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燧

唐代中期名將

馬燧(726年-795年9月4日),字洵美。汝州郟城(今河南郟縣)人,祖籍右扶風(今陝西興平)。唐代中期名將。

馬燧少時博覽群書,又攻兵書戰策,多謀略。安史之亂爆發時,曾勸范陽留守賈循倒戈,事泄逃脫。歷官趙城尉、左武衛兵曹參軍等職。大曆十年(775年),出任河陽三城節度使。大曆十四年(779年),遷河東節度使。建中二年(781年),奉詔討魏博叛將田悅。馬燧先斬田悅部將楊朝光,又於臨洺大破田悅。貞元元年(785年),率軍連敗李懷光,平定河中。貞元二年(786年),吐蕃寇邊,馬燧率軍出擊。次年,因輕信吐蕃,力贊平涼之盟,致使唐朝會盟副使及將士多人被俘。事後,被削奪兵權,改任司徒兼侍中。貞元五年(789年),與太尉李晟獲繪像凌煙閣

貞元十一年(795年),馬燧病逝。追贈太尉(一作太傅),謚號“庄武”。

人物關係


人物生平


敢於任事

馬燧的祖先從右扶風郡遷來汝州。祖父馬珉,官至左玉鈐衛倉曹。父親馬季龍,曾中舉明兵法科,豪爽擅長兵法,官至嵐州刺史、幽州經略軍使。馬燧早年時,有次和幾個哥哥讀書,放下書嘆氣說:“國家將有難了,英雄應立功於世,平定天下,怎能辛辛苦苦當儒生呢!”馬燧儀錶風度傑出,身長六尺二寸,沉著勇敢多智謀,博覽各種書籍,尤其擅長兵法。
天寶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亂爆發,派光祿卿賈循守范陽。馬燧勸賈循說:“安祿山背恩反叛,雖然攻陷了洛陽,定將被消滅。您為什麼不建稀世功勛呢?殺死他的將領向潤客、牛廷玠,抄他的老窩。安祿山向西不能打進關中,就會困在那裡被抓住,天下就可以平定了。”賈循雖贊同這話,但未乘機定計,事情泄露了,安祿山派韓朝陽來請賈循。韓朝陽到了范陽,和賈循談話,暗地埋伏武士用弓弦勒死了他。馬燧逃出跑到西山,隱士徐遇把他藏了起來。一個月後,馬燧從小路來到平原郡。平原郡失守后,他又逃到魏郡。
唐代宗寶應(762年—763年)年間,澤潞節度使李抱玉任命他為趙城縣尉。這時回紇大軍歸國,倚仗幫助收復洛陽的功勞,胡作非為,有時擄掠路過處的倉庫糧食,供應飯食稍不滿意,隨便殺人。李抱玉準備了供給品,下屬都不敢去送,馬燧自薦請求主持驛館事務等回紇軍來了,就先給主帥送禮,和他約定紀律,回紇軍就授給馬燧令旗做標誌,命馬燧殺死違令者。馬燧用死刑犯人在身邊侍侯,稍不聽令,就殺死他們。回紇兵看了害怕,軍隊從這裡走過,沒有人敢侵害擄掠。李抱玉更加賞識他。
馬燧畫像
馬燧畫像
馬燧就勸李抱玉說:“近來和回紇人談話,我了解了他們的情況。現僕固懷恩倚功結黨,李懷仙、張忠志、薛嵩、田承嗣分守各地,都是僕固懷恩的主意,他的兒子仆固瑒佻勇不義(輕佻、驍勇又不忠)。依我看來,一定會侵佔太原、西山叛亂,您應多做準備。”不久,僕固懷恩果然和太原都將李竭誠同謀,想奪取太原,主帥辛雲京察覺了這事,殺了李謁誠,守城自衛,僕固懷恩派他的兒子仆固瑒領兵包圍了太原。
當初,回紇軍北行歸國,派他們的將領安恪、石常庭領兵幾百名和招募投靠的幾千人守河陽,從洛陽搶來的珍寶,都存放在河陽。這時,僕固懷恩派薛嵩從相州、衛州送糧並切斷黃河渡口。李抱玉命馬燧到薛嵩處勸說,薛嵩就和僕固懷恩斷絕了關係聽從朝廷。朝廷於是任命馬燧為左武衛兵曹。

治民有方

馬燧此後歷任太子通事舍人、著作郎、營田判官。不久后,又升任秘書少監、兼任殿中侍御史,改任節度判官、承務郎,升任鄭州刺史。他勉勵督促農耕,統計戶數,每年收稅一次,人們都認為方便。
大曆四年(769年),馬燧改任懷州刺史。懷州遭遇兵荒之後,適逢當年發生夏旱,人們不能種莊稼,馬燧努力改善政務,將領官吏有父母的,馬燧就登門問候,安葬野地未埋的屍骨,減輕賦稅。到秋天,州內長出了野穀子,百姓多半靠這度災。
李抱玉移任駐守鳳翔。因汧陽有邊患,任命馬燧為隴州刺史、兼任御史中丞。隴州西部有條路,寬兩百多步,上通高山,山和吐蕃相對,吐蕃每次入侵,都從這裡出來。馬燧巡視地形,壘石栽樹堵住這路,下面修了兩處門,又修有望樓,八天就修成了。碰到李抱玉入朝,就和馬燧一同前往。很久以後,唐代宗聞知了馬燧的能幹,召見了他,封為商州刺史,兼任御史中丞、防禦水陸運使。

收復汴州

大曆十年(775年),河陽三城兵變,趕走了節度使常休明,朝廷於是任命馬燧為檢校左散騎常侍、御史大夫、河陽三城節度使。
大曆十一年(776年)五月,汴州大將李靈耀反叛,佔據州城,切斷漕運,求封節度使。代宗寬大為懷,任命李靈耀為汴州、宋州等八州節度留後。李靈耀不接受任命,於是暗地勾結魏博節度使田承嗣;田承嗣就派他侄子田悅率兵支援李靈耀,打敗了永平軍大將劉洽。代宗下詔馬燧和淮西節度使李忠臣會合討平李靈耀。李忠臣怕叛軍,焚燒營帳往西跑。馬燧勸他回軍,請求擔任先鋒,打敗了田悅,逼近汴州。李忠臣沿汴河南岸進軍,馬燧沿汴河北岸進軍,又在西梁固打敗了李靈耀的將領張清。
李靈耀選精兵八千,號稱“餓糧軍”;馬燧單獨率軍打敗了它,進抵浚儀。當時,河陽軍是諸軍中最強的。田承嗣於是又派田悅率兵兩萬援救李靈耀,打敗了永平軍將領杜如江,進犯曹州,又打敗李正己的游軍,擊潰了劉洽、長孫全緒等人的軍隊,乘勝進到離汴州三十里處,列陣前進。
李忠臣會合宋州、淮南、浙西的軍隊,與田悅作戰不勝,向馬燧求救,馬燧帶四千兵出其不意擊敗了田悅,田悅單人匹馬逃走。李靈耀知道田悅戰敗后,第二天率一百名騎兵逃跑,汴州就投降了,馬燧把功勞讓給李忠臣。李忠臣生性暴躁,馬燧不想進汴州城,就帶兵到板橋紮營。李忠臣進城后,果然獨吞功勞,利用機會殺了宋州刺史李僧惠。馬燧於是回到了河陽。

鎮守北都

大曆十四年(779年)六月,馬燧任檢校工部尚書、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留後,不久被任命為河東節度使。太原自前任節度使鮑防在百井戰敗后,軍隊弱小,馬燧就召集全部將領官吏的僕役,得到幾千人,都補充為騎兵,訓練了幾個月,成了精銳的騎兵。他命令制鎧甲一定按長短分三等,和士兵衣裳相當,以便行動。又製造軍車,蒙上畫有狻猊圖案的皮革,車后安有戟,行軍時裝運兵器鎧甲,宿營時列成營陣,有時堵在險要處阻擋敵軍進攻,軍械都十分犀利。過了一年,集中三萬軍隊,在校場上練習戰陣,教他們進退攻守的戰術。
唐德宗建中二年(781年)六月,馬燧到京城朝見,升任檢校兵部尚書,朝廷命他回鎮太原。

征討田悅

當初,魏博節度使田悅接替田承嗣帶兵,怕部將不歸附自己,假裝歸順,馬燧奏本揭露他一定會反叛,應先防備他。這年,田悅果然和淄青節度使李正己成德節度使李惟岳合謀反叛,親自率兵三萬包圍了邢州,自己到臨洺,築兩重城牆,隔絕內外,阻擋救兵。邢州守將李洪、臨洺守將張伾,都固守沒被攻破。
昭義軍向朝廷求救,德宗急忙下詔命馬燧率步、騎兵兩萬人馬和昭義軍節度使李抱真、神策軍行營兵馬使李晟會合援救臨洺。馬燧軍從山郭口經過,軍隊沒通過險要地時,就派人送信告訴田悅,並表示友好,田悅認為馬燧畏懼自己。
十一月,馬燧率軍抵達邯鄲,田悅派使者來,馬燧將其斬殺,並派兵擊潰了田悅的一支部隊,射死魏博將領成炫之。田悅自己進攻臨洺,派大將楊朝光率兵萬名。在臨洺南邊雙岡東西並列兩個營寨抵禦馬燧。
馬燧就率李抱真、李晟進軍,在兩座營寨之間紮營。這天夜裡東邊營寨兵馬逃回田悅處。第二天,馬燧進軍到明山紮營,佔據被拋棄的營寨放置軍需品。田悅對部下說:“楊朝光堅守營寨的兵不少於一萬人,即使馬燧等用全部精兵攻他,幾天內,估計攻不下來。死傷一定很重。我這裡一定攻下了臨洺,犒勞兵將再和他們作戰,這是必贏的部署。”
田悅於是派恆州李惟岳的援軍五千增援楊朝光,馬燧帶兵進攻楊朝光,田悅又帶一萬多軍隊增援他。馬燧就命大將李自良、李奉國率騎兵會同神策軍在雙岡抵禦,下令道:“讓田悅過來了,就殺了你們!”李自良等擊退了田悅。馬燧就命推出燃火車燒楊朝光的營寨,殺死了楊朝光和大將盧子昌,斬首五千餘級,活捉八百多人。停留五天,推進到臨洺,田悅率全軍來會戰。
馬燧親自率領精兵抵擋前鋒,接戰一百多次,士兵都死戰,田悅軍大敗,斬首一萬餘級,活捉九百人,繳獲糧食三十萬斛,器械鎧甲與這相當。田悅召集敗兵夜裡逃走了,對邢州的包圍也解除了。因功勞升任右僕射。
戰前,馬燧對兵將起誓,戰勝後用私財行賞。戰勝后,馬燧拿出所有家財獎賞兵將。德宗稱讚他,下詔拿出五萬貫獎賞,歸還馬燧的家財。不久,加任魏博招討使。
建中三年(782年)正月,田悅向淄青節度使李納、成德節度使李惟岳求救,李納派大將衛俊率軍一萬名救援田悅,李惟岳也派兵三千名來救援。田悅召集被打散的士兵兩萬多人,在洹水築堡壘,淄青軍隊駐紮在他的東邊,成德軍隊駐紮在他的西邊,互相呼應。
馬燧率各軍進軍駐紮在鄴縣,奏本請求增派河陽軍隊,唐德宗下詔命河陽節度使李芃率兵與他們會合。唐軍駐紮在漳河邊,田悅派將領王光進率兵守長橋,築城牆固守,唐軍不能過河。馬燧就在下游將幾百輛軍車,用鐵鎖相連,橫斷河水,填上裝土的口袋擋住水,水略微變淺了,各軍都過了河。這時唐軍糧少,田悅堅守不出戰,想等唐軍糧盡。馬燧命各軍帶十天糧食,進駐倉口,和田悅隔洹水對峙。李抱真和李芃問道:“糧食少卻深入敵區,是為什麼?”馬燧說:“糧食少利於速戰,兵法說要善於調動敵人,不受敵人擺布。現田悅和淄青、恆州三支軍隊互相呼應,用意是不出戰,待我軍糧盡,如分兵攻他們左、右軍,軍隊少不一定能攻破,田悅還會來救援,這樣前後都受敵。兵法說進攻敵人必救處,敵人一定會出戰。我要讓各軍打敗會合的敵軍。”
馬燧於是造三座橋過洹水,每天挑戰,田悅不敢出戰。恆州軍因兵少,怕被馬燧殲滅,移軍與田悅會合。田悅認為馬燧明天還會挑戰,就埋伏一萬軍隊,想伏擊馬燧。馬燧就命各軍都半夜吃飯,雞叫前擊鼓吹號,悄悄出兵沿洹水直奔魏州,發令說:“聽到敵軍追來,就停下來列陣。”又命一百名騎兵擊鼓吹號,都留在後邊,又準備柴草火種,等軍隊都走了,停止擊鼓吹號躲在一邊,看到田悅軍都過了河,就把橋燒掉。唐軍走了十幾里路,田悅就帶領淄青、恆州的步騎兵四萬多人過橋跟隨追來,順風放火,擊鼓吶喊前進。
馬燧就坐下,命令軍隊不要動,又派人除掉了百步見方地上的草和荊棘列陣;馬燧走出陣前,召募有勇力的五千多人,分別排在前邊,等待敵軍來。等田悅兵到,火已熄滅,而田悅所部也大為疲憊,馬燧趁勢出擊,大破田悅軍。
當時神策、昭義、河陽軍都略退卻,河東軍戰勝后,各軍回軍合擊,又大敗敵軍,追到洹水邊,田悅軍逃到橋頭,橋已燒掉。田悅軍大亂,有的跳到水裡,被斬首兩萬多顆,斬其大將孫晉卿、安墨啜,活捉了三千多人,淹死的不計其數。淄青兵死亡殆盡,屍體相疊三十多里地。
田悅召集敗兵一千多人逃往魏州,到了城門口,守將李長春關閉城門不接納。過了很久,追兵未來,到天亮,才接納田悅。田悅進了城,殺死了李長春,親自據城防守。幾天後,李再春以博州投降,田悅的哥哥田昂以洺州投降,王光進以長橋投降朝廷。田悅派符璘、李瑤帶五百名騎兵送淄青軍返回淄青,符璘、李瑤乘機前來投降馬燧。

討伐河北

魏州原來引御河進城向南流,馬燧命堵塞河口,河水斷流,城中更恐慌了。田悅就派許士則、侯臧步行走小路勸說朱滔、王武俊,借兵援救。當時王武俊已殺死李惟岳,將頭送到京城,德宗任命王武俊為恆冀都團練觀察使;當時王武俊的同僚張孝忠已任義武節度使,王武俊僅任觀察使,又分割趙、深兩州為一鎮,任命康日知為觀察使,因此非常不滿,加上平日輕視張孝忠,對官職比他低感到羞恥。
當時朱滔討伐李惟岳,攻下了深州,要求將深州隸屬與幽州鎮而沒有被允許,也不滿。因此朱滔、王武俊合謀救援田悅。田悅倚仗兩處援兵,又派出兩萬軍隊背城列陣,馬燧和各軍又打敗了他。
這年五月,提升馬燧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六月,朱滔、王武俊聯軍五萬來救援田悅,到了城外。諸將準備退兵,馬燧堅持不讓,德宗派朔方節度使李懷光率朔方軍步騎兵一萬五千人增援馬燧。同月三十日,李懷光所部也抵達。李懷光有勇無謀,大軍抵達當天,沒有休息,堅決要求與朱滔等會戰,唐軍戰敗。田悅等挖開河堤用水淹馬燧等人的軍隊,馬燧等兵敗糧少。這年七月,馬燧和各軍退駐魏縣。
同月,德宗下詔加封馬燧為魏州大都督府長史,兼任魏博貝四州節度、觀察、招討等使。田悅、朱滔、王武俊軍也到了魏縣,與唐軍隔河對峙。這年十一月,三位叛將在魏縣軍營中互相推讓王號:朱滔稱冀王,田悅稱魏王,王武俊稱趙王;又派使者去淄青李納那裡,李納稱齊王。四鎮一起推舉淮西節度使李希烈為天下兵馬元帥、太尉、建興王,都建署封官,像唐初行台官制,官名有很多怪異的,但不敢自立年號。五王相互勾結,意圖顛覆唐朝,黃河南北混亂,盜賊橫行;馬燧等雖然效忠唐朝,最終沒能平定叛亂。

河中之亂

建中四年(783年)十月,涇原軍隊佔據京城,德宗逃到奉天,馬燧率軍回到太原。有議論說:“馬燧如乘田悅洹水戰敗,合力進攻他,當時城中敗兵不到兩、三千人,都受傷躺倒,日夜等待投降;馬燧與李抱真不和,拖延不進攻叛軍,以至三位叛將勾結起來,至今仍是禍害,責任在馬燧。”馬燧到了太原,派行軍司馬王權率兵五千去奉天,又派兒子馬匯和大將的兒子與他們同去。在中渭橋紮營。等到德宗繼續逃往梁州后,王權、馬匯領兵回到太原。馬燧因晉陽是唐朝開創之地,考慮城東平曠易遭攻擊,當時國中動蕩,北面邊境多次出現緊急情況,於是引晉水架槽流到城的東邊,蓄水成為護城河,叛軍來了可省去守城兵萬名;又引汾水繞城而流,多造池塘,種柳樹加固圍堤。不久又兼任保寧軍節度使。
興元元年(784年)正月,馬燧升任檢校司徒,賜爵北平郡王。七月,德宗回到京師,加封馬燧為奉誠軍及晉絳慈隰節度並管內諸軍行營副元帥,命他和侍中渾瑊、鎮國軍節度使駱元光一起去討伐河中。當初,李懷光叛據河中,馬燧派人招降他,李懷光妹夫要廷珍據守晉州,衙將毛朝鰎據守隰州,鄭抗據守慈州,都相繼投降了馬燧。此前,王武俊魏縣回到封地,雖然放棄了王號,但仍舊圍攻趙州不止,康日知無法抵抗,想放棄趙州,馬燧奏本說:“可以下詔讓王武俊和李抱真一起進攻朱滔,將深州、趙州劃歸王武俊,請求改封康日知為晉慈隰節度使。”康日知還未到,三州都已投降了馬燧,因此又加封馬燧為晉慈隰節度使。馬燧就上表把三州讓給康日知,並說如因投降他就封給他,怕以後有功勞的人效仿作為慣例。德宗讚賞並答應了他,馬燧就派使者迎接康日知,等他到后,又清點倉庫交給他,康日知喜出望外。
同年九月十五日,馬燧率步騎三萬駐紮絳州,派兵收復了夏縣、攻佔了稷山和龍門,李懷光的大將、任象玉投降。馬燧率兵攻絳州,這年十月,攻下了絳州外城,當天夜裡偽絳州刺史王克同和大將達奚小進馮萬興棄城逃跑,絳州軍隊四千人投降。他又派大將李自良、谷秀分頭收復聞喜、夏縣、萬泉、虞鄉、永樂、猗氏六縣,叛軍將領辛兟和五千士兵投降。谷秀因違犯軍令擄掠官吏女兒,馬燧將他斬首示眾。
貞元元年(785年),軍隊抵達寶鼎,在陶城打敗了叛軍騎兵,先鋒官李黯追擊他們,射死敵將徐伯文,斬首萬餘級,得馬五百匹。這年,全國遭蝗災、旱災,物價飛漲,軍隊缺乏錢糧,因此很多京官上奏請求赦免李懷光,德宗沒有決定。馬燧因李懷光叛變罪行特別嚴重,河中靠近京城,反叛者不能信任,赦免他無法向全國交待,怕德宗被侍從迷惑,而且軍情注重保密。這年六月,馬燧離開軍隊率幾百名騎兵到京城朝拜。召見時,馬燧說:“我雖無武才,得到一個月的糧草供應,就能討平河中。”唐德宗答應了。
七月,馬燧因到京城朝拜,就和渾瑊、駱元光、韓游瑰軍隊會合,抵達長春宮。李懷光將領徐廷光率兵六千守宮殿城牆,守備很周密。馬燧考慮長春宮不攻佔,李懷光就會更加死心防守,進攻他耗時過多、死傷必然嚴重,就親自到城下喊徐廷光。徐廷光平日敬畏馬燧名聲,就在城上拜見。馬燧估計徐廷光心裡已經屈服,就慢慢對他說:“我從朝廷來,你可以面朝西邊接受命令。”徐廷光又跪拜了。馬燧於是勸告他們說:“你們都是朔方軍將士,自從安祿山反叛以來,帶頭建立大功,三十多年,功勞最大,為什麼拋棄祖輩功勛,背叛皇上,走上誅滅全族的道路呢!你們聽從我,不但可以免除禍患,還能得到富貴。”叛軍都不做聲。馬燧又說:“你們如果認為我的話不是真心,現相距不到幾步遠,你們可以射殺我!”於是掀開衣袍對著他們。徐廷光感動得拜伏流淚,士兵們也流了淚。
此前一天,叛軍的焦籬堡守將尉珪率兵兩千在當地投降了馬燧;徐廷光東邊道路已斷絕,於是率兵出城投降,馬燧帶幾名騎兵直接進城,對他們毫不疑心,沒有人不敬畏佩服。士兵高喊道:“我們又能做大唐的子民了!”渾瑊從此佩服馬燧,私下對部將說:“我曾認為馬燧用兵和我差不多,但奇怪他能多次地打敗田悅;現看他用兵判斷,我比他差得遠!”這年八月,馬燧移駐焦籬堡。這天夜晚,叛軍太原堡守將吳冏棄城逃跑,部下都投降了。馬燧率諸軍渡過黃河,八萬兵馬,都在城下列陣。這天,叛軍將領牛名俊殺死李懷光率城投降。叛軍守城士兵還有一萬六千人,馬燧將叛軍將領閻晏、孟寶、張清、吳冏等七人斬首示眾,將被李懷光脅迫而造反所俘虜的人都放了。
馬燧從到京城朝拜回軍營后,共二十七天就平定了河中。德宗下詔書褒獎,升任光祿大夫,兼任侍中,還封一個兒子為五品正員官。賜宴賞賜后,回到太原,這一次,德宗賜馬燧《宸扆》、《台衡》兩篇銘文。馬燧回到太原,把兩篇文章刻在起義堂西邊,德宗為此題字,榮寵他到了這程度。

聲名俱損

貞元二年(786年)年冬天,吐蕃大將尚結贊攻佔鹽、夏兩州,各派兵據守,尚結贊大軍駐紮在鳴沙,從冬天到春天,羊和馬多數死亡,糧草接濟不上。德宗派馬燧任綏、銀、麟、勝招討使,命他和華州節度使駱元光邠寧節度使韓游瑰鳳翔府各鎮軍隊在河西會合討伐。馬燧出兵,抵達石州。尚結贊聽說后十分害怕,派使者講和,又約盟誓,德宗都不同意。尚結贊又派遣大將論頰熱送重禮講好話向馬燧求和,馬燧因此多次為其講情,徳宗堅決不答應。
貞元三年(787年)正月,馬燧率軍回到太原。這年四月,馬燧和論頰熱同去朝見,馬燧極力說吐蕃的誠意可擔保,請求答應盟誓,德宗同意。馬燧入朝後,尚結贊急忙從鳴沙返回吐蕃。這年閏五月十五日,侍中渾瑊和吐蕃宰相尚結贊在平涼盟誓,遭吐蕃軍隊劫盟,倉皇隻身逃脫,被劫持將領官員六十多名,因為是馬燧的錯誤主張,他因此被罷去兵權。六月,封馬燧為司徒,兼任舊職侍中、北平郡王,又賜女樂師,只是上朝參拜。

晚年生活

貞元五年(789年)九月,馬燧和太尉李晟在延英殿被接見,德宗嘉獎他們的大功,都在凌煙閣上繪像,列於開國元勛之後。
貞元九年(793年)十月,馬燧在延英殿被召見。此前,德宗因馬燧有足疾,不要他去朝拜;這天,因馬燧初冬拜見,德宗特地允許不拜就座。當時太尉李晟剛去世,德宗對馬燧說:“從前你和李晟一起來,現在只見到你了,不免覺得難過。”德宗哽咽了好一陣。馬燧退出時,腳不舒服,倒在地上,德宗親自扶他起來,送到台階邊,馬燧叩頭哭著謝恩。他多次請求辭去侍中之職,德宗下詔不允。
貞元十一年(795年)八月十七日(9月4日),馬燧於長安安邑里的私宅中病逝,享年七十歲。德宗為其輟朝四日,下詔命京兆尹韓皋監護喪事、嗣吳王李獻任弔祭贈賵使,追贈太尉(一作太傅),賜謚號“庄武”。

主要成就


馬燧少時博覽群書,又攻兵書戰策,多謀略。安史之亂爆發時,曾勸范陽留守賈循倒戈,事泄逃脫。建中二年(781年),奉詔討魏博叛將田悅。馬燧先斬田悅部將楊朝光,又於臨洺大破田悅。貞元元年(785年),率軍連敗李懷光,平定河中。貞元二年(786年),吐蕃寇邊,馬燧率軍出擊。

個人作品


全唐文》收錄有馬燧的作品一篇:《諭晉隰慈州檄》。

家族成員


宗族

根據《新唐書·宰相世系表》記載,馬燧為戰國時期趙國名將趙奢之後,趙奢因功受封馬服君,其子孫因而以“馬”為姓。馬氏傳至西漢時,徙居扶風茂陵成歡里,為“扶風馬氏”。東漢時期,將作大匠馬嚴生七子,其中第三子馬歆。馬歆的十二世孫馬岫,在北周官至荊州刺史,封扶風公,謚號“肅”。馬岫之孫馬君才,在唐朝任右武候大將軍,封南陽郡公。馬君才生馬珉(此據權德輿所撰《贈太傅馬公行狀》,《新唐書·宰相世系表》作馬玟),馬玟生馬季龍,馬季龍生馬燧。
扶風馬氏部分世系
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
馬珉(左玉鈐衛倉曹)馬季龍(嵐州刺史)馬炬馬當(右諭德)
馬炫兵部尚書馬陶(太子中舍)馬寅
馬慶
馬燧馬匯(太僕少卿馬赦(左衛倉曹參軍)
馬○(右清道率府倉曹參軍)
馬暢(少府監馬繼祖(殿中少監)
關係人物備註
妻子元氏封陳國夫人。

軼事典故


據《舊唐書》記載:馬燧逝世前,司天台多次報告出現熒惑太白犯太微上將(火星金星移近太微垣大星)的異象,過了一月後,馬燧果然去世。

史籍記載


《司徒兼侍中上柱國北平郡王贈太傅馬公行狀》
《唐故銀青光祿大夫兵部尚書上柱國漢陽郡公贈太子少保馬公墓誌銘》
《舊唐書·列傳八十四·馬燧渾瑊傳》
《新唐書·列傳第八十·馬渾》
《史傳三編·卷二十六·名臣傳十八》
《欽定續通志·卷二百五十二·列傳五十二》

人物評價


歷代評價

渾瑊:予嘗謂馬公用兵與予不相遠,但警怪累敗田悅;今觀其行兵料敵,吾不迨遠矣!
尚結贊:唐之名將,李晟與馬燧、渾瑊耳,不去三人,必為我憂。
李泌:李晟、馬燧有大功於國,聞有讒之者,雖陛下必不聽,然臣今日對二人言之,欲其不自疑耳。
李適:①誠美夙著,宏略載宣,克揚經武之規,實重安人之寄。屬河朔干紀,磁邢當寇,而能忠義奮發,奉辭問罪。出師之際,宣布明誠,誓將資產,分給戰士。故得三軍之眾,相與感激;百勝之績,於茲競勸。②岐山粹靈,楨我王國,明謀炳於著蔡,雄略極乎韜鈐。文武在躬,剛柔備體,欽崇一德,斯協阿衡。故能受賑專征,作我心膂,揚旌仗鉞,外鎮雄都。正師律以寧邊,宣國風而撫俗,華夷式敘,朔塞無虞。崇其大勛,謙德彌著;懿茲茂范,實簡子衷。③操業端亮,器宇宏達,秉難奪之節,負不羈之才。常持至公,深識大體,感激而三軍有勇,彌綸而庶績允諧。威聲所臨,郡邑皆復,殿於北土,隱若長城。④卿二人與朕休戚是同,各賜圖形麟閣
鄭叔規:公(馬炫)介弟司徒、兼侍中、北平郡王以宏略靖寇,虐以大猷,輔□□化,出為上將,入踐元台。
權德輿:①太傅英郎特達,剛方中正。體苞五常,致其用以贊皇極;國有二柄,壯其猷以合神武。終始盛烈,為唐宗公。②勤勞王家,功德茂盛。其謀猷合於君,其忠利加於人,用登公相,以殿邦國。
劉昫:①燧雄勇強力,常先計后戰,又善誓師,將戰,親自號令,士無不慷慨感動,戰皆決死,未嘗折北,謀得兵勝,冠於一時。然力能擒田悅而不取,納蕃帥之偽款而保其必盟;平涼之會,大臣幾陷,關畿搖動,此謂才有餘而心不至,議者惜而恨之。②馬司徒之方略,渾咸寧之忠藎,各奮節義,為時名臣。然元城之師,失策於田悅;平涼之會,幾陷於吐蕃,此亦術有所不至也。緬思建中之亂,四海波騰,賊泚竊發之辰,宗祀不絕如線,苟非忠臣致命,化危為安,則李氏之宗社傾矣。③北平之勛,排難解紛。咸寧蹈義,感慨匡君。再隆基構,克殄昏氛。回天捧日,實賴將軍。
宋祁:唐史臣稱燧沈雄忠力,常先計后戰。每戰,親令於眾,無不感概用命,斗必決死,未嘗折北,名蓋一時。然力能得田悅而不取,虜不可信而決信之,故河北三盜卒不臣,平涼大臣奔辱,燧之罪也。雖然,燧賢者也,天下以為可責故責之,不以功掩罪,亦不可以罪廢功。瑊親與結贊盟,不能料虜詐,但以如詔為恭,殆有猛志而無英才乎?李晟謂虜不可與盟,則燧、瑊固出晟下遠甚。功名大小,信其然乎!
陳亮:以燧之才而不思伐交之術,乃復請濟師使李懷光盡統神策之兵以往。卒以驕眾失律而盜,且乘間起於蕭牆矣。遂使李氏不見中州之大定,而諸鎮世為不討之賊,燧之罪可勝誅哉?
孫甫:德宗建中中,以兩河亂,銳意平定,時得馬燧、李抱真、李晟輩數名將任之,竟不能平魏博、淄青之亂,反致大變者,相不得人也。然馬燧、抱真、李晟之為將,亦過於高崇文、李光顏李愬之徒也。
張預:孫子曰:“先為不可勝。”燧教騎士造車甲以修戰具。又曰:“卑而驕之。”燧貽書示好而驕田悅。又曰:“取敵之利者,貨。”燧約眾勝則以家貲賞。又曰:“致人而不致於人。”燧趨魏州以致田悅。又曰:“大吏怒而不服。”燧與抱真私忿而功不立。又曰:“無約請和者,謀也。”燧不悟結贊之計是也。
王世貞:馬北平材力,亦陶士行(陶侃)、李臨淮(李光弼)流亞也。知有身,不知有社稷,是故與西平(李晟)霄壤焉。
謝肇淛:古今名世公卿,皆上應列宿,如諸葛武侯、祖逖、馬燧、武元衡之屬,皆將卒而星殞。
王夫之:德宗抑有李晟、渾瑊、馬燧之赤心為用,故李懷光雖叛不敢逼上而屏跡於河中。
朱軾:燧沉勇多算,善誓師,能得人死力。故所向未嘗挫衂,與李晟共享大名,遭時眷,宜矣。史以與抱真交惡及不禽田悅、信吐蕃為燧惜,亦《春秋》責備賢者意乎?然抱真睚眥,聞晟一言,即和好如初,此不足為盛徳累。田悅有河朔群助,未易輕取。奉天忽狩,詔趣還軍。謂力所能而故縱,燧何至於此極也?輕信吐蕃,乃其一時之悞,亦尚結贊狡黠計去三賢之計深,君子當原燧之心而諒之。
鄭觀應:古之所謂將才者,曰儒將、曰大將、曰才將、曰戰將。孫臏、吳起、白起耿弇、楊素、慕容紹宗、李光弼、馬燧等,才將也。
蔡東藩:若夫李晟、渾瑊、馬燧,為唐德宗時三大名將,晟知吐蕃之難信,不宜與和,而瑊與燧皆未曾料及,是晟之智燭幾先,固非二人所可逮者。