓忠彥攝司徒副之;尚書左丞蘇頌攝太尉,充發策使,簽書樞密院事王岩叟攝司徒副之;尚書右丞蘇轍攝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攝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攝太尉,充納成使,翰林學士范百祿攝宗正卿副之;吏部尚書王存攝太尉,充納吉使,權戶部尚書劉奉世攝宗正卿副之;翰林學士梁燾攝太尉,充納采、問名使,御史中丞鄭雍攝宗正卿副之。帝親御文德殿冊為皇后。宣仁太后語帝曰:「得賢內助,非細事也。」進後父閤門祗候在為宗儀使、榮州刺史,母王氏華原郡君。
久之,劉婕妤有寵。紹聖三年,后朝景靈宮,訖事,就坐,諸嬪御立侍,劉獨背立簾下,后閤中陳迎兒呵之,不顧,閤中皆忿。冬至日,會朝欽聖太後於隆祐宮,后御坐未髹金飾,宮中之制,惟后得之。婕妤在他坐,有慍色,從者為易坐,制與后等。眾弗能平,因傳唱曰:「皇太后出!」後起立,劉亦起,尋各復其所,或已撤婕妤坐,遂仆於地。懟不復朝,泣訴於帝。內侍郝隨謂婕妤曰:「毋以此戚戚,願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當為婕妤有也。」
會後女福慶公主疾,後有姊頗知醫,嘗已后危疾,以故出入禁掖。公主葯弗效,持道家治病符水入治。后驚曰:「姊寧知宮中禁嚴,與外間異邪?」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帝曰:「此人之常情耳。」后即藝符於帝前。宮禁相汀傳,厭魅之端作矣。未幾,后養母聽宣夫人燕氏、尼法端與供奉官王堅為後禱祠。事聞,詔入內押班梁從政、管當御葯院蘇珪,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宮妾幾三十人,搒掠備至,肢體毀折,至有斷舌者。獄成,命侍御史董敦逸覆錄,罪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敦逸秉筆疑未下,郝隨等以言脅之。敦逸畏禍及己,乃以奏牘上。詔廢后,出居瑤華宮,號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沖真。
初,章惇誣宣仁後有廢立計,以後逮事宣仁,惇又陰附劉賢妃,欲請建為後,遂與郝隨構成是獄,天下冤之。敦逸奏言:「中宮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詔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后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后也。」且言:「嘗覆錄獄事,恐得罪天下後世。」帝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曾布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於近習推治,故命敦逸錄問,今乃貶錄問官,何以取信中外?」乃止。帝久亦悔之,曰:「章惇誤我。」
元符末,欽聖太后將復后位,適有布衣上書,以後為言者,即命以官;於是詔后還內,號元祐皇后,時劉號元符皇后故也。崇寧初,郝隨諷蔡京再廢后,昌州判官馮澥上書言后不得復。台臣錢遹、石豫、左膚等連章論韓忠彥等信一布衣狂言,復己廢之後,以掠虛美,望斷以大義。蔡京與執政許將、溫益、趙挺之張商英皆主其說。徽宗從之,詔依紹聖詔旨,復居瑤華宮,加賜希微元通知和妙靜仙師。
靖康初,瑤華宮火,徙居延寧宮;又火,出居相國寺前之私第。金人圍汴,欽宗與近臣議再復后,尊為元祐太后。詔未下而京城陷。時六宮有位號者皆北遷,后以廢獨存。張邦昌僭位尊號為宋太后,迎居延福宮,受百官朝。胡舜陟、馬伸又言,政事當取后旨。邦昌乃復上尊號元祐皇后,迎入禁中,垂簾聽政。
后聞康王在濟,遣尚書左右丞馮澥、李回及兄子忠厚持書奉迎。命副都指揮使郭仲荀將所部扈衛,又命御營前軍統制張俊逆於道。尋降手書,播告天下。王至南京,后遣宗室士亻褭及內侍邵成章奉圭寶、乘輿、服御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后以是日撤簾,尊後為元祐太后。尚書省言,「元」字犯后祖名,請易以所居宮名,遂稱隆祐太后。
上將幸揚州,命仲荀衛太后先行,駐揚州州治。會張浚請先定六宮所居地,遂詔忠厚奉太后幸杭州,以苗傅為扈從統制。逾年,傅與劉正彥作亂,請太后聽政。又請立皇子。太后諭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貫起邊事,致國家禍亂。今皇帝無失德,止為黃潛善、汪伯彥所誤,皆已逐矣。」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后曰:「今強敵在外,我以婦人抱三歲小兒聽政,將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請,太后力拒之。帝聞事急,詔禪位元子,太后垂簾聽政。朱勝非請令臣僚得獨對論機事,仍日引傅黨一人上殿,以釋其疑。太后從之,每見傅等,曲加慰撫,傅等皆喜。韓世忠妻梁氏在傅軍中,勝非以計脫之,太后召見,勉令世忠速來,以清岩陛。梁氏馳入世忠軍,諭太后意。世忠等遂引兵至,逆黨懼。朱勝非等誘以復辟,命王世修草狀進呈。太后喜曰:「吾責塞矣。」再以手札趣帝還宮,即欲撤簾。帝令勝非請太后一出御殿,乃命撤簾。是日,上皇太后尊號。
太后聞張浚忠義,欲一見之,帝為召浚至禁中。承議郎馮楫嘗貽書苗傅勸復辟,上未之知,太后白其事,楫得遷秩。
帝幸建康,命簽書樞密院事鄭珏衛太後繼發,比至,帝率群臣迎於郊。會防秋迫,命劉寧止制置江、浙,衛太后往洪州,百司非預軍事者悉從。仍命滕康、劉珏權知三省樞密院事從行,凡四方奏讞、吏部差注、舉辟、功賞之類,皆隸焉。復命四廂都指揮使楊惟忠,將兵萬人衛從。帝慮敵人來侵,密諭康、珏緩急取太后旨,便宜以行。過落星寺,舟覆,宮人溺死者十數,惟太后舟無虞。
既至洪州,議者言:「金人自蘄、黃渡江,陸行二百餘里,即到洪州。」帝憂之,命劉光世屯江州。光世不為備,金人遂自大冶縣徑趣洪州。康、珏奉太後行,次吉州。金人追急,太后乘舟夜行。質明,至太和縣,舟人景信反,楊惟忠兵潰,失宮人一百六十,康、珏俱遁,兵衛不滿百,遂往虔州。太后及潘妃以農夫肩輿而行。帝慮太后徑入閩、廣,遣使歷詢后所在,及知在虔州,遂命中書舍人李正民來朝謁。
時虔州府庫皆空,衛軍所給,惟得沙錢,市買不售,與百姓交斗,縱火肆掠。土豪陳新率眾圍城,康、珏、惟忠弗能禁。惟忠步將胡友自外引兵破新於城下,新乃去。帝聞,罷康、珏,命盧益、李回代之。諭輔臣曰:「朕初不識太后,自迎至南京,愛朕不啻己出。今在數千裡外,兵馬驚擾,當亟奉迎,以愜朕朝夕慕念之意。」遂遣御營司都統辛企宗、帶御器械潘永思迎歸。太后至越,帝親迎於行宮門外,遍問所過守臣治狀。
入宮禁中,嘗微苦風眩。有宮人自言善符呪,疾良已。太后驚曰:「仁吾豈敢復聞此語耶!」立命出之。太後生辰,置酒宮中,從容謂帝曰:「宣仁太后之賢,古今母后未有其比。昔奸臣肆為謗誣,雖嘗下詔明辨,而國史尚未刪定,豈足傳信?吾意在天之靈,不無望於帝也。」帝聞之悚然。后乃更修《神宗》、《哲宗實錄》,始得其正,而奸臣情狀益著。
帝事太后極孝,雖帷帳皆親視;或得時果,必先獻太后,然後敢嘗。宣教郎范燾與忠厚有憾,誣與太后密養欽宗子。帝曰:「朕於太后如母子,安得有此。」即治其罪。紹興五年春,患風疾,帝旦暮不離左右,衣弗解帶者連夕。
四月,崩於行宮之西殿,年五十九。遺命擇地攢殯,俟軍事寧,歸葬園陵。帝詔曰:「朕以繼體之重,當從重服,凡喪祭用母后臨朝禮。」上尊號曰昭慈獻烈皇太后,推恩外家凡五十人。殯於會稽上皇村,附神主於哲宗室,位在昭懷皇後上。三年,改謚昭慈聖獻。
后性節儉謙謹,有司月供千緡而止。幸南昌,斥賣私絹三千匹充費。尋詔文書應奏者避後父名,不許;群臣請上太皇太后號,亦不許。忠厚直顯謨閣,台諫、給舍交章論列,后聞,即令易武,命學士院降詔,戒敕忠厚等不得預聞朝政、通貴近、至私第謁見宰執。以恩澤當得官者近八十員,后未嘗陳請。
初,后受冊日,宣仁太后嘆曰:「斯人賢淑,惜福薄耳!異日國有事變,必此人當之。」后皆如所云。
《續資治通鑒長編》
《續資治通鑒長編》卷472,《立孟元孫女為皇后詔》:哲宗元祐七年...二月乙卯,太皇太后始宣諭云:"近選得九家十女,惟孟家女最可,但長三歲,然顏殊未及。"........及是月甲寅,太皇太后又宣諭:“孟家女入內能執婦禮,可降制立為皇后。”(四月初二)手書曰:“吾近以皇帝年長,中宮未建,盡選諸臣之家,參求賢德。故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孟元孫女,閥閱之後,以禮自持,天姿端靖,雅合法相,宜立為皇后。付學士院降制施行,其他典禮並依已降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